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柯一梦》 作者:爱晕【完结 番外】 > 清柯一梦(另类清穿).Txt

  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9

我不敢回头,对瑶华道:“你别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身后的人道:“你自己跑吧,跑一个算一个,它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回去后帮我跟八阿哥带句话,瑶华寻得一个知我、怜我、懂我的人此生足以,让他勿念。”

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想这种问题!真服了她了。我愤愤地道:“留遗言吗?现在还早点儿,你死不了。”想了想又道:“那啥~,若是我回不去,你帮跟我十三阿哥说一声,如果他不是那个人也许我会。”现在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想到我自己也得留遗言,如果他不是爱新觉罗?胤祥别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肯定早就爱上他了。

身后的人焦急地道:“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随着两匹恶狼冲过来,我大喝一声:“他明白。”使出全力将火把向其中一条砸去,正中它最软的腹部,恶狼倒地嘶嚎,散出一股皮毛烤焦的味道。此时另一条顷刻间已然扑向我,我强忍着双肩被它抓得火烧般的巨痛,刺向恶狼的胸部,接着抬腿一脚将它踹倒在地,它疼得全身紧缩,像个毛球。我奔向刚才被砸的那条狼,朝着它的脖颈就是一刀。时间代表一切,现在必须一刀毙命!!

狼王恶狠狠的盯着我,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它此刻已把我千刀万剐。狼王身边余下的四匹恶狼准备一起上,却被狼王“呜”的一声喝住。它不能再看见同伴一个个牺牲,这次它准备自己解决。

狼王向我冲过来,速度出奇的快,我感觉即使是这股冲击力也可以把我吞没。它瞬间即至,一跃而起。我万念俱灰,撕心裂肺的喊了句:“胤祥~~~!”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厉箭横空而至,直串狼王脖子,狼王就在我眼前定格了。

我翻了翻眼皮,眼瞅着狼王将我压倒在地。在晕厥前的一刹那我看见数字军团神色慌张的冲向我们。

嘴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真好。。。。。。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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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口莫辩

“十三爷,瑛笛求您了,您回去歇着吧,您已经在这儿不眠不休守了三日。”

“瑛笛,你快起来。你不也守了三日?你先回去吧。”

“爷,瑛笛向您保证只要梦珂姑娘一醒过来我就去叫您。自从梦珂失踪您去找她后就没睡过,您现在脸色这么难看,难道非等梦珂醒过来你又病倒了不成?瑛笛求您了,就算为她着想您也得去休息,您难道不想等她醒过来陪在她身边吗?”

“水~,水~。”我实在受不了这两只勤劳的小蜜蜂在我耳边嗡嗡作响,不得不打断他们。什么护理水平呀,我只觉得双肩火辣辣的,周身疲惫酸痛,最关键的是嗓子眼儿干得快要喷火了,这两个主子平时锦衣玉食惯了,何时伺候过人?他们不会三天没给我水喝了吧?

头痛!老康难道已经穷到让自己的儿子、儿媳妇来伺候我?莫非几日之内大清灭国啦?

十三轻声道:“瑛笛,快把药拿过来。”我虽然没力气睁眼,但仍可以听出他声音中的欣喜。

感觉身后有人将我靠在他自己的胸前。好像我只穿了件薄衣,可以感觉到他的怀抱温暖而强壮,嗯~,多少有点儿吸引力。

唇边儿好像有什么东西碰过来,应该是汤匙,我缓缓的张开口。真不想睁眼,其他女主角儿昏迷多日后睁眼就见日思夜盼的情郎憔悴的柔情,可我一睁眼就是情。。。。。。唉!那个字还是别想喽。

汤药顺着嘴唇缓缓的流入口中,滋润着干痛的喉咙,直达腹腔。我一口一口的喝着,要不是实在没力气,真想一口把它喝光。嗯?这药中好像有?不好!

我突然紧闭双唇,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面容疲倦,眼脸发青的瑛笛。瑛笛望着我眉心微蹙,将汤匙在自己口边沾了沾,盈盈一笑:“不烫。”说着又递了过来。

我侧过头去,身后有人轻吟:“梦珂乖,快把药喝了。”

我又转回头来,细若蚊蝇的道:“毒~,毒~。”瑛笛眸光一闪,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急道:“什么?梦珂你说什么?这药里有毒?”

