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与雨化田何干?”
赵怀安叹了口气,“我近日被软禁在宫中,有时候也会听到一些风声。这雨化田是从小陪着太子长大的,太子对他可谓是十分倚重。而太子现在之所以能够这么大手脚地调动朝廷内外的人事形势,也是仰仗着西厂的势力。”
“详细的我也说不清,但是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若是我们除掉了雨化田和西厂,那么皇太子的势力就会削弱一半。到时候,庆亲王谋反就轻而易举了。”
凌雁秋眉头一皱。这庆亲王是何许人她是不曾见过,但是也偶尔听见守卫说起过,说他们庆亲王的重兵正压在关外,现在边城人心惶惶,百姓们也时常受到骚扰掠夺……
可见这庆亲王的兵,应该不是什么好兵。
这边凌雁秋和赵怀安已经基本脱离了危险。但是赵怀安仍旧决定进京,继续观察观察形势,只是要在边关先找个地方歇息一段时间,凌雁秋身上的伤并不轻,还需要休养。
而另一边,素慧容发现凌雁秋已然失踪,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又想起这地段没有多少人知道,想必雨化田也不清楚庆亲王的营帐究竟安在何处,倒不如前去西厂,将这里的情况如数汇报给雨化田,再请求雨化田派给她一些人手帮忙寻找凌雁秋……
虽然知道这种想法很不现实,可是眼下,却只有这个办法了。不借用西厂遍布全国的明兵暗哨,要找到凌雁秋可谓困难。
想好了对策与措辞,素慧容便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上路前去庆亲王的营帐里摸了些细碎金银。这老家伙,连个临时营帐也要弄得如此金碧辉煌。不知为何素慧容脑中浮现了朱佑樘的身影,倒是太子,那宫殿布置得朴实无华。想到这里,素慧容忍不住暗骂了几句狗贼,便匆匆上路了。
这一路倒也没有什么阻碍,只是不知为何,这心中总是安静不下。偶尔能够感觉到凌雁秋就在附近,可是环视一周却也发现不了什么。难不成真是想得多了,精神便恍惚了?素慧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放下手里的碗筷,拿了行李到柜台前要了一间上房,便上了楼。
素慧容前脚刚进房间关上房门,隔壁房门便开了开来,赵怀安扶着凌雁秋出来,缓缓下楼,结了帐,两人又开始赶路。
不得说命运作人。
素慧容前赶后赶,也终于是在半个月内赶回了京城,期间住过客栈,破庙,竹林,亭子,风餐露宿。再次站在雨化田面前时,雨化田倒有些认不出了。
“督主。”素慧容喊了一声督主,便啪嗒一声跪了下来。
雨化田看了看她低垂的脸,终于是认出了人,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案卷,从容道,“起来吧。”
但是素慧容却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雨化田有些莫名其妙,冷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奴婢想请督主答应奴婢一个请求。”素慧容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雨化田听了,心下有了些底,歪过头看了素慧容一会儿,“说说。”
“奴婢那日将凌雁秋就到了地道里,可不料被鞑靼王发现,凌雁秋被掳了去。于是奴婢一路追踪到庆亲王营帐,想去营救,却不料她早就不知被谁救走。奴婢想请督主派给奴婢一些人手,将她找回。”
“你……”雨化田站了起来,弯下腰伸手抬起了素慧容的下巴,“凭什么要求我帮你找回凌雁秋?”
“奴婢知道庆亲王的营帐所在!”素慧容看起来很是着急。
雨化田挑了挑眉,“那你还不快说。”
等到素慧容把庆亲王的营帐的大概地址说出之后,雨化田笑了笑,表示满意。随后拿起地图便要前去东宫。
“督主!您答应我的事……”素慧容跟在雨化田身后忍不住开口。
雨化田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笑看着素慧容,“素慧容已经被赵怀安救走。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你该懂。”
素慧容登时傻在原地,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忘了赵怀安……又竟然忘了,雨化田究竟是一个怎样心机深重的人。
朱佑樘一从雨化田那里拿到地址便开始布置方案。
而大漠里,庆亲王朱呈蔚从手下口中得知凌雁秋已经被人救走后,心中一阵慌乱。若是凌雁秋当真被素慧容救走,可就不知道素慧容会不会向西厂透露自己的营帐所在地。
“王爷,看那刀法,不像是那日所见的素慧容,反而像是一个男人。”手下分析道。
“不管是男是女,这地方不可久留。”
“王爷怕什么?”鞑靼王放开手中的美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莫非王爷害怕他朝廷的军队杀上门来?”
