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希麟虽然离家好几年了,但是奶妈却一直很疼爱他,这次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要求帮忙了,虽然明知道被老爷发现了会被扒层皮,但她还是义不容辞的帮忙了。
满意的拿到了上好的榧木棋盘和棋子,曾希麟不绕道的直接去接林雪,小丫头一听说去曾奶奶的家中吃饺子,高兴得合不拢嘴,一坐上副驾驶座上就吱吱喳喳的把她所知道的曾奶奶和曾爷爷全讲了遍。
曾爸爸还真如曾毅源所讲的一样,除了爱练拳就是视棋如命了,连小学这样对象棋一窍不通的小女孩,曾爸爸都要抓来陪他玩一把。
曾希麟就想带小学回来换件漂亮的裙子再去,结果发现,曾毅源已经在家里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坐在沙发上边看着电视边吃着零嘴的曾毅源眼睛瞥都不瞥他们一下就说道:“你们两位祖宗可算回来了,都不知道,我等你们等得肚子都唱空城计了。”
小女孩才上一年级,正是学成语的时候,听见四字一组,都想学学,于是,林雪把眨着眼睛问曾毅源:“叔叔,唱空城计是什么意思?”
“就是形容肚子很饿的意思。”
“叔叔都把我的薯片都吃了,还很饿吗?”小女孩更加不解了。
“去去去……”心虚的曾毅源把林雪往曾希麟的房间里面推,“赶紧把你爸爸拉出来,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吃好吃的,我爸爸说要带我去见曾奶奶和曾爷爷。”
说着,曾毅源手中的动作可没停下来,惹得小姑娘有意见了,就回头瞪他:“叔叔,我要回房换漂亮裙子去,你推我去我爸的房间做什么?”
曾毅源讪讪的松手,小女孩就一溜烟的跑了,无趣儿,曾毅源顺手就推开了曾希麟的房门。
可是,好巧不巧的,曾希麟此时正只穿着一件裤衩在找衣服呢!
见曾毅源进来了,也没有一点儿尴尬,提醒一下曾毅源随手关门就继续选西装去了。
“喂,希麟,你别搞得这么隆重吧,就是去见我爸妈而已,随便穿件休闲服去就可以了。”
曾希麟想第一次去拜访曾毅源的父母,怎么能只穿休闲服,于是便不理会曾毅源,自己继续找西装,他的西装很多,可是就算有上百套西装,他现在还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在他皱眉之际,有人从他背后搂上了他。
“你啊,别这么紧张,我爸爸妈妈就是很随和的两人,你穿西装,到时候太严谨了,反而他们也会不好意思,放不开。”
曾毅源温声道,被他妈妈赶出来接人的时候,他还一直在强调曾希麟只是自己相处比较好的朋友,不是那种关系,而现在曾希麟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突然觉得,如果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朋友介绍给他爸妈,感觉挺对不起曾希麟。
“等会儿我妈一定说我诱骗未成年少年。”上下的打量着不知道年轻了多少岁的曾希麟,曾毅源无不嫉妒的道,他也天天穿休闲服,怎么就看起比实际年龄还大。
好笑的看着懊恼中的曾毅源,曾希麟突然就伸出了手,来这么一句:“大叔,带我走!”
曾毅源愣了一下,感觉这句话怎么听怎么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但不管出自何处,这话从曾希麟的口中再复述一遍给他听,他怎么听心里就怎么美。
假戏真做番外_36章:变化
曾爸爸和曾妈妈住在城北,与住在城南的曾希麟刚好是B市的两端,不算距离太远,但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
车上,曾毅源和林雪在玩闹,曾希麟在专心的开车,有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瞥到一大一小的玩闹身影了,曾希麟嘴角也很跟着扬起微笑。
曾爸曾妈所居住的小区很普通,即使在夜色中,也掩饰不了它的破旧,可每家每户的阳台上都有精心装饰的花草,以及折射出来的晕黄的光芒,又让这些普通的房子充满了温馨。
“这房子是我爸和我妈的结婚房,买的还是二手房,住了十几年,别看那外面旧得像贫民窟了,可里面还依旧保持他们当年刚买来的样子,收拾得比我们那还干净。”
手里抱着林雪的曾毅源给曾希麟讲道,眼里带着一丝的艳羡,他爸爸妈妈这一辈子虽然穷,有些时候也会因为钱的事情拌嘴,但是他们的感情却是真的好,长这么大,曾毅源还没看到过两老人大声的吵过架,对对方讲过一句狠话。
突然的,曾毅源被曾希麟用手臂环上他的腰,在外人面前,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么暧昧的动作,所以,他很不解的看向曾希麟,曾希麟的眼中正喷着火,曾毅源有下一秒他就会扑过来的感觉,于是,他防备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想要避开曾希麟的手臂。
“你,待会儿想怎么介绍我?”被‘我们那’三个字刺激得脑袋热腾腾的曾希麟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他直直的把曾毅源望着,生怕错漏了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曾希麟眼中那直白的期盼,很是灼人,他逃避性的低下头,问怀里的林雪:“小雪,喜欢叔叔吗?”
