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随风 随风续》作者:堂桂花【完结 番外】(2013.06.15更新番外) > 随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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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堂桂花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0:37

莫非他也中了春药?心头先是一骇,随即自己也无法置信。

若是中了春药,当和陆人杰的情形相似,浑身火热,无法自持。但他现在却分明心中清明,只是忍不住下腹处的炽热,想寻个发泄而已。

到底是太年轻了吧?江陵暗自苦笑,翻身起来倒了杯凉茶饮尽,想平息一下心中的欲火。但明显,没什麽效力。

索性推开房门,走到院中,想好好的透个气。可蓦地惊觉,在庭院一角,已然伫立著一个身影。

夜风吹得他长发飞扬,宽大的衣袍紧紧贴瘦削的身体上,越发显出腰肢纤细,不盈一握,似是风再大些,就能吹得他随风飘去,挽留不住。

在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做什麽时,江陵就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这里风大,你……”

让他回去的话猛然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闻到那股让他不能安枕的浓郁花香,正从勒满的身上弥散开来,在夜色中魅惑著人心。

而那双血红的眼睛,也不似平日里的冷静疏离。在夜色中幽幽闪著水光,象是两颗光华流转的红宝石,无端端的就吸引住人全部的视线,无法逃离。

花香愈浓,呼吸渐近。

在二人的面孔相距不过一个鼻尖的距离时,勒满忽地掉头,往房间而去。江陵当然不肯,大力抓著他的胳膊,往怀里拉去。

勒满体弱,给拉得一个踉跄,跌进江陵怀里,後!在他身上一蹭,便能感觉到他胯下的硬挺火热。

如受惊的兔子般,勒满浑身一紧,再次往前逃离。可是江陵分毫不动,将他更加用力的拉回怀里,紧紧摁住,让他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那份炽热形状。

勒满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只是浑身绷得极紧,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栗。

江陵强自压抑,用已然沙哑的声音,仍不失清明的问了一问,“为什麽?”

为什麽要诱惑自己?

毫无疑问,勒满是用毒高手。

他连看都不必看,就给江陵服下那奇怪的汁液,让他成功的抵御了春药的诱惑。而现在,只不过是一阵花香,就让江陵不能自己。

江陵知道,勒满一直对他存有深深的怀疑与忧虑。他一直没有开口,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契机,可以让两人建立相互信任关系的契机。

只是江陵怎麽也没想到,他会选择这种方式来拉近二人的距离。

贴得愈紧,勒满身上的花香就愈发急迫的从江陵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让他神智保持清明的同时,身体却越来越无法控制。

勒满不挣脱,亦不语,只背对著他,如一头拉著重犁的老牛,艰难而坚定的往自己的房间移动。

就算是他故意的,就算是深夜之中,他也不愿意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此等事情。

他还是有羞耻心的。

江陵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

在他心中,一直还保留著少年时初见勒满时的惊喜与敬慕。那时的勒满,光华璀璨得象一把稀世名剑,逼得人不敢正视。

而这样的男子,便是身陷囹圄,也应该是铮铮铁骨,就如同他身上众多的疤痕一样,无言的诉说著他的骄傲。

但他现在在做什麽?分明知道武功已废,在床笫之间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却还是要诱惑他,这不分明是甘心雌伏?

莫非,他以为只有身体的束缚,才能得逼得自己就范,听凭他差遣麽?那他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邪火,让江陵突然之间无比愤怒。

“你就这麽想诱惑我麽?那就如你所愿!”

猛地将人打横抱起,江陵大踏步的带著他走向自己的屋子。

21 *

发文时间: 4/2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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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下关门声,虽然不算很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以让习武之人惊醒。

青苔本能的从床上一跃而起,侧耳细听,却是江陵房中发出的动静。怕有敌人埋伏,小心翼翼的出门,小心翼翼的接近,谁知在靠近房间时,却听到了异样的动静。

急促而粗重的喘吸夹杂著喉间吞吐的模糊音节,怎麽听怎麽象从前在府中伺候时,侯爷和公子卧室里时常会传出来的声音。

青苔一时大窘,可又怕是敌人使的美人计,也许心中还有那麽一丁点的八卦和好奇在作祟,促使他悄悄的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往里张望。可惜太黑,什麽也瞧不见。

“出去,没事!”一只鞋子蓦地准确无比的甩了过来,将那扇窗户缝严严拍上。

青苔吃了一惊,却又想笑不敢笑。听到江陵安好,他就可以放心的回去睡觉了。只是心中还有个疑惑,里头那人会是谁呢?一晚上也没听到有人来呀?

