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敬的话炸得胤禩整个人都懵了,他哪里会跳得哪门子的舞,这要上了场不肯定得露馅了?!
“公主,我还有些事,先回自个那去了啊。”胤禩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和敬儿子往她怀里一塞之后落荒而逃。
伺候胤禩的婢女见他踱来踱去已经保持这个状态快有半个时辰,忍不住问道:“格格您在担忧什么?”
胤禩叹了口气:“你,去给我找些药来。”
“什么药?格格您身子不适吗?要不要叫太医?”
“别让人知道,”胤禩打断她:“随便什么药,只要吃了能头疼眼花,最好上吐下泻走不了路就行了。”
“啊……”
入夜之后,营地前头的空地上燃起了一簇一簇的篝火,欢快的乐声响起,酒席里三圈外三圈地一桌一桌排下去,乾隆哈哈大笑着与一众蒙古王公推杯换盏,好不得意。
胤礽与胤禔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胤礽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地中央欢快舞着彩袖的蒙古姑娘们,晃着酒杯哼着曲,分外快哉。
胤禔侧过头盯着他看了片刻,伸手去勾他手中的杯子:“待会还要喝药,别喝这么多酒。”
“你又不是老妈子,怎么这么啰嗦?”胤礽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杯中的酒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而后还有些得意地舔了舔嘴唇:“你想喝?”
“喝不死你。”
胤礽很高兴地又给自己和胤禔都斟满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杯子,冲他示意。
胤禔的目光落在他盈着笑意的嘴角上,眸色暗了暗,又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迅速靠过去,手勾过他的手,来了个交杯酒,一边盯着他的眼睛将酒一饮而尽,胤礽垂下眼睛笑了笑,也就着这个姿势喝完了手中的酒。
“哎哟~合卺酒啊,要不要一会再来个洞房花烛夜?”
所以说,有的人就是这么讨厌,总是出现得不合时宜,被人嫌弃了还不自知。
胤祉走上前来,大大咧咧地在胤礽身边坐下,笑嘻嘻地看着面露尴尬的俩人,胤禔怏怏抽回了手,顺便在心里诅咒他。
胤礽睨他一眼:“你额驸来了。”
“别转移话题啊。”
“真的来了。”
胤礽话音刚落,福隆安已经到了胤祉的面前,笑着举起了杯子:“公主,能赏个脸吗?”
胤礽身子往胤禔那边靠,笑着看胤祉瞬间变了表情的脸。
本来是想看人笑话的胤祉却成了被看的那个,一时间有些恼火,粗鲁地捏起杯子与福隆安的用力一碰,一杯酒就下了肚。
“四姐姐这般把酒当开水喝半点诚意都没有,亏得额驸特地前来敬酒,应该再罚一杯。”胤礽看着脸上已经有了红晕的胤祉,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胤禔附和着点头:“然也,然也。”
胤祉狠狠瞪他们两个一眼,又是一杯酒下肚。
“干脆再来一杯好了,三杯酒才够情深意重。”胤礽说着亲自给他又倒了一杯,福隆安只是看着,笑而不语。
胤祉悲愤地被迫灌了第三杯下去,然后脑袋一歪,栽到桌上醉死了过去。
就知道这女人的身子就是麻烦……
贴身伺候的宫女扶起胤祉回帐篷里去,福隆安想了想便跟了上去,胤祉歪在小宫女身上,一路上嘴里不安分地嘟囔:“爷没醉……不回去……大哥二哥不地道……欺负爷……”
小宫女低下头装作没听到,跟在身后的福隆安一直目送他们进了帐篷,才弯起嘴角笑了笑,原来如此。
同样喝得微醺的胤礽趴在胤禔肩背上,呼出来的热气全部喷薄在他的脖颈间,胤禔难耐地想往一边退开些,又被胤礽双手从后面勾着腰拖回来。
胤禔侧过头看一眼眼睛已经闭上了的胤礽,小声提醒他:“保成,八格格马上就要上场了。”
胤礽无意识地点点头:“出来了叫我。”
场上欢歌笑语的热烈气氛达到了最高|潮,胤禩僵硬着身子被一群小姑娘簇拥着走到了正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胤禩面上带着尚算好看的笑容心里却是几欲泪奔,一边默念怎么还不起作用一边狠掐自己的手心强迫保持镇定。
和敬贴到喝得醉眼迷蒙的乾隆身边,笑着跟他说话,似乎是在与他吹捧自己这个妹子,乾隆听得频频点头。
坐在一块的胤祯与胤俄正对着场上蒙古姑娘评头论足。
“老四真是走了狗屎运,能娶到草原第一美人做福晋。”胤祯看着人群中身段婀娜面若桃花的胤禩,就忍不住有些替他惋惜,嫁谁不好嫁给老四那个冷面冰山。
“就是,”胤俄抱着酒壶呵呵直笑:“这么漂亮的蒙古小妞嫁给爷多好,真是太便宜他了。”
“嫁给你也糟蹋,你哪里懂得疼人,嫁给爷还差不多。”
“喂喂!以前你屋里的人可不比爷少吧!”
