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的事-70上
温小和静静地看著他,神色并无不妥。
於是姚言继续说:“他们曾经有一个据说是神童的儿子,可惜小小年纪就被发现有白血病,更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弟弟出生就夭折了。”
这孩子的夭折离弟弟的生日不过相差十来天。
抱著利用脐带血救命的迫切需求孕育了第二个孩子,那时他们的父母一定满怀著期待,可结局却不如人意。
姚言的父亲很早就对家里人聊起过这件事,还很是唏嘘了一番人生无常。他之後在姚宇学业问题上的宽容,除了有妻儿的劝慰,也有这件事的影响。
但那时的姚言并未察觉这件父亲工作圈子里的八卦会和自己有什麽现实上的联系。直到去年年底交流会结束,他帮忙整理照片时再度听父亲提起这对夫妇,才意外地察觉出各种端倪。
一旦在意起来,就连温小和的眉眼,他都觉得与那对夫妇有七八分相似,更别提其他细节了。
“他们说温教授的二儿子以游学为乐,很少回国。──我不知道温教授为什麽选择这样的说法,我只知道……”姚言看著温小和那渐渐失去血色却执拗地坚持微笑的脸,满心都是碰触安抚的心思却不敢动手,“你在这里,你叫温小和,是因为你哥哥叫做温和。”
“说完了?”
“我知道你对谢嶢好是出自真心,并不是为了气我。只是对不起……关於你,我了解得太少,也太晚。”
以前是不懂,但现在结合温小和名字的渊源,温小和对谢嶢的偏心以及对自己的排斥,还有温小和那所谓的多重人格病史,姚言已经逐渐明白了很多事。
资质不俗,应该也备受宠爱的长子,以及为了医疗需求而出生,却没能派上用场的次子……姚言从来都不是宽容良善之辈,他从小就坚信人心向来都是偏的,长大後更知道人心之中还有种情感叫做迁怒。
想通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对温小和而言也许是根刺也说不定。
如果,他是想,如果有机会拔掉这根刺,或许……
然而不久之前听温小和说起和医生有关的往事,他才知道,自己并非只是一根刺。自己与他厌恶的过去在各种方面都高度重叠,根本就是扎满刺的仙人掌……这件事给了他极大的打击,基本摧毁了他重新构建的自信。
尽管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再呆头呆脑的绵羊也不会笨到亲吻仙人掌。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温小和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你到底想怎麽样?是,他们确实耻於承认在那麽高尚的家庭里居然会养出我这种丢脸的败类,那又怎麽样?我没法完美我认栽了!或者你以为事到如今,这种事还能打击到我?”
“我没想打击你,”相比被误解,姚言更不喜欢温小和的自我否定,只是现在提这个大概会让对方更加反感,不如赶紧解释清楚,“我只是──”
“哦,没想!”温小和笑起来,声音冰冷,言语尖刻,“你把我放在砧板上切成一片片的,再装出最纯良无害的表情,往上浇热油……最後装盘上桌,用刀叉挑剔一番,扔进下水道!你是说,这样还不足以让你出了两年前的那口恶气?”
这种偏激的态度让姚言焦急,但每次碰上对方都会变得脑子不够使也早已是让他认命的事实。他甚至有些委屈地重申:“都说了根本没想过那样对你,是你一直说我什麽都不懂我才……”
“好无辜啊姚先生,”温小和蹭地一下站起来,“拜托你想点新鲜的行吗?没事你就会想掀别人的底?”
“你才什麽都不懂,这根本不是没事!”姚言又焦又恼,干脆豁出去,“我爱你!怎麽样?我爱上你了所以想了解你多一些,不可以吗?反正无论我怎麽想你都不会接受所以关你什麽事!”
温小和霎时无言,他僵直地站著,嘴角甚至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本就不奢望对方听到自己的心意会露出欢喜的表情,就算是惊讶、愤怒、蔑视,甚至嘲讽,姚言都打算全盘接受,这是早就有的心理准备。可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温小和此时的神态相比之前他设想过的,更像是被雷劈了。
“这还……真是可怕。”好一会儿,温小和才回魂。
“我突然觉得不认识你了……”他努力弯了弯嘴角,“是我根本就没认识过你?还是我有精神病?或者你有精神病?不不不,肯定是你有病!”
他努力让自己柔和温顺的时候只能得到虚情假意,反而随意暴露内心的各种黑暗心思,居然会有更好的待遇?
他绝对不会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是啊我有病,”姚言没好气地说,“遇到你之後我就没少犯过病!满意了吗!”
“哦,又是我错!我已经十恶不赦了是吧!”
“就是你错,你每次都嫌我无知却什麽都不告诉我还不许我解释!”