“喜欢啊!”小女孩还没有意识到周身气氛的微妙变化,立即笑呵呵的在曾毅源的脸上吧嗒了一下,回答道。
“喜欢和叔叔待在一起吗?”
“喜欢!”
“那叔叔,和你,还有你爸爸三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小女孩纠结着眉头认真的回答,”老师说,永远在一起的是爸爸妈妈和小孩,叔叔不是小雪的妈妈……“可是小雪喜欢和叔叔在一起……最后这一句,纠结中的林雪终究没有说出口。
看,这就是现实!
曾毅源挑衅的看了一眼曾希麟,抱着林雪先一步的跨进楼道里了。
“爸,妈,帮我们开下门,我忘带钥匙了!——”礼貌的敲着自己的自家的房门,曾毅源吆喝道,他的钥匙此刻就在裤兜里呆着呢,他就是不想掏出来自己开,他怕他一掏出来,那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开门的是曾妈妈,首先见到林雪的曾妈妈,脸上笑开了花,可当他看清曾毅源身后的曾希麟的时候,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不见,就仿佛上一秒笑得璀璨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曾毅源莫名其妙,但也只是以为,他妈妈可能认出曾希麟是那个电视上海报上经常出现的大明星,一时之间太激动了才会这样。
“老婆,你挡在门口做啥事,快把孩子们请进来啊。”曾爸爸见曾毅源他妈久久没有进屋,于是催促曾妈妈,曾妈妈迟钝的侧了下身,让曾毅源一行人进来。
曾希麟感觉很怪异,当看到曾爸爸同曾妈妈一样如出一辙的反应时,这种怪异的感觉升到了极点,但他却有不能直白的开口问原因,于是只能小心的观察着曾爸爸和曾妈妈。
“哇塞,妈妈,您这是满汉全席呐,这么多好吃的,口水流啊!”气氛有些怪异,曾毅源故意扯开嗓门,试图改变。
“啊,哈,那是你妈忙活了一个下午做出来的,你们赶紧去洗个手就出来吃饭,时间不早了,你们都饿了吧。”最先开口的是曾爸爸,其实平时虽然曾爸爸是个妻管严,但真正主事起来,曾爸爸是拿主意的那位。
曾希麟把手中的两个袋子分别交给曾爸爸和曾妈妈,曾爸爸接了,也没看那是什么,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而曾妈妈,根本就不肯接,最后还是曾爸爸代替曾妈妈接的。
“你别怪我爸妈哈,他们平时不是这样的,大概是觉得你是大明星很惊讶吧。”边洗着手,曾毅源边说打着圆场,其实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的爸爸妈妈演的是哪一出,他们,下午不是还很热情的叫自己去接人吗,怎么现在是这个样子?!
