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蜕变广告公司」总监办公室内,桑冬宇握紧双拳,严峻的英俊脸孔紧绷,对着话筒说话的语气森冷。
「张总,当初说好贵公司的广告由『蜕变』负责。」
对方十分婉转的解释,但他的脸色益加凝重。
「哪家公司?」他口气如冰的追问。
对方简单的回答完,然后仓促挂断电话。
桑冬宇瞪着电话怔楞许久,心中百般不悦。
原本固定合作的厂商,这回推出新产品,广告却临时决定由别家公司接手?!这打破长久以来的默契与协议。
他明白商场如战场,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但这么毫无预警的被撤换掉,他难免心有不甘。
这半年来,他心无旁骛、专心致力于「蜕变」的拓展、扩编,果然颇有成效,正业界深受好评,还当选十大杰出青年!
除了工作和业务上的应酬往来,桑冬宇几乎没有其他消遣,总是板着俊颜、笑容锐减,成了标准工作狂,赚进大把钞票的同时,心灵也越形空虚。
「『元气』的新任总监十分有才气,设计及点子也非常新颖出色,所以公司决定把这李的新产品交给他们负责。」
他回想着刚才张总高昂的语气,显然十分欣赏「元气广告」的新任创意总监。
「『元气』……」他反复低喃。
如果他没记错,「元气广告」虽曾名噪一时,但公司大将一一被高薪挖角后,业绩一落千丈,从数十人的格局萎缩成小猫两三只的窘态,财务方面也相当吃紧,只是硬撑着,随时都可能面临关门大吉的危机。
他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有那么大能耐,可以让一家摇摇欲坠的小公司夺下好几笔大case?
若有机会,他倒想和对方会会面。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可讳言的,那位凭空冒出来的创意总监,彻底挑起桑冬宇的兴趣,让他半年来平静无波、近乎死寂的心,再扬起了一丝丝波澜。
元气广告创意总监──他在纸上潦草写下,然后钢笔重重一顿,彰显出他此刻的怒气。
纸面上龙飞凤舞的苍劲字迹,提醒着他这号人物的存在。桑冬宇工作得更起劲、更卖命,这次不是藉由繁重的工作麻痹知觉、不去想念,而是要争一口气、为「蜕变」、也为自己讨回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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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的空间勉强裁隔出一间「创意总监」办公室,电脑前一抹纤丽身影,靠着椅背,闭上酸涩的眼睛、揉揉眉心,再转动僵硬的颈项,驱赶一身疲惫,粉嫩的唇瓣吐出一道轻叹。
转动座椅,秀丽容颜面对着长窗,霍地睁开眼睛,眺望无边夜景。
离开台湾半年,在欧洲不少国家流转驻足,几乎花光积蓄,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心疼。
本是一趟以疗伤、逃避为目的的旅程,心灵却满载而归,眼界和心情都为之开阔,出走得很有价值。
她一直认为,金钱并非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唯一一项失去了可以再要回来的东西。
只要肯努力、肯付出,钱自然会滚进口袋,自然不感到可惜。
若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出国进修一途,即便存款簿里的数字现在少得可怜……
无妨,从现在开始,她会奋战不懈,把干瘪的荷包再养肥,肥到足以供给自己再度出国、痛快游历。
虽然老妈骂她浪费、不懂存老本到时年老无人闻问而饿死街头……哇啦哇啦念了一堆,但她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当一回事。
这样随性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好?何必死守着钱财、或是被金钱奴役。
也许,自己的血液里有着流浪因子,还不到定下来的时候。
女人站起身,伸了个大懒腰,舒展四肢。「快七点了呀!」瞥见时间后,她从抽屉取出化妆包,熟练地为清丽素雅的脸庞上妆。
内线电话响起,她分神的挪出一根手指按下通话键。「夏总监,时间快到了,妳准备好了吗?」
是「元气广告」的老板拨进来的,口气十分尊重。
「再三分钟就ok了。」夏海夕轻快的回答,手边正涂上腮红,让脸色看来红润而不那么疲倦。
三分钟内完成彩妆,对着镜子做最后仪容检视,确认无误后,换下平底休闻步鞋,穿上事先准备的高跟鞋、拎着手提包,从容步出办公室。
「走吧。」她对年过半百的王老板微笑。「我来开车。」
进「元气广告」不到一个月,自己已为公司争取不少case,也为死气沉沉的工作气氛带来欢笑。
王老板简直把她当恩人看待,觉得这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凭资历,她大可到大型广告公司谋得一职,收入肯定可观,然而,她却肯委身待在他这家残败的小公司,教自己如何不感激涕零,更视她为珍宝?