朱呈蔚看着鞑靼王,“无不可能。”
“哈哈哈哈……”鞑靼王眼神一凛,“王爷放心,他若敢带人杀来,我也敢接招。”
作者有话要说:笛子今天生日,可不可以球砖哈~~~(*^__^*) ……
前两天比较忙,没有更新。亲们,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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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这果子有毒 ...
雨化田赶到东宫的时候朱佑樘正在看地图。
“查得如何?”朱佑樘低着头一边拿着小木棍在地图上比划一边沉声问雨化田。
雨化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派出去的密探所送回来的资料放在了地图旁,“庆亲王跟鞑靼王的营帐是在一处的。应该来说,鞑靼王不可能孤身一人或是带着几人与庆亲王在一起。因此我觉得,其中也许还是有诈。我们过去还应当小心行事。”
朱佑樘点点头表示默认。又看了看地图,“其实从地形上看,这一带的地形看似简单其实还是复杂的。特别,我们不能排除他们使用地道的可能性,这样一来我们对他们营帐的各个击破难度会加大不少。”
雨化田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将一些情况说与朱佑樘,“其实……近段时间,边关附近有人大肆收购火药。不知是谁,也不知作何用处。”
末了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想,还是要谨慎些。”
“当然。”朱佑樘收了地图,单手叉腰将地图摔在了桌上,“谨慎自是不必多少……哎?”
朱佑樘转过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雨化田,“难不成雨公公也有怕的一天?”
雨化田听了这话,显示愣了一愣,随后轻笑出声,回望朱佑樘调侃道,“怕是谈不上,只是担心太子殿下在这次行动中出了什么意外,这我可不好交代。”
朱佑樘挑了挑眉看了雨化田几眼,随后哈哈大笑,“劳烦雨公公挂心。本宫能有什么事?”
“行了,劳烦雨督主吩咐下去,收拾收拾行装,简便些好,咱们明日就上路。”说罢,朱佑樘顺手拿了放在桌上的地图和雨化田刚拿来的详细资料,便进了里屋。
雨化田道了声告辞,作了个揖,便带着人除了太子寝宫。但是雨化田并没有直接往都督府去,而是调转了方向,向着东宫后花园去了。
果不其然,还没进后花园的门,便听见顾少棠那个大嗓门对着朱钦训斥,“哎,我说,你到底对武器有没有概念啊!你这练武是打别人呢还是打自己呢?”
“少棠,怎能对小王爷如此无礼?”雨化田带着人就浅笑着走了过去。
顾少棠见是雨化田,眼皮子当下就抽了抽。不过还是没说话。
雨化田来东宫的次数本就频繁,再加上顾少棠因为要陪这小王爷而长时间借住在东宫,因此雨化田跟顾少棠的接触也就比顾少棠刚到雨化田手下时多了不少,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雨化田心情好时也会直呼顾少棠的名字。而顾少棠对此也并不是很介意。因为从近段时间与雨化田的接触来看,雨化田其实也并非传闻中那么狠戾。起码,在没有人惹他的时候,还是比较好的。只不过不太爱搭理人就是了。
想到这里,顾少棠也就卖雨化田一个面子,不说朱钦什么了,放下手里的刀枪,也接过朱钦手里的刀枪交给侍女放回原处,带着朱钦就走过来了。三人坐在一旁的石桌边。
雨化田看了看朱钦额头上的汗,不由得笑出了声,“看样子小王爷学武倒是很用劲啊。只是不要累坏了身子,否则庆亲王那边我们可是没法交代啊。”
朱钦笑了笑,“有什么累的。再说家父事务繁忙,哪有这空儿惦记着我呢。”
顾少棠把茶杯一放,“哎,不过说真的,不可也真不是学武的料,还是回书房读读四书五经的好。”
朱钦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什么都得学嘛,不学哪能就会呢……”
“哈哈。”雨化田笑了笑,也不知是否真心,只是道,“难得小王爷有这心,少棠你也还是教着点。”
随后,三人喝喝茶,下下棋,也过去了两刻钟。最后还是雨化田使了个眼色将顾少棠叫到了一边,说是近几日有要事要出门一段时间,要交代些琐事给顾少棠。
顾少棠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也还是跟了过来,等着雨化田交代。
雨化田看了看顾少棠,冷声道,“今日你跟着小王爷,可发现了些什么没有?”
监视啊?顾少棠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还是无所谓道,“没什么太大发现。可是有一点根绝很奇怪。”
“什么?”
顾少棠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觉得那个庆亲王目的不纯。”
“哦?”雨化田面对顾少棠这一突然的转移话题有些意外,于是笑着问道,“怎么说呢?”
