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棠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还是提着剑叫了人回到了万贞儿的书房里头,钻进了密室里。
风里刀自打顾少棠回来后就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复杂,常小文则是一脸不屑骂骂咧咧。不过今日似乎骂地比以前厉害。
顾少棠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了铁栅前面,用剑挑起铁锁看了看,果然有些被损坏,如果不早些发现,说不定过几日这两人就要跑了。
常小文一看顾少棠看了锁,就立刻闭嘴了,眼神十分恶毒地盯着顾少棠看。
顾少棠看了看常小文,笑了,“哟,公主啊,您那对耳坠子和项链像是有些损坏了嘛,公主怎么能带这么破旧的东西。”
说着,便有锦衣卫走进去按住风里刀和常小文,将常小文的饰品都取了下来。
顾少棠掂量了一下这些银饰的重量,知道里面一定是灌了钢的,于是一转头将这些银饰都扔进了火里。
等到这些银饰都变成了钢水银水,顾少棠才将它们舀出来,一点一点灌进了铁锁的锁孔。由于热量过高,铁锁也渐渐变了形,成了一块钢铁块。
常小文的眼神渐渐淡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那铁锁一点点变成钢铁块。
顾少棠看着常小文的神色,最后挑了挑嘴角,带着人走了出去。
“顾少棠你不得好死!!!”
顾少棠无视了后面的叫声,快步走出了密室,直奔东宫,找雨化田和朱佑樘去,毕竟庆亲王小王爷发现了这事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妙。虽然是他给自己支了招。
雨化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听完了顾少棠的叙述,又转眼看向软榻上拿着本书该在自己脸上的朱佑樘,“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朱佑樘闷声闷气地回答,“依我看,朱钦就是个脑残。”
朱佑樘将自己脸上的书扒拉下来,眯着眼睛看着顾少棠,“我问你,如果你是朱钦,你爹的朋友的女儿关在这里面,你是救她还是害她?”
顾少棠毫不犹豫,“就她,否则我爹就要跟朋友闹僵了,那我也没好果子吃。”
“正确。”朱佑樘说,“所以,这种情况下一般有两种可能。第一,朱钦是个傻子,他脑残;第二,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不。”雨化田放下茶杯慢慢补充,“还有第三种可能。”
朱佑樘点点头,接口,“对,那就是他已经跟他老爹闹僵了。”
“从他小时候的悲惨成长史来看,确实有可能父子关系不和。但是不论如何,为了大利益,总有人会先将小矛盾放在一边。毕竟是血亲啊,所以朱钦还是有可能在做戏。”朱佑樘盘腿坐在软榻上。
雨化田沉默了一会儿,对顾少棠道,“太子说得有道理,不论如何,近段时间你要加紧防范,既不要让他们两人跑掉,也不能让朱钦与这两人有任何接触。”
顾少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退了下去。
雨化田转过头看朱佑樘,“你对这事儿,究竟怎么看?”
朱佑樘沉吟了一会儿,“宝贝儿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雨化田沉了脸。
“哦哦,哈哈,我胡扯的……”朱佑樘忙赔笑,“我意思是呢,这个朱钦,我们尚且不明白他今晚干这事儿的意思,也不明白他跟庆亲王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更不明白这人究竟是天真还是城府太深。要我说啊,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
雨化田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呢,我还是要说。”朱佑樘挺直了身子。
雨化田一脸探究意味地看着他。
“倘若这朱钦是真傻,那么除他留他都一样。庆亲王丢了一个从小不受宠的傻儿子,不会多在意。”朱佑樘扔着书玩儿,“但倘若他真是城府深,那么如果我们能将这么一个人才拉到我们这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雨化田挑眉,“你的想法很大胆。”
“呵呵。”朱佑樘干笑了两声,“不大胆怎么能干大事儿呢。”
雨化田抿了抿嘴,“这事儿还不确定,如果能多谢机会试探试探他最好。”
“哎?这个交给我办。”朱佑樘笑嘻嘻。
果然,第二天,朱钦在自己的临时官邸里接到了太子的口谕,说是皇帝这几日身体不好,刚好下月就是皇帝生辰,办个生辰宴就当热闹热闹,小王爷若是这一来二去的也过于辛苦了,不如就在这儿歇息一个多月,等到皇帝的生辰宴完了,再回去也不迟。
朱钦听了太子的口谕,仰着脸望了望天,看来这太子真不是个善茬。
不过,留下来玩玩也不错。朱钦于是又想起了那晚在宫中碰到的顾少棠。她应该是朱佑樘的手下吧,那可就好玩儿了。
这边皇宫里张罗着,又是办生辰宴又是干吗的,真是热闹,而在千里开外的大漠里,可就不是这么喜气洋洋的了。
鞑靼王看着庆亲王那愁眉苦脸的样儿,不禁有些奇怪,“我女儿被关在牢里我都还没你这么上火呢,你儿子不过是在皇宫多呆几天而已,又不是没有心眼的人,而且来去自如,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朱佑樘他们算计了去。”
庆亲王摔了酒杯,“正是因为我知道朱钦不是一个没心眼儿的人,才担心呢!”