四下里一巡查,很快发现了。小院里只有勒满的房间开著门,里头空著。好心的上前将他的房门掩上,青苔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到底是出手了啊!成天就见江陵盯著那位大叔一副小狼似的表情,能忍到现在,也算是很可以了。

只是後续……算了,他也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法子的。睡觉睡觉,安心睡觉。

话虽这麽说,但青苔不知怎地,总有些心神不定,想到隔壁某只酣睡的小猪,难免心里也痒痒的。

春风沈醉的晚上,动了心,也不足为奇。

“你就是这样勾引人的麽?”

忽地,江陵把身下之人一把推开,语气冷得象冰。似乎方才的炽热纠缠只是一场梦,从来都不曾留下过痕迹。

红眸紧紧闭著,可那双将床单死死抓成一团的双手却在不住颤抖著,显出心中的不安与惊惶。

看他这副模样,江陵又是气恼,又有些不忍心的再度俯身上来,把玩著他身下始终萎靡不振的前端,好脾气的皱眉问,“怎麽一点反应都没有?”

勒满抖得更加厉害了,一双长腿绷得笔直,夹得极紧。却仍是赤身裸体的平躺在那儿,克制著不动。

这副明明心中怕极,又任君采撷的模样不由得让江陵的心情好过了一些。戏谑的往他耳朵眼里吹了口气,“都这样了,还有什麽不好意思说的?怎麽弄成这样了,是从前被人虐待过?”

即使是在暗夜里,勒满仍是难堪的别过了头去。

见他还是什麽都不肯说,江陵难免又有些焦躁了。

那该死的春药真是霸道,让他既想象头野兽似的不管不顾发泄一通,也始终保持著神智清明,更想与人共赴鱼水之欢。

趴在他的身上,用自己尚未抒解的硬挺顶著他的小腹,如委屈的小兽般一下一下的磨蹭著指控,“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你又不想和我好好做,现在让我怎麽办?”

勒满半天不吭声,尔後稍稍挪动了下身子,将不住颤抖的双腿分开一条缝,手却将床单揪得更紧了,几乎抓出两个洞来。

看他这麽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江陵火了,“你到底什麽意思?不想做就不做,也没人逼你。别摆出一副贞节烈女的姿态,好象我多愿意强暴你似的!”

他这一声吼,骂得勒满浑身一震,然後无比艰难的控制住自己浑身的抖动,将双腿呼地一下打开并屈起,让双腿间的幽谷径直面对著那炽热的硬挺。

如此卑微而讨好的姿势让江陵的怒火稍稍平熄了些,但还没完,那两条长腿只犹豫了一会儿,便下定决心般盘上他的腰,含羞带怯的轻轻磨蹭著,似是邀请,又似是催促。

他身上的花香更浓了,竟是从那紧闭的幽谷处传出来的。

江陵有片刻的失神,还未抒发的情欲忽地再度暴涨。

猛地一把将他深埋在枕头里的唇用力扳出来擒住,而在尝到那早被他自己咬出来的血腥味时,愈加疯狂了。

强硬的开那犹如蚌壳一样紧闭著的齿关,强迫那慌乱无措的舌与自己共舞。尔後,将他的手从床单上揪起,一根一根的扳开那紧攥的手指头,模拟交媾般用力插入,十指紧扣,让他除了自己,无所依靠。

勒满全身抖得厉害,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却似是还怀抱著他这枚似乎重要的果实,怎麽也不敢从枝头坠落。

正闭目等著那被撕裂的惨痛,却见身上的年轻人有著比他想象之中更好的自制力。在他的唇舌间肆虐够了之後,江陵猛地坐了起来,用那勃发的欲望往他被吻得酸软无力的嘴里送去。

呕!

还没等江陵有何动作,只刚放进勒满的嘴里,就见他不可自控的干呕起来。

心念一动,迅速牵引著他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胯下,急促的吩咐,“快!不想屁股开花的话,就帮我弄出来!”

勒满刚刚惊魂初定,又给硬塞进一根烧红的铁棒,本能的就想撒手。可是江陵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一个翻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合著他的两手就开始撸动那急待喷发的欲望。

不必睁眼,从勒满手上的僵硬与笨拙,也能想象他此刻的窘迫与尴尬,但江陵不管了,是这位大叔给他下的春药,他要负责!