只是很惊讶吗?曾希麟反问自己,那眼里没有可以去隐藏的失望与厌恶等复杂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惊喜吧。
曾希麟和曾爸曾妈的第一次见面,完全可以用严肃来形容,先是安静的吃了一会儿饭,然后曾妈妈就开始一个劲儿打听曾希麟的家谱和一些个人的私隐信息,末了,曾妈妈已经白皙了脸,也不管是否礼貌,她一下子就搁下了筷子,回屋去。
曾毅源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见自己父亲的情况和自己母亲差不多,要问出的话,咽在了喉咙间。
……
假戏真做番外_37章:小雪的妈妈是谁
饭后,曾妈妈忧心忡忡的把曾毅源叫到了卧室中,看样子,是有很严肃的话要说。
“小源,你跟妈妈讲老实话,曾希麟是不是真的是你的男朋友?”经过一番思量,曾妈妈开口问道,只是她目光四处移动,并不回视曾毅源不解的眼神,她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那么的不安。
曾毅源不知道曾妈妈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还是很老实点了点头,要是昨天以前问,他还会犹豫,但是今天……曾希麟的紧张、期盼、爱恋等一系列不同往常的反应,让他可以完全肯定的回答曾妈妈的这个问题。
“小源,你爸和我,都这么久了,我们也认命了,你知道的,我们不反对你找男朋友,我们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可以陪你一生的伴,可是,曾希麟不行,他不可以。”
曾妈妈的脑子里很乱,一个意思表达得颠三倒四,但是曾毅源听明白了,他无法形容他心中的讶异,几乎是惊叫般的,他激动的问出了声:“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曾希麟已经有了孩子了,有了孩子就必定会有孩子她妈,他都能接受孩子她妈,保不准他以后不会跟别的女人结婚去,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已经冷静下来的曾妈妈思路清晰的给自己的儿子分析,如果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却是也是一个大问题。
曾妈妈这次是说到曾毅源的心尖上了,这一直是他担忧的一个问题,因为,到昨天为止,曾希麟一次也没跟他提起过他的家人,也甚少提起以前的事,关于他的以前,他多数的消息来源全靠互联网络,他试图旁敲侧击过,但都被曾希麟巧妙的避开了话题。
这样的曾希麟没法给曾毅源安全感,使他不想为这段感情投入太多,爱的越深越浓越缠绵,离开时就会越心痛,再一次,他怕他会崩溃。
可是,叫他放弃这一份温暖,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的,除非曾希麟亲自提出口了,否则他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像他这种性格的,是不是天生就是被甩的命?!
曾毅源自嘲般的笑。
“妈妈,以后的事情怎么样我们先姑且不说,但就现在而言,希麟他真的是一个理想的情人啊,要外貌有外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房有房,要车有车的,完全符合现代人的择偶标准了,跟希麟在一起,你儿子我算是捡到宝了,不吃亏!”曾毅源站到曾妈妈的背后,讨好的帮她按摩肩膀,“妈妈,好久没给您按摩肩膀了,您重温下,看您儿子我的手艺有没有更上一层楼了。”
“别岔开话题。”曾妈妈烦躁的揭开曾毅源的手,有点乞求的语气说道:“你听妈妈的话,跟曾希麟赶紧分了吧。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分了吧,天下好男人那么多,我儿子那么优秀,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妈妈,您不喜欢希麟?”曾毅源有些无奈,他就不明白了,自己的妈妈怎么就非得要他跟曾希麟给分了,曾希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给人第一印象烂到极点的人吧……莫非……有隐情?!
“妈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
曾妈妈目光闪烁,一副底气很不足的样子,一看,曾毅源就知道他妈妈一定说谎了,他有点头重,心,莫名的发慌,他说:“妈,希麟第一次来我们家,总不能怠慢了啊,我去给他切个菠萝,菠萝您放在厨房吧,我去找。”
“小源!”曾妈妈慌忙想要抓住曾毅源,可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他快速的溜了出去。
……
曾毅源靠在厨房的墙壁上按着胸膛心脏处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喘气,久久的不能回神。
为什么会害怕的逃跑,他游离呃思绪无法思考,曾毅源望着漆黑的窗外发了一会儿的呆,末了,才翻出菠萝来削皮。
因为心事重重,曾毅源根本就没有注意手上锋利的菜刀,没一会儿,菠萝切下了大半个不说,还把自己的手给划到了,鲜红的血液瞬间就像喷发的温泉,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紧紧来得及皱了一下眉头,自己受伤的手指就被人含在温热的口腔里了。
抬头对上曾希麟的目光,那里似乎有着责备,还有担忧。
感觉血止住了,曾希麟才把曾毅源的手指从他的嘴里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没问题了,他才放心的放下曾毅源的手。
“比我削的还难看,还是我来吧。”
和曾毅源相处久了,洗菜削水果这样简单的活儿他是越来越顺手了,虽然还没有登峰造极的功力,但至少,也是拿得出手的手艺,他拿起案板上的刀洗了下,利落的削起了菠萝皮。
曾希麟的手指净白有修长,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保护得很好的一双手,曾希麟漂亮的手指在不停的舞动,就像是在向日葵上翩翩起舞的蝴蝶,美丽而夺人。
曾毅源一时之间,不禁看愣了神。
他轻舔嘴唇,突然的很想抱住这个人,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了的,他把头枕在曾希麟宽厚的肩膀上,食指和中指从背后顺着手臂一路轻点道曾希麟的手指……
“啧啧,真滑呀。”得了便宜的曾毅源调侃。
因为靠的近,曾希麟完全能感觉得到曾毅源喷洒在他耳边的热气,他放下手中的刀和削了一半的菠萝,洗了手,才自然的转身,他注视着曾毅源的眼睛,严肃的问道:“刚才伯母找你进去是不是说了什么,可以跟我说吗,出来后你一直神游,我很担心。”
“……我妈叫我离开你。”
“……”
“希麟,小雪的妈妈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
“我一直没有去问你这个问题,是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深到可以问这个问题的地步,所以一直没问,可今天我妈妈既然提出来了,我就顺便问了,不能说吗?”
