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握成拳头的手伸到了胤禛面前:“猜猜,这里头有几个铜板。”
胤禛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你无聊不无聊?”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猜猜又不会死。”
胤禛终于是放下了筷子,看一眼一边与今日的新郎官胤祺喝酒的胤禔:“你又跟他吵架了?”
“没有啊。”
“没有你来撩拨我?”
胤礽笑哈哈地靠到胤禛身边去,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你家媳妇肚子可够大的,这才三个月呢,别是怀了双胎吧?”
“双胎不更好?你又羡慕了。”
胤礽摇摇头:“爷同情八格格啊,真遭罪,你又不是个知道疼人的。”
“谁说我不疼人。”胤禛小声嘀咕一句,懒得与他解释。
胤禔放下酒杯,转头见胤礽都快贴到胤禛身上去了,赶紧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回来:“你怎么回事?他媳妇儿在看,收敛点。”
胤礽抬头看一眼女宾席,正与朝这边看过来的胤禩目光对上,胤禩瞪了胤禛一眼没理胤礽,眼睛又转了回去。
胤禛无奈一笑,自觉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胤礽撇撇嘴,妻管严。
“就说了他媳妇在看吧,你好歹也自觉一点。”
胤礽塞了个肉丸子到胤禔嘴里堵住他的嘴巴:“吃醋你就直说,这种废话就别浪费口水了。”
胤禔一口吞下,笑嘻嘻地伸手过去搭上了他的大腿,胤礽的手顺势回捏住他,手指互相调情,面上却是风平浪静。
和嘉公主与富察家嫡子的婚礼有多盛大自是不用多说,不过某三个人却是被这样的场景给深深刺激了,一个是新婚夜被喝醉了的醉鬼压着做了一整晚的胤禩,一个是新婚夜被人霸王硬上弓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的胤祥,还有一个是最苦逼的新婚夜睁开眼发现自己变成了亲王格格还差点莫名其妙被人吃干抹净的胤禟。
三个人的位置不偏不巧地被安排在了一块,胤禟一直在跟胤禩窃窃私语,时不时地摸一摸他的肚子,被孤立了的胤祥百无聊赖,眼珠子四处乱转,一眼就看了到气势汹汹握紧了拳头鼓着眼睛从门口进来,直接朝着他们这边大步走过来的富察皓祯。
眼见着富察皓祯拳头抡了起来有砸人的架势,胤祥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拦在身怀六甲却明显没有注意到危险临近的胤禩面前,大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富察皓祯不理他,眼睛瞪得比铜锣大,顺手拿了个一边桌子上的碗举高用力摔到地上,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注意:“你这个毒妇!!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吟霜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你怎么可以毒害她毒害她肚里的孩子!!”
配合着富察皓祯的咆哮,第二个碗也落了地,砸了个粉碎。
来喝喜酒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胤禔同情地拍了拍因为婚宴被人砸场子而变了脸色的胤祺,胤礽支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胤禛快步走上前去,看也不看那富察皓祯一眼当然也不管被他指着骂的胤禟,拉起胤禩扶着他就走。
“你干嘛?”
“不走伤了爷儿子怎么办?”
“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万一是闺女呢?你看不起女儿?”
“闭嘴吧你!”
不管儿子还是闺女,都不能留这里做炮灰就对了。
顺便胤祯也过来领胤祥离开,胤祥不甩他,保持距离跟在胤禛和胤禩两个后面(不能靠太近否则明日大街小巷又该有晴格格和敦贝勒福三阿哥纠缠不清藕断丝连的传闻了),胤祯看着自己拉了个空的手,有些心酸又有些委屈。
被抛弃了的胤禟倒是半点不觉尴尬,嘴里还嚼着花生米,半点没有身为亲王格格还是已经嫁了人了的亲王格格的自觉,一副大爷样,等到富察皓祯咆哮完了才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来着?白吟霜怎么了?”
“吟霜肚里的孩子没了!你说!是不是你下的手!”富察皓祯一拍桌子,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瞪着胤禟。
一旁的丫头低头小声禀报胤禟就在他们出来喝喜酒的这会儿,白吟霜那个女人突然肚子疼大出血小产了。
胤禟听罢不屑撇了撇嘴,而他这个表情更加刺激了唯一能够做爹的机会也没了已经濒临绝望疯狂的富察皓祯,抡起的拳头终于是狠狠砸了下去,下一秒就被人用力掐住了手腕。
突然出现的胤俄挡在了胤禟面前,冷冷看着富察皓祯:“你想做什么?”