似是意识到他的体贴,别扭了一时的大叔终於镇定下来。毕竟都是男人,知道怎麽做才能让男人舒服,从最初的抗拒到下意识的顺从。江陵半眯著眼,舒服的躺在那儿直哼哼,毫不隐瞒他的惬意。

虽然是靠自己来操纵,但毕竟有一双陌生的手在最敏感的地方伺弄,那样的快感还是与自己解决时大不相同的。

因为刻意想射,第一次的欲望很快就喷发了出来,弄得勒满一手一身。

“来,这麽好的东西,可千万不要浪费。”江陵恶劣的不肯给他擦拭,反而抓著他的双手,往他的胯下涂抹。

一点点的描摹,一点点的晕开,连最细小的皱褶也不肯放过。尤其是他那疲软不振的性器,更是被迫用自己的麽指按摩良久。甚至有几回,江陵还迫使那大麽指往他那散发幽香的後穴里浅浅刺探了几下。只是引发勒满全身不由自主的痉挛,这才作罢。

但全身仍是给年轻雄性的麝香气息完全包裹著,如同被宣告占有一般,让勒满不仅颤抖,额上还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眼角甚至有疑似泪痕的液体想坠落。

那一份似是屈辱,偏又无处可诉的压抑,让人不禁祈祷这场恼人的折磨快点结束。但江陵却似乎才玩上瘾,怎麽也不肯罢手。

发泄过一次的他倒是舒爽不少,暧昧之极的将他圈在怀里,一寸一寸吮吻著他的耳垂颈脖,象是要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留下标识般,落下成串的红痕。

感觉到勒满的抗拒,江陵仍是乐不知疲。到了胸前,更是百般蹂躏著那里的两朵茱萸,又掐又咬。甚至如婴儿一般,用力吸吮。

单薄脆弱的地方很快就被弄得充血红肿,接下来的触感越发敏锐,终於成功的激起勒满全身阵阵战栗。

“看,有反应了!”江陵欢天喜地的看著他微微抬头的欲望,如顽劣的孩童终於找到称心的玩具,在他耳边轻声的,却吐出邪恶的呢喃,“大叔,想勾引我,你是不是也得付出点相应的东西?嗯?”

22

发文时间: 4/2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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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满很难受。

全身上下布满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如脱离了水的鱼般,在床上僵直著扭曲挣扎。双手被衣物绑扎束缚在床头,不紧,却极大的限制了他的自由,让他无法逃离。

而身畔的那个年轻人,还在好整以暇的玩弄著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似乎定要让他那久未喷发的欲望之源重振雄风。

“别著急,咱们再试一次。”年轻男子的声音温润而动听,却让勒满浑身抖得更加厉害,拼命想往床铺深处钻去。

但江陵怎肯让他逃开?绞干一块还温热著的湿帕子,细细的抹去他一身的汗,然後再度俯上那重获干爽的身体,循著青紫红肿的印记,继续撩拨他迟迟不肯醒来的身体。

红眸痛苦的闭紧,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开始缓慢的在他有心撩动之下,渐渐恢复本能。

身体,再一次被情色的蹂躏著。轻微的刺痛,於各处青紫淤肿中再度泛滥,有如细细的涓流,被一队队不知疲倦的蚂蚁啃噬著汇聚到一起,敏感的直通内心。

尤其是那两颗被蹂躏得充血肿胀了一倍还不止的血红樱桃,被粗糙的舌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吸卷碾压过时,压抑不住的呻吟终於从塞了玉佩的嘴里断断续续在帐幔中反复响起,听得勒满自己都羞愤欲绝,浑身上下很快再次布满绮靡的燥热的豔红。

“真漂亮。”江陵毫不吝啬的夸赞著,继续抚弄著他晶莹柔滑的肌肤。

就算布满了伤痕,但勒满这一身皮肤质地却是极好的。白皙光洁如上好牛乳,连半个毛孔也瞧不见,让人不自觉的就沈溺其中,更想要在上面挥洒下独属於自己的独特印记。

在瞧见勒满的男性前端湿润之後,江陵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望著他微微一笑,又拉开了他绞缠在一起的双腿。

在大腿根部,因为几次帮他抒解欲望,早就被磨破了皮,红惨惨的一片,隐隐渗著血丝,分外可怜。但江陵就是执著的要欺负他这处,不顾那儿的嫩肉恐惧的打著颤,再度啃咬上去。

勒满的呻吟瞬间变了几个调,时而急促,时而绵软,时而高亢,时而甚至带上了哀求的泣音。

江陵很是坏心的不肯停,除了那最关键的几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体贴的舔舐著那里,如品尝最美味的珍馐。

但关键位置始终得不到抚弄的痛苦,逼得勒满浑身上下很快再一次生出了层层叠叠的汗意。

轻拈著他比方才更加硬挺些的前端,江陵很是满意,“又进步了。”

