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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堂桂花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0:37

江陵只听连塘喉间半晌才发出咕咕的干嘎之声,犹如粗砂纸打磨著琉璃,刺耳之极,老人家抚地大恸,“可我……我就这麽一个儿子啊!”

那又如何?做错了事,就会有报应!江陵没有过多的同情施舍给这种人,大叔也绝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再度去怜悯他们。

以德报怨是美德,但以恩报仇那是傻子。江陵自认他没这麽伟大的心胸,也相信大叔不会做这种迂腐至极的善举。

果然,等到晚间勒满归来,听说此事後,也只是淡淡的嗤笑,“这时候倒想起我这个疯子来了麽?下回若是再上门,你倒不如奉劝连塘赶紧纳几个小妾,再生个一儿半女的更实在!”

他显是不愿意多谈,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你明日让人上集市给我买一千只白瓷坛子,几包花种,再准备一口行军用的大锅和炉子过来。还有一些药材,我一会儿写个单子给你,你也给我配齐了送来。”

不待江陵细问,他便爽快的招认,“我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解了广丰县城的毒,虽然不是我们有意,但这毕竟是珞龙族犯下的罪孽。如果可以,我想让那儿恢复生机,就算不能给珞龙族翻案,也算是替咱们赎些罪孽。”

江陵有些犹豫,“那会不会太危险了?”他舍不得让大叔去冒险。

当年的八百毒人尽丧於此,因毒性太过强烈,根本无法上前收尸,只能任由尸体散布在各处流毒一方,具体在哪里,这几年风吹雨淋的,谁也不知道了。

他当年从大哥江云那里求来的解药,也只能保证活人佩带著进入不会再中毒,但却无法化解那样的霸道的尸毒。

勒满故作轻松的一笑,“我又不深入进去,不过用些坛子来种花做试验,有什麽好担心的?”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江陵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大叔的笑容里好象还藏著些别的东西。

“怎麽会?”勒满先是矢口否认,忽地又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江陵更加疑心了,凶巴巴的威胁,“快说!不说小心我打你屁股!”

勒满似有些赧颜,却还是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了一句。

江陵听後把脸一沈,却是在他腰上软肉处使劲掐了一把,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低低调侃,“老妖精,尝到甜头了吧?先忍著,晚上再来弄死你!”

晚饭後,白勇就见勒满大叔早早的洗了澡,坐卧不安的江陵眼前晃来晃去,但江陵却一反常态,拿著本兵书仔仔细细的研究起来。

磨了快一个时辰,等到勒满急得索性上前去吹了灯,江陵才表面上不情不愿的跟大叔回到内室。

没多久,那里就又传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各种声音。

“看什麽呢?”身後,忽地有一双赤裸的臂膀将他抱了起来。

虽然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白勇还是微有些窘,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洗好了?”

“没洗,只随便冲了冲,做完了再跟你一起洗。”青苔熟练的撩开他的衣襟,将手伸了进去。

“不要!”白勇忸怩著不肯,胡乱找著借口,“腰……腰还没好。”

“还酸麽?”大手坏心的一时轻一时重的揉捏著,酸痛没减轻,反而撩拨得人心里又开始疯狂长草。

“我不要!”在身体不争气的背叛自己前,白勇连滚带爬的逃离。

“不要在这里?那好,我们去走廊,我已经洒了水,还架好了竹床,那里比屋里凉快,也没人看得见。”

“我,我是说……不要做!”白勇气得都结巴起来。

青苔将他扛在肩上,瞅了对面的正室一眼,文绉绉的来了一句,“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多做几回,以後你就会那样天天缠著我要了。”

“我才……嗯啊!”白勇还想反抗,但扛著他的那人,在他的臀上留下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成功的让他闭嘴了。

月光给少年还略显单薄的身体镀上了一层妖异的银,看著他在自己身下颤抖著迎合,眼中倒映著那明净的月色,如迷失了方向的两点星光,令人忍不住想掬在手心。

青苔几近痴迷的望著他,象被月妖蛊惑。感叹了一句,“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就放纵自己的欲望尽情在他身上释放出一团又一团最热烈的火。

46

发文时间: 5/20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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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广场上,多日未曾露面的果诺终於给人搀扶著现身了。

大热的天,他却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脸也给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厉声道,“本王无罪!何须祭祀天地认罪?”

江陵遥遥坐在上首,讥诮的看著他,一言不发,自有众多南疆长老们上前指责。

“果郡王!话可不是这麽说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还有你族人的模样,你还是诚心忏悔吧!”