鞑靼王感觉新鲜了,“这怎么说?”
庆亲王叹了口气,“这孩子,自小母亲早逝,跟着奶娘在后院过大的,就不跟我亲。但偏偏还是个有心眼儿的。他要是念及父子之情没有被朱佑樘拉拢去了还好,他万一被朱佑樘拉拢了去,那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鞑靼王皱了眉毛,“怎么?自己的儿子还能出卖老爹?”
“哈哈哈哈……”庆亲王笑得惨淡,“老爹算什么?皇帝现在还不是被朱佑樘软禁着?前些日子朱佑樘杀了自己的三皇弟,天下又有谁不知?”
“竟没有人反他的么?”鞑靼王放下了手中的酒,推开了身旁的美人。
“反?真当是笑话。”庆亲王笑得越加难看,“当今皇帝昏庸了一辈子,谁都希望能有个敢作敢为的明君。虽然现在谁也不知道朱佑樘是不是个明君。但起码,他杀的都是些该死的人!”
鞑靼王眉头皱了皱,嘴唇微张,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笛子昨晚很晚才回来。无奈老妈的号比较晚,等了半天。
笛子今天会双更,作为昨天的补章。
下一章下午四点左右放出。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体谅!=3=
17
17、小王爷拜师 ...
不管怎么样现在大家必须承认朱佑樘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起码他杀的都是坏人。
朱钦扛了把躺椅放在自个儿的临时官邸的院子里,从小人手上接过布帛擦了擦,然后仰头栽倒在躺椅上,小风吹着,小太阳晒着,小曲儿哼着,别提多舒爽了。
这儿的奴才都是临时从皇宫里拨出来的,原本伺候的都是些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动不动就要下跪张嘴,干再多活那也是家常便饭。可自从被调到了这个别院里头,奴才们最常干的事情就是站着,看自己的主子干活。
没错,朱钦自己个儿干活,干得还挺欢畅的,也没出过差错。
朱钦不喜欢太多下人在自己面前晃着,对着下人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哎,那谁,别在这儿伺候了,下去歇息吧。”
然后下人们就诚惶诚恐地下去歇息了,实则是躲在暗处观察着,一有需要伺候的地方就迅速蹦出来。看得朱钦心里闹得慌。直到又一次朱钦终于沉下脸来了,下人们这才乖乖回后院歇息去。
背地里啊,下人们都说这王爷好。
那也还好下人们说的是朱钦的好,否则朱佑樘就觉得自己这一趟是白来了。
朱佑樘放开自己手里揪着的某个下人的领子,“算你识相,改明儿去东宫打赏吧。”
“谢、谢太子爷。”
“还有啊,别告诉小王爷我今儿问你们的事儿,知道没?”
“知、知道了。”
丫说话都是一个调调。朱佑樘望天白了一眼,踩着小碎步向朱钦靠拢。
这朱钦啊看来还真是从小吃苦长大的,虽贵为王爷但是不受老爹的宠,否则啊,就算是装,那真干起活来也是装不像的。
朱佑樘躲在一棵樟树后边看着朱钦闭着眼睛往自己嘴里扔花生米,一派悠然。看来对于自己把他扣留下来的事情,倒也不慌。
不管怎么说……看起来像是个世外高人的样子。
“嗯哼。”朱佑樘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从樟树后边走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朱钦。
“咳咳咳……”朱钦见了朱佑樘一下子蹦起来又是拍胸脯又是掐喉咙。这一颗花生米刚好是卡在喉咙上,半天下不去了。好不容易下去了,朱钦那脸也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里嘀咕,真膈应啊……
朱佑樘笑嘻嘻对朱钦大力拍肩,拍得朱钦差点软了半边身子才停下来。“哈哈我今天也是碰巧路过才进来看看,没想到还吓着我们小王爷了,还望王爷海涵,哈哈,海涵。要不然……我请你去喝个酒?”
“不不不用了……”朱钦喘一大口气儿,“小王不喝酒,不喝酒。还不知道太子爷今日来这里有何贵干啊?”
“也没什么事儿。”朱佑樘自来熟地找了个石凳坐下,“就是来看望看望王爷。”
“哦,那小王可多谢太子爷挂心了。”朱钦也赔笑。
两人你笑我不笑,你不笑我笑地对视了半天。朱佑樘终于是忍不住了,再次开口,“恕我冒昧哈,这个,下月就要到父皇生辰了,我这也不打商量就把小王爷留下……不耽误小王爷什么事儿吧?”