「元气广告」近日来非但案子增加了,连某家知名饮料厂商也寄来十五周年庆的请帖,邀他们出席。
半小时后,他们一同抵达周年庆的会场。
宽敞的会场布置得十分高雅隆重,长桌上供应各式美食、佳酿和西点,随在场嘉宾任意取用。
周年庆的规模不小,再加上与会贵宾皆盛装打扮,相形之下,夏海夕的简单装束反而引来不少注目眼光。
她一头长发系成公主头,合宜的彩妆将五官妆点得娇甜柔美,合身的黑色名牌洋装衬托出她雪白的肌肤。不规则剪裁的裙襬随着步伐移动而飘逸,修长匀称的玉腿也随之若隐若现。
她不是会场中最美、最妖娆的女性,却像颗暧暧内含光的珍珠,值得让人细细观赏品味。
为了赶案子而捱饿大半天,她的胃正进行严重抗议,夏海夕进到会场第一件事,就是笔直往长桌而去,端起餐盘朝美食进攻,无暇注意正有人朝她而来。
「夏总监。」
低沉醇厚又悦耳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夏海夕塞满食物的小嘴停止咬动,粉腮鼓成一团。
「夏总监。」
这回声音悦耳依旧,但多了一分戏谑。
夏海夕的心儿扑通扑通狂跳,像具机械人似的僵硬回头。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堵胸膛,再稍稍将颈子仰高三十度角,便看见一张俊逸的脸孔,墨黑的利眸紧紧锁着她。
女人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好久不见。」桑冬宇轻声问候。
他发挥极大的自制力,才勉强维持他镇定的假象。
两天前,当他从员工口中知悉,「元气广告」的新任创意总监就是她时,愤怒过后,竟是一阵狂喜。
她回来了!而且重新投入工作,回到她熟悉的领域。
倘若她刻意与他一决高下,那么他绝对接受这份挑战。
那一刻,真恨不得马上奔到「元气」与她见面,一解相思之苦……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冲动。
尽可能以不经意的方式和她重逢,也算是以等待惩罚自己、提醒自己。
现在眼前的夏海夕鼓着腮帮子,像只胀大身子的河豚,模样煞是逗趣可爱。
桑冬宇体贴地将手中的香槟递给她,使了使眼色,催促佳人赶紧饮用。
夏海夕接过高脚杯,咕噜咕噜三口并作两口喝尽,顺便消化口中食物,末了,还稚气的舔了舔唇。
看着她毫不矫饰的举止,男人的眸中充斥着深情眷恋。
她还是那个坦率爽俐的夏海夕,虽然出国近半年,她的丽影却从未自他心房里抹去,是他执意将她留下,不愿放她离开……
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夏海夕是血液逆流、浑身燥热,她胡乱找话题。「一个人吗?幽婵没陪你来?」她勉强挤出笑容,紧张的问着。
「我们早分手了。」男人的语气淡然,眼神却很热切。「割腕的消息是她自己放出去的,只有妳这个单纯的傻瓜才会相信。」
「是喔……」她憨笑,心口一阵愉悦、也有一阵愠怒。
喜的是他们分手了,气的是她竟然被耍了?!
