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的马车在敦贝勒福门口停下,胤祯正怒气冲冲地从里头出来,胤禔靠在马车边冲他勾手:“哟,就结束了?”
胤祯冷冷一哼,扭过了头。
他怎么好意思说方才他为了胤祥的事情与胤禛大吵,要胤禛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结果胤禛凉飕飕地丢给他一句‘你若是能说服胤祥同意嫁给你我绝不与你争’硬是让他找不到话出来反驳,看着对方趾高气扬的脸(这个纯属他脑补,胤禛根本懒得理他),憋屈到无以复加。
车里的胤礽撩开车帘子,冲胤祯扬了扬下颚:“说吧,怎么回事?”
“你们明知道晴儿是十三哥,为什么不告诉我?”
胤礽不屑:“为何要告诉你?”
“我……”
“你什么?你对胤祥有意思啊?真看不出来,话说你以前跟他挺不对付的吧?”
胤禔的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意调侃他,胤祯不客气地反击:“你跟二哥还不对付呢,你们都行我和十三哥为何不行,再说了你们这辈子还是亲兄弟,我与他却是男未婚女未嫁光明正大。”
“你别忘了他已经指婚了。”
“还没下圣旨!”
“本来还想告诉你晴儿今日出宫了带你去见他,不过你既然这么不识趣那便算了。”胤礽说完便把胤禔叫上车,然后吩咐车外的林路走人。
胤祯一愣,立马换了脸一副狗腿状扑上去扒住了窗户:“二哥哥哥哥哥哥……”
胤礽满头黑线:“你够了。”
“带我去嘛,求求你了。”
“你方才不是叫得挺响?有本事自己去找他。”
“二哥哥哥哥哥哥……”
“滚上来!”
目标达成,胤祯得意地跳上车。
胤禔凑到胤礽耳边低声问他:“你想撮合他们?”
“看他造化,最好上门去抢亲,哈哈。”
“……”
因为能见到胤祥,胤祯有些迫不及待,看着车子一路往外城而去,好奇问道:“十三哥出宫做什么的?”
“跟那位老太后说了回家探亲,我跟他约好了茶楼见。”胤礽与胤祥说的是要介绍个人给他认识,实则是就是想把原本就已经是三角的关系再搭上第四只角彻底搅乱这滩浑水。
车子出了外城,胤礽仿佛是要吊胤祯胃口一般,特地下令慢行,完全无视胤祯焦急又期盼的心情,在路过他每次必给承祜买糕点的铺子时还让人停下了车,示意胤禔去买东西。
胤祯虎视眈眈,胤礽根本不搭理他,眼见糕点铺子对面有家规模不算小的玉器店,冲胤祯示意:“扶爷下去。”
“你不会叫你的奴才扶?”
“你还想不想见胤祥?”
爷忍了……被威胁了胤祯把胤礽扶下车推着他往玉器店而去,胤礽眼尖地发现玉器店里熟悉的身影暗道不好,赶紧支开胤祯:“前头的翠松楼,胤祥就在那里,他应该已经到了,你要是着急就先去找他吧。”
虽然不大明白胤礽为何突然变了态度,不过胤祯也没多想,听了他这话道过谢转身便走了。
胤礽转着轮椅进了玉器店,店里正专心致志挑选东西的人正是胤禩。
胤礽上前去,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其其格格格,好久不见。”
严格说起来他们只有在御花园的那一面之缘,胤禩对胤礽的印象却还颇为深刻,不就是那个曾经调戏过自己的阿哥嘛,登徒子一个。
虽然胤禩其实不怎么想搭理他,却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冷不热道:“见过八爷。”
噗~不仅是胤礽笑了,胤禩话出口也觉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胤礽见他头上还戴着上回胤禛送的那支玉钗,心中暗笑,顺手捻了支同样款式的玉钗过来,递到胤禩面前:“这支做工可是要比你头上那支精细多了,花纹也更繁复些,喜欢吗?”