手指再移到他的後穴,果不其然的发现,那被他自己上了春药的地方,这回不仅大力收缩著,还分泌出了淡淡的湿意。那浓洌的花香诱惑著人真恨不得立时就提枪而入,快活一场。

江陵知道,勒满今天就是为了交欢一场才来引诱自己的,但如果他们今天真的做了,那他和勒满的关系就只是如此了。

勒满会对他提出一些要求,他会帮勒满达成,身体的诱惑再加上一些现实的利益,也许他们会合作愉快,但那不是江陵想要的关系。

看著年少时的偶像近在咫尺的勾引自己,这样的事实会让人心中的某些东西坍塌下去,又会让某些东西新生出来。

坍塌的,是曾经认为遥不可及的距离,而新生的,是唾手可得的欢喜。就好象是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摘下天边仰慕已久的月亮般,可以占有本不该属於自己东西时的那种欢喜。

既然可以占有,就一定要牢牢吃进肚子里。

尉迟家行伍出身,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早已渗透到血液里,若是不出手则已,只要出手,必然要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就好比当年的尉迟睿对庄净榆,哪怕明知会消化不良,也要先结结实实拆吃入腹,就算再吐出来之後也不让旁人觊觎,牢牢护定,只等有这消化能力了,再吃下去。

突然的,江陵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勒满是什麽人,怎麽会突然拿他跟大哥的伴侣相提并论?还想著要护定他这盘食物,难道忘了,怀里的这位大叔是有毒的麽?

他只是不喜欢这种被他人主宰的关系而已。江陵这麽自我安慰著,忽然失去折腾勒大叔的乐趣。

“睡吧。”将勒满的双手放开,拿被子给他裹上,江陵翻了个身,意兴阑珊的当真去睡了。折腾了一晚上,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著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可是作不得假的。

红眸疲惫的睁开,在明显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被折磨了大半夜的他也再也无力抗拒睡神的召唤,沈沈睡去。

没过片刻,挤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无意识的调整了下姿势,慢慢的抱在了一起。

这一觉,睡得很沈。

勒满先是觉得有些胸闷,似是压著床厚重的大被子一般,後来好不容易把大被子挣脱了,他似乎听到人说话的声音,然後便又睡著了。

直到给一片吵嚷喧哗声吵醒,才见日头已经挂在正午了。

“醒了?”白勇仍是表面如常般嘻嘻笑著待他,只是在给他准备的午饭里减了油腻辛辣之物,只有清淡可口的小菜,另有一碗加了枸杞等补肾药材的骨头汤。

红眸几不可查的跳了跳,没吭声的坐下用饭。任由白勇去收拾了一片狼籍的床铺,假装没看到他背地里的诡异笑容。

外头还是吵吵闹闹,也不知为何,今日的将军府这麽热闹。勒满用过饭後,凝神细听了片刻,分辨出了一些似曾熟悉的声音。

正在猜疑,白勇倒是很自觉的在院中的大水盆里一面给他们洗床单,一面给他讲解起来,“昨晚有人故意下春药,想陷害少爷和陆公子,少爷就将计就计,结果没想到是果郡王和两位族长自投罗网了。今日少爷要彻查此事,为免果郡王不服,已经下令把南疆其余三十一位部族族长全都请来,共同商议,咱们将军府,想来可要热闹好几天呢!”

勒满心中一动,红眸里多了几分凝重。

“请问──”院门前,有人向负责把守的士兵询问,可一语未落,就看见敞开的院门里一身白衣的勒满,那话哽在喉间,半天硬是说不下去了。

白勇诧异的抬头,却见门外站著一个黄衣青年,看他衣饰颇为华丽,应该是南疆贵族,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只看了勒满一眼,便又剧烈咳嗽起来。

勒满倒也不躲不闪,就这麽漠然望著他,如看著陌生人一般,无悲无喜,无嗔无怨。

“你到底有什麽事?如果没事,别在这儿站著!”看门的侍卫不耐烦了,想赶他走。

那年轻人看看勒满,又看看白勇,犹豫著开口了,“我是鄂东族族长连塘的儿子奇瓦,请问,我可以进来看看他麽?哦,我还带了些他从前最爱吃的点心,。”

他赔著笑,殷勤的奉上手中的盒子。怕他们疑心,还特地打开,点心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白勇趁在盆里洗手的工夫想了想,然後礼貌的上前回话,“谢谢少族长的好意,只是他的身体已与从前大不相同,有许多从前能吃的东西现在都不能吃了。没有大夫的同意,我们也不敢随便给他吃东西。”

“是……这样啊。”奇瓦讪讪的缩回手,满脸的愧疚显而易见。

白勇笑著要送客关门了,“如果没什麽事,少族长请回吧。”