“不耽误,不耽误。”朱钦松了口气,他当朱佑樘这是来干嘛呢,原来就是来试探试探。他提起茶壶给朱佑樘倒了杯茶,缓缓道,“原本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干,就是看看书,听听曲儿,吃个饭睡个觉,在哪儿都一样。”
“哦……那就好。”朱佑樘接过茶杯,“那……庆亲王和王妃,不会怪我太过唐突吧?毕竟是父母,儿子远游在外,可想念得很呐!”
朱钦眼珠子一转,好啊,终于聊到正题了。“家父前日去塞外了,家母早逝,没什么可想的。”
“哦……提到了小王爷伤心处,可别见怪。”朱佑樘拿起扇子扇了扇,有些烦躁,好一个四两拨千斤。
“没事儿,太子爷别忘心里去。小王其实也没见过母亲几面。”
朱佑樘点点头,“哦,那庆亲王最近,可都在忙些什么呀?不知道下月皇帝生辰,是来呢,还是不来呢?父皇可是真想这些堂表兄弟啊。”
“这个嘛,小王也不甚清楚,恐怕还得太子您修书一封问问家父。”朱钦笑得云淡风轻,看你朱佑樘还有啥招。
朱佑樘这会儿已经是快有些败了。不曾想这朱钦竟然是这么一个擅长四两拨千斤的人,这样的人,要是真打起交道来,那还是一个字,累。
看了看对面还在品茶,一脸天气真好啊样子的朱钦,朱佑樘想了想,还是不愿放弃,“不知小王爷哪日有空可以到我东宫坐坐?这些日子闷在宫里真当无聊,听说小王爷棋艺不错,咱们来几盘,玩玩如何?”
“呵呵,太子爷客气,东宫小王自然是要去拜访的。改日小王一定戒斋沐浴更衣过来。”朱钦也笑得无害。
“嗯,那便好。如此,本宫先告辞?”
“太子爷慢走。”朱钦送走了朱佑樘,使劲儿揉了揉脸皮。笑得脸都快抽筋了,真不知道这太子怎么练出的这功力。
而另一边,雨化田拿着锦衣卫送来的情报,鞑靼王和庆亲王虽然拨了重兵,但在此之后再也没有过任何举动。
这就让人想不通了,这庆亲王难不成是真心疼自己儿子?
朱佑樘学着朱钦刚才的样子往自己嘴里扔花生米,结果不小心砸在了鼻孔上。悻悻地拿下来扔掉,“我才不信那庆亲王是真心疼儿子。那他一开始就不该拨兵。”
“那他现在这个做法?”雨化田拿着情报靠着窗挑眉看着朱佑樘。
这时候正好是夕阳西下,在晚霞的映衬下雨化田看起来那叫一个朦胧,那叫一个非凡,那叫一个……秀色可餐!
朱佑樘笑嘻嘻,“来嘛。干嘛理他,拖他个几个月,花光他们的粮草,自然就可以将他们拿下了!”
雨化田沉了脸看他。
朱佑樘收了笑,“嗯哼,这个嘛……我觉得,庆亲王心疼儿子的几率不大,忌惮自己儿子干出什么事儿倒是有可能的。”
“什么事儿?”
“比如说……”朱佑樘摸了摸下巴,“忌惮他投靠我?”
雨化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算是默认。
“不管怎么说,庆亲王那边咱先不管。”朱佑樘站起来,分析得头头是道,“先看看那朱钦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我觉得吧,这人不简单,咱们能收就收。”
“你都说不简单了,怎么能收就收啊?”雨化田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朱佑樘挠了挠头。
这时候,门口的小太监来报,“太子爷,小王爷差人来口信儿了,说是明儿个来咱们宫中拜访。”
“来得正好!”朱佑樘看雨化田,“你也来吧?”
雨化田挑眉,“人家说不准不希望我来呢?我可是朝中一大佞臣。”
“你看又来了又来了……你理他们。”朱佑樘转头看向小太监,“你怎么还不走?”
小太监沉了口气,回答说:“小王爷口信儿里边还说了,说是能不能劳烦太子爷再请个人,小王爷说,他十分钦佩此人,希望能够拜师。”
“拜师?!”朱佑樘嘴巴张成鸡蛋那么大,“他还需要拜师?拜的谁呀?我可不一定请得来。”
小太监沉了口气,继续回答,“小王爷说,这人您一定请得来,也务必请您帮小王爷这个忙。”
“行了废话少说,究竟哪路神仙。”
“顾少棠,顾少侠。”
这一下子,就是还在靠着窗专心致志看情报外加研究地图的雨化田都转头盯着小太监,并迎头接了朱佑樘的一句话,“雨督主,这可是你的人啊。”
再看朱佑樘,啃着花生米,表情暧昧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双更就到此了。亲们看文愉快~
顺便——不介意的话留块砖吧QAQ
笛子会更加有动力的!
