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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刺舞还风/还风 当前章节:112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2:31

“这是我们大伙去爬山时在山顶的合照,还记得吗?当时你摔了一跤,一直是我扶着你上去的呢,本来要背你的,你硬是不肯.....”

“哦哦,这是在大二的运动会上照的,当时篮球

赛可激烈了,好多人围观,不过有你给我加油就动力十足了!嘿嘿。”

“这是我去蹭课坐在你旁边,趁你睡着时照的。居然没有流口水,悦悦就是悦悦.....”

“你难道随身带照相机?”何悦打断正处于痴汉模式中的我。

“自从认识你后我就买一个像素很好的手机,随时随地......嘿嘿嘿。”

“我觉得你很有做狗仔的潜质......”

“我心目中的大明星只有你一个。”

他被我逗笑,“跟谁学的啊,油嘴滑舌。”低头继续往后看,这些都是我整理出来的从前的照片,现在的没放进去,他一张张慢慢看,直到最后一页映入眼帘。全部都是我们大学时期的好友,那天是何悦的生日,我们在餐桌上ktv里的照片。

中间那张是我们一群人围着,拿的拿酒瓶,何悦站在正中间,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奶油,大家东倒西歪,但一个个都面带笑容对着镜头,很欢乐。

“很怀念?”何悦一直停留在这页,紧紧不合上。

“有点。”

“我不是还在吗?”

他笑笑,“明年的生日.....我也希望这样。”

虽然他没说清楚“这样”是什么样,但我已经明白,只是普普通通,简简单单......是再昂贵的礼物也无法换来的。

“嗯,明年的生日,后年的生日,从今往后很多很多的生日......都这样。”

☆、浴室

【何悦】

“这穿衣脱衣的真不方便,早知道之前就买手铐了。”

我解开手腕上的缎带,穿上外套,蒋凡皓在旁边抱怨道。

“手铐是那么好买的?要是钥匙掉了的话就麻烦了。”

“那不是更好嘛。”

“去,去做早餐。”我换好衣服,重新系上缎带。

“哦,等我先喂个鱼。”

在我们走出卧室的,他停在客厅看他的宝贝鱼,“你看,这一只叫蒋紫,这一只叫蒋黑,诶,躲在假山那边的是蒋蓝,是我们最美的女儿,快来看,她很害羞的......”

“少无聊,我饿了。”

我一把扯过缎带,感到那头实在的重力,突然觉得这个东西还蛮方便的。

这几天已经开始习惯,无论是将它取下还是系上,都不会感到厌烦,每一次戴上它后的感觉就好像距离更近一步,虽然这不是自己的想法问题,但那种可以捕捉可以抓住的感觉,确实让人安心。

只要一有事,我就可以通过那根细细的缎带来提示他,比如说话吃饭睡觉,让他做事干活,或者表达心情之类,不满还是高兴,只要扯一下手中的东西,那边的人就会给我相应的回复。非常好用,早知道在他活着的时候就用这个了,不过那个时候的我们应该都会觉得这东西多余又幼稚的吧。

而现在这个小小的普通的缎带,却给我们之间带来了深层的维系,意义不凡。

下午我依旧是待在家里悠闲度过,外面的人天空阴沉沉的,对了,再过不久就是圣诞节了吧,现在大街小巷就开始张罗筹备了,商店无不打折,而那些情侣最关心的当然还是吃饭看电影玩点罗曼蒂克了。

我想那天的我应该还是在家里,和蒋凡皓一起宅,像现在这样,盖着毛毯坐在沙发上,对着取暖机,身边坐着某人,还端着两个小碗,里面放着瓜子,一边是有壳的一边是没壳的,一直发出轻微尖锐的嗑瓜子声就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没想到你懒到这个程度了,你难道是鱼吗?还需要我投食?”他一边抱怨一边嗑。

“我嗑瓜子上火。”伸出手把那些少量无壳瓜子一口吃进嘴里。

“那吃就不上火了?”

“所以说要试试啊。”

“什么烂理由......”

像这样悠闲待在家里看电视,对我来说比在外面的花钱受冻好得多,手里捧着热茶自顾自盯着电视屏幕,不一会儿又听到蒋凡皓的声音。

“悦悦,你这样真像个老太太。”

我喝一口茶没理他,

然后左手被缎带轻轻一扯。

“我跟你说个事,正经的。”他突然改变之前玩笑的语气。

“说。”

“何悦,难道你没发现自己长胖了吗?”他用的反问句,重点强调.....