“你想啊,这在上一封信中,庆亲王对于这小王爷表现得可谓是十分关心。而后也来过一两封信,可是并没有表现出对小王爷的十分关心。至少,我觉得,一个父亲不应该是这样关心孩子的。”顾少棠双手背在身后,说得可谓是一个头头是道。
“可是从最近的两封信中来看,他关心的似乎并不是小王爷在这边过得怎么样。”顾少棠的手点着下巴,“他不止一次地提到要小王爷说明一些这边的情况过去。这说明他很有可能只是想要小王爷提供一点这边的有利信息过去而并不是真正关心小王爷。我的想法就是如此。”
雨化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拍了拍顾少棠的肩膀。“朱钦虽然是庆亲王的儿子,可是也是他儿子中最不得宠的一个孩子。说朱呈蔚关心朱钦,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顾少棠听了,显然有些不高兴。虽说这小王爷傻了点呆了点,但是他对待下人很好,也很有些见识,这还是挺让顾少棠钦佩的。这样的一个小王爷,顾少棠觉得在这些皇亲国戚中算是好的了。
雨化田看了看顾少棠的表情,心说这姑娘对这小王爷还是挺上心的嘛。“同样的,朱钦对于朱呈蔚这个爹,也并没有太多感情。如你所想,这朱呈蔚就是想要利用朱钦。”
“没心没肺……”顾少棠嘀咕了一句便不再讲话。
雨化田笑笑,“在这皇宫里,你别指望人跟人只见有太多感情。兄弟相杀父子相刃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在外漂泊多年,江湖险恶,可这江湖再险恶,可险恶不过这深宫大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个个眼里看见的都是权力。”
“那小王爷呢?太子呢?”顾少棠总觉得还有些人不应当是这样的,“他们俩手里的权力够大了。”
“你家小王爷不需要什么权力。”雨化田轻声道,“不过太子……”
“你要知道,太子,还不是皇帝。”
“哼。”顾少棠略有些险恶地看了雨化田一眼,就要走人,但还是被雨化田拦住。
“我这段时间要陪同太子出塞一趟。前去看看庆亲王,如果有可能,我们还会将他带回来。你就在东宫,我会安排人手给你,你要负责的就是保护好朱钦,不要让任何可能害死他的情况存在。等我们回来,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顾少棠还是略有些怀疑地看着雨化田。
“不要这样看着我,很多事情我们现在也说不准。”
顾少棠点点头算是答应。
“还有,常小文和风里刀那边……”雨化田顿了顿,随后还是含糊的一句话,“你明白应该怎么做。”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们轻易逃了出去的”
“好。”雨化田也很爽快,“你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相信你也会做到自己说的。”
朱钦坐在亭子里看着雨化田和顾少棠两人并肩走出来,笑着迎了上去,“刚刚太后送了些西域进贡的奇异果过来,你们尝尝。闻起来还不错。”
雨化田笑笑,“是吗,这玩意儿我之前也在太子那儿尝到过,味道不错。少棠应该没有尝过吧,尝尝?”
顾少棠挑了挑眉,上前看了看侍女盘子里的果子。
这果子颜色不错,闻起来也清香,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嘛。
顾少棠刚要伸手拿一个尝尝味道享受享受口福,然而手在离奇异果只剩几厘米时却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朱钦看得很莫名其妙,然后雨化田的脸色却是渐渐沉重了起来。
“小王爷吃过这果子没有?”顾少棠的神色很严肃。
“还没有……”朱钦回答,“怎么了?”
“这果子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不进小黑屋就好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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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扑朔迷离 ...
本来是要十分顺利地收拾东西出宫的,结果在发现有人要毒死朱钦之后,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这几日朱佑樘特地调派了不少锦衣卫彻夜不离地守在朱钦的院子里。而顾少棠也不再回自己院子睡了,而是整日整日地守在朱钦的房外。
书房里,朱佑樘闭着眼睛一声不吭,雨化田坐在对面也一语不发。目前看来,不管是谁想要毒死朱钦,总之现在的东宫已经混入了细作,不太安全了。
“朱钦,为什么偏偏是朱钦。”朱佑樘双眉紧蹙,盯着雨化田半响,才冷冷道,“你说说,为何非要置朱钦于死地?”
“小王爷是庆亲王的大儿子,嫡亲儿子。现在庆亲王正处于利用小王爷的节骨眼上,固然不会轻易将他毒死,否则不就是亏本买卖?”雨化田看着朱佑樘。
“可是他也应该知道现在朱钦的意思,是不太可能被朱呈蔚利用的。”
“这就对了,这样一来,朱呈蔚就更不会派人来毒死小王爷。”
“嗯?”朱佑樘把手从额头上拿下,不解地看着雨化田,“何解?”