18
18、身子骨弱什么的 ...
顾少棠接到雨化田的紧急通知的时候十分困惑。雨化田一般没事儿不会叫她,叫她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基本都是干活。这一下子突然让她去东宫赏花,实在是说不过去。何况……顾少棠看了看这院子里萧瑟的秋景。深秋赏什么花?菊花吗?
这边儿顾少棠困惑着,另一边儿小王爷朱钦自管自兴奋着。早早地就沐浴更衣睡个好觉只等明早用了早餐去东宫了……
朱钦躺在床上不停打滚,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对这姑娘感兴趣,反正就是感觉这姑娘吧……有深度,哈哈,对,就是深度……
随后,朱钦抱着被子甜甜睡去……
而在东宫里,朱佑樘正在捣腾那几颗花生米儿,边捣腾边对雨化田絮絮叨叨,“哎,你说这小王爷对你家姑娘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哈哈不会他就萌这一型的吧……”
雨化田才不管什么叫萌还是蒙,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不停转着茶盖。现在这情势有点儿复杂……额,或者说,只要是男人的事儿牵扯上了女人,那就都不好办了……
雨化田对顾少棠倒是也不上心,让顾少棠看着风里刀和常小文的同时也派了马进良暗中监视顾少棠,看看她到底是真心如死灰了还是在下一盘大棋。就近段时间的报告来看,没有什么异常,听说还把锁给灌了,这招真是够狠的。
当然,他目前还不清楚这是朱钦给的招。
他只是知道顾少棠在关押风里刀和常小文的宫殿口碰见过朱钦,疑似朱钦有什么嫌疑这样的……但是,毕竟朱钦跟顾少棠只见过一面。他雨化田才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何况还是顾少棠那类型的,说不准朱钦是冲着什么来的呢。
朱佑樘看雨化田那眉头一会儿松一会儿皱的,把花生米磕得嘎嘣响,“哎,要我说呀,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回去歇着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咱怕什么?不就是一个小王爷么,他再厉害这也是天子脚下。”
雨化田眉头皱得更深了,转头看朱佑樘。
朱佑樘忙挥手,“哎,你别说我自大什么的,你得承认,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雨化田一想也是,整理了衣襟扔下茶杯就要出门回府。这时候,只听身后的朱佑樘悠悠地来了一句,“您老整理好衣服再出门呀,否则出门还整理衣襟什么的,容易让人误会咱俩在房里那什么……”
雨化田脚步一顿,随即迅速夺门而去。
留下朱佑樘在半躺在软榻上哈哈大笑……结果这回轮到他膈应了,一颗花生米卡在了喉咙里,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第二天,朱钦和顾少棠都早早地来了东宫。朱钦早来,那是因为拜师的心呐,那叫一个急切。顾少棠早来,那是因为昨晚太子爷再三派人来说一定要早到、早到。
于是,刚到东宫大门的朱钦就看到了打着哈欠走来的顾少棠。
“哈哈这么巧又碰见姑娘了。”朱钦忙上去打招呼。
顾少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想起来,“哦,你就是那个庆亲王家的小王爷啊。幸会幸会。”说完,又要继续绕开朱钦往里走。
朱钦赶紧跟上,“姑娘这是去见太子?那何不一起?”
顾少棠这次回头了,“东宫这么大,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见的人是太子?你神棍啊?”