“对啊对啊,莫要让这疫病蔓延开来,到时难道你想让整个固伦族尽数被孤立覆灭吗?”

“你们敢!”果诺仇恨的眼神象是两团小火苗在燃烧,也不看众人,而是直直的望向江陵,“我可是皇帝亲封的郡王,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让我族灭!”

“果诺,你也知点好歹吧!”有人愤怒的跳了出来,“哪怕你是南安郡王,但我就不信,皇上会用整个南疆的安危换你一族!你要再这样,我们就联名奏请皇上,请求将你全族圈禁!”

“你自己想死就算了,难道你还要拖著你们全族人一起死?”有人向江陵提出建议,“将军,果诺不知悔改,不如让固伦族人来一次公投,如果他们愿意跟果郡主一起等死,那咱们也没什麽好说的。如果不是的话,还请将军主持大局!”

有位耿直和善的长老建议,“从前南疆三十五族,医术最高明的是珞龙族,虽然他们现在是罪人,但族中难保没有人懂得医术,如果固伦族人愿意忏悔,能否请珞龙族前来医治?”

“不可能!”果诺首先反对,他的心中有鬼。

就是不提前事,但他们一族才刚把珞龙族的女人侮辱殆尽,如果让他们来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可是他的意见,已经没有用了。

长老会公投的结果,以绝大多数的优势通过在固伦族进行公投。

如果公投的结果是仍不同意祭祀忏悔,那江陵就只好将此事上奏朝廷,看是要保固伦一族,还是南疆剩下的三十四族。但是在此期间,固伦族却是封定了。

谁都怕沾染了他们的邪气,引来病魔。强烈要求江陵驻军把守固伦族的各个要道,许进不许出。他们有什麽衣物需要,可以在指定地点购买,但是绝对不许他们的人出去,连果诺也不例外。

在送走果诺的时候,江陵好心的又去劝了劝,“果郡王,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天,本将军会派人帮你把消息传达到每一户固伦族人的家里。至於你,就安心养病吧。”

“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果诺只恨不得上前来拼命,但他现在走路况且需要人的搀扶,怎麽可能伤害得到人?

江陵一脸无辜,“我再告诉个消息,听说鄂东族的少族长奇瓦已经旧疾发作,不治身亡了。本将军正打算去吊唁一番,果郡王可有什麽话要带去的麽?”

“什麽?奇瓦,奇瓦已经死了?”果诺明显的一脸震惊。不可避免的猜想,是否又是勒满下的毒手?

江陵连连叹息,“真可惜啊,好好的一个年轻人,说走就走了。你没看到今天这麽大的事情,连塘都没来麽?要不是死了儿子,以他和郡王的交情,一定要来探望你才是。果郡王,你可也要好好保重啊!”

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江陵心情大好的走了。心中却在惋惜,要是大叔能看到此刻果诺的表情,一定会高兴的吧?

夏日的午後总是特别好睡,吃饭的时候白勇就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

勒满看著他衣领边露出的半个吻痕,和蔼一笑,“你先去睡吧,我弄好这一点也就休息了。”

白勇打起精神,“那怎麽行?我帮你。”

可是手忙脚乱间,反而把勒满刚刚拼好的机关又打散了。勒满呵呵笑了,“都这样了,还逞什麽强?快去睡吧。”

白勇很是赧颜的搔了搔头,“那……那我先去了啊。”走到门边又交待一句,“那你也早点休息。”

勒满含笑点了点头,眼看著白勇到隔壁午睡去了。

这里是老广丰县城,他们在这里拼装马车。

为防泄密,也是江陵不愿意让他的大叔给旁人看到,工匠们都在距离稍远的另一个工棚里做事,而这边只有勒满和白勇青苔可以出入。

不过现在是午休时间,青苔给勒满临时打发回去采买一些东西了,这里就只有勒满和白勇两人。

在勒满忙碌的大木屋隔壁,江陵让人专门搭建了一间精致的小休息室,原本是给勒满一人准备的,但白勇也时常进来沾光。

屋子里,早就点起一炉宁神的熏香,闻著就更生倦意。这味道也是白勇平素闻惯了,并没有觉得什麽不妥,爬上一旁的藤榻,头一挨上枕头,便沈沈欲睡。

心中只觉不解,为什麽勒满晚上的动静明明比他们还大,却比自己显得还有精神?难道真的如青苔所说,这种事是要多多锻炼才能更加习惯?