“没发现。”为了配合他我也很认真的回答。

“真的,你绝对胖了,虽然我以前也想你长胖点,毕竟你太瘦了,连抱着都不舒服,但没想到你现在都超出我预算了,呃......稍微多胖了点,可能抱起来很舒服,但我也消受不了了。”他故作无奈叹气,然后继续说——

“这也都怪我,整天给你干活,家务这事我都一手包揽了,平常还要伺候着你,唉,不过没办法,谁让我这么爱你呢,你说对吧?”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表达【老子想罢工】这五个字吗?”

“不是,我的重点是最后一句!悦悦,你听懂没?你说对不对?”

“......”

“我想表达的是,虽然你胖了,我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对吧对吧?”

“哦。”我应了一声。

“喂喂,你说是不是啊?难道你没感觉到?悦悦......”

“你难道不该感动一下吗?还是说你嫌弃没有人形的我?我都没嫌弃长胖了的你,你还这样对我!”

“我要求休假!涨工资!不然我就罢工!!!”

“何悦,我......嘶!”他突然停住,吐出口中的瓜子,“咬到舌头了.......”

我打开手边的镜子,看到他捂着自己的嘴巴皱眉,“哈哈哈,谁让你一边说话一边嗑瓜子的,现在尝到滋味了吧?”

“还不都是因为你!”他愤愤道。

“好吧,那给你涨工资就是了,要什么?”我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一大堆那些话,肯定是有目的的,只要别是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就好。

我心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蒋凡皓迅速的回答,“我要和你去洗澡。”

“别搞笑了,你这样怎么洗?”

“我看着你洗就够了,嘿嘿嘿......”

考虑了一下,“行,但不许带相机之类的东西。”我可不想在家里的哪个角落看到自己的□,也不想某人整天拿着自己的照片意淫。

“没问题。”

于是晚饭后,蒋凡皓连碗也没洗就开始催促我,我笑他□大发,他一本正经地说他只是想认真检查我长胖没,好吧,总有理由。我解开手上的缎带接过他扔来的衣服进浴室,他也跟进来。

我在脱衣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嘿嘿笑,

以前也不是没一起洗过澡,本来以为现在也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没想到看不到他的人反而觉得更尴尬,想到他现在的表情我就不自在。

“嗯......经过我刚刚的初步观察,你大概长了三公斤的肉。”

淅沥沥的水声,淋在身上很温暖,本来不想搭理蒋凡皓,低头看到那个红色缎带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你离我远一点。”

“啧,都这个时候了还放不开。”缎带动摇,他只往后退了一小步。

“再往后退一点。”

“诶,我说怎么像个快要洞房的黄花闺女一样啊。”他不耐烦的开始抱怨。

“我不想那个绳子打湿。”

“......”他默默无语。

安静了一小段时间,我们两个都没说话,只有不断的水声,总觉得很奇怪,我咳一声,“蒋凡皓,你还在吗?”

没人回应我,但那个红绳还是在原地悬空着。

“蒋凡皓?!”我大声叫他的名字。

“嗯,啊......我在这呢。”

“刚刚怎么不应声?”

“我在看......呃,悦悦,你的屁股还是一如既往的翘啊,好像摸......”

说着还真伸手过来,我看到红绳往我这边移动,“你给我安分点。”

“你叫吧,叫吧,叫得再大声也没人救得了你。哈哈哈......”

“......滚。”

☆、拌嘴

【蒋凡皓】

一直到何悦洗完澡,我才跟着他出浴室,路过洗刷台的那个镜子,我习惯性贴过去照,却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的皮肤变白了,不对,好像是......变淡了?这很奇怪,难道是因为灯光太明亮的原因?

我拍拍自己的脸,依旧毫无感觉,是错觉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苦大深仇,“蒋凡皓!”听到何悦在叫我,立即把灯光掉出去。

他正坐在沙发上吹头发,旁边的取暖器照在他身上,一层明黄,看起来相当温暖,溜溜走过去在沙发边趴下,何悦伸手将它抱到沙发上,吹一下自己的头发,又吹一下溜溜的毛,小家伙伏在何悦腿上,闭着眼睛享受。

“我来给你吹吧。”我走过去说。

他看到我手上的红绳才知道我已经来了,“好。”

接过吹风机,他侧过身,我坐在他背后给他吹,手碰不了他这点我还是记得的,只用右手拿吹风机对着他的头,一阵呼呼声,我看到何悦前面的镜子,他正看着我。

“你怎么了?”他盯着我问道。

“没什么,你问这个干嘛?”