我吃力的点点头,十三阿哥立即侧转,并将我扭转过来面对着他。望着他焦急的面容我凄然一笑,难道他真的是我力量的源泉?我此刻仿佛有了些许力气。

“爷别急,我没事儿,但八福晋她就。。。”我顿了顿,抓住十三阿哥衣角道:“快带我去,我要见八福晋。”

十三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我抱起却被瑛笛伸手拦住。“你们俩谁都别动,要去我去。梦珂你别急,我去跟八福晋说不让她再喝这药,等查清楚了再喝。”

瑛笛的确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但他们既然能避过八阿哥的检查,又何况是她?我乞求的望着十三,十三眉心微蹙,将我打横抱起。

瑛笛立于我二人身前张开双手挡住去路,厉声道:“爷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她现在这身子怎么能动?若再有什么闪失怎么办?你们俩谁都不许去!”

我伸手环住十三阿哥的脖颈,十三阿哥身子一僵,又加了些力道将我搂紧。我颤微微地道:“瑛笛,我是大夫,医者父母心,你不让我去我心里不踏实。”

瑛笛轻叹一声,双手落下,又拿来一件斗蓬披在我身上,道:“我随你们一起去。”

刚一进帐篷就见瑶华在八阿哥怀里嘤嘤而泣。八阿哥带着满脸的倦容,“你们怎么来啦?”说完起身,使得我可以坐在瑶华身边。

十三阿哥将我放下,我刚坐在瑶华床边儿,她就扑入我的怀里大哭。我使出全身力气掀起瑶华的被子,但见瑶华的罗裙和床褥上一滩血迹触目惊心。我咬了一下唇,TMD还是来晚了一步,心中愤怒不已,伸手去戳瑶华的脑门儿,道:“你猪头哇!不是说过汤药要八阿哥查看过才能喝吗?他们给你下了滑胎药你知不知道。”

“是谁下了药?”身后有人大喝一声。

我扭身一看,帐口有人挑帘而入,明黄色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威慑力冲了过来。帐内原本昏暗,突然这么一幌,阳光刺目使我无法看清楚是谁,但所有人下跪的举动和那熟悉的声音却已明确告诉我谁来了。

十三阿哥扶着我起身下跪,明黄色的身影自我身边而过,“省了吧!”说完已然走到瑶华床前扶着瑶华躺好。

‘省了吧’这种说法我还头一次听到,不由自主的看向李德全,李德全正面色阴沉的盯着我,这种眼神?这种提示?看来康熙来者不善!我要三缄其口。

瑶华眼中淌着热泪凄楚的望着康熙,她可是安亲王的宝贝外孙女,康熙的心头肉,只要她的一滴泪害她的那个人就得粉身碎骨。我心中暗骂,我倒要看看这个害人害己的小倒霉蛋儿是谁?!

康熙坐在瑶华身边儿,随之而至的张太医开始给瑶华诊脉。半晌后,张太医道:“启禀万岁爷,八福晋确实已经滑胎。而且。。。”张太医看了看大家欲言又止。

康熙凌厉的目光在我们每一个人身前扫过,道:“你但说无妨,这儿都是家里人。”

“嗻。”张太医又道:“而且可能导致永远不孕。”

“什么?”瑶华倏然起身,身子僵直,怔怔地望着八阿哥。

八阿哥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柔声道:“瑶华,你别急。张太医是专治跌打损伤的太医,而且此次出塞没有专治此病的太医。等回京后请李太医医治,再加上细心调理也许会有转机。”

张太医立即言道:“八阿哥所言极是,老臣确实非此中精者,而且老臣一会儿还想看看八福晋这几日所服汤药的药方,福晋的滑胎有些蹊跷。”

刚才他说可能导致不孕,我还当他是庸碌之徒,现在听他所言还有几分功夫。这三日的药量就会立即滑胎我也不信,更不用说会导致不孕了。

康熙冷冷地道:“把给瑶华看病、煎药的人都先关起来,把药方拿来。”

“嗻。”李德全转身出去。

瑶华突然抓住我的手,乞求的凝望着我。我看了一眼康熙,康熙微微点点头。

我把手轻轻地搭在瑶华的脉上,半晌后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臂,自己则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多亏十三阿哥从身后撑住我。怒气填胸!我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历史,这个瑶华糊涂呀,明确告诉她会有人加害,她还这么不小心。转念一想,这群恶贼当真歹毒,他们竟然把一味与安胎充斥的凝神药给我喝,所以我当时就联想到瑶华也喝了这味药。现在连皇上身边都没精通妇科的太医,更不用说八阿哥啦。就算老八平日里有三头六臂在这木兰围场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可这三日的药量顶多致使胎位不稳,应不会滑胎,更不用说不孕,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我越想越恼火,呼呼地喘着粗气。鼻子抽动了一下,我蹙眉道:“这屋里什么味儿呀?”一把抓住瑶华的手臂,急道:“你焚的什么香?”