可是,真的好累呀!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已经酣然睡去了。

勒满听著他均匀的鼻息,迅速转身,取出一块早就准备的机关安进马车里。掀动机关,纯木制成的马车顿时非常流畅的行走起来!

车後,已经整整齐齐的码放著一千只雪白的瓷坛,勒满又将这些天早已准备好的干粮,还有用药水浸煮过又晒干的厚厚几卷油毡布扔到车上。

好久没干体力活了,就这麽点小事,竟累得他满头大汗。还有後穴里夹著的药蛋,也让他的每一次弯腰用力都产生那种难堪的酥麻,十分不适。

扶著腰,勒满苦笑的摇了摇头,江陵用的这些小心思他岂有不明白的?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保养他的身体,完全可以象白勇那样,使用柔软的药膏就可以。但江陵偏要给他使用那种特殊的药蛋,就是想让他无法在干活时太辛苦。

心头有些暖,但也有些酸,那小子,肯定会生气,但应该生气不了多久就会把他忘了吧?毕竟,他还那麽年轻,自己却已经是他的大叔了。

黯然将一封信放在桌面上,勒满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後驾驭著马车,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广丰县城的深处。

“你在说什麽?你再说一次!”厚厚的紫檀木几承受不住雷霆般的怒火,一掌就给震碎了。江陵怒不可遏的跳起来,捏得白勇的肩胛骨都要碎了。

“少爷,请放手。”青苔心疼的上前把白勇从他手下救出来,“勒满是真的走了。他特意把我支开,在白勇和工匠们睡觉的地方全都点了迷香,等我赶回去的时候,早就不见了他的人影。我们在四处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怎麽也找不到他的人,连那些瓷坛、干粮和油毡布也全部带走了。他,他是早有预谋啊!”

忍著疼,白勇带著哭腔道歉,“少爷,是我不好。我不该睡觉的,您处罚我吧!”

“现在处罚你还有什麽用?”江陵暴怒的就往外冲,“点齐人马,我现在就去找他!”

“少爷!”青苔死死把他拦住,“你要走,也得先看完他留下的信!”

江陵却把手一挥,“我不看!”

他心里明白,如果看了信,他们一定不会让他去找人了。连青苔都猜到勒满去干什麽了,他怎麽会不知道?那个傻大叔,干嘛不跟他商量一声,就去干那麽危险的事情?

忽地,只觉身上一麻,竟是青苔出手点了他的穴道,“少爷,对不起,这封信您必须看完!”

青苔将勒满提名要交给江陵的信件撕开,放在白勇手里,“念!”

白勇抹了一把眼泪,展开了信。

“江陵:

我走了,你不必寻找,我是去替珞龙族枉死的八百骑兵收尸了。他们的尸体一日不收,广丰县城就一日不会出现生机,而我的心也一日得不到安宁。

当年,他们服用的千绝万灭散,是无药可解的毒药,极其霸道,便是入了土,也百年不散。你的那些避毒香囊只能在距离毒尸较远的地方出没,真正进到三丈以内,还是很危险的。

所以,你千万不要心存侥幸的来寻我。你是南疆统帅,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不想有士兵白白为你丧命,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至於我,你就不必担心了。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珞龙族的青木令是什麽东西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是天地间最为厉害的一只蛊虫,每一代,都是由珞龙族长的血来喂养的。

只是当年,在果诺发动突然袭击时,我没有办法,只能将它种在了我自己的体内。而这青木令一旦进入人体,就必须大量的剧毒来喂养,正好用来收尸,这也算是我最後为珞龙族做的一点事情了。

当年的事情你基本上都知道了,至於那些金银珠宝,不必问去问果诺,问他的族人们就可以,总会有人开口的。

他们都曾跟著我们珞龙勇士进去烧杀抢掠,至於他们为什麽会没事,那时因为做了毒尸的人,在他们倒地丧命,神智彻底涣散之前,身上的毒是不会伤害到自己朋友的,这也是为什麽事後珞龙族无从辩解的原因。

可怜我们的勇士至死都是糊涂鬼,白白给人做了刀枪。

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不必我多说,你就能很好的查明真相。待日後上奏朝廷,还请还珞龙族一个公道。

我拿了几枚你的信号弹,等收完了尸,会释放起来。你只注意让人看著,到时让格雅进来找我就行。我教过她收青木令的法门,至於其余人千万不要靠近,重新复活的青木令在被收服之前,会比那八百毒尸更加可怕。