“就嫌你无知又怎麽了?”
“如果你什麽事都告诉我,我就不会那麽无知!”
就好像医生的事,假如温小和一开始就说明白,他也不会听信谢嶢的挑拨,一直误以为自己被当做替身玩弄了。
直到最近调查过,他才知道那位医生──虽然他们都习惯叫他医生,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心理咨询师──没有哪一点和他相似。
无论是年龄、性格、身材、样貌,甚至连著装品位都完全不同。
“如果我们都坦诚一点……”
说到这里,姚言不觉一顿。
虽然说著要坦诚,但他其实也有暂时无法坦白的事,这一点让他心虚。
“是是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对,可见我完全配不上你。”温小和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听到这里不想对他白眼相向都不行了,“所以你就该找个喜欢听你唧唧歪歪的人才对吧,何必──”
话还没说完,就让人堵了嘴。
温小和转移话题的天分实在让人焦虑到头疼,姚言很担心这次也如同以前所有的斗嘴那样回到原点不了了之。
本就因一时热血上头说了许多计划外的话,他们之间又常常多说多错,他不想在时过境迁的今天还让对方有机会在他的脑袋上多打一个×。
姚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的嘴堵了温小和的嘴。
嘴唇紧压著嘴唇,是货真价实的堵。
此时的姚言完全忘记考虑自己一著急就不择手段的坏习惯同样会得到一个×。
短暂的爆发力过後是虚弱身体一定会有的眩晕,姚言没能撑过十秒就被惊愕的对方挣扎著一拳击中下巴。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他跌坐在地上,喘著气,活动著火辣辣痛著的下颌,近乎无赖地补充。
有些事他憋了很久,并不代表他愿意一辈子不开口。
就如同谢嶢一直恐吓他说,假如他胆敢出现在温小和面前,温小和一定会销声匿迹得更彻底。他信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乖乖放弃,也不代表他就能忍得住,一辈子都只在暗处偷看。
温小和气得脸色发白,正再度捏紧拳头,却突然疑惑地一愣。
几秒过後,温小和猛地扑向姚言,撕扯他的衬衫。
本就在推搡中凌乱的衣襟很容易就被撕扯开,胸口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这……”确认了自己所看到的,温小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旋即显出怒容来,“这算什麽!”
这局面显然无关任何香豔的发展,姚言心里明白,那只是对方发现珍视之物被别人染指而产生的货真价实的愤怒。
但真的没办法,他不是故意要和他过不去,他也是故意要选这个图案。
虽然似乎全世界都不赞同他的选择──就连仅仅只有交易关系的刺青师,在看过他凭记忆描绘出的图案之後也不由分说地给他两个选择,要麽换图案,要麽另请高明。
姚言有非选择这个刺青师不可的原因,但因为有求於人就完全放弃自己的理念,也不符合他的本性。
他用尽各种办法软磨硬泡终於软化了最初双方都不肯妥协的僵局,变成双方各退一步──姚言将图案做出微小改动,刺青师为他刺青。
於是,在心口的皮肤上,那黑色的刺青就呈现出现在的样子:比温小和腰侧的荆棘环图案更大些,扭曲的带刺枝条照样绕成一个圈,却多了一个缺口,少了一根枝条,增添了几枚半绽的花蕾。
姚言摸著心口的黑色刺青:“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温小和抑制不住地大喊,“谁批准你这麽做了!擦掉!听到没有给我擦掉!”
腰侧的刺青,除了自己,不会也不需要有第二个人懂它的意义。
它证明他曾经经历的美好,充满他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体现他突破自我的任性,更是他甚至另一个人生活的转折点。
它有太多的含义,每一个都只属於他自己,也只有他自己才会觉得深刻。
所以,怎麽可以!