“太子爷试想,若你是庆亲王,你想利用自己的儿子,可是看起来似乎并不成功,于是你想除掉他,你会用什么方法?”
朱佑樘想了一会儿,正要回答时,朱钦闯了进来,“太子殿下!”
“什么事?”朱佑樘站起来看着朱钦。
“太子殿下此番万不可前去塞外啊!”朱钦看起来很是着急。
而后顾少棠也紧紧追来,扒着门框看着朱钦,“小王爷简直健步如飞啊,怎么练功时不见小王爷有这等爆发力。”
朱佑樘摆摆手,示意顾少棠闭嘴,让朱钦继续说下去。
“太子殿下。这一次,绝不是我父亲想要杀我,小王以为,很有可能是某些居心叵测的人想要挑拨离间。”
“什么意思?”朱佑樘眼神一冷,凑上前盯着朱钦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今儿必须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否则我定不饶你。”
“是。”朱钦喘了口气儿,坐上了下人搬过来的椅子,开始缓缓道来……
后面的事情发展十分脱离正常轨道。
过不了几天,常小文和风里刀被放出来了。只是两人都被废了武功,继而被送到了鞑靼王的营帐里。同时抵达的还有一道圣旨,是传召庆亲王回京面见皇帝的。
鞑靼王见了女儿便没有什么可挂心的了。跟大明朝打仗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况女儿都送回来了,何必还要如此计较呢。于是鞑靼王这边的队伍都懒散了不少,可是却还占着口粮。
朱呈蔚本想与朱佑樘死磕到底,毕竟这可是他策划多年的计划。可没想到鞑靼王竟然要撒手不干。手下的士兵开始于鞑靼士兵争抢营帐口粮,目前的‘重兵’可谓是一片混乱。杀鸡儆猴倒是可行,但是朱钦却来信说杀鸡儆猴无疑是自寻死路,那重兵十万,朱呈蔚一人,谁输谁赢,一眼看去便知。
其实鞑靼王对于女儿的武功被废并且被囚禁多月一事还是在意的,可是朱佑樘派了使者带着重金前来赔罪,想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也就不在纠缠下去。
这眼下看来,朱呈蔚是非进京不可了。
京城的一家小酒馆里,赵怀安喝着酒,听着旁边桌上的几人议论,也是十分疑惑。上楼后,他将事情都告知了凌雁秋。
凌雁秋沉思一会儿后,缓缓开口,“我想走了。”
“雁秋?”赵怀安看着凌雁秋。
“现在的时局,已经不是当年东厂当道的时局了,这个太子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咱们除了西厂又有何用?你能保证当今太子再不会弄出了北厂南厂?我们都以为,是西厂在攀着太子作恶,可是近日之事看来,分明就是太子在利用西厂除掉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的皇位的人事而已。”
赵怀安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嗯。既然如此,我们就浪迹天涯。”
凌雁秋看着赵怀安,也笑了出来。
于是两人稍微收拾了行李便出了酒馆。
拐角处,素慧容一身黑衣看着赵怀安和凌雁秋,并不作声,只是告诉身后的厂卫,“你且回去禀报督主,自今日起我不再是西厂的人,我已为督主做事十余年,只求督主亦能赐我十余年的自由身。”
厂卫看了看素慧容,又看了看那两人,点点头便一闪没了踪影。
赵怀安这小半辈子得罪的人不少,可是一路上却出奇地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人来找他和凌雁秋的麻烦。只是凌雁秋时常能感觉到一些异常,一些熟悉的气息,但是回首却都是路人。
直到十余年后的深秋,两人在他们的小居室前发现了自刎的素慧容的尸体。
而在京师,皇帝的生辰将到,朱佑樘正专心布置着朱见深的生辰大宴,京城处处张灯结彩。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朱呈蔚灰头土脸回到了京城,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朱佑樘一份口谕削去了王位,改由朱钦继承庆亲王一位。而朱呈蔚则被好生送回家乡养老,其手下的重兵也被收归御林军。
表面看来这一切是都结束了,然而朱钦,雨化田,顾少棠等人却并未放松。他们知道,在这宫中,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等着朱佑樘来解决。
只是这敌人深藏不露,在毒杀朱钦之事发生之前,想必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敌人。
当时的朱钦便是这样与朱佑樘分析的:“太子殿下。千万不可冲动行事啊,这次的投毒事件,我拿身家性命担保不是家父干得。而是另有其人。”
朱佑樘那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雨化田现在想来,那时的朱佑樘才是最可怕的,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许一不小心,朱钦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家父虽然有野心,但并不是有勇无谋的人。如太子爷所想,若是因为家父利用我不成,就要杀了我灭口,以免我成为他的死穴,那么他定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灭我的口。”
“太子殿下或许以为,若是派刺客前来刺杀,那么如果刺客落网,便又会成为一张口,于是逼不得已才用下毒之策。可是,若我死了也就罢了,若我没死,我很有可能就此倒戈,将一切事实都汇报与太子殿下,这难道就不是风险吗?”