我们珞龙族与其说是青木令的拥有者,不如说是它的守护者。你可以让朝廷放心,操纵青木令是要用生命为代价的,只要性命没有受到威胁,我们绝不会用青木令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过这个秘密请尽量不要公诸於众,因为这世上贪心的人太多,格雅还小,我怕她守护不住,这也是我请求你的最後一件事了。

至於木牛流马的制作,青苔和白勇已经会了大半。最後一个关键步骤,我连他们也没教,全都封在那个木盒里,你也不要打开,就这麽呈报给朝廷吧。

这项绝技,从此在珞龙族也是失传的,请皇上不必担心。

请不要怪罪白勇和青苔,他们是我故意支开的。就算这次不成功,还有下一次,他们防不住。屋子里那条毒锁链就送给白勇,感谢他这些天对我的细心照顾。

我在锁链的两端已经加了把手,以後可以方便的取用了。放在家中,可以避让蛇虫鼠蚊。他胆子其实挺小的,给他防身比给你们有用。

最後,也谢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往後请自珍重。

勒满绝笔。”

47

发文时间: 5/2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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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完了,气氛无言的凝滞著。

白勇看看江陵,又看看青苔,眼中有泪忍著不敢落下。

青苔无声低叹,解开了江陵的穴道,“少爷,按大叔的意思做吧。现在就算赶去,我们也实在做不了什麽了。”

江陵的秀气的唇抿得极紧,几乎拉成了一条线,眼里的寒光让人不敢逼视。许久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白勇垂著头,可以看见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少爷一定气坏了吧?可是青苔说得对,他真的不能去。

“我……我去找大叔。是我不好,把人看丢的,要去也应该是我去……”白勇颤抖著双唇,想往外迈步。

“站住!”江陵终於开口了,以近乎咆哮般的语气在嘶吼,“你没听他说吗?去了就是白白送命,傻瓜有他一个就够了,咱们还去凑什麽热闹?传令下去,让陆人杰加派人手,我不管他用什麽方法,总之务必给我在三天之内,让固伦族的人说出当年的真相。至於你们两个,去把你们会做的部分做出来,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

江陵怒气冲天的走了。

白勇给吓傻了,还有些不明白,他到底要他们做什麽?

“是马车。”青苔叹了口气,把他搂在怀里。江陵是怕他们觉得内疚,跑去寻人,所以才给他们布置了这种任务。

揉了揉白勇的头发,青苔郑重告诫,“答应我,以後有什麽事情千万不要学大叔这样一走了之,就是再不好的事情也要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否则,我也会发疯的,知道吗?”

白勇用力点头,心中却难过之极,抓著他的衣襟,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大叔……他,他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青苔也不知道,但若是他还能回得来,为什麽要说绝笔?

八百毒尸的剧毒,正常人怎麽可能承受得起?

天交四更,夜深人静。

当左!族的族长尤金陡然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时,吓了个半死,待披衣起来瞧见风尘仆仆,汗流浃背的江陵时,更加魂飞魄散,这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将军,您怎麽亲自来了?”

江陵没空跟他罗嗦,只吩咐一句,“快起来带我去找努雄和格雅!”

虽然生气,但江陵并不糊涂。如果说格雅会收青木令,那她也有可能是现在唯一能够接近勒满的人。

如果大叔对自己毫不在乎,那他能对自己的女儿也毫不在乎?

也许这种做法是有些卑鄙,但江陵管不了这麽多了,他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大叔活著拖出来,再狠狠打他一顿屁股!

太不象话了!居然就这麽简简单单几个字就把他给打发了过去。什麽叫谢谢他的照顾?什麽叫请自珍重?

江陵很想问问他,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只是用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可以打发过去,那从前那麽多个耳鬓厮磨,颠鸾倒凤的日子,在他心里究竟算什麽?

也许尤金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他绝对是个好族长。

左!族与珞龙族合并之後,尤金并没有将双方人口简单融合,而是有意识的让珞龙族的妇孺们三三两两的迁居到他们的村寨之中。

给每一家都搭建了独立的竹楼,如新搬来一户户邻居一般,让原先的珞龙族人既不会觉得离开熟人太远,又能够比较自然的与左!族人交往。

而体力消耗,是最容易让人忘却心中伤痛的办法。经过一场繁忙的春耕,大部分的珞龙妇人已经能够不再去想那痛苦的回忆。

也在这样沈重的体力消耗中,她们得到了许多左僳族男人的照顾,对於自己将来的去向,各人心里都大概的有了个底。

从大里说,一个部族要兴旺,就必须繁衍人口。从小里说,一个女人想要老有所依,就必须有更多的子孙才是最切实的保障。

所以有些事,用不著动员,大家就知道该怎麽做。

努雄带著格雅、花铃住著的竹楼里,还住著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听到动静,很警惕的立即跳了出来。见是熟人,才放松下来。