假戏真做 38章:说句好听的
“那你现在是觉得,我们的感情深到可以问这个问题了吗?”虽然这里不是他们的家,曾爸爸曾妈妈随时都会进来看到,但曾希麟还是激动地抱住了曾毅源,似是坏笑又似是陪着小心的问道。
“都以男朋友之名来拜访我父母了,你说我能不能问?”曾毅源重重的在曾希麟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直到曾希麟喊饶了,才松开,“怎么,做那档子事的时候咬你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就这么轻轻咬一下,还要你命了不成。”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曾毅源还是好心的帮曾希麟检查一下有没有咬破皮。
“这能比吗?做那事的时候你咬那叫情趣,可这会儿,你这就叫暴力。 ”稍稍的抱怨一下,曾希麟圈紧双手轻声说:“也不是不能说,因为是一段很不愉快的回忆,所以也就没法跟你讲。”
“你是被甩的那一位?”曾毅源好奇,“比如那什么,一位富家小姐爱上了一位穷小伙,然后遭遇家庭阻扰的两人就私奔了,穷小伙为了给那富家小姐过上好日子不顾一切的努力着,两人从此就过着清贫但又甜蜜的小日子,可是就在他们的孩子刚出生不久,那位富家女的家人找来了,把那穷小伙揍了一顿不说,还把那富家女给强行带走了,于是那穷小伙带着伤抱着小婴孩从此踏上了寻妻之路,但最后的最后,事实直接给了他最残忍的答案,那富家小姐带着泪水如父母所愿的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哥……希麟你说,是不是这样,嗯?”
曾毅源一脸的悲愤和遗憾,仿佛刚才所说的就是亲身经历般,曾希麟看着这样的曾毅源觉得搞笑,于是忍不住的亲了一下他干净的眼睛,笑道:“你十点档看多了。”
“嗯?”
“就是泡沫剧看多了。”
“啊,稍稍看了那么点。”突然发现自己跑题了,曾毅源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还没说小雪的母亲是谁。”
“小雪的母亲啊,就是一个小人物,小到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我一直不愿意告诉小雪她的母亲是谁也是这个原因。”说到这的时候,曾毅源从曾希麟怀里挣扎着要出来,他也就松开了手,让曾毅源逃避般的去削菠萝皮,而他自己则是倚靠在橱柜台上继续讲述:“我还没跟你讲过吧,我家老头子是B大的校长,我妈也是搞文学创作的,我们家算是真正的书香门第之家,但是他两生了我,却不怎么有时间来管我,都是直接把我丢给家庭教师,我从会识字开始,就不知道曾经换过多少位家庭教师,话说我最后一位家庭教师还是老头子的得意门生,他这人很严厉,也很尽责,就是特别的急功近利,即使我那时的成绩在我们学校也算是名列前茅了,可还是动不动就挨尺子,那尺子,”曾希麟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大小,然后说道:“这么大,终于有一次,我受不了了,于是就跟着几个混混类型的狐朋狗友去了酒吧,那时候我妈也才刚刚过世不久,又挨了几个大尺子,心情特别的糟糕,所以整一瓶威士忌就下肚了……没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真的没事,你不要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曾毅源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望着他,然后主动地给了曾希麟一个安慰的吻,可曾希麟像是在沙漠里找到了那片绿洲般,搂着曾毅源就激烈的激吻一通,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了,才放开,才舍得放开。
“知道吗?我那些朋友这不是人,他们早就看我不爽了,还假心假意的跟我套近乎,带我去酒吧,等我喝醉了,他们就随便找了个女人到我床上去……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感情世界还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一样,当我第二天早上带着头痛欲裂醒来,看到床上躺了一个光裸着的女人的时候,我真的被吓傻了,几乎是本能的,我落荒而逃了……”
“对不起,我不该勾起你这段灰暗的回忆,我们不说了,不说了。”抱紧微微颤抖的身体,曾毅源为自己的提问后悔,他,他不应该怀疑曾希麟的,他们相处的这段日子,曾希麟待他怎么样,他心里还不够清楚吗?!