瑶华不明所以痴痴的望着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太医此时也吸了吸鼻子,扑通跪倒在地:“禀报皇上,帐里有麝香,这才是罪魁祸首。”

“什么?”老康勃然大怒。“何人大胆?老八,把这帐里的奴才都关起来。”

此时李德全进帐,将药方交于老康,老康扫了一眼又交给张太医。

张太医看了药方道:“禀报万岁爷,的确这方子也有问题,这其中有一味凝神药和一味安胎的药平日里分开服用都是良药,但和在一起却相生相克,再加上帐内的麝香,三毒合一才致使八福晋滑胎,而且很可能今后不孕。”

众人都望向瑶华,瑶华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空洞。

康熙面沉似水冷如冰:“传给八福晋医治的那个太医。”

李德全道:“禀万岁爷,两位为八福晋和梦珂医治的太医刚才就引咎自缢了。”

康熙急道:“连给梦珂医治的也自缢啦?”

李德全轻抿下唇点点头。

康熙急道:“张太医你快给梦珂请一脉。”

我连忙摆摆手,道:“奴婢帐内从来不焚香。”心中暗想再说我也没怀孕,喝了也无所谓。

身后的十三阿哥低斥道:“这是圣旨,不可胡闹。”又朗声道:“那就有劳张太医了。”

康熙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我和十三,又看了看旁边的瑛笛竟然嘴角浅浅扬起。

TMMD,这老狐狸,见我们三角恋爱很有意思是吧!实话告诉你人家夫妻恩爱的很呢!我此时只是一个特殊病号儿而已。

不错!某女就是这么胆小如鼠,也许我撕心裂肺的一吼迫使我面对自己的真心,但当我一睁眼看到瑛笛时就算有再多的勇气也化为灰飞烟灭。耳边再次回荡起‘纳兰爸爸’的话: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胤祥,也许咱俩只配擦肩而过,咱俩的孽缘还真真儿‘妙不可言’!

不多时,张太医微微一笑道:“梦珂姑娘无需安胎所以只下了凝神的药应无大碍,但食药不足,脉象虚弱,急火功心,应静心调养。”

康熙欣慰的点点头,进入沉思之中。我也替他苦恼,两名主犯已经自缢,抓了一屋子小宫女、小太监能有何用,幕后黑手是谁还是无人知晓。

康熙突然目光凌厉地对着我,冷冷地道:“你刚才说有人下药,你如何得知?”

我身子本能地一颤,哑然!我说有人下药是因为我尝出来了。身后有股力量把我搂得更紧,让我得以安心。

我心怀坦荡,“禀皇上,八福晋的马遭人暗算是奴婢亲眼所见。我二人在山洞中奴婢就曾经提醒过八福晋要加害她的人不会就此罢休,让她多加小心。”

康熙转头看向瑶华,瑶华使劲点头确认,并道:“皇阿玛,梦珂绝无害儿臣之心。”

康熙的超强X光从我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又回到我身上:“朕有几句话要问梦珂,你们谁也不许替她辩解,朕要让她亲口告诉朕实情。”

大家均用炙热的眼光看着我,我暗暗叫苦,我哪儿知道什么实情呀?老家伙今日哪根神经没搭对?

老康冷冷地道:“你是如何发现八福晋马受惊的?”

我道:“奴婢在比赛时一直跟在福晋身后,看见马速突然加快,而且马身上有血。后来那匹马摔落山崖,再后来我二人也被恶狼逼跳下崖,奴婢在崖下找到那匹马,在马鞍下发现有铁针。”

老康对八阿哥道:“可曾找到那匹马?梦珂所言是否属实?”

八阿哥道:“已然找到,马鞍下却有铁针,长途骑马就会刺伤马背。儿臣已经把所有与那匹马有过接触的人全部关押起来,但至今还未查出头绪。”

老康又对我道:“你为何要参加赛马?”

我不禁好笑,道:“是八福晋邀奴婢参加的,八阿哥和十三阿哥都可以作证。”

十三阿哥连忙点头,老康瞪了他一眼,又对瑶华道:“梦珂让你小心什么?”