「别来无恙?」桑冬宇的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沙哑。
笑啊!笑啊!夏海夕──她催促着脑袋一片空白的自己。「我很好。你呢?」她牵动樱唇,报以浅笑。
「不好。」他断然道,幽深的眼神直缠着她打转。
「呃……」那黯然的神情搅乱她平静无波的心湖,举杯正想藉由喝东西掩饰无措,这才发现杯底朝天,夏海夕只能尴尬陪笑。
「为什么过得不好?」她客套的问,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安慰他的不顺遂。
他接过她手中空杯的同时,大掌冷不防扣住白皙的皓腕,一使力便将她拉近胸膛,缩短两人的距离。
一股怡然的淡香钻进她鼻腔,夏海夕片刻失神。
「海夕……」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香气,轻吁一口气。这女人,是他心中的一记惊叹号。
等待原来是如此难熬,才半年,一百多个日子,他却觉得恍如隔世。
「学、学长?」
夏海夕不由得全身轻颤,平滑的雪肤冒起小疙瘩,她别开头,微微抗拒着,却管不住自己奔腾的心跳。
吼!这颗烂心脏,每次见到他就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的乱跳一通──她蹙起秀眉,很不满意自己慌乱的表现。
「因为,我有病。」桑冬宇定睛瞅着她柔媚的容颜,徐缓说道。
闻言,夏海夕心脏猛地揪紧,惊愕的望着他。
「有……有病?」
他颔首,神色严肃的补充加强调。「还病得很严重。」
听到此「噩耗」,她摀着嘴、眼眶泛红,发自内心的感到难过。「什么病?」半晌,她颤抖着,声音有些破碎。
她激动的反应令他暗自窃喜,可见她还是关心他、在乎他的……
好想紧紧拥住她、吻去她眼角闪烁的泪光,倾吐这些日子以来隐忍的思念。
「我们到别的地方聊,好吗?」他将空杯置于桌上,温热的大掌仍然包覆着她的柔荑,压低音量提议道。
夏海夕满脑子都是他得病的消息,早已方寸大乱,顺从的由他带领离开。
大手揽着她纤腰,缓缓穿过人群,两人相偎相依的画面,落入旁人眼中俨然是一对亲密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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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会场,桑冬宇带她上了车,驶向阳明山。
「学长……你、你要带我去哪?」夏海夕一头雾水。
只是说个病情,有神秘到必须上山宣布吗?
「不要叫我学长。」他拢起眉,怏怏不乐的驳斥。「非常刺耳。」
他好像变得更霸道、也更有男人味了……她忘情地盯着他的侧脸,恍神想着。
桑冬宇偏头瞧她,恰好逮到她不假掩饰的目光。
偷看还被抓包?夏海夕忙不迭移开眼珠子,假装欣赏窗外飞逝的景色,耳朵和双颊的酡红,却出卖了她的羞赧。
他黯下眼瞳,突然将车子停到路边。
狐疑的回头看他,夏海夕困惑的话尚未出口,一道黑影已然迅速压下,热唇掳掠她微启的小嘴。
攻势来得太急太猛,夏海夕仅能献出温润娇软的红唇,任男人予取予求。
她好甜……
桑冬宇将她的菱唇纳入口中,狂肆的吸吮、挑弄她怯生生的粉舌,强迫她接受他的气息。
「唔……」她被吻得头晕目眩、全身虚软,感觉自己就要融化。「不……」直到脑袋缺氧,快要无法呼吸,她才昏茫的逸出含糊呻吟。
他霍地抽离,终止这热辣的亲吻,但星子般的黑眸仍定在她的粉红娇颜上,佳人那双懵懂迷蒙的眼中蕴含着少女般的梦幻光采,令他的心悸动不已。
太过火热的注视,令夏海夕感到无所适从,无意识的抿唇动作,却成了下一个激吻的引爆点──
他再度侵占她红润的樱唇,大掌则不规矩的在她腰际游移,感受女性的美好曲线,随着吻越来越急切,手也逐渐往下探索,在她细致的大腿内侧逗留。
夏海夕反射性的并拢双腿,混沌的思绪回笼了一半。
「桑冬宇……」本来是生气的想制止,一出口竟成了软侬的娇啼。
对男人而言,尤其是欲望高涨的男人,这举止无疑是「火上加油」──他粗砺的指腹温柔地在她滑腻如丝的雪肤上来回摩挲,绝佳的触感使他发出叹息。
她触电般地颤栗着,伸手攀住他宽阔的肩头,主动投怀送抱。
两副身躯在狭小的空间内交缠,喘息连连、春色无边。
「我好想妳……」他终于离开她的唇,在她耳畔呵气。
实在无法忍受爱一个人却不能倾诉,那对他而言不啻是一种折磨,可她却办到了……她是怎么办到的?