可是勒满忽地上前,接过了奇瓦的点心。然後当著他的面,掰碎了喂地下的蚂蚁。

奇瓦的脸色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看著勒满泫然欲涕,掩面离去。

23

发文时间: 4/27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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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官司,打得镇南将军府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这件事毕竟没有造成什麽实质性的损害,若是一定揪住不放,难免闹得人心惶惶,还是请将军宽宏大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说这样话的人,必定是果诺请来的说客。

但也有人表示不同意见,尤其是上回因为勒满被劫一事,而受到果诺多方打压的左!、哈依几族。

“虽说这回没得逞,但只要有那居心叵测的人在,就难保没有二回!尉迟将军是朝廷派到南疆来镇守的重臣,若是不彻底清查,当真闹出事来,谁能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可现在无凭无据,难道要冤枉好人?”

“那难道就稀里糊涂,不闻不问?”

“现在春耕在即,事务繁忙。老把果郡王扣在这儿,南疆这麽一大摊子的事情谁来管?”

“难不成离了他一人,你们族就不知道怎麽种地了?这天大的事情,还有将军作主,至於跟个没断奶的娃儿似的嗷嗷叫麽?”

“你说什麽呢?”

“你没带耳朵啊?”

……

江陵眼见著这些态度强硬的族长们吵得都快动起手来,这才使个眼色,让幕僚们上前将众人拉开。

“都是一郡之人,有话好好说。这麽急赤白眼的伤了和气,若是让百姓们听见,倒要笑话了。凡事都在将军在此,定能拿个主意,让四下消停。”

闻听此言,两下里都老实了,依旧回位子坐下,等将军发落。

江陵方才半天没吱声,冷眼旁观著已将众人表情收入眼底。其中真正跳出来吵闹的还是少数,其余大多数人还是保持了沈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的两不相帮,也互不得罪。这其实,也应该是南疆部族现在真实的状态了。

虽然将军府代表的朝廷并没有真正拉拢到多数人心,但果诺却也不是左右逢源。整个南疆名为联合,实际上仍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这样,於朝廷而言,却是最好的统治状态。

江陵心中拿定主意,便出言道,“各位族长,非是本将军揪著此事不放,只是此事若不查清,一来军中将士不服,连本将军自身尚且不保,何以保南疆太平?二来未免纵容了那背地里居心不良之人,显得我南疆法纪松散,不能服众。三来也无法还果郡王及连塘赫哲二位族长的清白,就是他们日後行起事来,也未免遭人诟病。”

话说到此处,他略顿了一顿,见大多数人眼中流露出赞同之意,这才接著说下去,“但方才其他几位说得也有些道理,南疆事务繁杂,若是果郡王暂且不能亲力亲为,那些事务也不能耽搁。别的小事倒还罢了,只春耕却是头等大事,半点耽误不起。大夥儿倒是说说,那该怎麽办呢?”

这话问得众人一哽,都在心里忖度,江陵究竟是什麽意思。

还是那左!族的族长尤金,他性最烈,方才就是他带头主张严查此事,此时站出来大声道,“那有何难?恢复长老制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无不倒吸了口冷气。这话大家都藏在心里,倒是他,不管不顾的嚷嚷了出来。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余人也敢说话了,哈依族的族长黑山也站了出来,“我同意!春耕之事,其实各族族长都是熟的,自然知道在本族内该如何安排。只有一桩,蒙朝廷圣恩,自在南疆立郡後便调拨了一批牛马农具来。每年春耕时节,著实帮了我等南疆百姓不少忙。现在只有这件大事未了,不如由各族将所需物资报上,仍是由将军召集大夥儿齐聚一堂,就当面进行分配,以示公平,如此可好?”

“不好!”立即有人跳出来反对了,“你这麽说,难道是指果郡王从前分得不公平麽?”

黑山冷笑,“我有说过这话麽?不过是依著将军的话,要提一个公平的解决办法而已。你这麽说,难道是觉得将军会分得不公平?”

这一反驳,弄得其他人全都哑口无声了。

江陵在年前的走访中就早已了解到,其实这几年的春耕分配,并不公平。

果诺仗著一言堂,偏帮跟自己关系好,又肯行贿於他的人。对那些不听号令的部族却是诸般刁难,多有克扣。

而这次春耕的农具牲口的分配,又关系著全年各族的粮食收入,是以大家都格外重视。就算这少数人不同意,想来大多数人还是想交由长老会来决定的。

果然,还不等江陵出声,就接二连三有人站出来,表示愿意接受黑山的建议,就由将军领导长老会进行分配。

少数服从多数。这一项提议不管果诺愿不愿意,都很顺利的进行下去了,长老会也重新组建成功。

至於果诺等人,江陵倒是在大事达成之後,允其族人前去探望,还假惺惺的交待,“这春耕一事可是大事,千万不要耽误了才是。”

事已至此,果诺心中就算再气,又能奈何?