瑶华道:“我二人被困山洞时梦珂发现儿臣怀孕了,对儿臣说回去后所有的安胎药都要经八阿哥亲自查验儿臣才能喝。”

八阿哥眼中酸涩,“都是儿臣疏忽,儿臣曾找人查验,但并没有查出问题。”

老康抬手示意他住口,又道:“你为何要叮嘱瑶华回来后安胎药都要经过八阿哥查验再喝?你为何那时会知道加害瑶华就是在她的药上做手脚?”

我道:“奴婢当时猜想八福晋非寻常之人,如果有人要害她,多半会在药上做手脚,但没想到真的被自己言重了。” 心中暗想那是因为我知道瑶华就没生过孩子,自己一时冲动又企图改变历史,现在想想真是徒劳,还惹来一身是非。

康熙道:“真的这么巧?”

我心中怒火难以平息,老康什么意思?我要是想害瑶华还叮嘱她干么?我仰起下巴,嗤然冷笑:“禀皇上,奴婢如果没猜错的话,奴婢是第一个知道瑶华怀孕的人。”说完看着瑶华,瑶华木讷地点点头。我又道:“而这之后,奴婢一直昏迷不醒。就算奴婢想与人合谋加害福晋致使福晋不孕,也没有机会。”身后的人抓紧我的双臂,正是我的伤口。“咝”我低吟一声,他又松了手。

康熙对我的出言顶撞,不怒不喜,面无表情:“张太医,如果你昏迷几日,意识清醒时喝了梦珂的药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张太医道:“老臣第一反应是这其中有几味药对于梦珂姑娘的病应该用途不大。”

康熙道:“哦?这其中有那味安神的药吗?”

张太医道:“正是,梦珂姑娘本就昏迷不醒,何需安神。”

康熙对十三道:“梦珂是几时醒的?又是几时要来瑶华这儿的?”

十三道:“梦珂醒后尝出药有问题,便要来八嫂这里,此时您也到了。”

康熙点点头,又对张太医道:“那如果你是梦珂,你明知道八福晋此时已有身孕,会马上联想到你自己的药同时也会给八福晋喝,会导致她滑胎吗?”

张太医道:“恕老臣直言,老臣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因为这味药本身并无问题,真的要正好配上那位安胎药才会出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背上沁出涔涔虚汗。真是百密一疏,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联想到这么多,我之所以有‘先见之明’是因为我知道瑶华根本就没生过孩子,这老狐狸可真厉害。

康熙又对我道:“梦珂,为何你的药中会有安神的药?是因你知道的太多~有人不想让你醒吗?还是有人想一石二鸟~?”

一石二鸟?明明是有人欲盖弥彰,在我和瑶华的药中同时下无益之药掩人耳目。瑶华不能生育之事除了天知、地知、我知,还有谁知?会有人知道我知道此事更是无稽之谈!我现在怎么看康熙都像国民党军统特务,聪明不用在正道上!

但皇上问话岂能不答?我愤愤地道:“实属巧合。”

“哦?你身上的巧合还真多呀!”康熙冷哼了一声又对李德全道:“四阿哥何时到?”

四阿哥?他不是在京城吗?来这儿干什么?再说老康为何现在提四阿哥?他老人家跳跃性思维也太强了吧。

李德全附身道:“已派了加急令,今日应到。”

康熙点点头,道:“把老十四也传来,朕先把话撂在前头。”

李德全转身向外走,刚一掀帘却止住脚步,笑呵呵地道:“二位爷巧了,皇上正传您呢。”

两个长身玉立的身形匆匆而入,均是风尘仆仆。扫了一眼四阿哥脚上的靴子就知道他定是长途跋涉、日夜兼程,再抬眼向上看,见他面带疲累之兆。转眼一看十四阿哥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身后背的是什么?箩筐?一个阿哥背箩筐?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康熙扫一十四阿哥脸上又沉了几分,转而对四阿哥道:“让你办的那几件事办得如何?”

四阿哥道:“已然办妥。”

康熙点点头,道:“你起身吧,容后详谈。”又对十四阿哥道:“你过来看望你八嫂?”

十四阿哥扫了我一眼道:“儿臣听说梦珂醒了就过来看看,没成想皇阿玛也在这儿。”

我心中暗暗叫苦,又一个来添乱的。

康熙双眼眯眯微笑,笑得我脊背发凉、毛骨悚然!只听他道:“今日收获颇丰啊~?采了这么多狼毒花?”