朱钦被这一句话噎得,汗都下来了。“那看姑娘你也不像是来东宫见宫女太监的么……”
顾少棠越加感觉好笑,“哎我说你这人……得了得了,我就是去见太子的,一起就一起吧随便你。还有啊,别再叫我姑娘了,我叫顾少棠。你直呼名字即可。”
“哦……顾少棠。”朱钦跟在顾少棠身后。
“干嘛?”顾少棠回头。
“不干吗。”朱钦呆萌呆萌地看着她,“就是叫你一下。”
顾少棠翻了个白眼,大跨步走了开去,朱钦在顾少棠身后小跑跟上……
于是朱佑樘在东宫主殿的大门口就是看到这一令人发笑的情景,笑得脸都扭曲了,转头夸赞雨化田,“你这手下真是奇才。”
雨化田一看也有些无语,心想这小王爷怎么这般跟在自己的一个属下后面,虽然说这很给自己长脸。
朱佑樘则是对着顾少棠一个劲儿竖大拇指,竖得顾少棠远远看见就感觉头皮发麻。谁都知道这太子爷虽然是好脾气,可是一动怒那可是小命不保。最重要的,君心难测啊……
待到顾少棠和朱钦都站在朱佑樘面前时,朱钦那个气儿喘得,没了半条命似的。顾少棠倒是脸不红气不喘。朱佑樘不动声色地瞅了顾少棠一眼,那意思,你明知道他不习武还这么折腾他。
顾少棠无谓地一挑眉,那意思,又不是我让他跟的。
朱佑樘竖了眉毛:“嘿……”
还是雨化田缓步走出来,“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先进屋吧,秋天早晨风大,小王爷身子骨弱,害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朱钦到了这俩大老爷们儿面前,倒是不害臊了,表现挺得体,笑得很从容,“多谢雨督主关心,太子爷,雨督主,请。”
“小王爷请。”于是,顾少棠跟在三个不同种类的男人身后进了屋。
为什么说是不同种类呢。她一直觉得,雨化田就是那种时刻端着气场压人的,而朱佑樘就是那种典型的帝王出身老谋深算的笑面狐狸,最后这个小王爷呢,很复杂的品种,俗称杂种,感觉又傻又不傻。
不过,不管这三个男人要干什么,干出来的都不会是什么小事儿。所以她顾少棠今天也要端着点,别被这三个男人忽悠了去。
下棋嘛,本来就是一件很有情趣和学术氛围的事情。朱佑樘于是就早早吩咐下人把书房收拾干净了,然后请朱钦入座,雨化田不擅长下棋,就在一旁坐着观棋。顾少棠不知道自己来究竟是干嘛的,就在一旁站着看风景。
本来这一盘棋下得还是蛮顺利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自打顾少棠往朱钦身后的窗前一站,朱钦就开始浑身冒冷汗。朱佑樘下一棋子就瞄朱钦一眼,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小王爷莫非今日身体不适?”
“不不,只是感觉……有些热。”顾少棠莫名其妙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朱钦,把窗户关了一半,没想到朱钦抖得更厉害了。
朱佑樘憋了很久,终究还是没笑出来,被雨化田白了好几眼。抖着声音说,“啊那个,顾少棠是吧,你先搀扶小王爷去里间歇息歇息。”
顾少棠应了,扶着朱钦起来,就感觉朱钦抖得跟筛子似的。
终于是看见两人远去,朱佑樘忍不住爆笑了出来,那一阵洪亮的哈哈哈哈哈一直传到了朱钦的耳朵里……
最后还是中午用膳的时候,朱佑樘给了朱钦一个面子,对顾少棠说了些什么,你看咱们小王爷身子骨多不好,一阵小风吹来就把他抖成这样,你这里就你最空了,不如你就住在东宫,小王爷也搬过来,你教小王爷练练武,强壮强壮身子……
顾少棠点头,带有深意地看了朱钦几眼。只见朱钦一直“咳咳咳……”看来身子骨是够弱的,是该强壮强壮。
不过话说回头,顾少棠一眼盯着朱佑樘,那意思,有工资么?
朱佑樘无力扶额……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囧……
笛子最近有点抽……
于是,砖什么的,狠狠砸来吧XDDDD
19
19、话中话 ...
晌午过后,朱佑樘就派顾少棠跟着朱钦去搬东西了。看着这两人离去,朱佑樘真有些哭笑不得。总感觉两人身份反了似的,顾少棠对朱钦那叫一个十分怠慢,而朱钦对顾少棠则是十分不敢怠慢。
雨化田站在朱佑樘身后,看看远去的两人又看看朱佑樘,“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朱佑樘干笑两声,“鬼主意谈不上,不过么……看起来这小王爷对顾少棠是真的很上心啊。你没觉得么?”
雨化田点头认可,“但是到底是真是假……”
“我觉得不像是假的。”朱佑樘笃定地打断雨化田的话。
“为何?”
“……”朱佑樘沉默片刻,转过身来面对雨化田,“看着我。”
雨化田很坦然地对上朱佑樘深邃的双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朱佑樘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没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雨化田仍旧很淡定。
这下朱佑樘挫败了,“雨化田,你之所以会怀疑朱钦对顾少棠的真假,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真,反而你的身边却充满了假。”说罢,朱佑樘躺回软榻上,随手抓过身边的书盖到了脸上,不再说话。
雨化田这下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这人说话真是莫名其妙。然而雨化田也懒得再说什么,反正按朱佑樘这意思这事儿雨化田根本不懂也没法管。那自己还管什么?回府睡觉。
朱佑樘听到雨化田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不可分辨了才拿掉脸上的书,四仰八叉地躺倒在软榻上,这是头一次朱佑樘感觉到这么失落。敢情雨化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闭了一会儿眼睛,朱佑樘嗖地一声坐起来,既然雨化田没法被迅速感化,那就只好先把精力用在这大小王爷身上了……固江山然后抱美人……
塞外的中午是很热很热的,庆亲王在鞑靼王的宫中虽然有美人佳酿,但是还是浑身黏糊糊不舒服。这下子烂脾气也就上来了,又是摔碗又是掀桌的。
鞑靼王闻讯赶来,一见这情景便黑了脸色,“不知庆亲王这是在干什么?”