他按住那团黑色图案用力擦拭,却是徒劳。
姚言丝毫不怀疑,如果温小和的指甲够锋利,一定会直接剐走他一层皮。
他知道温小和生气,但他更清楚自己很自私。
因为厌恶两年前那些噩梦般的日子里,龚南程在他身上刻下的所有痕迹,所以他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借用医疗手段全部磨掉。其中一条过於深刻,无论如何修复也做不到完美如初的顽固伤痕,他毅然放弃修复,转选取破坏的手段,用他最喜欢的东西代替。
由於掺了些许杂质,那就注定不是一个开始於心血来潮,结束於情真意切,只为歌颂爱情的好故事。
姚言断定其来由在温小和眼里会极端不堪,谁叫他在温小和的记忆中前科累累,所以他不愿暴露,也完全不想坦白。
或者说,是不敢。
自我中心的人通常都很自私,这是没办法的事。
你以为的事-70下
自我中心的人通常都很自私,这是没办法的事。
“以前的事,你一定没兴趣再留恋什麽。”他忍耐著温小和气息拂过皮肤带来的颤栗,犹豫再三,终於握住他的手,却被大力甩开。
无奈地笑笑,他说:“你就是这麽讨厌我,我知道。但是这个,说我剽窃也好卑鄙也罢,它对我很重要,请你不要剥夺我留下它的权利。”
“你拿故意恶心我的东西逼我给你权利,行。”温小和点点头,从姚言身上离开,眨眼功夫就抓著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水果刀──也许是茶几上──扔到姚言面前。
“那麽,‘挖下来’──这就是我的回答。”
如果说在看到刺青前他担心对方或许真的是精神不稳定,因而有所顾忌,现在则是彻底气得忘记了。
“我只是请求你!”姚言焦急地辩解,同时不忘飞速把水果刀藏到背後。
当然这小动作也没能避开温小和的眼睛。
“你的‘请求’我受不起。”
“那麽你教我!你教我,怎麽做才是‘请求’的态度?怎麽做你才会容忍我留下它?”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看到这幅场景,或许会觉得眼前这骗子相当认真,相当诚恳,甚至还会觉得自己在欺负他吧?
温小和微哂:“我说你就做?”
“是!”
“别回答得太响亮。比如狗一样爬过来舔鞋底,你会做?”
姚言愣了愣,慢慢低下头。
“你其实很明白我奈何不了你,所以何必惺惺作态。不过同样,我的想法你也无权──啊!”
温小和如同被蝎子蜇了似的後退了几大步,鞋尖险险避开姚言俯就的唇。
姚言红著脸,略带拘谨地用手背擦了擦根本就什麽都没碰到的下唇。
“哈……”温小和惊魂未定,怔了半天才顺过气来,“吃定了我受不起是吧?行……厉害,你厉害!”
“我一点也不厉害。”姚言闷闷地说。
真厉害,他不会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麽;真厉害,他不会在很多无谓的事情上纠结;真厉害,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吃定温小和?他倒是想!
“是吗?那你还可以再贱一点。”见姚言张嘴还想说些什麽,温小和尖刻地抢白,“每天都来忏悔,想尽各种办法取悦我,请求我原谅──哈,就好像你们这群误入歧途的纯洁羔羊不经过恶毒的我就找不到天堂!这样,你们就都认为很好了是吗?面对你们这种令人作呕的自我满足,我作为占到便宜的那个,是不是该诚惶诚恐地向你们下跪谢恩呢?”
“诚惶诚恐的是我!”姚言大声道,“我不知道如何让你重新快乐,如果你愿意教我……”
“得了吧,有你在面前我就乐不起来。”温小和直言不讳,完了又补充一句,“心理上是,生理上也是。”
“失去你,我也没法快乐。”姚言的情绪几经起伏,眼下脑海里乱糟糟的一片沸腾,热度早就无法消退。
既然已经豁出去了,那就彻底些。
比说实话麽,比谁更强麽,他难道不会?他难道不敢?
“那就用你用的不快乐换我的快乐!”
姚言怔忡,一时无语。
看样子是可以安全解决了。
温小和叹了口气,揉揉额角:“算了吧,这样有意思吗?”
“生理上……”姚言的嘴唇微微开合。
“什麽?”
“你说在我面前就乐不起来,但如果生理上接受了,能给我机会吗?”姚言跪立著接近温小和,仰起脸,异常认真地问他。
“你别吃定我真不敢把你怎麽样好吗?”温小和蓦地一阵恼火,“你自己想犯贱,我不会受不起!”
“当然,只有你受得起……”姚言含糊地说著,凑过去吻了吻他肚脐以下两腿之间的东西。
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嘴唇感觉到温小和的身体正努力抑制想要瑟缩退後的冲动,又或者,是想要踹一脚的冲动?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们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短暂重合後便是分道扬镳。所以除非有人改变轨迹,否则他们就会渐行渐远,远到再也看不见彼此。
此时他并不知道,虽然没有刻意抬头,但他上扬的嘴角却被温小和看在眼里。
温小和本来是气急了,硬扛著要看姚言做戏做不下去,老老实实认输放弃──依他那种神经质,疑似有洁癖的个性,以前没屈尊用过嘴,今後也不会。佯装要这麽做绝对只是个噱头,想要借此博得好感罢了。
可那一抹有些飘忽的微笑,却让温小和隐隐一阵心悸。
曾几何时,那个年长的男人也是带著这样的笑容想要讨好他,然後……
睡裤的构造非常简单,姚言用牙齿咬住裤腰,很容易就把它拉下去,露出里面的内裤──还是一样质地平平,花色莫名,特别像超市打包促销的廉价货。他怀疑自那以後,温小和完全没有碰过他们公司,严格来说,是没有碰过他经手的产品。
拉下内裤是更容易的事,只是姚言并不确定温小和会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什麽反应。
暴怒?鄙夷?完全不肯接受?还是毫无感觉?