十四阿哥身子明显一颤,低头不语。我却浑身一个激灵,仿若过电一般。这狼毒花只有狼群出没的地方才有,之所以称其为狼毒花是因为其本身含有剧毒,食之可以致命。但却可解狼爪之毒,外敷可防伤口溃烂,有助于伤口愈合。他可是皇子,这种危险之事何必亲历亲为?

我侧头刚想闻闻自己身上是否敷了这种草药,康熙却厉喝一声:“别闻了!”我吓得一哆嗦。康熙接着道:“这种事儿除了你他还会肯为谁做?”说完倏然起身,冷讥道:“十四阿哥亲自采药,十三阿哥、十三福晋日夜护理,八阿哥、八福晋更是带若救命恩人。”康熙走到我面前,附身道:“可朕却听不到你一句实话,你还要藏着那个害八福晋的人到几时?”

我身子一滑瘫软在地,十三阿哥本来在我身后支撑着我此时也随之跪在地上,瑛笛也跪下了。接着十四阿哥、八阿哥全都跪下。四阿哥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也跪下了。

我死死地盯着康熙,道:“奴婢无愧于心。”

十四阿哥忙道:“梦珂绝非害人之人,儿臣愿保之。”

康熙对十三道:“你呢?”

十三阿哥低头道:“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误会!”康熙又转身瞪着八阿哥,八阿哥道:“求皇阿玛别心急,儿臣必再详查。”

瑶华起身跪在床上,泣道:“就算梦珂有难言之隐,儿臣也绝不相信她会知情不报,求皇阿玛详查。”

“你们几个心里如今难道只有个丫头!还有朕吗?还有大清国吗?他们仅仅是来害瑶华的吗?他们是公然向朕挑衅!”

此言一出,所有人齐声道:“儿臣之错,求皇阿玛责罚。”

康熙深呼一口气:“罢了!罢了!”他疲惫的眼神扫遍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四阿哥头上:“传朕口谕,命四阿哥在十日之内彻查谋害八福晋一案。”

四阿哥忙道:“嗻,儿臣接旨。”

康熙说完背手走向门口,经过我身侧时还带着呼呼的风声。走到帐门口时,他骤然扭身朗声道:“梦珂乃第一嫌犯。”说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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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巧不成书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我改之又改,结果却适得其反,好人变恶人。

怎么老康和瑛笛竟然罪大恶极?老康还情有可原,可瑛笛?

是我的问题,我承担责任!我没表达清楚。等回京后我在阐述瑛笛陪梦珂原因。

某晕悄悄问一句:瑛笛对于一个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人,守三日不为过吧?

为了还老康和瑛笛的清白,我狂码本章,第一时间贴出来。可能明天还会稍加改动,请大家见谅。

冤~,六月飘雪!可现在是十月,飘啥呀?满天飘着我对康熙的诅咒!

什么千古明君!屁!任何一个智商超过60的人都知道我不会害瑶华,他的智商至少在200以上,可他却说我乃第一嫌犯,难道他老糊涂了不成?他不是还留着我给十三当皇后呢吗?莫非他醒悟了?知道他十几年前的一场梦不能说明任何问题。难不成他现在后悔当初让我活在世上?现在想随便给我安个罪名,然后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一层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难道这次真的是我命休已?在劫难逃?

整整十日了,我在这个像牢笼一样的帐篷里整整十日。我不知道帐外有多少侍卫把守,不知道阿玛、大哥是否被牵连其中,我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慧琳派了贴身奴婢晓荷来伺候我吃药、上药和起居,可她自己却没露面。十三没来过,十四没来过,瑶华夫妇没来过,九阿哥没来过,就连负责审讯的四阿哥都没来过。

要不是有人给我下安神药可能我早就醒了,伤已经大好,我现在行动自如,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但恐惧却在一点点儿的侵袭着我,从未怕过死,有时甚至是渴望。因为死亡就代表着在另一个地方重生,代表着一场清梦苏醒,代表着所有的爱恋情仇一笔勾销!可现在,让我这么一分一秒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让绝望慢慢的散布全身,最终将我整个吞噬,嚼得连把骨头都不剩~比死都难受!