“是我弟弟和大儿子。”尤金很大方的介绍著,“他们这家老的老,小的小,挑水劈柴都不方便。我让弟弟和儿子过来跟他们帮帮忙,往後只要格雅看得上,就让我儿子娶她。”

这话说得那小子很有些不好意思,哧溜一下就躲进屋里。不过江陵看那孩子健壮魁梧,面相又厚道忠诚,往後也未必不是一个良伴。

可是现在江陵有些话必须私下问努雄祖孙,请尤金在楼下等著,他独自一人进了屋。

格雅已经给花铃叫醒了,小姑娘甚有大人模样的拿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更加清醒,搬来凳子请江陵在努雄床边坐下,小声解释,“爷爷身体不好,就不起来迎客了,请将军叔叔不要见怪。”

“没事。”江陵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客套,张口就道,“勒满已经进广丰县城收尸了!”

出乎他的意料,祖孙俩对视一眼,神色黯然,却谁都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便是花铃,也只是在一旁无声垂泪,显然早就知情。

“你们……都知道?”江陵不知为何,瞬间心中又酸又苦。难怪大叔走得那样干脆,原来他竟是早就交待好了麽?

那在他的心中,自己算什麽?连一个侍女也比不上?

努雄一声长叹,“将军,您的来意,我们明白了。但这是他的责任,必须由他去完成。花铃,你带格雅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将军说说。”

花铃捂著嘴,带著格雅出去了。

努雄这才在灯光下,好生打量著面前的年轻人。

因为心急,江陵甚至连晚饭都没吃,就带著几个亲兵,骑著马连夜跑了几百里山路赶来,他脸上一道道的泥污,眼中的焦急都是做不得假的。

努雄身为勒满的父亲,自然知道儿子跟他发生了什麽,现在能换来他的如此相待,也算是些许安慰了。

可是作为一个父亲,眼看著儿子雌伏於别的男人身下,那心情,必定是不好受的。半晌,他才艰涩的道,“将军,其实我们应该向你赔罪的。对不起……”

“你们利用了我,对麽?”江陵声音哑然,在老人复杂的目光中,已经隐隐猜到发生了些什麽事情。

心中怒气更盛,原来自己竟做了人家历练的工具麽?

48

发文时间: 5/2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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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雄苍老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奈,“青木令植入人体,就必须用剧毒来喂养。但我那可怜的儿子给果诺废了武功,便是生生的吃了几年的毒蛇,也只能让体内的蛊虫不闹腾而已。”

江陵心中一紧,“我带他回府之後,他再未生食过毒蛇,所以就……”就必须与人交合?

努雄点头,浑浊的老泪已经落下,“我们真的不是有心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勒满他武功尽废,经脉俱断,按理说是不能再种下青木令的。但他当时要不那麽做,一旦让那蛊虫失去控制,便会危害人间,恐怕到时整个南疆都会断了生机!”

江陵听著骇然,但却相信,这老人说的必定都是真的。

“那一回我儿子会生病,就是因为太久没有服食毒物,所以体内的蛊虫开始反噬。而他就算是再度服用毒物,以他的身体状况,也撑不了多久,青木令还是会失去控制。所以我只能用药帮他将蛊虫温养至最佳状态,找一个武功深厚之人交合,助其安养那条蛊虫。而将军您,是当时唯一合适的人选。”

努雄有些话不好说透,但江陵还是懂了。因为他是镇南大将军,既能保护勒满,又能帮他们族中讨还公道做些事情。大叔与其献身给旁人,真还不如选他。

不过努雄也道,“想必我儿一定传了你交合後的内力修习之法吧?您与他交合之後是否觉得内力尽失?而修习此法後又更胜从前?”

这是真的,江陵不能否认。

努雄勉强笑笑,“如果我们有心害您,大可以借您的身体把蛊虫移到您的身上,把您修炼成可被控制的蛊人。可我们没有那麽做,因为我们知道您是好人,我们不忍心伤害您。所以你们那麽做只会令您身强体健,却半点害处也没有。”

“那现在勒满怎麽办?”不知不觉,江陵还是问起最关心的问题。就算大叔真的只是存心利用,没有动过半分真情,他还是希望他好。

努雄黯然摇头,“我儿子的身体早就给果诺那混蛋给糟蹋坏了,这些年,为了养那蛊虫更加是元气大伤,幸好得将军相助,把蛊虫终於养到可被控制了。等我儿去收完了尸,那青木令吸够了剧毒,就会老实下来。到时让格雅收了,就去掉一个隐患了。”

“那他呢?勒满呢?”江陵的心不自觉的往下沈去,可他必须要问。哪怕是最糟糕的结果,他也要知道。

努雄老泪纵横,“青木令历来破体而出时,便要以寄居之人血肉为食,待其现世,那人……那人便会全身青碧,缩如朽木,待收蛊之後,便是尸骨也不得留存世间!”

