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着急的眼神,听着他欲言又止的话语,心里着实憋的慌,突然脱出
而出,“我陪你一起去。”
“那不行,婉心,你呆在府里,我等会就来找你,很快的。”他连忙急急的
说道。
“不,我想去,我陪你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坚定的说道。
长孙无忌默默的看着我,尔后点了点头。
坐在轿子里的时候,长孙无忌不时的掀开帘子望向外面,他是着急的,不知
道是心痛他的儿子还是心疼他正在受罪的小妾,这么一想,我又惊呆了,什么时
候我竟然变得跟这些女人一样,开始嫉妒,开始心酸。
他掉过头来,叹了口气,伸手紧紧握着我的双手,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颤栗
,“婉心,我--对她们,有一份无法割舍的责任,你能理解我吗?”
我没有说话,不摇头也不点头,似乎有点懵了,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想
要怎么样。
一会轿子就停了下来,长孙无忌下轿后伸手来抱我,我固执的一闪,自己跳
了下来,抬头看到正门匾上写着清和园三个字,笔直走入园子后右拐,突然听到
一间房子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我当然知道,那是女人生孩子时痛苦的叫唤
声,俗话说:儿女的生日,娘的难日。一点都不假。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长孙无忌一步跨到刚从里面端着一盆血水出来的
丫鬟面前,着急的问道。
那丫鬟似乎吓坏了,“是难产--流了好多的血,二夫人没好像--力气了
,如果这样的话,可能---”
长孙无忌连忙走到门口,正想推门进去,门口的丫鬟忙劝道,“大人,您还
是在门外候着吧,这时候您进去怕不吉利,里头有产婆在看着呢。”
“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吉利不吉利,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长孙无忌顿时大
声的吼道。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来看戏还是唱戏,看别人唱夫
妻情深吗?
长孙无忌吼完,或许是自己也觉得不妥,又退了回来,看着站在一边不知所
措的我,突然跑过来,“婉心,她们会没事的,对吗?”
我盯着他着急的眼神,心痛的没有知觉,却突然听到里屋传来一声更为惊人
的尖叫后,再无声响,长孙无忌松开我的手,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拔腿就往里屋
跑,我也跟着他跑进了里屋,看到床上躺着上次在玉器店见过的那位女子,头发
凌乱,脸色惨白,已经昏死了过去,被子上一摊鲜红的血,几个产婆们似乎束手
无策,我突然清醒了过来,如果再这样,过不了多久,婴儿会窒息,产妇也会死
去,如果在现代,这样的情况就会剖腹产,可是这是古代啊,难道就这样为了生
儿子就把年轻的生命给丢了吗?可是在古代这样的例子何尝不是很多呢。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快点想办法,生不下来我就要你们的命,这可是一
尸两命啊。”长孙无忌再度情绪失控,红着眼睛大声的斥责着。
“相公,相公,我们的孩子,我的孩子----”正斥责着,突然听到床上
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长孙无忌连忙跑到床边,握着那个女人的手,“红玉,别担心,有我在。”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似乎又恢复了体力的红玉,再看看正着急的产婆,走到长
孙无忌身边拉开他,尔后对他说,“你出去,你在这里对她生产没一点好处,我
会有办法让她顺利生下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红玉,尔后点了点,出了门。
产婆见红玉醒过来,又开始教导着,“使劲,使劲啊,夫人。”
我走到红玉旁边,“表哥今天向我爹去提亲了,他说他要娶我当他的夫人,
他还说他会对我好一辈子,他说他只要我一个人。”
红玉惨白的脸憋的通红,脸上显出愤怒之色,“你--你们--”
我朝她温柔一笑,“你肯定不甘心吧,那么用力把你们的孩子生下来,留着
这条命跟我争,跟我抢啊,好了,听我的,先用力吸一口气,再吸一口,然后使
劲,使劲----”
红玉依照我的办法使劲的用力,手用力的抓着被子,凄厉的叫着,第一次亲
眼看到女人生孩子,真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用了几次力,产婆都说只看到
孩子的腿,快要出来的时候又缩进去了。
我继续在她耳边说着,“无忌说他会把你们全部休了,他说他这辈子只爱我
一个,你们这些小妾全部都只是清和园的摆设而已,目的是衬托他的身份。”
红玉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狠狠的喘着粗气,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
话,我想我早已成为她的眼下魂了。
我调整了一下心绪,“不过无所谓,如果你就这样放弃不用力生孩子的话,
你也看不到了,不是吗?”
红玉掉回头,又按我刚才教的那个办法,狠命的吸气,狠命的使劲,就这样
过了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我不禁松了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汗,
就朝门外走去,长孙无忌激动的跑过来。
“恭喜大人,是个千金。”
我看了看正喜滋滋抱着孩子的长孙无忌,颓然离去,清和园离杜府不是很远
,我慢慢的走在路上,虽然是夏天,但我的心却是冰凉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
么了?我做了什么?我救了长孙无忌的小妾和女人,我该高兴还是?我真的开始
不认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