朱呈蔚冷冷地看着鞑靼王,“这都快过去半个月了,你不想要女儿了吗?”
“哼……”鞑靼王一被提起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是一阵上火,“难不成王爷还想要自己的儿子?今日这局面还不是因为小王爷。”
朱呈蔚咬了咬牙,“我儿不至于如此没有分寸。”
鞑靼王气极反笑,“王爷此话当真?那何不修书一封给小王爷,让他配合我们,里应外合将我女儿救出来,到时候我自然会帮你把大明皇宫攻下。”
朱呈蔚有些为难,皱着眉头。他这儿子他可是不甚了解,自小跟自己就不亲,那些个侧妃想尽办法害他都是他自己躲过去的,自己基本都当做没看见……如此这般,还真不知道朱钦现在心中作何打算。
不过起码这半个月来朱钦也并没有把自己的死穴透露给朝廷,这样是不是说明朱钦心中还是有这一个生父的呢?
这个谁也说不准,但是试试总是可以的。朱呈蔚想到这里,便匆匆回了另一个帐篷给朱钦写信去……
朱钦这会儿正在看着顾少棠练剑呢,突然就有小太监成了一封信上来,一看署名,哎哟喂,居然是朱呈蔚。
这老狐狸来信保准没好事儿。朱钦捏了捏信封,感觉还挺厚,话说不会是朱呈蔚良心发现,对于这几年亏待他心存愧疚送银票来了吧?
结果打开一看,居然还是只是一沓厚厚的信纸。朱钦眼皮子抽了抽,还是耐着性子把信纸都挖出来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孩儿身体可好近日在皇宫住得可还习惯云云。
第二张,为父多年不曾与孩儿同桌而食只因事务繁重忘孩儿谅解云云。
第三张,关于你娘的死为父也是十分痛心,待为父改日得空与孩儿一起去拜祭你娘云云。
顾少棠蹲在朱钦身后瞄了半天,实在是上火了,这都三张信纸过去了能说点儿有用的吗?!于是顾少棠一把扯过朱钦手里的信纸。
朱钦之前并不知晓顾少棠何时蹲在自己身后的,现在手里的信纸被夺过去了才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顾少棠看一张扔一张。
“额……顾少侠,这个……”朱钦那双手伸过去又缩回来,真是不知道该不该拿。
顾少棠一边看信一边嘀咕,“我说小王爷,你爹怎么这么多废话,我这都扔了四五张信纸了怎么还没见正经话题呢……”
朱钦满头冷汗,不知道说什么好,碉堡一样地坐在台阶上看着顾少棠将剑架在咯吱窝下一手拿着信纸一手扔。
就在顾少棠想要把整堆信纸都一次性扔掉算了的时候,朱钦才听到顾少棠说,“哎呀……终于切入正题了。你爹够有意思的哈……”
朱钦伸着脖子看过去,只见那上面写得酸溜溜:吾儿在京城若是受苦,为父自不会坐视不管,只需吾儿一封书信,些许线索,为父定将攻进京师,救吾儿于水火之中……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儿。朱钦眼巴巴看着顾少棠,心说她总不会以为我是父亲派来的细作吧?那他这父亲可真当是害了自己儿子了……
顾少棠看了看朱钦那憋屈的表情,有些想笑,清了清嗓子问,“哎,我不是很懂,你爹这个是个什么意思呀?”
朱钦吞了口口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回答,“他说我若是过得不好就写信给他,他就把我捎回去……”总不能说他父亲是要他在这儿做卧底以便谋反吧?毕竟顾少棠现在是雨化田的手下,雨化田呢,是太子跟前的红人与心腹……太子呢,是下一任皇帝。
“哦。”顾少棠点点头,把信纸都一股脑儿塞回朱钦怀里,昂着下巴问,“那你就不需要回个信什么的?”
朱钦有点不明白了,这顾少棠该不会真的只理解了表面意思吧?于是也装傻回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
“那还不简单~”顾少棠胳膊一松,剑又回到了手里,一个纵越到了院子前面的空地上继续练剑,还扔下一句话,“就说你现在过得很好,无需挂念呗。”
朱钦一拍脑门儿,啥叫大智若愚呀,他家顾少侠就是呀!