这便是青木令的由来,这便是勒满将要面临的结局。所以他才会说,珞龙族只是青木令的守护者,而不是它的拥有者。因为拥有它的人,全要化作一段青木。

江陵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将军府,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是普遍的小兵看著都甚不忍心。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而知情人偏偏又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安慰。

三天,极其短暂,也极其漫长。

陆人杰激动万分的冲进将军府,却看到江陵胡子拉碴,形容枯稿的模样。

整整三天,他没吃没喝也没睡,就这麽呆呆的坐著出神。明明屋子里清静之极,可他的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似是掉进沸腾的岩浆里,怎麽也理不出个头绪。

陆人杰把嘴边的话咽进去,小心翼翼的问,“小江,你这是怎麽了?”

江陵脑子似是很乱,但问出话来却是清醒之极,“固伦族的人开口了吗?”

陆人杰用力点头,他原本过来就是要汇报这个好消息的,“不仅开了口,还主动把当年在广丰劫掠的珠宝交了出来。不会有错的!”

“那好!”江陵正憋著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准备去找那个叫果诺的家夥撒气,却见青苔冲了进去,“少爷,少爷!”

江陵顿时跳了起来,“怎麽了?”

他和白勇这些天仍被赶回原来的老地方做马车,顺便天天注意著勒满的动向。青苔激动得难以自抑,话都说得语无伦次,“有鸟!有鸟飞过广丰县城了!”

飞禽走兽有著比人类更加敏感的知觉,那就是说,它们飞过的那一块,毒已经解了。

江陵一口气赶到老广丰县城的时候,就见许多士兵和百姓也在眺望著那个牵动人心的方向。

几年了,老广丰县城连只苍蝇都不往那飞,现在居然有鸟飞过,这是最激动人心的头号大事了。

这一刻,江陵是多麽想肋生双翼,飞进那片上空,看一看他的大叔究竟在哪里。

马车辘辘,走得虽然不算太快,但还是很平稳。

停在一处坡下,被剧毒浸染的黑色尸首便是搁置了几年,还保持著面目如旧,连蛆虫都生不出一只。

勒满从车上下来,如见到老朋友一般和死者打著招呼,“阿翔,我来接你回家了。”

将尸首拖到油毡布上放好,然後将莹白如玉的温暖手心贴在死者冰冷的额上,勒满只觉体内有一股日渐增强的奇异吸力猛地一拉,死者身上的黑色便渐渐吸进他的体内了,而那尸首变得惨白惨白,将油毡布轻轻一提,便化为白灰。

将骨灰一点不漏的抖进白瓷坛里,在坛口的白布上写上阿翔的名字,又记下号码,一百一十三。

除了开头几个比较困难,後面找起来越来越容易了。体内的青木令似是感受到了这里强烈的毒气,欢喜不已,总能指引勒满正确的方向。

抱著瓷坛正要送回车里,勒满却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赶紧扶著车辕,先把族人的骨灰搁稳,他这才转头干呕起来。

其实胃里是吐不出什麽东西来的,只有些黄水,但就是止不住这种异样的恶心,一定要吐出来才舒服。

半晌,那股难受劲才过去,勒满无力的蜷缩在车上,抬头看著蓝汪汪的天,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这症状只是偶尔出现,他可以漫不经心的带过,可是这两天如此频繁的出现,他就不能自欺欺人的说是肠胃不适了。

他虽然不是女人,却是当过父亲的男人。他见过妻子怀孕是什麽样子,而他现在出现的症状,和她当年怀了格雅时,是一模一样的。

“傻孩子,你这个时候跑来干嘛?跟著爹只能白白送死,你不怕麽?”抚著似乎已经开始微微隆起的小腹,勒满苦涩的笑容里又有一丝甜蜜。

“你若是不怕,就陪著爹好生走完这一程吧。或许到了阎王面前,他瞧你小小年纪就跟著爹做了这许多的善事,积了大功德,下辈子就给你投个好胎了。”

拍拍肚子,他似是在给孩子,也是在给自己鼓劲,“来,咱们爷俩继续上路。还有六百多个叔叔伯伯要收回来呢,咱们可得加紧!”