别人心中不知,他这始作俑者如何不知那幕後主使之人是谁?只怕江陵心中也是清楚的。但就是不直接嚷出来,要假借追查为由,困住自己。好借机重开长老会,分薄他的权力才是目的。

“郡王,难道我们就这麽认输不成?”那些多年来追随於他,都习惯了多贪多占的族人和亲信当然不能服气。

果诺当然也不愿就此善罢甘休,但眼下却不能不咽下这口气,以期达到一种隐性的交换。

“你们暂且不要生事,他不是要查麽,就替他快些把事情查清楚。这长老会还未明言就此重设,待此次春耕事毕,看他还有什麽借口!”

想了想,又面色阴沈的补了一句,“找个人去给连塘家的那个病秧子传个话,让他没事多到将军院子面前演几出苦肉计。这可是为了救他老子,也该他出些力才是!”

属下虽然应命,但心里却有些疑惑,“郡王,这样有用麽?”

果诺轻蔑的嗤笑一声,却不解释,“你们听吩咐就是。”

於是,接下来几天里,都可以看到那位鄂东族的少族长奇瓦,脸色苍白,病恹恹的背著根棍子,一大早就垫个蒲团,跪在将军院门前,据说是要代父受过。任人怎麽劝,也不肯走。

江陵这几日只得刻意晚归,躲了过去。

“但老这麽著,也不是个法子吧?”白勇隔著门缝瞧著一大清早又过来的奇瓦,脸色明显比昨日更差了些,有些担心,“万一在咱们这门前跪出事来,岂不又是少爷的罪过?”

青苔有个主意,“要不我去弄点迷香,偷空把他放倒了,下人们自然要把他抬走,不就省事了?”

“那他明日再来怎麽办?”白勇觉得这虽然是个法子,但不是个能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江陵没吭声,只把眼光落在勒满身上。

自那日勒满半夜引诱过他一回之後,江陵便索性让他搬进自己的寝室,夜夜同榻而眠。

当然,作为回报,他也免不了要使出浑身解数挑逗这位大叔,弄得勒满晚晚不得安枕,早上起来,自然是一脸疲惫,没什麽精神。

此刻看著他衣领边遮不住的吻痕,旁人都以为他们晚上是如何的翻云覆雨,情深火热,只有勒满自己才心知肚明,眼前这笑得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究竟有多麽可恶。

直到看得他微窘的转过头去,江陵才微微一笑,作了一个奇怪的吩咐,“白勇,你今儿没事,把勒满大叔带药材库里去逛逛,若是有什麽上好香料也拿给他瞧瞧,顺便再去花园里走走。记得给大叔换身衣裳,找青苔要张人皮面具,别让人认出他来。”

少爷这是何意?白勇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在说奇瓦的事情麽?怎麽扯到勒满头上来了?

只是那双红眸迅速的飞起来一眼,似乎是瞪了江陵一眼,又飞快的藏了起来。

等白勇将信将疑的按江陵的吩咐去做了,当天下午,奇效就出来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蚊虫,尽围著院外的奇瓦一群人打转。若是老虎狮子,他们还尽可以放手一搏,以示勇气,但这些小东西怎麽防范?

可人的本能又不能不去驱赶,劈里啪啦巴掌声拍成一片。

奇瓦见众人都给盯得满头包,痒得不行,一个个抓手挠脚,仪态尽失,再蹲在人家门前,那只是自取其辱,於是只得打道回府,另想他法。

白勇经此一事,可是十二万分的佩服勒满。没想到他除了驱赶毒物,控制这些小东西也是信手拈来。

一高兴,就忍不住在他面前笑道,“大叔,就看在小勇子这些天服侍你的份上,这东西你能赏我点不?我二回遇上谁不顺眼,也这麽欺负他!”

可听到他跟某人所学的大叔二字,红眸却是一沈,转而一闭,不理他了。

白勇不知为何,讨个没趣,讪讪的正要转身离开,却从勒满身上掉了个小荷包出来。那里装著半包香粉,想来便是招惹蚊虫之物。

白勇大喜,收回怀中。晚上忍不住在青苔面前显摆,却被人一把夺去,还美其名曰,“我替你保管,免得你弄丢了。”

白勇大恨,欲待闹腾,却见江陵在这难得的清静里,带著勒满出去骑马散步了。

“少爷要去哪里?”

“好地方!”