于是,朱钦屁颠儿屁颠儿回书房写信去了……
雨化田在柱子旁看着顾少棠练剑,淡淡地说,“她这几日剑术精进不少。”
“嗯。”朱佑樘靠着柱子懒洋洋状回答,“还聪明了不少。倒是这小王爷,一碰到顾少棠就犯傻。”
雨化田不是很明白朱佑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罢,有些事情恐怕对你来说那都是空气。”朱佑樘酸溜溜地丢下一句话就晃荡回去了。剩下雨化田在原地,看着朱佑樘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看来朱佑樘是话里有话。只是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笛子家里停电,于是笛子只好出去晃荡了,看了陈坤小哥的画皮二。噗哈哈哈哈……
明天笛子就要去奶茶店打工了,可能会变成深夜更文党,大家若是不能熬夜就第二天起早看吧。=333=
20
20、信或不信 ...
朱呈蔚来信这事儿被朱佑樘知道后,这哥们很果断扔下了一句,“朱呈蔚这信真来事儿。”
朱钦刚好在吃糕点,不小心就噎了一下,咳嗽个不停。顾少棠在旁边看着,不断摇头,看着朱钦的眼神满满都是怜悯,这货真的能练武么?
雨化田倒是很镇定,好像这是他意料之中似的。
“雨督主。”朱佑樘把那一堆信一股脑儿扔在了桌上,“你可有什么高见没有?”
雨化田笑着环视屋里一周,不轻不重地说,“这就要看小王爷的意思了。”
朱钦莫名其妙被点名,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不过看见朱佑樘那犀利的眼神,咕咚一声那糕点就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信确是我爹寄来的,太子请看——”
朱钦拿着信封示意朱佑樘仔细看着,朱佑樘眯着眼睛看着朱钦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只见朱钦很干脆地就把信封给撕了,然后抖抖抖,大理石地面上就多出了几粒砂石。
“太子爷看见了。太子爷怎么说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这种沙子想必不会不认识吧?”朱钦收了信封,轻轻将那几颗沙子放在手上,递到了朱佑樘眼前。
朱佑樘瞄了一眼,冷冷道,“是大漠的沙子。你爹率重兵驻守在关外是本太子早已知道的事情。”
“是的,太子爷,重兵的确驻守在关外,但是太子爷您不妨派人去打探一下,鞑靼王和我爹的营帐究竟在哪儿?”朱钦笑得很神秘。
朱佑樘沉默了一会儿,“我中原武林奇人众多,也有不少是效忠于朝廷的,想来你爹和那鞑靼王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在那重兵营帐四周,并未寻到你爹和鞑靼王的大营。”
“这就是了。”朱钦笑得越加欠抽,“可是这几粒沙子却能告诉我,我爹到底在哪儿。”
朱佑樘听了这话,一双眼死死盯着朱钦,又是笑又是怒,“那么……你说说,本太子为何就要听你的话?”
雨化田听到这里也有些意外,朱钦竟能这么容易就出卖老爹?于是插嘴,“是啊,小王爷你可别忘了,那可是你的生身父亲。”
朱钦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上的沙子放在朱佑樘手边的茶几上,“这几粒沙子看起来与关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实则大不相同。第一,这几粒沙子刚从信封中掉出来时,有些是黏在一起的,这说明,这几粒沙子的出处是一个相对潮湿的地方,比如,沙漠中的盆地。第二,这几粒沙子比之关外久经风蚀的沙子来说 ,略显大而有棱角,说明那是个背风的地方。背风的盆地在沙漠中并不多见,相信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至于太子信不信我——”
朱钦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站起,“我自小丧母,爹对于我来说就是个摆设,当年郊游,我被弟弟推入河中大呼救命之时,是他将我无视了。最后……是我的奶娘的丈夫将我救起。然而他自己却被洪流冲走。”
“他自当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不信任他,他照样也不信任我。即使我今日投靠了他,日后对我百般监视怀疑的也会是他,必要时,甚至会除掉我。”
朱佑樘歪着脑袋看他,轻飘飘地说,“可是本太子也有可能对你百般监视怀疑,甚至除掉你。”
“哈哈哈哈……”朱钦仰天大笑了几声,“就算是这样,与其死在自己父亲手里,还留下一个千古骂名,倒不如死在太子爷手里,起码死得干净。”语毕,朱钦躬身告退。
顾少棠看着朱钦远去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人也并不是那么废柴。
而雨化田则是看着朱佑樘手边的那几粒沙子,若有所思。
大漠的深夜里温度出奇得低,素慧容忍着寒冷摸到了庆亲王的老营边。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要找件衣服穿,否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正在这时,一名宫女捧着水果从不远处经过。素慧容眼珠一转,随即抛出一道金蚕丝,果断将那宫女解决了,拖到无人处。
素慧容快速将自己的衣服与那宫女的衣服换了过来,整理好行头,又将那宫女的尸体草草用黄沙埋了,便拖着水果盘子快速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下子难题倒是来了,朱呈蔚的老营到底是哪一个?
正这时,只见几位将军打扮得武士从不远处的一个营长中走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高兴。正在讨论着一些什么东西,像是粮草什么的……
难不成那就是朱呈蔚的大营?