朱佑樘盯着朱钦好一会儿后,才冷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而后,朱佑樘就以雷厉风行之势,办了以上一切事情。
朱钦的意思再简单不过,无非是宫中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想要朱佑樘与朱呈蔚在塞外相斗,这时候,老皇帝无用,宫中无人主持大事,那个挑拨离间之人便可趁虚而入。
那么究竟是谁如此图谋不轨呢?用朱钦的话说,“太子殿下尽管想想,若是您与雨督主离开宫中,您会让谁暂时代理宫中大事就是了。”
那么这人又究竟可能是谁呢?
二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阴谋论什么的……笛子脑细胞快死光了。于是尽量让太子爷在三章内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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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皇帝驾崩 ...
今日是皇帝生辰。其实这生辰过不过也确实没意思,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罢了。毕竟老皇帝这几年身体状态每况愈下,能够拖到今日也算是老皇帝有福。只不过这一次生辰,恰好也是皇帝要给太子行冠礼的日子。这冠礼是必须要在太子登基前行了的,然而太子今年尚未年满二十,这也就说明,老皇帝的日子其实不多了。
这一日,整个京城都跟过节似的热闹。且不说皇宫内那张灯结彩的装饰,就连民间都是一派喜气洋洋。这一日,老皇帝还宣布要大赦,因此宫门外跪着谢恩的家属也不少。可以说,这一日,除了几位知晓内情的人,其他人都是挺乐呵的。
小乐子是跟在太子身边多年的人,他心里其实也明白,今日这喜事,恐怕还是得变成丧事的。就说这二皇子,凡是挡了太子爷道路的人,哪个落得了好下场。那赵怀安能被雨化田放出来那也纯粹是因为太子用得到他。这太子殿下如今在朝中可谓是翻手云覆手雨……啧啧,想到这里,小乐子又不免有些小伤感。
想想几年前的太子,还是小娃娃一个,不谙世事,得被老太后和张皇后保护着,才能免出什么意外。可是现在的太子爷,哪儿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虽说皇太后一直夸太子爷这样好,是个做君主的料。可是,这哪儿有小时候开心呢。
就说这几天,太子爷一直呆在御书房处理公务,那一张脸冷得,进去侍候的太监宫女们都是白着一张脸出来的。
这几日,就连雨督主也很少来了,更别说那新上任的庆亲王和顾少侠了。
“小乐子,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叫你好几遍了。”朱佑樘指指桌案上的茶杯,“茶凉了。”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昨晚没睡好,奴才这就给太子爷换茶。”说着,捧着茶杯就出去了。
朱佑樘莫名其妙地看着小乐子慌慌张张踉踉跄跄的背影,心说这段时间这些下人是怎么了,见了自己都跟见了鬼似的。
正想着,雨化田就进来了,“太子殿下,您叫微臣来,是有事?”
“哦,坐吧,也没什么事……”
雨化田本想前往座椅的腿又缩了回来,“既然太子殿下并没有什么事,那奴才手头还有不少任务,能否先告辞?”
“有事!你给我坐下!”朱佑樘站了起来,显然是不太高兴了。
雨化田只得坐下,等着朱佑樘吩咐。
“我说,你们这些天都是怎么了?朱钦已经好些时候没有来我这儿了,顾少棠更是见不到影儿,那些个太监宫女,那一张张脸白得,当我是妖怪么?”
雨化田沉吟了片刻,“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君臣有别。”雨化田看了看朱佑樘的脸色,确定他并没有要发怒的征兆,这才继续开口,“太子殿下马上就要行冠礼了,这就意味着,太子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皇上这些日子身体欠佳,想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太子殿下更要挑起天下的重担……”
“够了。”朱佑樘坐回到桌案前,“我知道了。刚刚有人来跟我说前殿人手不够,你给调派一些过去,对了,多调一些锦衣卫,免得到时候出意外。”
“是,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雨化田起身准备告辞。
“没有了,你下去吧。”
雨化田点点头就要下去布置人手,却又突然被朱佑樘叫出。他转过头眉头微挑看着朱佑樘,正好对上朱佑樘那别有意味的双眸。
“雨化田。”
“太子殿下?”