“不,让我说完,”压抑了太久,他想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我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拼命的洗澡,那一次,我真有种被强奸了的感觉,很好笑吧,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后,那男人竟然有种被强奸了的感觉,可是那会儿,我真是这么觉得的,洗了很久,感觉皮肤都被刷掉一层后我才躺回床上去睡觉,我想,好好的睡一觉,然后什么事请也就都没有了,可是,噩梦才刚刚开始,我不知道,那群不安好心的白眼狼已经把我醉酒后的丑态全录了下来,寄给了学校,因为我家老头子的关系,那视频才没有流传出去,可我也因为这段视频,被我家老头子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等我养好伤,被允许出门去上学的时候,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可是,我重获自由的第一天就被一个陌生的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给拦在了校门口,她口口声声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要我对她负责,我当时一听就懵了,再后来怎么样,我就全部记得了,只知道,后来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了,也就是现在的小雪,我在我家老头子的要求下去做了亲子鉴定,确认就是我的孩子后,我就被我家老头子赶出家门了,那女人看我和我家老头子断了父子关系,觉得不能嫁进豪门了,也就不再纠缠着我继续勾搭别的男人去了。”
“……”
“我讲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后来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能进入娱乐圈,还混得这么的风生水起?”
“就这些?……好吧,在我跟小雪都快要被饥寒交迫的折磨死的时候,我们遇上了个比我们还可怜的人,就是被仇家凑得半死打算扔在一栋废弃的高楼里自生自灭的赵建平,那时候,我和小雪是没地方去了,才躲进里面避避寒的,哪里知道会碰上这种事情,当时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就是等到那些人走远了,我还是愣愣的,最后还是小雪哭了,才提醒了我要靠近去看看情况,也就是小雪的这声哭叫救回了赵建平的命,同时也造就了现在的我,赵建平,真是一个很有能耐的人。”
“嗯。”
“多说点吧,说句好听的,嗯?”
“……以后,只要你不抛弃我,我绝不会先离开你。”
“呵呵,这还差不多!”
假戏真做 39章:孰轻孰重你自己拿捏
曾妈妈再也没有出过房间,曾爸爸则是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家里严肃的气愤连林雪都察觉到了,她一见到曾希麟和曾毅源出来,就立刻跑到了他们两人的身后,怯怯的探出头来看一眼曾爸爸。
“爸……”曾毅源试图跟曾爸爸讲些什么,可曾爸爸在他一开口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于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和曾希麟、林雪一起要告辞。
“毅源你留下!”
老人严厉的声音响起,曾希麟和曾毅源对望了一眼,两人都同时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诧异和不安,曾希麟不想曾毅源一个人留下,于是悄悄的握住了曾毅源的手,力道越来越大。
“没事,你跟小雪先回去吧,我在家陪陪我爸妈,明天再回去。”曾毅源安慰道,然后把曾希麟往门外推,等人已经在楼道里了,曾毅源才说:“放心吧,我会回去的,我保证!”
曾希麟莫名的惶惶不安起来,他不管这是不是公共场所,直接就把曾毅源紧紧地抱进了怀里,他的手圈得格外的紧,曾毅源只感觉自己的腰快被人给嘞断了。
“爸爸?……”
小女孩诺诺的喊着曾希麟,眼里有着受了惊吓的慌张,曾希麟这才放开了曾毅源,说了句:“你早点回来。”就转身下楼去了。
正如曾希麟所说的,赵建平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赵建平已经拿着新房的钥匙来交给曾希麟,让他趁早搬家。
或许对别人来说,搬家是件特别烦人的事儿,可对曾希麟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他甚至不用收拾一件衣服,只是带着林雪,就可以搬家了,因为他知道,后面的事,有一个万能的经纪人会帮他完善解决。
新房子是按照曾希麟的原来的喜好来装修的,可是这一次,他却怎么看怎么不满意,直到让赵建平回原来的房间把曾毅源精心养来净化空气用的几盆花花草草搬过来摆放好,他才看这个房子顺眼了许多。
之后曾希麟又亲自去选购了一套高档的厨具,还特意买了两件小熊维尼的围裙。
赵建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每当曾希麟媚眼间的笑意多增加一分,他心中的担心也就随之增加一分,最后,他不得不提醒曾希麟一句:“孰轻孰重你自己要懂得拿捏!”