马车辘辘,继续上路。

可是颠簸却让他的思绪止不住的摇晃,好想坐在那人的怀里,嗅著他的体味,安心睡去。

使劲摇了摇头,勒满竭力想把那影像从脑海里赶走。可是不行,越控制就越是想他。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在想他吧?勒满无力抵抗,只好放任自己的思绪。

反正想想,也是没关系的。而他,又能想几天呢?

“驾!”虽然没有真的马匹,但勒满还是大喝一声,似是在抒发心中难以言说的思绪。天空中,又一只苍鹰掠过。看著地下渐渐恢复的生机,飞舞欢鸣。

消息很快如旋风般在南疆传开。

固伦族的百姓为了活命,纷纷自首当年是果诺指使他们劫掠了广丰县城的财物,珞龙族只不过是代人受过的羔羊而已。

而勒满忍辱负重,装疯卖傻了这几年,现在独自一人进入从前的广丰县城,去清除余毒了。

一时间,舆论哗然。谁都想不到,平素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南安郡王竟然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而勒满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也有人不信,出於各种目的为果诺说好话,但却禁不起证人证物一个一个的如串了绳的蚱蜢般跳出来。一个缺口打开了,剩下的就是想藏也藏不住。

可是这些,全不是江陵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只有一事,“到底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去?”

所有的大夫都在摇头,虽然老广丰县城的毒气散去了一些,但他们拿牲畜做过试验,几百斤的一头牛也扛不住,何况是人呢?

江陵急得嘴上已经长了一圈燎泡,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麽。可他就是想进去,想见到大叔。那种急迫无时无刻不在他的每一寸血脉里叫嚣,让他几乎无法思索,无法呼吸。

“将军,这个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您还是……”

“我不要听!”江陵发起脾气,“总之我不管你们用什麽法子,一定要想法让我进去!”

这……这不是强人所难麽?大夫们很无奈。

“将军,将军!”忽地,守门的小兵急匆匆跑进来。

江陵正没好气,说话当然不好听,“又有什麽事?”

小兵吓了一跳,嗫嚅著道,“呃……外面有几个人,说,说是您家里人。”

他话音未落,客人已经不请自来了,“弟弟,你这是发的什麽脾气?”

49

发文时间: 5/23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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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男子一身银灰色的淡雅素袍,亭亭立於的芭蕉树下,那阔大的绿叶越发衬得他身姿纤细,而那清秀淡雅的眉眼几乎与对面的江陵如出一辙,宛如双生兄弟。

平素没有比较,众人只觉得他们年轻的镇南将军过於儒雅,但今日看见对面的这位,才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他们的将军原来是如此的英气逼人。

见众人的目光都齐唰唰落在爱侣身上,先前说话的人不高兴了。用力干咳两声,叉腰挡在爱侣身前,魁梧的身材立时隔绝了众人的视线,再度出声提醒,“我说弟弟,我和你哥大老远的来看你,你就让我们干站在这儿?”

哎呀呀!

恍若盛夏之中吹过一阵清风,江陵既惊且喜,满脑子只转著一句话,这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啊啊!

“大哥,你们怎麽来了?”

黄石弦摸摸唇上的两撇胡子,嘿嘿一笑,“还不是你哥呗,说长这麽大都没来过中原,又惦记著你,就缠著我把他带出来了。反正现在煦飞(他们的长子)也大了,族里的事都可以管得到。咱们就坐船先到了你这儿,回头再上京城,在中原绕一圈再回去。”

然後顺便就当再度一次蜜月了,所以家里几个孩子尽管吵得更凶,他愣是一个都没带,就带了几个侍卫和爱侣一块儿出来了。

江云从他背後一脸莫名其妙的探出头来,“你们这是……遇到什麽事了吗?”

进屋再说!

江陵迅速将二人请回後院,一面让人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收拾出客房来,一面就将遇到的麻烦简明扼要的加以概述。

然後再三拜求,“弦哥,无论如何,此事得请你想想办法,让我进去找到那个人。”

黄石弦是鬼戎部落的首领,他们那儿的奇花异草可不比南疆少,就连让男人生子的难情丹也是他们部落独有的东西。从前宣帝御驾亲征时,也全亏了江陵去他们那儿求来的避毒锦囊才得以解困。

现在正是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来了这麽一位用药的大行家,岂不是天助江陵?

