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是在我哥开的一家茶楼当伙计,那时候他还挺小,却倔强的做
着还不是他那个年龄可以做的事情,并且做的井井有条的,我偶尔去哥的茶楼喝
茶,久而久之就认识了他---
伙计?茶楼?难道红玉从小就女扮男装吗?看不出这个女子还不是一般的-
-坚强-
房遗则转过身来,“我自幼就不是很喜欢讲话,所以朋友颇少,除了爹娘和
两个哥哥外,我一直都不习惯跟别的陌生人有任何沟通,可是很奇怪,这个小小
的洪俞却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愿意跟他说话,愿意看到他,愿意帮他忙--
”
我暗想,不会吧--难道房遗则爱上了红玉--,如果他知道红玉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长孙无忌的女人,该是什么反应呢---
“他似乎也跟我一样,愿意跟我敞开心扉,他告诉我,他娘被一群坏人抢走
了,之后他爹也跟着就病倒了,所以--那时候他只能沿街乞讨,遭尽了别人的
白眼,有一天,他乞讨到茶楼的时候,茶楼的一个伙计发现了他,并好心的介绍
他给我哥,哥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的,手脚也麻利,就允许他到茶楼当伙计--”
看来,这红玉的身世倒还是蛮可怜的,从小就要乞讨---
“直到那天我去茶楼的时候,四处都找不到他,于是我着急了,跑回府问大
哥,大哥说他爹死了,留下他来显得晦气,而且他还问哥哥要银子安葬他爹,他
就二话没说把他赶出去了,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只知道在府上伤心,恨哥哥的绝
情,担心他会受到伤害,却没有想过再去找他,只是愈加的不愿意跟人亲近,跟
人说话了---”
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口才都是很重要的,想房遗则这样性格内敛的人,
跟现代的我倒是有几分相似。
他看向窗外,突然笑了几声,“没想到,两年前在街上偶然遇见了他,我看
见他的时候,他一个人落寞的在街上走着,---”
“于是你就掏钱让他开了家茶楼,用以弥补当年你哥哥对他的狠心,或许也
是你把他当成自己惺惺相惜的知己----”我走到窗边,轻声的接口道。
房遗则侧头,“对,人生难得一知己,就像你,婉心,从当初见你的第一眼
开始,我便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我朝他调皮的微笑了一下,心想,又说这么煽情的话,小心我会哭的。
他,房遗则一直不知道红玉是个女儿身,而红玉也一直没有告诉他,他们之
间的关系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还简单--
“好了,房大哥,我该回府了,洪老板应该也已经走了吧---”我拍了拍
一直呆呆望着窗外的房遗则,说道。长孙无忌应该快到家了。
他似突然回过神来般,朝我温柔一笑,“好的,慢走--你从来不要我送你
,就好像洪弟一样--他也是从来都是来了就来了,走的时候悄悄的就走了--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任何人,包括你--和洪弟--”
我蓦然一怔,“或许这就是朋友呢--不在乎任何多余的事情,只要心灵的
交流--先走一步,房大哥,我希望你幸福--”
转头的那一瞬间,我差点有把红玉的秘密告诉他的冲动,或许这个世界对他
有点太残忍,他真心爱的人不爱他,他视为知己的人却一直隐瞒着他--
人生,本来就是这么残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