胤禩看都不看,敷衍他道:“八爷若是想送给姑娘家,倒算是不错。”
“送给你呢?”胤礽说着又暧昧地眨了眨眼。
“我受不起……”
“爷说你受得起就受得起。”胤礽说完就把东西直接插到了他头上去,顺便夸赞道:“真好看。”
胤禩抽了抽嘴角,道过谢然后借口还有事起身就走,胤礽倒也不拦他,眼里笑意戏谑地看着他离开。
只是胤礽不拦着他,却有其他人拦了上来,两个神情怪异的魁梧男人围了上来挡住了胤禩的路:“姑娘,借一步说话。”
胤禩不悦皱眉:“什么人?让开!”
“得罪了。”
在胤禩反应过来前,就已经被人一掌劈在了后颈处,然后身体软下就晕了过去,跟着他出来的的丫鬟惊声尖叫,也被人劈晕过去。
来人把胤禩抱上店外停着的马车正准备离开,胤礽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冷眼盯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
“你是什么人?!识趣地就让开!”
胤礽一声冷笑,腰间缠着的鞭子瞬间就甩了出去,勾住其中一人的腰再用力一扯,毫无准备的那人就以狗啃屎的姿势摔倒地上,而同时,林路冲上去与另一人搏斗,完全不要命毫无章法地又踢又打又咬专门冲人眼耳嘴鼻命根子脆弱处下手,那人被他揍得声声嚎叫很快也倒了下去。
废物,胤礽撇撇嘴,示意林路去把车上的胤禩抱上下来。
打赢了的俩人自然得意,放松了警惕的胤礽却是完全没想到还会有偷袭的第三人,等到他被人用布捂住嘴鼻时就已经晚了,只是瞬间就被布上沾染到的迷药迷晕了过去。
而林路刚想上车抱胤禩下来便被人一掌从后面劈晕过去,倒在了地上。
胤禔与他的贴身太监提着几大包新鲜出炉的糕点从对面铺子里出来时,却是人去马车空,对面的地上躺着晕过去的林路和胤禩身边的小丫鬟,玉器店的老板吓得关了门,而胤礽,早就没了踪影。
胤禔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冲上去用力拍醒林路,急得双目通红:“你主子呢?!”
“爷……爷被人劫走了!”
胤祯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被胤礽坑了,什么翠松楼就在前头,他都走了快有一炷香的路了还没找着。
而其实,胤祥根本就在点心铺旁边的另一间小茶楼里,方才玉器店门口发生的事情他看得一清二楚,等到他冲到一楼想加入战局时,胤礽与胤禩已经双双被人搬上了马车走远了。
胤祥来不及多想,也忘了自己现在是女儿身,随手抢了过往路人的马在人骂娘声中翻身上去,纵马追了出去。
胤祯正左顾右盼地寻找翠松楼,突然身后一阵急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两边商贩纷纷避让,胤祯被疾驰而过的马掀翻在地,正想破口大骂抬头却发现那远去的身影似乎是晴格格?
胤祥!
在脑袋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晴格格就是胤祥时,胤祯当即也抢了路人的马同样翻身上去就追了出去,身后又是一片连天叫骂声。
同样发现那是晴格格的却不止胤祯一个,还有沐休中与猪朋狗友在酒楼喝酒的福尔康,福尔康看着胤祥纵马追着一辆马车自酒楼门口疾驰而过当即就冲了出去,同样抢了路人的马追上去。
福尔康一直心心念念着晴格格,好不容易盼到他回宫本以为可以求来恩典,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他将指给敦贝勒府三阿哥做侧室这有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福尔康自然不甘心,一直想找他问情个清楚,问他为何如此狠心薄情抛弃自己,却可惜他屡屡借着当值机会偷溜去慈宁宫外头晃悠,却再没与晴格格‘偶遇’过,如今好不容易在街上看到他,他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今日的外城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观,一辆马车在前头狂奔,后面一个姑娘纵马狂追,再后面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穷追不舍,被掀翻踹倒遭了殃的路人商贩纷纷避之不及,叫骂声漫天,而一车三马已经一路追着出了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