折腾了一天,曾希麟累得躺在床上给曾毅源打电话,无奈电话怎么拨打都打不通,最后还是曾爸爸接的电话。
曾爸爸叫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曾毅源了,说是这样子对两人都好,曾希麟问为什么,回答他的只是被挂断电话的嘟嘟嘟声。
曾希麟直觉的出了什么事儿,于是连夜开车出去,曾希麟的方向感很好,只去过一次的地方,他也能清晰地辨认出来,几乎是飞驰般的,曾希麟把车开到了曾毅源的家楼底下。
打手机依旧没有人接,曾希麟只好跑去敲门,那贴铝合金的防盗门被敲得噼里啪啦的响,该出来的没出来,倒是引出了同楼层的另外一户邻居,那是一位脾气很古怪的老太太,她一打开门就不由分说的朝曾希麟泼了一盆冷水,然后又是一顿得理不饶人的咒骂。
曾希麟的心情糟糕透顶,也不能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计较,更何况他现在的心里还整个放在曾毅源身上,于是也就不搭理老太太,继续敲他的门。
老太太似乎没见过这么顽固不化的人,操起自己的扫把就往曾希麟的身上招呼,可曾希麟依旧没搭理老太太,他该干嘛还是继续干嘛。
不知闹了多久,曾希麟的手机响了,是曾毅源打来的,曾希麟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毅源,是你吗,快给我开门!”
“你先到车上等我,我待会儿下去。”
“你现在给我开门!”
“希麟,听话。”
听出曾毅源声音的无奈和疲惫了,曾希麟才不得不点头说了声好,才下楼去。
曾毅源是紧跟在曾希麟的身后进车里的,曾希麟一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什么话都不说,就把车开走了很远。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待会还要回去。”
“我们的家,我们以前那公寓被狗仔队盯梢了,所以赵建平给我们找了新房子,今天刚搬进去,我把你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也一并搬过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我们的事……”曾毅源担忧的看着曾希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不会被爆出来,就算被爆出来了也没关系,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呵呵,就算小雪以后都要在别人的指点和嘲笑下长大,你也能确定的说你想要什么吗?希麟,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既然已经有狗仔队发现猫腻了,我看,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逃避掉曾希麟看过来的不可置信的眼神,曾毅源低着头说:“我妈妈身体不好,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以后凡事都要顺着她点,四年前我已经做过一回不孝子了,但是这次,我想好好做一回孝子。”
“我不准!”曾希麟突然发了疯似的任性道:“你去做孝子了,我怎么办,你打算把我放哪里,像用过的废纸一样丢进垃圾篓吗?!不准,我绝对不允许!”
“冷静点,你还在开……”
‘车’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曾毅源突然就被一束强烈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睛,随之,他便在惊叫声中失去了知觉……
假戏真做 40章:最想要的那个声音
2006年1月1日,本该是辞旧迎新,普天欢庆的喜庆日子,可全国各大纸质媒介都不约而同的花了大半篇幅来报道这场车祸:“于昨晚10点26分,位于B市二环路上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造成三人重伤,目前锁定轿车车主就是内地当红小生曾希麟,目前正送往T医院抢救,后续如何,本报将持续关注。”
曾希麟醒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全身痛得厉害,尤其是胸口,就好像被生生扯断了肋骨似的。
在剧烈的疼痛中,曾希麟断断续续的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突然全身一个战栗,也不管身上是否还带着伤,就要挣扎着起来。
“你这是想干什么?”一旁的赵建平快速的按住了曾希麟的肩膀,使他无法动弹:“虽然你没有伤着脸,但你身上多处骨折,流了很多血,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动,你要配合治疗才能好得快。”
好像是应了赵建平的话,曾希麟才刚刚一动,雪白色的纱布上立即多处染上了血色蔷薇,可曾希麟却像是没有感觉般的继续挣扎,他朝赵建平低吼:“毅源呢?他怎么了?你放开我,我要去见他。”
“你冷静点,他没事,他被你保护的很好,就划破了点皮,早在两个星期前就出院了。”赵建平见曾希麟的情绪稳定了,才叹气般的说道:“哎,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曾毅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听说你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后,就溜得像兔子一样快,到现在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人,你说你为了他,把命都差点搭进去了,值得吗?”