也不知是不是白勇的错觉,总觉得江陵的笑容里含著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很象他远在京城的哥哥──尉迟睿。

24 *

发文时间: 4/2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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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轻衫,媚香浮动。笑语欢谑,酒色迷离。

勒满怎麽也没想到,江陵说要带他出来散散步,居然散到了广丰城最大的青楼之中。

此刻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青楼的生意当然是格外的好。

坐在三楼的包厢里,叫了一桌酒菜後让闲杂人等下去。江陵的目光落在楼下厅堂内和姑娘们一起招徕顾客的美貌小倌儿身上,含笑将手放在勒满大腿根处摩挲,“这儿有个妙处,就是无论你想找姑娘还是小倌,总不至於落手而回。”

红眸微窘,低垂著不知往哪儿放好。

那些小倌儿不仅和姑娘们一样涂脂抹粉,描眉画鬓,甚至都穿著轻薄透明的豔丽纱衣。那胸前的乳晕,纤细的腰肢甚至於挺翘的臀部皆是若隐若现,分外撩人。

虽然坐在包厢里,但仍是听得到隔壁左右,某些性急的客人开始交欢的声音。这当然也是青楼故意安排的,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又听著这样的淫词浪语,很难不叫人春心大动。就是再如何守礼的君子,也难免想醉倒在温柔乡里的。

“嗯……大爷,您,您行行好,轻……轻点!”

隔壁,忽地响起某个小倌儿高亢而急促的讨饶之声。见红眸垂得更低,江陵微微一笑,拉他到隔墙前打开一个暗窗,向内窥视。

青楼中都有这样的布置,有时是为了方便老鸨监督手下干活,也可以满足某些客人奇怪的偷窥欲望。江陵特意花重金包下这间房,就是要带勒满来见识见识龙阳之欢。

小窗的位置设计得很好,可以很方便的将房间对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这一位客人,想是习武出身,体格强壮,又隐忍许久,一进了门,来不及宽衣解带,就撩起那小倌儿的纱衣,扒下他的裤子,摁在桌上,提枪上阵。

因在青楼服侍久了,见惯了客人们的急色模样,小倌儿们为了少受罪,一般都会在接客之前就给自己的後庭做好润滑,所以虽然这位客人性急了点,但还不至於无法进入。

只是这猛力入侵,到底是难受的,才引得小倌儿哀哀求饶。但也只一会儿,便将客人的硕大容纳进去。

“憋死老子了!”直至全根尽没,那客人才长出口气,骂出句粗话。粗鲁的撸撸那小倌儿的前端,笑著安抚,“小妖精,现在爷来好好疼你。大声叫,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叫。叫得嗓子哑了,老子痛快了,一会儿大大的打赏於你!”

“爷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开心!”小倌儿等适应了,便扭过头来抛了个媚眼,“您要是有心,好歹先赏我一些,让小的瞧著也有个奔头。”

“放心,少不了你的!”那客人倒也豪爽,取出大锭银子砰地砸在桌面上,“可以叫了吧?”

小倌儿笑容更媚,“那也得您使劲啊!”

那客人一听,全身血液都沸腾了,猛力抽插起来,嘴里乱七八糟的叫骂著,“小妖精,你是不要命了,看老子今晚肏不死你这小骚货!”

不必他吩咐,那小倌儿就在强烈的撞击下大声浪叫起来。那桌子离暗窗不远,可以清晰的瞧见小倌儿撅起迎合的雪白双臀,很快在身後男人的撞击下变得通红,起初的叫声里还有几分故意的做作,可是没几下,给撩拨起情欲的身子便开始本能的迎合了。

“爷……爷不行,小的受不了了!求您放过小的……放过小的吧……”小倌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纤细的双腿软得直打哆嗦。

“这就受不了了?爷才开始呢!”客人猛地抽出,将小倌儿翻了个身,让他半坐在桌上,又面对面的插进他的身体,将他两条细腿挂在肩上,更加深入的直捣到底。

那小倌儿哭得更大声了,声音都岔了气,随著客人的动作,一声高一声低的,犹如小猫儿叫春般挠得人心里痒痒的,体验过情欲滋味的人都知道,他这不是难过,而是爽的。

勒满早就不敢看了,紧闭著双眼,但没被人皮面具覆盖的耳朵却已经烧得通红。

蓦地脸上一凉,是江陵伸手将他的人皮面具揭了去,戏谑的问,“怎麽不看了?瞧瞧,又换姿势了。”

勒满略略侧身,想躲开去。实在太尴尬了,他长这麽大也没做过这样事情。

“呀!”江陵忽地惊呼一声,一翻腕子把勒满不声不响推拒著他的脉门擒住,佯装诧异的道,“你的心,跳得好快,莫非是病人?”