“我不管别人,你究竟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太子?朋友?还是……”
雨化田欠了欠身,“微臣不太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朱佑樘抿紧了嘴唇,看了雨化田半响才闭了眼睛点点头,“没事了,你下去吧。”
不管前世看的电视剧是否属实,不管前世看的野史是否属实,这一世他既然已经成了太子,就得多长一个心眼。一入宫门深四海,这话总是有根据的。
小乐子不过了一会儿就换了茶盏进来,还给朱佑樘拿来了礼服,老皇帝已经被人伺候起床,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举行冠礼大典了。皇太后特地交代过这事儿马虎不得。
朱佑樘换了礼服,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威武不少。也是这些年勤于锻炼才得了这么个好身子骨。
被小乐子带引着来到了太和殿前的空地上,只见那空地上已经搭了太子。老皇帝的龙辇正从不远处缓缓过来,所过之处,侍卫群臣都跪倒在地上。朱佑樘突然间才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皇帝,而不久的将来,自己就会成为这龙辇上的人。
莫名地就想到一句话:高处不胜寒。
他突然能够明白为什么朱钦雨化田都会变成这样。朱佑樘看了一眼不远处跪着的朱钦,伴君如伴虎这话显然是不错的。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不是虎。
冠礼上总的来说一切正常,除了老皇帝看起来体力有些支撑不住以外,其他都没有问题。
在接受群臣朝拜的时候,朱佑樘斜眼瞟了一眼右下方的二皇子。他今年也才十五岁,看起来那么乖顺,本应是个好弟弟……
之前顾少棠提出过不要冤枉好人,然而青龙所搜集出来的证据……朱佑樘闭了闭眼,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二皇子,还是得除去。
冠礼所用的时间并不多。皇帝由于身子不好,便早早地回了寝宫。而百官还在陪同太子走完剩下的程序。其中二皇子也在旁边。
冠礼完毕后朱佑樘就赶回了寝宫换了一身红色铭袍,匆匆用了午膳,这就要准备皇帝大寿的事项了。
其实这些事项都已经由司礼监办得差不多了,只是需要太子主持一下而已。老太后身体不适不便到场,张皇后也在后宫伺候着老太后。朱佑樘想了想,命人将单子送到了二皇子面前。
主持这件事儿其实有些吃力不讨好。也算是二皇子被贬为庶民前为他最后干一次活,最后一次给皇帝尽孝吧。
二皇子接到单子便开始着手布置起来。雨化田带着人在一边看见,也有些惋惜,这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然而,想起之前三皇子的事儿……
果不其然,在晚间的皇家宴会上,大将军在百官面前出了状况,开始发起了疯,挥刀砍伤了一些重臣侍卫,并且伤到了几个娘娘,场面极其混乱。
而正在这时,有人爆出二皇子曾经跟这个将军有过不愉快。至于为什么而不愉快,则是牵扯到了一些奸利的事情,似乎还有几桩子命案。这一下事情便复杂了起来。
二皇子的生母则是被查到与侍卫有染,而那侍卫却正是这将军手下的……
皇太后和皇后对此并没有什么表态。皇帝也是在是力不从心,因此这事儿又落到了朱佑樘手上。
很简单地记过,二皇子被变为庶民充军十年,念其生母服侍皇帝有功,也就先放她一命,跟着发配边疆。至于这位将军,这是朱佑樘看不顺眼好久了的,总是要与朱佑樘多这么点兵权,也一并除了去……
就这样,一夜之间,二皇子一大家族就此坍塌,其他各个皇子娘娘也开始安分守己起来,不再敢胡乱动作。
朱佑樘处理完事情便散了筵席,独自回了御书房。
雨化田在门外站着,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反而调转了方向,准备打道回府。
而正在雨化田跨出宫门的时候,几声钟声从宫中传来。
雨化田脚步一顿,沉下了脸望向宫内。
与此同时,朱佑樘抬起了脸,看向了天边的圆月。
老皇帝,终于还是驾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
明日开始晚上21点后更文。不适应的亲可以等第二天早上看文哈~=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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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侍寝 ...