“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知道他在留意我的表情,我一如既往表现出那种夸张笑容,“是你看错了吧。”

“不过,我刚才确实忍得很辛苦啊......”我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自己撸去。”他一把合上镜子。

“好啊,晚上把你的衣服扒光,然后......”

“汪汪......”溜溜突然对我叫。

“你看,溜溜都受不了你。”他笑着用表扬的方式拍拍溜溜的头,

“喂,你爸爸我和你小爸爸打情骂俏,你不满吗?”

我对着溜溜吹它的脸,它一点也不在意,埋下头继续享受暖风。

吹完头发我们一家三口都跑到卧室,暖气开得很足,溜溜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和何悦坐在地毯上打牌,一边聊天一边等到12点。

只有床头柜上的灯光,何悦的头靠放在床上,侧着身子看我,“蒋凡皓,你做鬼做了多久了?”

“这个......不太清楚,我根本没记啊,几个月了吧。”

“都这么快了啊。”他发出轻轻感叹,“三个月零九天,感觉就像昨天一样。”

“是吗?我倒觉得有很多改变。”

他想了想,笑着问“比如说?”

“比如说从前你就不会等我到这么晚而只是为了和我聊聊天。”

他点点头,“嗯,以前你也不会主

动给我吹头发,你只会给溜溜吹。”

“比说得这么可怜兮兮的好吗,明明是你对溜溜比对我还好。”

“那是因为它比你乖多了,不像你,游手好闲。”

“喂,溜溜也是游手好闲啊,我做的事比他多吧!”

“它只要可爱就行了,而你,各种毛病真让我觉得可气可恨。”

“我什么毛病?你就没有毛病吗?每天摆着一副臭脸,好像谁欠你钱一样。”

“因为你是在太烦了,比欠我钱的人还烦。”

“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好了,不说这个。”何悦喊停,本来是要互相说出满意点的,后来却不知不觉往着吐槽的方向发展了。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自然而然的互相吹捧对方啊。”

“那很好玩吗?”何悦认真问。

“我只是想听你说点好话而已,不觉得你埋汰我的次数太多了吗?”

“好吧,满足你一下,平息你的怨念。......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的毛病之前少很多,从做饭这点开始......”

“果然现在习惯吃我的饭菜了吧,哈哈哈。”

“看你那得意劲。”

然后我从电脑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照相机,坐在何悦身边,对着墙上的镜子,“来拍一张吧。”镜子里的他立即微笑。

“我看看。”他过来看我手里的相机。

“你自己看自己干嘛。”我把相机拿到一边,不给他看。

“总有一天我会翻出你的相机把里面的照片全看完。”

“我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第二天何悦去上班后,我跑到洗手间去照镜子,没错,的确是变淡了,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在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还是说鬼也和人一样,有生老病死,难道我感冒了生病了?但不可能啊,我连感知都没有,身体怎么会突然出问题?还是说我无意间启动了什么禁忌,然后开始发生这种改变?我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这几天的事,做饭,喂食,看电视,打牌上网,和悦悦聊天......一切都没什么异常举动。

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是人的话还简单,直接去医院检查治疗就得了,但现在我只是一个幽魂,连出这个房子都不可能,还可以做什么?这太奇怪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极度不安,但我好像也只能坐以待毙,安静祈求老天的眷顾了。

这一天无论做什么都心情烦躁,下午想给何悦发短信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想快点看到他的脸,这样应该会

让我好过一点,时间在这种时候就特别慢,总感觉一天我是当两天过的,晚上何悦回来,我还在做晚餐。

“平常这个时候都做好了的,今天你很忙吗?”他走过我身边帮忙。

“你去做吧,马上就好了。”

端上菜后,何悦没有立即吃饭,他首先掏出镜子放在桌子上,准备打开的时候,比我一掌拍下去压住。

何悦变了脸色,疑惑发问“你干嘛?”