往常对於撩拨他人情欲这件事完全驾轻就熟的他,尽管曾经战绩斐然,做之前又抱持著破釜沈舟,背水一战的决心,此刻却突然惴惴不安起来。
虽然遭到鄙夷会难过,但任何反应都不会比毫无反应这种结果更糟糕了。
未知的结果既让人满怀希望又让人心生恐惧。
曾经,温小和的突然袭击与不顺从,让他大感受挫,不甘受辱。
接著发生了很多事,在他决定彻底斩断与龚南程之间的关系时,他想著温小和,内心雀跃过。
然而,当龚南程一边折磨他,一边放出温小和在电话里冷漠地建议调教他的录音以此来嘲笑他时,他震惊且失望。
後来,他被龚南程驯养成巴普洛夫的狗,变成只要听到温小和的声音就彻底无能甚至渴求凌辱的体质……那时,他抛去理智憎恨一切。
最终,他以憎恨的力量支撑自己逃出生天,开始接受心理疏导,一切都慢慢沈淀下来。再想起温小和,却只是怀念。
念得越多,越在意,对温小和的了解就越多。渐渐的,他竟然觉得自己比从前更懂得这个人,从而产生了更多奇怪的情绪。
他也问过自己,为什麽就不能摒弃一切重新开始?为什麽非那个人不可?到底出於什麽目的才会执著於一个会让他想起过去那些不快乐的往事的人?那个人甚至已经对他没有好感,他却想看那个人恬静闲适的表情。
没有为什麽。
他理不出答案,他只知道很多冲动绝非出自报复心,还有,他确定他想和那个人在一起。
如果可以叫爱情,那就叫爱情好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麽。
也许在一起了就能知道为什麽。
在一起,这才是重中之重。
反正,就算是被说成自我中心也好,从小到大,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内心似乎百转千回耗费了很长时间,然而实际上姚言的迟疑不过短短几秒。
他看著眼前那根沈睡在草丛中的性器,张嘴,含住前端。
接著他就被按住额头推开了。
姚言心里一沈,温小和竟然连尝试的机会也不愿意给他。
虽然刚才接触之短让他连味道都来不及感觉,但是此时他却觉得满嘴苦涩。
他听到温小和仿佛已经忍无可忍的声音:“够了。”
额头上略带凉意的手指触感还在,他看著温小和的双手慢吞吞地整理衣服,心里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无论我还是你,无论什麽时候,只要其中一个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算散了。如果你能遵守这个条件,我就跟你再试试。”
“什麽?”姚言不可置信地发出两个音节,眼睛却因此有了神采。
温小和叹了口气,他蹲下来定定地看著姚言好一会儿,突然在姚言胸口的刺青上印下淡淡一吻。
“你成功了,我放不下你,所以愿意跟你再试试。”
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虽然大多数时候他觉得是做戏,但有时候有些事却还是能让他一阵心慌。
他会想起小时候,因为懦弱无能,毁掉朋友的名誉与前途的事;也会想起再大一点,因为自私冷漠,放任一条鲜活的生命彻底消失的事……他们每一个人都曾比他活得有价值,却统统因为他而不幸,可他如此任性妄为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是不是时辰未到?
如果硬要说从前的过错是因为年纪小,那麽现在,他已是必须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起责任的大人,所以,他不可以让第三个人放任自流。
所以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他也绝对不想让这个人踏上医生的老路。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你就安心回家好吗?”
“我总会办到的……”姚言欣喜地低语,“我会办到……不会被你讨厌的追求手段,让你舒服的交往方式,以及……你想要的爱情。”
“以後的事,以後再说。”温小和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又更正道,“明天再说。”
姚言看著他,微微一笑:“是啊,我们还有明天。”
他察觉到温小和并没有完全向他袒露心思,但其实他也还不能做到对温小和毫无隐瞒。只是有些事现在说了,一定会让他们的关系倒退一大步,所以他不会说。
但他相信,无论是他的,亦或是他的,那些事总会在一个新的“明天”里变的无足轻重,烟消云散。
明天,他会重新得到他。
End
初稿完结於2012年10月26日
作家的话:
其实结局这麽久没放是因为最後有个情节一直没想通怎麽处理才好,想不通就不算完稿啊,一直纠结著,就到现在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古人诚不欺我!所以抹掉一直让我舍不得放弃的HE必须有H的设定,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哦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