说话间,他已经凑到勒满跟前。唇几乎碰著他的唇,年轻男性的气息温热而浓烈,虽然明知是他在存心逗弄,但勒满仍是无法自持冷静,本能的头一偏,往後退去。

可是脖上一热,那唇竟趁机落到了他的颈脖之上,放肆吮吻。

伸手急拒,但腰上却又一紧,给人搂定,脖上力道更大,吻得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去。红眸紧闭,不觉连唇也咬紧,把几欲出口的呻吟强自咽了下去。

这些天来,江陵夜夜撩拨,早让勒满的身体失了那份清冷克制,日臻敏感。但亦不知是他心志过坚,还是旁的缘故,竟是始终谨守著最後的那份心神,未曾高潮过一次。

但觉今日他的身体似乎比平日反应得更加迅速,江陵一面啃咬著他的脖颈,一面分出心神更加留意他的表情。

见他这麽快就开始咬住嘴唇克制,浑身不可扼制的轻轻颤抖,不觉心下大喜,揽著他的腰更加用力,头一偏,就吻上他的唇。

被咬得快沁出血来的唇早已滚烫,如即将烧熟的水,完全不似平日的微凉。

江陵乍一触到那份炽热,便惊喜的迎合上去。一瓣一瓣吮著,用舌尖细细描摹著,引得勒满又想逃离。

不过依旧是不会有机会的。

在年轻人强健有力的臂膀里,越挣扎反而会让两个人贴合得越紧。可贴合得越紧又让人越觉得危险,就更想逃离。

离得这样近,江陵明显的察觉到,勒满的心,乱了。头一次如同初尝情欲的毛头小夥子般,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於是越发的加紧了攻势,不给他丝毫空隙去冷静。

如此循环往复间,有一种原始的本能开始渐渐升腾。就如同动物交配前的逃与追,散发出莫名暧昧的气息。

衣带被拉开的按在床上的时候,勒满的红眸里头一回浮现出对於江陵不加掩饰的惧怕之意。

不是害怕他这个人,而是害怕他即将带来的,会让他灭顶的情欲。

“不要怕,我会很温柔……你刚才也看到了,男人和男人,也能很快活……”年轻的声音低沈而充满诱惑,他的眼神,危险而又隐隐坚定。象极了南疆丛林里,猎捕时的雄兽,带著择人而噬的欲望,却让勒满更加心惊胆战。

一寸寸往床里挪去,可是再宽的床,又有多少地方,很快就触到了床板,退无可退。

江陵看出那双红眸里瞬间的脆弱,象是已经绝望的认清逃不开的宿命,放弃了一切抵抗,乖顺的站在那里,等待著被吞噬的命运。

如果要彻底占有他的身心,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江陵不觉下腹一热,一种出自野兽般的本能让他忘乎所以的扑了上去。

25

发文时间: 4/2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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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敲门声後是刻意压低的男人声音,“将军,可以进来麽?”

江陵大恨!

好不容易碰到勒满偶尔的一次脆弱,有机会吞吃下腹了,结果!居然!好吧,这是他自己作的孽,当然要自己咽下这枚苦果。

拿被子将已然恢复理智,窘得恨不能化为空气的大叔卷巴卷巴,塞到床铺深处。狠掐了自己一把,迅速平息了欲念,披上外袍,沈声道,“请进。”

来的人是那天在将军府上,和果诺一派吵架的左!族族长尤金。他的性子粗鲁率直,勒满屏气凝神,在听出他的声音後,不明白江陵把他找来干什麽。

尤金自己也稀里糊涂,看著江陵身後床上的一片狼藉直皱眉,“将军,您怎麽约我在这种地方见面?”

江陵微微一笑,“让族长受委屈了,我知道尤金族长行事光明磊落,不喜这等藏头露尾的勾当。但事急从权,还望族长勿怪。”

尤金这人是粗枝大叶,但毕竟一族之长,脑子不笨。听江陵这麽一说,他便明白了,“将军是不是有什麽要紧之事要交待我去做的?”

江陵点头,“我这里有一事,确实要请族长帮忙。”

“将军请讲。”

江陵替他斟了杯酒,“我记得左!族的领地和珞龙族是靠得最近的,可是也不是?”

听他忽地提起本族,被子里的红眸顿时睁开了。

尤金也变了脸色,“将军,您这话是什麽意思?不错,珞龙族的地盘是跟我们紧靠在一起,但现在都叫果诺的固伦族占据了,可不关我们的事。”

“族长无须著急,且听我把话说完。”江陵把酒杯推到他的面前,“如果,我把珞龙族的土地交给族长,你有没有本事,领著族人将他们的地好生种上?”

什麽?尤金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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