夏海夕虚软的身子像滩泥,全身都使不上力,彷佛是醉了。她飘飘然的,那浓烈的男性气息又在耳边吹拂,让她好麻、好痒,分不清楚是舒服还是难受。
「妳想我吗?」他的磁嗓哑声低喃。
「不……」她的体内似有电流,不禁一阵酥麻,下意识想躲避他那魅惑人心的嗓音。
「海夕。」桑冬宇频频唤着她的名,她是他刻在心版上的痕迹。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妳逃开了,绝不!」
她的内心波涛汹涌,却又因为过度激动、欣喜,反倒像雕像一样沉默。
他信誓旦旦的允诺,教她浑身颤抖。
她的安静令他不安,桑冬宇忽然没自信起来。「妳……还爱我吗?」
他可真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巴着一个女人寻求答案?
但对象是她,他并不计较。
夏海夕眨着羽睫,楞楞的望着他困窘的俊颜,心像打翻了的糖罐一般,甜滋滋的,蔓延至眼角、嘴角。
迟迟等不到心爱女人的回答,桑冬宇虽感到挫败,却仍不死心。「妳存心考验我是吗?」宽额抵着她的额头,他轻声喟叹道。
夏海夕没摇头、也没点头,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或许正如他所言,自己潜意识想考验他的心意。
也或许,纯粹赌气,想让他尝尝她曾受过的煎熬。
而且,在她尚未确定他是否有其他女伴前,她不会再轻易表露真心。
「你说……你有很严重的病?」夏海夕转移话题,回归重点,很紧张的问道。
桑冬宇凝视着她认真的容颜,微抿的唇弧度渐渐扩大。「嗯,很严重的病,每个医生都束手无策。」
「什么病?」夏海夕的声调有些哽咽,心揪成一团……
「不过,我已经找到解药了。」他深情款款地瞅着她看。
女人大喜。「真的?」可是,随即又感到矛盾。「医生都束手无策,怎么还会有解药?这到底是什么病?」
他但笑不语,学她装神秘。
「喂!」夏海夕噘起红唇,气呼呼的推他,她有种误上贼船的上当感。
「我带妳去看夜景。」猝不及防地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偷了个香,不管她的娇声抗议,他们重新上路、往山上驶去。
他会找一天告诉她:自己患的是末期相思病,而唯一的解药,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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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之后,桑冬宇开始辛勤接送,不时制造浪漫与惊奇,只为博得佳人的芳心,但夏海夕却一反常态的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说他们是一对情侣,女方始终若即若离,总是以工作为优先,偶尔还赏男方闭门羹吃。可是,他们缠绵的眼神交流、暧昧的肢体触碰,却又是情人之间才有的互动。
桑冬宇心知肚明,这是一项严苛的测试。
好像是从他说她是个单纯的傻瓜开始,这女人就变得高深莫测……或者该称赞她「狡狯」。
不过,自己并不介意为她所做的一切,在得知她从高中时期就暗恋他之后,桑冬宇便确定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开她。
一个为他受了那么多委屈、愿意与他同甘共苦的女人,他有什么理由不珍惜、不捧在手掌心疼爱。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展开的「追求」,真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路途,幸好途中有甜美的果实补偿。
只是,任凭自身表现再好,固执的佳人还是坚持不回「蜕变」,也不接受他的求婚,径自窝在「元气广告」神气洋洋地当她的创意总监,帮别人打天下,不时与他作对!