“你说谎!”曾希麟不可置信的厉声打断赵建平的话,曾毅源不是那样的一个人,他所认识的曾毅源不是那样的,一定是赵建平说谎。
想到这儿,曾希麟想说更多的话来反驳赵建平的时候,门吱了一声被打开了,他顿时睁大眼睛希翼的循声望去,走进来的却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的他家老头子。
“你来做什么?”曾希麟不无失望的反问。
“臭小子,我来替你收尸!”曾校长扶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冰冷的道。
曾希麟知道,现在老头子能出现,就代表着他在担心自己,可曾希麟正为曾毅源的事情烦恼,于是不由得和他家老头子扛上了:“不好意思,让您老人家失望了,我会安安稳稳的长命到百岁。”
“对,就是要这样。一次车祸就够了,你没瞧见曾伯父的头发都花白了么。”赵建平出来试图暖场,然后对曾父身后的曾希麟的奶奶说:“肖阿姨,希麟也醒了,您去问问医生,希麟现在能不能喝汤之类的了,如果能的话,您回去熬个滋补的汤送过来。”
“好的,赵先生。”说着,肖爱难掩喜悦之情的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大老爷们的时候,曾希麟又开始喊着要去见曾毅源,没有亲眼见到曾毅源平安无事,他不放心。
曾父对自己的儿子这样,简直恨得想要宰了他,弄个未婚先子还不知悔改,现在连男人也玩上了,要不是曾希麟现在身上真有伤,他真想一木棒劈死了他,省的他的这些事传出来丢人现眼。
“你说的那个男人不会来看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去威胁他?”曾希麟突然眯起了眼睛,别看他们家是正正经经的书香门第之家,在别人眼中,老头子永远都是一副儒雅温润的形象,但是同一家人的曾希麟知道,要真温润,没有一点手段,他家老头子今天就不会当上B大的校长,且还是多家报社和出版社的董事。
“用不着别人威胁他,是他自己选择要走的,你说你都被医生判定成为植物人了,哼,聪明的人不用想都知道该怎么做。”
“你故意的?故意安排医生对他说我会成为植物人?”虽然现在的全身都痛,但头脑是清醒的,曾希麟绝对不相信,就自己现在伤着的这程度,医生会给自己判下这么重的病,可是,一想到是由于自己得了重病就被曾毅源抛弃,心就像狠狠地被人掀起来般痛。
“是又怎么样,一个不能与你同甘共苦的人,你何必去为他留恋。”曾父深知,谎话说起来要亦真亦假才更能让人信服,关于这一点,他每次都会用的游刃有余。
“小子,那样的一个人,不值得你为他去丢失性命。”
“……”
曾希麟低下了头,曾父和赵建平猜想,他现在估计是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好好思考了,于是都放心的轻呼了一口气。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曾希麟在长久的沉默后,眼泪就像7.8月天的雷阵雨般,噼里啪啦的掉的猛烈。
“希麟……”“小子……”
“出去,你们都出去!!!”忽地,曾希麟一般像发了疯般疯狂的朝赵建平和曾父怒吼,一边拿起手能摸到的东西朝赵建平和曾父扔去。
无奈,曾父和赵建平只得躲到了房门外。
人都出去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了,曾希麟感觉自己的心也空了,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自我催眠,曾毅源不是那样的人,是赵建平和老头子在撒谎,曾毅源不是那样的人,是赵建平和老头子在撒谎……
门吱的一声又被打开了,曾希麟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睛,对上了林雪同样哭的像个桃核似的眼睛,一愣,“小雪?……”
小女孩诺诺的叫了一句“爸爸……”,在看见曾希麟向她招手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扑到了曾希麟的怀里大哭了起了:“爸爸你怎么睡了那么久,你不要小雪了吗?叔叔和曾爷爷曾奶奶都不要小雪了,爸爸不能不要小雪……”
小女孩在尽情地哭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灰白了脸的曾希麟,他感觉胃间一阵翻滚,喉咙间涌出了浓烈的血腥味儿,下一秒,一口鲜血就就喷了出来。
迷糊的脑袋里,曾希麟好像听到了好几个人担忧的叫着他的名字的声音,还有医生和护士来来回回的声音,只是,这里面,没有那个他最想要的熟悉到像被刻进骨髓里的那个声音。
终于,抵抗不住疲乏的,曾希麟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假戏真做 41章:昏天暗地
曾希麟在医院了无生趣的躺了一段时间就出院了,出院后他没有回赵建平为他准备的公寓,而是被曾父接回了本家疗养。
在做康复的那段日子,曾希麟过得很消极,不仅不配合家庭医生的治疗,还尽情的放纵,每天醉生梦死。
曾父是越来越瞧不上这样的儿子了,可他却无计可施,盼望着曾希麟能快些从自己画的牢里走出来。