老皇帝这一驾崩,整个皇宫才算是真正起了点波澜。那二皇子的事儿也被暂时放到了一边。
雨化田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御书房。现在那个东宫已经完全是个摆设了。朱钦也住在了庆亲王在京城新建的府邸,顾少棠则是被雨化田派到朱钦身边。虽然事实是朱钦向雨化田要了顾少棠当师父。
朱佑樘似乎是一晚没睡,双手交叉着撑在额头处,双眼闭着,嘴唇干裂,看起来有些憔悴。
雨化田挥手让身边的太监宫女们退下,轻轻地走到了桌案前,慢慢俯□子看着朱佑樘。
正在这时,朱佑樘抬起了头,双眼睁开,正对上雨化田的双眸。
雨化田看着朱佑樘,身子缓缓伸直,然后又缓缓跪下,低头,沉声道,“皇上……”
朱佑樘心里一咯噔,手边的毛笔也被碰下了桌案。朱佑樘盯着桌前跪着的雨化田,几次想说平身,却又闭了闭眼,抿紧了嘴唇。始终说不出口。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变成皇帝,但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朱佑樘只感到一阵阵无力。
朱佑樘站起身,一只手扶着桌脚,慢慢走到了雨化田的面前。
“起来吧。”
雨化田抬头看了看朱佑樘,随后也站了起来,在朱佑樘面前。朱佑樘也许是自小生活比雨化田好的缘故,身高比雨化田高了半个头,因此朱佑樘看着雨化田的双眼时略有些弯着腰。
“我马上要变成皇帝了。”朱佑樘嘴唇微启,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是他感觉鼻子酸酸的,“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了么?”
雨化田看着朱佑樘有些泛红的双眼,“皇上……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呵呵……”朱佑樘笑着点点头,右手用了些力气推开雨化田就要往外走,而后却又折了回来,踉跄着到了雨化田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那迷人眼的容颜,随后双手一捞,将雨化田紧紧抱在了怀里,将自己的头埋在了雨化田的肩膀上。
雨化田的身体有些僵硬,推了推朱佑樘,不料他却抱得更紧。
雨化田感觉朱佑樘的身体有些抖,不应该是冷的,那就是……雨化田想了想这几年来朱佑樘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恐怕朱佑樘成了登基之后自己与他就不会再如此亲近。想到这里,雨化田竟然有些动容,伸手轻轻拍了拍朱佑樘的后背。
就这样抱了将近一刻钟。朱佑樘才将雨化田放开,随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御书房。
今日,正是要举行登基大典的时候了。
想他雨化田陪伴在朱佑樘身边这么多年,还不就是为了这个皇位?而为什么要帮他得到这个皇位……雨化田竟然记不得了。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朱佑樘做了皇帝,于自己,于朱佑樘,于天下,都是一件好事。就如同太后所说,朱佑樘这人,虽然有时心狠,但却是明事理得很,谁黑谁白,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清二楚,正是当皇帝的料。
雨化田看着朱佑樘的背影一点点消失。这才想起前殿后宫都需要自己去为朱佑樘的登基大典做点事情,于是也带着人走了。
朱佑樘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慢慢地就习惯了自己的身份,所居住的环境,以及这么多年来,雨化田的陪伴。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作为一个伪同志对雨化田十分感兴趣,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真正地弯了。十七岁的年纪了,做做春梦什么的很正常,也有正常需求了。某些个小王爷都已经有了子嗣,当然,朱钦除外。但是朱佑樘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与哪个女人发生过关系。他的脑海里就都是雨化田雨化田……
想到这里,朱佑樘停下了脚步,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栏杆,吓得身边的太监宫女们都是一哆嗦。
就是这样的效果。看吧,太后最喜欢这样的效果,就像看见一个成品。皇帝的成品。
“现在应该去哪里?”
小乐子弓着身子上前回答朱佑樘,“应当先去皇太后处请示一下流程,随后换冠冕前往太和殿。登基大典所需的准备早已做好。”
“看来你们是早就料到了先帝会在昨晚驾崩?!”朱佑樘突然厉声道。
小乐子吓得又是一哆嗦,慌忙称死罪。
其实不光是小乐子,身边的人都不明白朱佑樘到底在不高兴些什么。
但是朱佑樘还是很配合地前往皇太后的寝宫。
之后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登基大典上除了朱佑樘的脸有些黑,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朱佑樘离开之前忽然走下龙椅来到了雨化田的面前,面对面地看着雨化田,问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当皇帝了,就可以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某些事情,是没有关系的。”雨化田回答得很谨慎,生怕朱佑樘做出一些荒唐事儿来。
“那么,侍寝呢?”