更令桑冬宇头痛的是,消失一段时间的花蝴蝶冉幽婵,居然选在这个节骨眼重出江湖,频频在他们约会的时候冒出来搅局。
「唉……」桑冬宇揉着泛疼的太阳穴,无奈直叹息。
过去不知道有人暗恋自己,这又不全是他的错,为何他就要接受这么残酷的惩罚?
餐厅的服务生又过来替他添水,好让他继续等人不至于口干舌燥。
经过十分钟后,纤丽的身影翩然入座,伊人歉然道:「对不起,我迟到了。」
桑冬宇宠溺的向她一笑。「没关系。」
彷佛要让他等足──她这么多年来等待他的时数似的,桑冬宇被磨练得越来越有耐心,虽然偶尔会失灵。
夏海夕点了餐,专心的看着他。「请我吃饭,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他从口袋中掏出黑丝绒包裹的精巧盒子,里头有他准备好久的大钻戒,轻轻推到她面前。「海夕,嫁给我。」等待的滋味真是难捱!
她极力克制Sayyes的冲动,淡淡瞥了戒指一眼,绽开笑颜。「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她又狡猾地转移话题。
眉峰紧紧皱起,桑冬宇晓得求婚再度失败。「妳说。」
「我要去纽约。」夏海夕冷不防地丢出一枚大炸弹──
炸得他脑筋一片空白。
「下星期就出发。」她缓缓告知行程。
许久,男人才找回他说话的能力。「为什么?去多久?」她还真忍心啊!
「我申请的学校通过了,所以我要去纽约念书。」夏海夕兴奋的说道。「会去多久……我不确定。」
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才会做出如此惊人的决定。
桑冬宇脸色铁青、额角抽搐,他要发挥超人的自制力才不至于翻桌跳起,然后将这女人掳去公证结婚。
「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若你未娶、我未嫁,这只戒指,我就收下。」她将黑绒盒推回去。
这是她出的最后一道考题,如果通过、熬过,他就及格了。
睨着佳人喜孜孜的兴奋模样,桑冬宇突然感到好笑。
想挑战他的耐心是吧?他会证明,绝对不输给她。
尾声
纽约
一月的纽约,飘着大雪,外头气温低得令人无法忍受。
室内则有暖气相伴,再泡上一壶香醇的蓝山咖啡,伴着悠扬的爵士乐,实则人生一大享受。
夏海夕费了不少时间才忙完学校交代的功课,此刻她感到身心俱疲。
喝完最后一杯咖啡,她一边搥着肩膀,一边拎着未看完的书走向浴室,准备泡个香喷喷的精油澡,藉以驱走疲劳。
大概是赶工赶得太累,一不小心她就在浴缸里睡着了。直到急促、尖锐的门铃声响起,才让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才冲掉一身泡沫,裹上浴袍前去应门。
「谁?」身在异乡,她又一个人独居,还是小心为上。
对方没有回答。
她也不打算理会。这里可是纽约,可怕骇人的新闻时有耳闻,夏海夕自觉不能掉以轻心,何况现在又是半夜十二点。
当她踅回浴室,门铃又「叮叮叮」乱响个不停,让她神经紧绷起来。
不会吧……难道是什么不肖分子?她自己吓自己,感到胆颤心惊。
「谁?」夏海夕拿起手机,提高音量,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心想若有什么万一,她可以马上找人求救。
「海夕,快点开门!」即使隔着门板,那略为颤抖和愤怒的浑厚声音还是如此清晰可闻。
这声音……
她不假思索的开门,一道英挺的身影赫然落入眼帘。
「纽约冷死了!」桑冬宇蹙眉埋怨,然后不请自入,将冷空气隔绝在外。
「你……你怎么来了?」她跟在他后头追问,脸上表情诧异极了。「现在是半夜十二点耶……」
「吵死了。」他斥责,旋即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两人相濡以沫,直到彼此都需要呼吸,才结束绵密的吻。
「你怎么来了?」她气喘吁吁地偎在他怀里,不敢置信的问。
「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桑冬宇瞅着她,慢条斯理的回答。
「你……」夏海夕瞠目结舌。「你这笨蛋。」哪有人半夜十二点跑来按人家门铃,说他今天生日的……
不管小女人的揶揄,男人取出求婚钻戒,霸道地套进她的无名指。
夏海夕没有拒绝,豆大的泪水滴落在指间,晶莹剔透比戒指更灿烂。「你这个笨蛋。」她动容地投入他怀抱。
桑冬宇紧紧环抱着她的娇躯,俊颜噙着欢喜的笑容。「我的生日礼物呢?」
她踮起脚尖,主动献吻。「生日快乐,我亲爱的老公。」
坚持,未必能事事成真,但若不坚持,势必注定失去。
夜才刚开始,成为幸福爱侣的两人生活也即将展开。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热恋伤痕》之一的精采爱情故事,请见唐绢花裙子324「我爱你你不爱我」!