“吃饭的时候就别照镜子了,专心吃。”

“我平常不都这么吃吗?又不影响什么。”

“今天的饭菜不一样,你要认真品尝。”

何悦不以为然,“有什么不一样的,快把你的手拿开。”

“你好好吃饭,晚上给你看相机。”

他想了一下,“好吧,反正晚上也可以看。”

我希望一切都只是幻觉,或是一个不大不小无关痛痒的问题,不去理它明天就会好,现在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能告诉何悦,我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然后做好最坏的打算。

☆、秘密

【何悦】

恋人,保持感情的最基础大概是信任吧,其次才会有依赖,稳定,在生活中遇到什么事都形成不了阻碍,可以长久相处下去,而若说信任,在这个标准下,首先要做到的,应该是“不对彼此隐瞒”。

蒋凡皓这几天有点不对劲,从前天我下班回来开始,在吃晚饭的时候,发现随身带的那个镜子不见了,问他他也说不知道,然后昨天我又买了一个镜子,今天还是不翼而飞。

“你看到我的镜子了吗?”一边吃饭一边问蒋凡皓。

“没有,你自己放到哪了不知道吗?”

“我记得放在客厅桌子上在。”

“你肯定是随手放忘记了吧。”

我没接腔,继续喝汤,晚饭后我们一起看电视,他在旁边给我削水果,偶尔闲聊几句,我会试探着说一些话,他很灵巧的回答了,不知道是真没事,还是装出来的。

九点多,我去洗澡,在浴室叫蒋凡皓,“帮我把睡衣拿过来。”

不一会儿,我看到红色的缎带穿过浴帘进来,接过衣服。蒋凡皓笑嘻嘻说:“悦悦,你这故意在诱惑我么?这种老套的桥段都用上了,嘿嘿嘿……”

“少来,你出去。”

“真小气,好吧,我晚上再看。”

在红绳远离我,慢慢出浴室时,我几步上前拉开浴室,“蒋凡皓!”外面的灯立即熄灭,只能接着浴室微弱的光,看着摇摆在黑暗中的红色缎带。

“干嘛?”

“你把灯关了?”

“你洗澡够久的,开着多浪费电啊。”

然后红缎带开始飘移,渐渐沉于黑暗中,只听到他的调笑声,“还是说你改变主意邀请我一起洗鸳鸯浴?哈哈哈,不过光看不能吃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晚上和他一起打扑克牌,借着卧室里昏黄的灯光在墙镜中看他,“蒋凡皓。”

他抬头看到镜子里面的我,笑着说:“你怎么一副残念的表情啊,比我还像鬼。”

“我们做吧。”

“你说什么?!”镜子里的他侧过头正在我。

“我不是也答应过你吗?就今晚吧。不过要等到十二点后。”

“太好了!随便我怎么弄吗?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凌晨一到,蒋凡皓的身形立现,他连忙起身跑出房间,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铁勺,又是这次,难道不知道拿点温和的工具吗?蒋凡皓嘿嘿一笑,“今天一起要把上次的做完。”

“你给我悠着点。”

“放心,我会注意的,你快躺着吧。”他迫不及待催我。

我脱掉衣服只剩内裤躺在床上,虽然开了暖气还是有点冷,蒋凡皓低头在我耳边微微吐气,“记住要配合我啊,悦悦。”

铁勺落下,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禁打了寒颤,我看着蒋凡皓的脸,他的手,他的全身,无一不带动我的心绪神思。

【蒋凡皓】

何悦好像开始怀疑了,今天一直在试探我,还好早有准备,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不过瞒着他也只是一时的,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发现,因为我的身体不断在发生改变,一天比一天透明虚弱。在这之前,我还在希望着情况能有回转。

他此刻在我身下,婉转呻丨吟着,泛红的双颊充满情丨欲中的甜腻,啊,现在也还不错嘛,还管那些干什么?我该尽情享受。

手中的铁勺磨蹭着他胸前的凸起,轻轻按压。

“啊…..”

“舒服吗?现在身体也该热了吧……”

“……嗯….”