雨化田一时有些回答不上来,心说这不应该是皇帝的自由么。于是还是回答,“当然是皇上做主。”
“好。”朱佑樘点点头,笑着离开了正殿。
结果令雨化田想不到的是,当晚宫里就来了公公来宣雨化田进宫。雨化田十分莫名其妙,毕竟现在已经是快要就寝的时间了,于是便多问了一句“皇上找微臣何事?”
那公公只是说什么事他们也管不着,只是要请雨化田进宫一趟。
雨化田并没有多想,当晚就进了宫。
这时候的朱佑樘已经住在了先帝的寝宫,戒备森严,富丽堂皇,雨化田之前也并没有来过几次,想到这一次来竟然是要见朱佑樘,唏嘘感叹之余还有些莫名的落差感。
朱佑樘这时候已经换了衣服躺在龙床上了,只不过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起来是在认真学习治国之道的样子。
雨化田一进来就要下跪行礼,但是被朱佑樘一摆手免了。
“你来了。”朱佑樘放下书,看着雨化田,嘴角带笑。
雨化田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朱佑樘不穿正装头发散乱的样子,朦胧中觉得朱佑樘比今天白天那时候要亲切不少,因此自己的面部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皇上,不知深夜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不用这么说话,现在我俩就是私底下的关系。”朱佑樘对着御雨化田招了招手,又轻轻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榻,“过来坐吧,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雨化田看着朱佑樘那柔和的笑脸,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这人还是挺无害的。于是也浅笑着坐了过去,不过还是有些拘谨的,坐正了转脸看向朱佑樘,“什么问题还能难得到你?”
朱佑樘笑得贼兮兮,捧着书靠近雨化田,“你看,这里,老子说……”
由于寝宫的烛光并不是非常明亮,雨化田便凑近了一些去看书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朱佑樘看着雨化田凑近了一点点,双眼看着书页,睫毛低垂,烛光映照着,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感觉很宁静,很美好……
看着看着,朱佑樘情不自禁地就渗出了双手将雨化田一把抱住,趁其不备一个翻滚将他压在了偌大的龙床上。
雨化田嘴唇微张看着朱佑樘,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推了推笑得美滋滋的朱佑樘,“你这是干什么?”
朱佑樘笑得很开心,手臂收紧,嘴唇凑近雨化田的耳朵,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别说了。顶锅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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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亲两口【修BUG】 ...
看着雨化田微微眯起的双眼,朱佑樘吐了吐舌头,还是双臂一松放开了雨化田,“我可不是因为打不过你才放手的哦~”
雨化田这时候的脸色很难看,揉了揉手臂,起身就要告辞离开。
看样子雨化田有些生气了。朱佑樘瘪了瘪嘴巴,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雨化田袍子的一角。
雨化田回头看着朱佑樘,眼底满是隐忍的怒气,“臣不明白皇上究竟想要干什么?”
朱佑樘拉了拉雨化田的衣服,轻声道,“坐吧,不干什么,就是想要你陪陪我。”
不得不说朱佑樘这轻声细语的调调很有激起人同情心的作用。雨化田看着朱佑樘良久,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之前坐得那么近了,隔了小半张床。
朱佑樘无奈地看着自己与雨化田之间的距离,虽然很想过去,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动,只是轻轻地“唉”了一声。
雨化田低着头翻弄着手里的《老子》,状似漠不关心地问,“皇上今日怎么了?”
朱佑樘看了眼雨化田的侧脸,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雨化田,不管我接下来会说什么,你都给我听着,不要插嘴。等我说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话,就尽管问好了。”
雨化田轻轻点点头,示意朱佑樘继续。
朱佑樘放下了心,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着,手撑着脑袋,看着雨化田的侧脸缓缓道来,“雨化田,你知道我第一次听到你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么?那感觉就是,尼玛,徐克老爷子真是越来越坑爹了。你知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是什么感觉么?那感觉就是,尼玛,陈坤小哥真是越来越妩媚了。”
雨化田皱了皱眉,转头看着朱佑樘,那股刚消掉的怒气又在眼底泛滥了,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朱佑樘究竟在讲什么,但是他听懂了,朱佑樘说他妩媚。
朱佑樘一见雨化田那反应,立刻指着雨化田,“你答应过不插嘴的!”
于是雨化田又很好风度地平息了心情,听朱佑樘继续。
“你肯定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高考前,一家电影院里。那时候买票的人好多,我买到时已经是最后一张票了,于是我舍弃了女友自己去看电影了,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分手的。”
“知道我为什么非看不可么?因为你啊,那张宣传海报上的你简直能把人迷晕了,整部影片看下来满脑袋都是你,电影院里的小女生,个个都为你倾心啊!只可惜我是个大老爷们,就不能学小女生这么犯花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