2.欲知《热恋伤痕》之二的浪漫爱情故事,请见安琪花裙子325「我爱你你爱的是她」!
3.欲知《热恋伤痕》之三的经典爱情故事,请见棠芯花裙子326「我爱你她也爱你」!
后记
辛心相惜──再一起同欢吧!◎辛卉
上次已经在后记预告过,这次要和大家聊KAT-TUN的演唱会《海贼帆》,台湾翻译成《海盗旗》──何必多此一举啊?
那么,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个杰尼斯团体,他们团名的由来──
很简单,就是用六个团员姓氏开头的第一个字母所组成的。
他们的名字分别为:K─龟梨和也,A─赤西仁,T─田口淳之介,T─田中圣,U─上田龙也,N─中丸雄一。
演唱会名称《海贼帆》,顾名思义就是六人化身为海盗,以海盗船为主题,衍生出其他剧情串场。
唉!要真有这么帅的海盗,卉自愿被俘虏。(有没有很堕落?呵呵!)
KAT-TUN成军已五、六年,他们虽拥有自己的歌,也开了演唱会,却没有推出专属的CD,连单曲CD都没有,所以也不算「正式」出道。
KAT-TUN也担任「少年俱乐部」的固定班底。
主持人基本上是由KAT-TUN年纪最小的龟梨和也担任。
小龟虽然年纪最小,主持节目台风却很沉稳,跟另一个可爱的笨蛋──赤西仁比起来成熟了不知好几倍呢,哈哈哈!
由于他们两个是同时进入事务所的,加上又住得近,所以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有时,卉都觉得他们两个可以自组一个团体啦!
连团名都帮他们想好了,就叫「红龟二人组」。赤者红也,故为红龟啊!听到这话,卉的朋友们回敬了我一句:那要不要帮他们找个廖添丁?(好冷……)
可以的话,廖添丁这空缺就交给卉吧。哇!这样就可以每天跟他们在一起耶!多美妙哪!嗷呜~(这样吧!请纪珞大大把卉也写进《狼来了》系列中,让卉也来轧一角……)
咳!抱歉,卉又失态了。回归正题,初看完《海贼帆》,脑袋有点混乱。
并没有「哇塞」、「好精彩、好炫」的感觉。整个演唱会的风格有点紊乱、不够紧凑,不晓得是否跟剪接有关?
六人的solo,真要选出最喜欢的,就是赤西仁啰!因为有性感的舞蹈、有好听的歌和爆破特效,词曲也是出自他之手,美中不足的,就是穿太多了……
卉真的认为赤西仁很会唱歌……呃,以他那种外型而言,水准算很高。
啧!怎么办,是卉太偏心了吗?总觉得他没什么缺点耶!嗯……大家一起跳舞时他动作慢半拍算不算?表达能力不太好算不算?笨得太可爱算不算?