“滚开!爷教训自己福晋有你什么事?!”
胤俄眼神更冷,稍一使力,咔的一声,富察皓祯的手腕应声扭断,杀猪般的嚎叫直冲云霄,胤禟终于是拍了拍手,施施然站了起来,一脚踹在富察皓祯身上:“富察皓祯!你给我听清楚了!是你先不仁就休要怪我不义,你做下的那些丑事若是不嫌丢人我大可以一件一件说给今日在场的众人听,你跟白吟霜之间那些事少拿来污我的眼脏我的耳,识相地你就给我赶紧滚,闹出什么事情你休想我替你在皇后娘娘面前求情!滚!”
身为今晚婚宴男主人的胤祺自然由不得富察皓祯这么砸自己的场子,已经命了人将之架了出去,富察皓祯还在骂骂咧咧不停咆哮,之前传得隐隐绰绰那些关于硕王府世子和新福晋感情不和世子在福晋进门前就包养了见不得人的外室的传闻如今算是坐实了,胤禟一杯酒狠狠倒进嘴里,虽然说得满不在乎,到底他还是觉得丢脸丢大发了,胤俄一旁看着想安慰他几句,又碍于身份不好靠得太近,而且也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默默回了自己那桌去。
“怎么总是遇上闹事的……”胤礽见闹剧散了场也转回了身,却又忍不住嘀咕,撞了撞身边的胤禔,问他:“你说这个地方是不是很奇怪,上回十三十四成亲福尔康那狗奴才跑来闹场子,这回又是富察皓祯那厮,这些奴才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明明他们这些人就算不是公主皇子也都是个宗室,而这些个奴才一个个都敢欺到头上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在以前还真是想都不曾想的事情。
“这个地方本来就很奇怪,你现在才知道……”胤禔捏捏他的手:“别想了,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
胤礽还是很困惑,不过饶是他再聪明也绝对不可能想到他们不仅仅是夺舍占了自己后人的身子那么简单,而却是通通穿到了某个不真实的充满了各种鸡飞狗跳和狗血大盆的世界。
酒宴散场之后,胤礽又一次醉眼迷蒙地趴到了胤禔身上,不过胤禔已经认清他的本质了,知道他是装的也不揭穿,直接就这么把人给背了起来对还没散去的宾客投来的诧异目光视而不见,把人背上了车。
车子刚要离开,胤礽却突然喊停,撩开了车帘子,冲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国宝福晋出门的胤禛示意:“过来,爷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车。”胤禛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你的车已经被富察皓祯砸了。”
胤礽这么一说,胤禛胤禩这才注意到他们的马车确实被砸得七零八落,胤禛的小厮苦着脸给他请罪,说是那富察皓祯被公主府的人架出来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对着他们的马车就是一顿狂轰乱炸,于是车子就散架了。
显然的,富察皓祯以为那是胤禟的车,认错了而已。
胤禛眼神一冷,吩咐小厮:“明日去硕王府,该多少银子让他们赔多少。”说完也不管小厮有多为难,扶着胤禩上了胤礽的车。
车子缓缓驶了出去,胤礽伸手戳戳胤禩的肚子又被他用力挥开,胤礽有些怨念:“摸摸嘛,摸摸怎么了……”
胤禩扭过头,不理他。
胤礽笑哈哈地又贴了上去,贴到他耳边声音却大到其他俩人都没法装作没听到:“八格格啊,有个问题哥哥其实一直都想问你,难得今日有机会,你别瞒着哥哥啊,你跟四儿你们一晚几次啊?怀孕之后有没有收敛一点?唉,你是女人身子弱要节制点啊,这种事情不能贪图一时享受的,要从长计议……”
胤禔赶紧把胤礽扯回来:“你喝醉了吧!”
胤禛的脸色有些难看,倒是胤禩落落大方不屑道:“告诉你干嘛,你又不是女人,告诉你你也取不了经。”
原本想给人添堵的胤礽被他这么一堵一时倒是说不出话来,胤禔憋着笑意拍拍他的脸,默默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