江云心性单纯,听完便赶紧催促丈夫,“那你还等什麽?快去帮忙救人啊!那位勒满族长心地真好,受了这麽多委屈,居然还愿意去做这麽危险的事情,这样的好人若是要死,未免也太不公道了。”

黄石弦却摸摸胡子,斜睨著江陵有些不怀好意,“既然他自己也是用毒的大行家,若是能活难道自己会去寻死?只怕我也无能为力。小弟,你的心意尽到就好去了,何必非要亲自前去?太危险了,我想你哥也不会同意。”

我……江陵一口气哽在嗓子眼里,硬是半天喘不过来,一张俊秀的脸也慢慢憋红了。

这让他怎麽说?难道和大叔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大叔,大叔他……江陵自己也说不好到底是什麽心情,那些话生生堵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江云不悦的拍了黄石弦一记,“你这人怎麽这样没有同情心?好,你不去,我去!小陵,你给我带路,要中毒就让我中毒好了!”

黄石弦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他这个从小养大的爱侣,甭管多大年纪,孩子多大了,只要他一撅嘴一发脾气,他就没辙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还不行吗?你看看你,我不过是多问了弟弟两句,你至於这麽著急麽?”

只喝了口茶,连饭也来不及吃,黄石弦就给江陵折腾到了老广丰县城。江云自然也要跟著,但进去的时候,黄石弦却一脸严肃的把他留在了外围,让侍卫和白勇看著,“不许跟进来,否则我会生气的。”

江云孩子气的撇了撇嘴,“知道啦,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你这样子就很象个孩子了!白勇腹诽著,给这位尉迟家正宗大少爷拿了些南疆特有的新鲜果子,江云倒是很喜欢,安心坐下,一面跟他聊天,一面等著黄石弦他们出来。

因为情况不明,所以黄石弦和江陵都坐在马车里,前头还驱赶著一头健壮的水牛,试探方向。

江陵这些天也没白闲著,在一些有鸟飞过的地方,命人洒下了草籽,种些好打理的花木,浇水灌溉。

可十来天过去了,大部分花草全都死了,能够存活的也只是外围的一些小草,还长得稀稀拉拉。

黄石弦在几处不同的地方的命江陵停车,戴了从前给他的那副冰毒手套下车,捻了些土仔细研究。直到引路的水牛再也不肯前行,他瞧瞧了附近的土质,也不敢贸然深入了。

“哥,怎麽样?”江陵现在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满怀希望与忐忑。

黄石弦想了半晌,才道,“法子不是没有,但在南疆不可能实现。”

“不会的!你说,只要有法子,我一定能实现!”江陵眼放异彩,这一刻,让他上刀山下油锅都是可以的。

黄石弦凉凉的瞥他一眼,“让南疆天降大雪,你做得到麽?”

呃……江陵窘了。别说现在正值盛夏,就是冬天也不可能下雨啊,那是天灾,会死很多人的。

黄石弦指著掌心里的土告诉他,“这种毒虽然很厉害,但幸好只浮在表面上,要不然,连地下水都会渗漏,到时别说这一处县城,就是附近方圆百十来里的百姓都不要活了。若是能天降一场大雪,将这些面上的浮毒凝住,刮地三尺,不出数月,这片土地便能恢复生机。但现在却只能靠那人收尽毒尸,最後再种上两三年的花草,才可住人。”

“那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进去?”江陵最关心的,仍是这个话题。

黄石弦将手中的浮土拍掉,“这儿也没旁人,你老实告诉哥哥一声,你跟那族长到底是什麽关系?干嘛要拼死拼活的非见他不可?”

江陵黯然,不吭声了。应该怎麽说呢?说他们两情相悦?那是不可能的。大叔对他恐怕只是利用,没有半点情意吧?但若是不两情相悦,他们俩又算是什麽?纯粹的床伴?

这样的话,江陵实在心有不甘,也难以启齿。得到别人的身体,却得不到别人的心,这是男人的耻辱啊!

所以他要见到大叔,问个清楚。在他的心里,对自己到底有没有一分情意?

“算了算了,我也不问了。”见他如此纠结,黄石弦好心放过这个话题,“其实你要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是在鬼戎,我给你织一身冰蚕宝衣,任凭他什麽样的剧毒,不说破解,接近是没问题的。”

江陵听得心头一凉,“那现在……就全无办法了?”

黄石弦嘿嘿一笑,“这个要去问你哥了。谁叫我心疼他,给他织了身呢?这回出门就让他穿在了身上,你要穿得下,就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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