渐渐往下,他的那里已经硬了,但我没法给他弄,何悦似痛苦般弯曲腿,咬着唇湿润的双眼实在诱人,我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润丨滑膏,是以前就放到那的,顺手也拿了上次的跳蛋。

把勺子倒过来抹上润滑膏,期间何悦很不安定,我低下头看着他的眼,柔声抚慰,“不会弄疼你的。”

他闭上眼睛,我继续手上动作,铁勺进去的时候,何悦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也许是应该太凉了,我拿着勺子开始缓缓抽丨动起来。

一边清醒的按着步骤做,一边在脑里幻想自己真的在和悦悦上丨床,这真是难度很高的任务,但我竟真的有感觉,铁勺就仿佛与我的手融为一体,在他那个温暖紧致的小丨穴中加快速度起来,渐渐发出淫丨靡的兹兹水声。

抽出铁勺,上面全沾着他体内的汁液,我把按丨摩器全抹上润滑膏,一点一点送进他的小丨穴里,听到何悦更大的喘丨气声。

“小声点,溜溜还在睡觉呢。”

我笑着提醒,何悦睁大眼睛,这时才想起房间里不止我们二人,立即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看到他这种极力忍耐的样子,反而更加挑起欲望,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加快。

何悦射了,白色的液丨体洒在床上,他闭着眼睛喘息,我抽出按摩器被他看到,还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没想到他直接站起来去洗澡了。

趁着他洗澡的时间我把床单换好,何悦进来后一声不吭就躺着睡下了。

一场奇怪的性丨爱还算得上享受,可他奇怪的态度让我感到不安,大概只是累了吧,我在乱想

什么呢,又不是强迫他做。

关掉床头灯,我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镜中的自己。

“悦悦,起床了。”

大概是昨晚累着了,叫他几声才醒,垂着眼很疲倦的样子。

“快去洗脸刷牙吧,我去给你做早餐。”

他换好衣服去浴室,没有系缎带,等我在厨房准备好早餐的时候他出来了,坐下后开始安静吃东西,现在我坐在他的对面,没有镜子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他开始不再对此抱怨什么了。

“你不舒服吗?”

“没有。”他淡淡回答,继续吃了几口就放下食物。他边走边说,“我去上班了。”

何悦的心情貌似不太好的样子,仔细回想我昨天应该没有太出格,也许晚上等他回来就会好了,这一天就在客厅度过的,看电视,和溜溜玩耍,我没有进卧室,准确的说,是特意不去看那间房里的镜子。

当发现自己一天天的透明化毫无好转时,我开始逃避镜子这种东西了,一点也不想亲眼看见这种渐渐消散的改变,简直比目睹尸体慢慢腐烂的过程还让我难受,何况那还是我自己,本该命绝却又以另一种形式留在世间的我。

我拿走了何悦买的所有随身镜,甚至在晚上,也不想让他看见我,这种举动无疑是白费力气的,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所以现在我还是停留在原地不动的状态上,哄他说我只是病了?不行,不能骗他。

等到他自己发现,然后两个人再一起讨论该怎么办?不知道那个时候还有没有那个心情,和那个时间让我们冷静下来思考怎么做......何悦,何悦......现在的我真想躲起来不让他看到自己,但同时又是那么留恋他在我身上的眼神,即使不是真的看得到我的身体,但因为难能可贵,所以过于温柔,我真的不想失去。

不想失去他,不想面对分别。

何悦晚上回来,自动吃饭洗碗,接着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看到我坐过去没说什么,一起坐到十点多,我看了钟后提醒,“悦悦,该去洗澡了。”

他看了我一眼,意味不明,从沙发靠垫的缝隙下摸出一面镜子,“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蒋凡皓,.....我都知道了。”

☆、表象

【何悦】

他的改变我怎么会没发现,刚开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在我想确认自己的想法后,被他一步步阻挠,这更加让我坚定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安的同时,我也在想着要如何捅破这层纸,蒋凡皓不想让我知道——我看出来了。

无论他是抱着怎样的想法,目的应该只有一种。

我自己另外还有一个镜子,今天下班回来,去洗手间从里面反照出在厨房准备碗筷的蒋凡皓,他的身影比昨天更淡,深色的头发外套不再纯粹,在镜中如一个不真实的存在般。

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几天来我一直在想的问题,既然都已经回来了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接受又一场的相同变故,但在这种变故前夕眼睁睁又无能为力的心情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被毫不知情的人类认知所束缚着,如果能有力量改变,那该多好。

想了很久,在这种时候我还是和蒋凡皓说了。

他沉默着,我拉了一下手上的缎带,他用无所谓的口吻说,“也许只是一个过渡期而已,不要太在意,我不让你知道是怕你想太多。”

“你这样反而更让我想多。”

“那就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别想。”

“你自己做得到吗?蒋凡皓!”