曾父有一次在和至交好友喝酒,喝得高了,就把曾希麟带给他的烦恼一股脑的倾诉了出来,那好友在震惊了一会儿后,就建议他说,“年轻人中是不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吗,要想更快的治愈一段失败的感情带来的疼痛就要迅速的开始另一段感情么,帮小麟介绍女朋友吧,他年纪不小了,再说小雪也需要个妈了。”
于是曾父采用了好友的提议,马不停蹄的物色门当户对的女孩来,曾希麟对于父亲介绍来的女友从来不会拒绝,甚至还装模作样的和那些女人谈起了恋爱,不仅温柔体贴,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更是信手拈来,只是,他对每一个女人的温柔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星期。
分手的时候,他也遇上过不少女人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可是身边的人都为他急得团团转了,他却跟在看笑话似的,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那些女人的父母骂他玩弄了他们家的感情,曾希麟不置可否的沉默,他是玩弄了她们的感情,可他也被人玩弄了他的感情,他恨曾毅源,所以他要以牙还牙的报复。
而被曾希麟咬牙切齿的痛恨着的曾毅源并没有曾希麟假想得那一般活得潇洒洒脱,正在曾希麟一个女朋友接着一个女朋友的换的时候,曾毅源正在另外一个城市的一家权威医院里做复健。
那一场车祸,虽然曾希麟为了保护曾毅源不受伤,在紧要关头选择了方向盘向左打,可是那会儿车开得猛,就算紧急踩刹车,撞在护栏上的车子也凹下去了一大块,曾毅源脚上和腹部同时受到猛烈撞击,瞬间就晕了过去。
而那辆逆向行驶的大卡车不但没有及时把两位受伤的人员送到医院去,反而逃匿了,于是就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两人都是过了好几天才渡过了危险期,尤其是曾毅源,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曾希麟已经出院回家疗养了。
曾毅源醒来后,就积极的配合着做治疗,面对着好似一夜之间花白了头发的父母他也只能积极的配合治疗。
没有电视看,没有报纸看,没有手机,甚至没有个交谈的人,曾毅源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复健上,他的右脚受了重伤,医生说积极做复健的话,有百分之二十的像以前一样站起来的可能,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这脚是废了。
曾毅源是个生命力顽强对生活积极向上的一个人,只要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他也会去努力争取,更何况还有父母的期待和想要站起来去找曾希麟的心在支撑着他。
复健是一个很辛苦的过程,不仅每天做针灸,被那细细小小的银针扎得满脚都是,还要忍着痛做简单的伸展动作,可纵使每次他都感觉到自己能痛晕过去,他还是坚持的做着复健,他强烈的想要站起来走路,他不要一辈子都只能靠一张轮椅生活!
在医生宣布他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下床练习走路的时候,曾毅源笑了,笑得春风得意,他对自己说,再坚持一段时间,他就能去看望曾希麟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他的心里着实害怕,可是这种害怕他却不能跟他的爸爸妈妈倾诉,他们为他,已经操碎了心。
可是,满怀的喜悦与期望在出院的那一天因为满天的报纸全部都消失殆尽了,那报纸的娱乐版上,整一大半张的版面正放着曾希麟和一位娴雅知性的女性十指相扣的照片,标题还打上:小天王是否好事将近?!
曾毅源做梦也想不到,等待他的是这个结局!
他不相信,他丢了报纸,不顾曾爸曾妈的阻拦,带着他那一瘸一拐的脚打了的,去曾希麟以前的那间公寓,等开了门的是一位老太太后,他才想起来,曾希麟曾经跟他说过,他已经搬离这里了。
他打电话给曾希麟,没有接通,打电话给赵建平,还是没有接通,就在他颓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曾希麟的号码打来的!
“希麟,是我,你现在在哪儿?!”
“叔叔,我是小雪,您找我爸爸吗,我爸爸正在跟新妈妈在房间里,要我去通知他吗?”
“不,不用了。”仓惶的,曾毅源挂断了电话。
曾毅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伤痛,他只是在哭,大声的哭,在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他能哭得这么的凄惨。
他此刻多么的希望,曾希麟能出现在他的身边,抱住他,然后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这是他在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是曾毅源不知道的是,在他哭得昏天地暗的时候,曾父从林雪的手中接过了手机,把里面的通话记录删除了才放回他那躺在床上醉得一塌糊涂的儿子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