“爷个个都疼咋了?”
“切~”
胤礽打了个酒嗝,睁开了一只眼,瞥了眼僵在人群中的胤禩,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音:“你说这个地方还真奇怪,八格格虽然是蒙古格格,好歹也指进了爱新觉罗家了,就这么抛头露面上来跳舞给这么多人看倒是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这让四儿脸往哪里搁哦。”
胤禔反手拍拍他的脑袋:“不奇怪,野燕子能成金枝玉叶民间格格地位赶上了皇太子其它就什么都不奇怪了。”
“哼!”
胤禛从胤禩出场起就保持着晃着手里的杯子目光幽深地盯着他的姿势,这一次终于是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不说合不合他的胃口,他对女人的面貌一向不多在意,只要够懂规矩知书达理就行,但是这个,怎么说呢,总是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虽然他也不过见过他两三次,搭过一句话而已。
乐声已经响了起来,胤禩窘迫着脸硬着头皮地学着前面的姑娘转圈踩步,两圈过后小腹处突然升起一阵抽痛,脚下一崴就跌了下去。
和敬见状面色当即变了,赶紧叫人去把他扶了下来,好在乾隆已经喝迷糊了没有怪罪,至于其他那些人看在和敬的面子上都是装作没看到,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胤禩如愿以偿地下了来。
“公主,请恕罪,我……”
和敬见他满脸惨白额上全是汗赶紧打断他:“别说了,先回去歇着吧,我派人去叫太医来。”
胤禩面露感激地道过谢,终于是松了口气,由婢女扶着回了帐篷去。
“哟~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八格格可真可怜。”胤礽笑着在胤禔肩上蹭了蹭脑袋。
胤禔也勾起了嘴角,见原本胤禛的座位已经没了人,道:“四儿跟过去了,你不去阻止他?”
胤礽摇摇头:“反正他也不能跟进去,他们见不了面的,不看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
胤禩疼得在床上直翻滚,一边艰难责问身边的婢女:“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格格,格格,您还好吧,奴婢不知道那药药效这么强……”
“到……到底是什么?!”
“让信期提前……”
婢女这么一说,胤禩只感觉小腹处一潮又一潮的热流滚动,这次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会这么倒霉?怎么会这么倒霉!
对,都是雍正害的!
无耻,混蛋,千年乌龟,万年王八!
此刻胤禩所有的涵养都丢了,除了一个劲地在心里痛咒胤禛再找不到其他方法来缓解自己生理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悲愤。
虽然,其实,这事要说起来跟无辜躺枪的胤禛委实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才对。
胤禛站在帐篷外头,看着太医被火急火燎地拉进去,又见几个丫鬟进进出出打热水端药,终于是忍不住拉住了其中一个问道:“格格还好吧?她到底是什么病?”
小丫鬟尴尬得脸都红了,这事怎么好说得出口:“没……没事了。”
“真的?”
“真的没事了。”
胤禛想了想,又问道:“你家格格是不是与和嘉公主也走得也挺近的?”
“啊?”小丫鬟却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只是实话实说道:“和嘉公主有时会来与格格讨论蒙古刺绣,还说要格格教她。”
教刺绣?
胤禛冷冷一哼,他当然不相信胤祉是外表变成了个女人就真把自己当女人喜欢上了这些东西,必然是有什么事刻意在瞒着他,而且还肯定有同谋者。
胤禔推着胤礽回了帐篷,把已经醉得就要软倒下去的人抱上床,林路打了热水进来就很自觉地退了出去,胤禔服侍小祖宗更衣脱靴,又帮他抹了把脸掖好被子,刚想起身,突然就被人伸手一勾,就这么措不及防地整个人跌了下去。
方才还醉眼迷蒙的人此刻正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眼里哪还有一丝醉意,一只手也下滑到了他的腰际隔着意料若有似无地撩拨抚摩。
胤禔身子僵住:“保成你……”
“我怎么样?”胤礽嘴唇贴上他的耳朵,声音带着暗哑的魅惑,再然后亲了亲他的耳垂。
再忍下去就枉为男人了!
胤禔按住胤礽不安分的手,撑起点身子,暧昧一笑:“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