“做不做得到总要试了才知道,就是为了这个我才不让你知道。”

“那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一直等我自己发现?还是说你已经打算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了连见也不让我多见一面?”

他一副无奈的语气埋怨,“你又来了,我最怕你这样。”

我不再做声,安静下来的气氛让人感到僵硬,溜溜在一旁看着我们摇尾巴,显然我们差点沦为争吵的谈话没有影响到他,起身去浴室洗澡,出来时,客厅的电视机关掉了,走进卧室,还是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

蒋凡皓坐在另外一边的床头那,面向着墙,在镜子里面只能看见他靠着床沿的后脑勺,“你怎么坐这边了?”

“换个位置,换个心情呗。”

我也走到他旁边坐下,系上他手上另一边的缎带,“看来我也应该坐这。”

“这边没地毯,你去床上坐着吧。”

“......”我没理他。

“你别苦着脸,蛇不也有冬眠期吗?你就当我是在脱皮不就好了。”

“你又不是动物。”

“哦对,我是鬼,说不定鬼也有‘冬眠期’瓶颈期之类的,我们就不要用人类的思维去想它好了,越想越复杂,也许过几天它就自动好了。

“你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哈哈,我觉得如果是自动修复之类的话,说不定到时候会变得更帅!”

“蒋凡皓,你不害怕吗?”

“怕,当然怕。”他回答得很干脆。

“是么?”

“不过我最怕你,怕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也许某个时候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了,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和你打声招呼了,你啊,绝对会怪我,对吧?”

【蒋凡皓】

“对,我绝对会怪你。”何悦点点头说道。

“果然…….”

“所以你不用再躲着我了,让我每天看到你,总好过你突然消失的好,不是吗?”

“如果你是这么想话,那就这么办吧。但你得答应我,别苦着个脸,我还没死,哦不对,是我早死了,看,你怎么还不想开点儿啊。”

他对着我苦笑,简直比哭还难看,“我答应你。”

“得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不如哭呢。”

之后我们不再谈论这个问题,依旧打打牌聊聊其他无关紧要的,他还是等到十二点看我,并没什么特殊要求,我以为他会语气沉重说一些话,却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我,随便搭几句话就睡了。

这种结果也好,没有多余的分歧和争执,说是达成共同的意见也似乎不完全正确,结果又无数个可能,而我们都无法改变它任何一个走向,所以只有沉默下来一起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就算是心中最坏的那个打算。

现在我差不多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在跟何悦说清楚之后,那种飘忽不定的心情终于沉寂下来,我想来那应该是来自何悦的,跟他说的那些话都发自内心,我不想无声无息消失,等他回过头时蒋凡皓已经不在,就和出车祸那次一样,来得太突然的话,我想对他对我都是一种深通打击。

说白了现在就是相当于等死,在这之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没什么别的奢望了,这多出来的时间给一个灵魂已经算得上是仁厚,况且在几个月里我也得到了更多不是吗?但因为这份充实才会更加不舍。

这几天何悦和我还是如平常一样过,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真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般,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讽刺嘲笑一个不少,于是我在他这种应和下心情也开始有所好转,可以暂时忘记这个事,当然这仅限于和他在一起时,那会让我觉得时间没那么难挨。

“悦悦,溜溜在叫你,你听见了吗?”

“没听见,看来还是你最懂

它,也对,毕竟我是正常的人类。”他坐在沙发上头也没回,直直看着电视屏幕。

“喂,不要歧视鬼魂!”

“没有啊,我只是把你比喻成狗而已。”

“……悦悦,过来一起玩吧,我们一家三口……”

“谁和你一家,自己一边去玩。”

我故意拿着皮球跑到沙发前面绕,溜溜跟过来一起蹦蹦跳跳,它想抢我手里的球,我一直不给他,打算把皮球放到背后藏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当我背着手坐下放到身后时,溜溜立即跳上来冲过我的身体咬住皮球。

我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甚至在卧室也没看一眼,溜溜在白天也是看得到我的,但它刚才却直接穿过我的身体看到了皮球,那表示什么?

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上面系着鲜红的缎带,那头是我的恋人。何悦此时也看向我,沉静幽深的眼眸似乎明了一切,我才发现他的手中正紧紧揣着一枚镜子,他努力想让自己露出安慰或鼓励的笑容,最后却掉下眼泪。

可恶!不是答应我不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吗?

☆、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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