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过后乾隆移驾去了杭州的行宫,西湖上再次恢复了风平浪静。
胤礽与胤禔被乾隆罚了禁足没他的吩咐哪都不能去,但并不代表别人不能来看他,胤祉跟过去问他们要怎么办,胤礽直接道:“让你男人去牢里问胤禛,我看他一早就想好怎么办了。”
“真的?”胤祉有些不信,当然他也不是真那么好心关心那俩,只不过那俩真要有个好歹,总觉得他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就是了,事关自己他不能不操心。
“他连乱党行刺之事都一早心中有数了,这点小事难不倒他的,你就让你男人去给爷问问他,爷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教训他儿子就行了。”
“……”胤祉嘴角抽了抽,您可真直接。
那是,胤礽对乾隆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还魂起就无时不刻地不想着要狠抽他一顿,这回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就是了。
胤祉离开之后,胤禔无奈按下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地胤礽:“你就安分点吧,这会儿我们门都出不了,你还想着去抽人呢,他跟你有那么大仇吗?”
“谁说没有,”胤礽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弘皙。”
就冲这个,他也不可能对这个皇帝有半点好感。
原来如此,胤礽不说,胤禔还以为他从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过,胤礽抽不到人,只能是抓了胤禔的手过来咬上一口泄愤:“该死的乾隆,做皇帝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你这也太地图炮了,虽然其实胤禔也觉得这话倒也没有哪里不对就是了。
胤禔把胤礽抱上床,揉着他的脑袋安慰道:“先睡一觉吧,老四动作再快也得等明天了,你要去抽人也得养精蓄锐不是。”
这倒也是,胤禛要怎么带着他的媳妇儿逃出生天胤礽懒得去猜,不过他完全没担心过他会做不到就是了,至于逃出来之后,那就必定是乾隆的死期到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让胤礽不痛快的:“教训了乾隆是不是就得认了老爷子?”
解决了一个讨人嫌的以后就得供着另一个更加碍人眼的,怎么想都有点划不来。
胤禔失笑:“那倒不用,只要他自己憋得住,我们就装傻到底就行了。”
“恩。”胤礽点头,可以的话,最好一辈子别认。
可惜愿望太丰满,现实却往往太骨感。
胤祉回去与胤祺一说,胤祺当夜就利用职务之便去了暂时关押犯人的杭州大牢,胤禛与胤禩被关在一间房里,正靠在一块说话隐约还有笑声传出。
胤祺环视一圈四周昏暗又死气沉沉的环境,收回目光调侃道:“四哥和八弟倒是好兴致,在这种地方也能说笑得起来。”
“天还没塌下来,”胤禛回答得漫不经心,随即又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明日不管发生什么,你带着你下头那些人都只要装着什么都没看到就行了。”
“你这么严肃做什么,”胤禩不满地推了推胤禛,转头笑着对胤祺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有事的,回去跟胤禟几个说让他们别乱了阵脚,还有就是……”
胤禩说着又戏谑地睨胤禛一眼,接着道:“叫他们明儿把那位皇帝看牢了,有仇的可以报仇,有冤的可以报冤,他爹完全不介意,是吧?”最后两个字是冲着胤禛去的。
胤禛笑得无奈:“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胤祺听着也忍不住笑了,心里不免同情乾隆,就这么被自个阿玛给卖给众人讨媳妇儿欢心了。
“我明白了,我回去会跟他们说的,你们有把握就好。”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胤禛连同敦贝勒就一块押着上了路,胤俄他儿子凑到胤禛身边小声问他:“您真的是先帝爷啊?”
胤禛嘴角抽了抽:“你到现在还怀疑?”