素慧容决定先试探试探,捧着水果来到了大营门口,对着守卫微微一笑,“几位大哥要不要也来点水果解解渴?”
几位守卫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王爷还在里面等着吃水果呢,我们怎么敢吃了王爷的东西。”
素慧容听了,笑得很从容,“没事,我下次来一定多带些给几位守卫兄弟吃,你们实在是辛苦了。”
又与几个守卫客气了一阵,素慧容便捧着水果盘进去。
庆亲王正在与鞑靼王商量些什么,见到了素慧容,一时还认不出来,只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素慧容压低了声调弱弱地问,“王爷,听守卫大哥说前日里刚抓来的那名女犯人近日嚷着要喝水,不太老实,可怎么办好?”
庆亲王愣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去,你去告诉那些守卫,好生伺候着,别让她轻易死喽,这可是咱们现在手里的唯一砝码。对了,她不是被泡在水牢里么?怎么?还没水喝?哈哈哈哈……”
“是,王爷。奴婢告退。”素慧容弓着身子退了出来。
水牢?素慧容登下就黑了脸,她在东厂见过被关在水牢的囚犯,那真是生不如死。何况,凌雁秋的伤口还没愈合!想到这儿,素慧容的面色更加难看了,直奔水牢而去。
这时的凌雁秋已经苏醒,只是强忍着右手传来的痛楚,也有几次昏了过去。她看着上面的守卫,真是恨呐。自己什么时候,连自己守卫都摆平不了。
正当她愤恨之时,只见面前的守卫一阵闷哼,便倒在了自己眼前。凌雁秋抬眼一看,竟是赵怀安。
“你没死?”凌雁秋说不出自己这时心里的感受。
“我没死。”赵怀安一剑砍断了木桩,将浑身湿透肮脏不已的凌雁秋抱了上来。凌雁秋一开始还有些挣扎,随后也就乖乖躺在了赵怀安怀里。
赵怀安将凌雁秋用布条绑在了自己身上,当看见凌雁秋右手上的伤痕时,眼神一凌。
凌雁秋见了他那眼神,安慰说,“没事,这都是我自己弄的。”
赵怀安小心翼翼看了那切口,显然是素慧容的金蚕丝所造成。赵怀安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背着凌雁秋迅速逃了出去。
这笔账,他来日再细细跟素慧容算。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亲们砸块砖嘛……QAQ
一天一块笛子就会有动力了,尊的!
21
21、接招 ...
素慧容赶到水牢门口时就感觉不对劲,走进去一看,果然,守卫已经横尸在水牢边,而水中没有一人。看来已经有人把凌雁秋救走了。
只是地上的水迹还没干,看来人还没有走远。素慧容也不多逗留,顺着水迹就追了出去。只是一到了外面就是沙漠,水迹在沙漠中根本就很难分辨,干得也很快。
这下可就难办了。不知道是谁把凌雁秋带走,那就无法知道凌雁秋可能会被带去哪里。
赵怀安背着凌雁秋一路逃到了关口附近,找了个隐蔽的窑洞歇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凌雁秋放在一堆枯草上,然后熟练地点燃干柴堆。
凌雁秋睁开眼就看到火光外的赵怀安。她挪动了一下位置,轻声开口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附近?又怎么知道我会在庆亲王的营寨内?”
赵怀安沉默了片刻,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但还是回答了凌雁秋,“是雨化田放我出来的。”
“雨化田?”凌雁秋登时忍着剧痛坐了起来,“雨化田放你出来?难不成你先前被雨化田所捉捕?”
凌雁秋怎么也不敢相信赵怀安会被雨化田所捉捕,过了片刻,凌雁秋又问,“可他为什么要放你出来?”
“为了救你。”赵怀安拿着棒子拨了拨柴堆,“当然,顺便让素慧容安心回去,并告知他庆亲王的营帐所在地。……这是一笔交易。”
凌雁秋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赵怀安竟然会与雨化田做交易。
听了赵怀安的话以后,凌雁秋一晚上都默不作声。直到白天,她看见赵怀安风尘仆仆地回来,手里拎着一只野鸡,看起来是要给凌雁秋烤着吃。
“雨化田似乎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赵怀安一边给凌雁秋解释,一边细心看着烤架上的野味,“当然,我也不是说雨化田是个好人。但是现在的局势,我们若是还坚持除掉雨化田,那将对朝廷不利。”
“怎么说?”凌雁秋抬了抬眼皮。
“当今皇帝重病在身,估计时日也就在这段时间内了。皇太子朱佑樘是个狠角色,但是这人虽然有时很绝,有时却又顾着一些公卿大臣,并且积极重用一些人才。我觉得,他日,这个皇太子一定会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