就算他有天大的缺点,在卉眼中都成了可爱之处。啊!爱果然是盲目的。
这个时候,更会深深觉得──上天,是不公平的!
一聊起帅哥卉就欲罢不能,几近「花轰」状态,还请诸位海涵。但是认识辛卉这么久了,我想大家也早就习惯了。
所以,往后卉还是会继续「发癫」的……
KAT-TUN的介绍先到此为止。(什么嘛!根本没几句正经的……)
有兴趣的人,可以去找他们的作品来看咩!欢迎大伙儿跟卉分享心得哟!
不过看完之后出事的话,卉概不负责,卉可以大发慈悲,把小龟勉强借妳们流一下口水,但要记得擦干净ㄋㄟ。
看到卉这么霸道,不知会不会有人写信、上网站批判卉不要脸?(抖~)
朋友们一直调侃卉,说卉已经把Arashi五个小朋友抛置九霄云外、不爱他们了。OH!朋友们!有了新欢当然要先忘一下旧爱呀!
这几本聊下来,大家一定会觉得卉好像接触杰尼斯很久了吧?其实,是从今年年初才开始努力认识的唷!之前曾说过,卉是那种很容易沉迷的人。
我要再强调一次,杰尼斯艺人会红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基础稳固,红得扎扎实实、没有一丝侥幸。
卉也不禁在想:要成功,除了自身的实力和努力外,抗压性也很重要。否则,空有满腹才能与技术,却敌不过压力,最终还是会失败。
不逃避、不退缩,勇敢面对,熬过了阻力,自信和能量就会因应而生,慢慢累积后,就是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与光芒。
带着这样的信念,卉也要好好努力面对各种压力──催稿压力、卡稿压力、低潮压力以及不受欢迎的压力。
好想知道,大家在看卉的后记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看完之后,又有什么感觉?喜欢卉天马行空的乱扯吗?还是感到很无聊、很幼稚?
卉从没有刻意去营造怎样的形象,只想呈现最真实的一面。因为卉把大家当作自己的朋友看待,所以总是畅所欲言。
即使年纪已经不小,但卉仍希望自己永保赤子之心。可以无厘头、也可以感性,就是不喜欢太严肃。
卉一直都很自私的将「后记」这部分当做私人园地看待,无法顾及所有人的喜好和脾胃,只想做自己。
大谈像棒球、败家、帅哥……之类的肤浅话题,没办法啰!卉就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如此也才能衬托出其他人的深度嘛!嘻。
很久没聊作品了。大家应该发现到,卉的写作速度慢了很多。尤其是《金屋藏妻》系列,光三本就花掉卉好几倍的时间,然后继续蔓延至《一夜负情》。
这一大段时间,卉都溺在低潮中,完全找不到方向。卉很惶恐、很无措,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甚至认为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突破、难以继续创作,难过得好几度想放弃、收手。对一个文字工作者而言,写不出东西就像武士没有刀,如同失去尊严那般不堪,更是一种失败。
突然写不出东西,卉陷入大低潮,彷佛一个得了怪病的病人,却怎么也检查不出病因,只能任其腐败。
幸好,可怕的症状似乎有改善了,卉最近脑袋清明许多。
这本套书也算是一个挑战。有别于之前写过的套书,都是编编给卉主题及基本设定,然后卉再依循着既有的模式着手拟大纲。
这次编编只给了套书主题,其他什么都没有,全交由作者发挥。
写到一半,卉不禁担心起来──有没有偏离主题啊?万一和编编想要的剧情不符怎么办?重写吗?绝对办不到!干脆自刎比较快。
老实说,有时候大纲根本形同虚设,到最后完全变成即兴写作了啦!写完这一章,下一章还没着落……
不受控制、随性的写,如此也会让自己吃足苦头。这是写作的难处,也是挑战之处。
卉会继续努力「发掘」帅哥、「创造」帅哥,和大家一起分享快乐的,这才是活着的真谛与意义呀!(活得还真肤浅……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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