“那我们这样,”敦贝勒说着晃了晃锁着镣铐的手:“这个委实是……”
“放心,不会让你去宁古塔放羊,”胤禛说着翻了个白眼:“以后有的是你享福的好日子。”
胤禛上路过后几个时辰,饱食了最后一顿的胤禩也被人押上了刑车一路往刑场而去。
胤禩看着街道两边人头攒动看热闹的百姓,忍不住自嘲上辈子是被圈落魄至死这辈子是要被斩首示众了嘛,其实也挺有趣的。
然而胤禛当然不会就这么真让他魂断断头台上。
监斩人是傅恒,傅恒从胤禩出现起就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肚子,生怕有个闪失,反贼跑了不要紧,这位磕了闪了才是真要命。
时间慢慢流逝,傅恒坐在监斩台上八风不动,下头的人提醒了几次说是时辰到了,傅恒看看天,表示还早,不急。
一直到一众武林高手从天而降,在侩子手解决了箫剑几个后从容不迫地救下胤禩,傅恒始终不慌不忙嘴里喊着‘反了!反了!劫法场了!’却是没有半点实际行动,连抵抗都没有直接束手放弃,而胤禩就这么从容不迫地从断头台上站起来,还理了理衣服,在看热闹的百姓目瞪口呆注视下潇洒上了马车离开。
胤礽难得起了一个大早,派了林路出去打探消息,然后就拉着胤禔去了院子里喝茶下棋。
胤禔托着下巴看着他抿着唇手里捏着棋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暗笑不已,顺手递了杯茶过去给他。
胤礽有些迷茫地看过来:“怎么了?”
“润润嗓子。”
“嗯。”胤礽接过茶喝了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今个儿一大早就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才想着下棋静心?”胤禔伸手过去揉揉他的脸:“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的。”
胤礽叹了口气:“但愿吧。”
林路很快回了来,回报说是胤禛和胤俄他儿子才刚被押出杭州城就被人劫了走,乾隆那里已经得到消息了,据说乾隆大发雷霆下令追不回人来通通提头来见,然后就把去禀报消息的人轰了走。
胤礽听了笑着撇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爷的话,已经巳时了。”
胤礽抬头看了看天,又冲对面的胤禔勾起了嘴角:“时候到了。”
“没有他的命令我们哪都不能去……”
胤礽吩咐林路:“去跟外头守着的侍卫说,我们要去与皇上请安。”
林路得令小跑出去,半刻钟后又回了来,满脸为难道:“爷,他们说若是没有皇上通传他们不敢让你们出去。”
胤礽轻哂:“那就去让他跟皇上说香妃失踪了,爷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林路再次跑了出去,再一刻钟之后,守在门口的侍卫终于是进来把他们请了出去。
临出门前,胤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又回屋里了一趟,再出来时腰间多了根缠着的乌黑软鞭子。
而与此同时,另几个人也已经摩拳擦掌很久了,胤禟捏了一手的银针给胤俄看,得意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胤俄看了半天,犹豫道:“绣花针?”
“肤浅。”胤禟脸上得意之色越甚:“这是那位老嬷嬷真身当年的绝活,杀人于无形,当然死是死不了啦,让人活着比死还难受倒是真的。”
“九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胤俄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他,要不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自然是这里记得。”胤禟指指自己的脑子,表示是从兰馨处得来的记忆。
胤祯亲自给胤祥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最后居然想给他把斗篷也披上,胤祥受不了地拒绝:“你做什么!现在是夏天!”
“我知道,我这不是怕一会儿群情激奋冲撞了你的肚子嘛。”胤祯诚实说道,其实他压根就不想胤祥也去凑热闹,不过胤祥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了。
“我有那么娇贵吗?”胤祥受不了地翻白眼,他都快怀疑胤祯是敏感过头精神不正常了。
“没有,没有,不是娇贵,是我宝贝你而已。”
胤祯贴上去讨好,胤祥看到他腰间插着把火枪抽了出来在手里晃了晃:“你连火器都用上了?你不会想直接送他上西天吧?”
“没有的事。”胤祯笑了笑,命给他保着,就看他识不识相了,不安分就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胤祉,虽然胤祺在外头忙着办差,但完全不减他去看热闹顺便给乾隆两拐子的心情,临出门前同样让伺候的太监去弄了几只蜇人的蝎子来,带着指套的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只,一番细细打量,赞不绝口:“真是可爱的小东西~”
小太监心底直哆嗦,真是最毒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