我一手托腮,一手婆娑着十三阿哥送的怀表,看着表针一晃一晃的向前行进。仿佛每过一秒,希望就少了一秒,死亡就临近一秒,再有十五个小时三十五分钟又二十六秒就到十日期满、大限将至。

唉~!怎么时间不能静止,刚才它又过了一秒。

有人掀帘入帐,阳光轻洒在他们的身上,泛起一层层光圈。阳光有些刺目,我微微眯起眼眸定睛观看,然后收好怀表,起身草草下跪行礼。

“奴婢参见四阿哥、十三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吉祥。”说完不等来人有任何反应就起身坐好。人之将死,又有何惧?

十三见我此举陡然止步,扭头看着四阿哥。四阿哥抿嘴一笑,径直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十三也在他身侧坐好。

“伤可大好了?”四阿哥笑着发问。

我嗤然一笑,清穿文里的四阿哥总是冷冷的,可他真人却总是对我微笑,但这笑中没有冷意,没有暖意,有的只有意味深长。

“四阿哥有什么要问的就请问十三阿哥吧,奴婢无可奉告。”

“哦?”老四和十三对看一眼,老四接着道:“之前的情况十三弟已然详加说明,如果说你与此事无关,那在你身上的巧合实在太多。不过我确实没有查到任何你与此事有关的蛛丝马迹。”

我暗自好笑,若是三百年后他们没有证据48小时之内就得放人。可现在要想杀我还需要再找证据吗?连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需要!

“如今我拿不出任何能证明我与此事无关的证据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我?”他不问我,那我就问他。

四阿哥笑着道:“难道你就不想再为自己辩驳啦?”

我拿起一个白瓷茶杯,看着茶杯幽幽地道:“我如何能证明它是白的?”

四阿哥从我手中抢过茶杯,让我倒吃一惊,不明他何意。四阿哥举着茶杯道:“皇上知道这茶杯是白的,我知道,任何一个了解和关心你的人都知道。”

我侧头看十三,十三肯定的点点头。我心头油然一松,四阿哥此意至少说明康熙还没有杀我之意,他真的只是想知道我与此事是否有瓜葛,可我根本就没可能牵连其中。

四阿哥接着道:“但这茶杯明知道自己装的是杯毒酒,她只是想方设法不让别人喝,却从未想过将酒倒掉。”

我抿嘴儿一笑,抢过茶杯将茶杯倒转,使之口朝下。“四阿哥您看清楚了,这茶杯里什么也没有。”

四阿哥又另拿起一个茶杯,倒了杯茶自饮。“但它曾经装过毒酒,而且慧琳已经喝了。”

我身子一怔,托口道:“您不是说皇上已经不追究那事了吗?”怎么他们又提起了楚言?不!与楚言无关,他是在提醒我,我有过知情不报的前科。他们误以为我这次又是知情不报,又是刻意隐瞒,又是窝藏真凶。那我真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唉~,我这算不算咎由自取?因因果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十三拿过我手中的茶杯倒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四哥,我信这杯中装的只有清茶,绝无其它。”

我盯着十三无言以对,只觉得自己眼睛发涨、鼻子发酸,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阿哥望着我二人无奈的摇摇头,道:“唉~!也罢!咱们换个思路。梦珂,你觉得谁会加害八福晋?八福晋滑胎,谁会受益?”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八阿哥一直未纳妾,家中有人想害瑶华的可能性极小,所以那些人表面上是害瑶华,实则是借此牵制八阿哥。八阿哥17岁就被封为贝勒,是所有受封的阿哥中最小的一个。瑶华又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所以八阿哥也是所有阿哥中外戚势力最强大的。今年年中裕亲王福全逝世前也曾向康熙夸赞他“不务矜夸,聪明能干,品行端正”。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朝中众臣多与他关系甚密,又哪会加害于他。此时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独有。。。。。。太子!

我了然一笑,从十三手中抢过茶壶晃了晃,发出‘咚咚’的水声。“就算这里面装着毒酒,可它连倒入茶杯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它实在是太高贵了,根本没有交集。”

四阿哥伸手按下茶壶,道:“可他为什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你呢?他就那么喜欢听你唱歌?”

我不禁好笑:“又是巧了,那次篝火晚会是我第三次与他见面,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帮我。第一次在杭州船坊,第二次在万寿节,您说他有机会倒茶吗?我可是一向都不待见他,何来知情不报?”既然话已挑明,我也无需再指东说西、旁敲侧击。

四阿哥淡然一笑:“确实巧了,半年前你日观星象助我躲过一劫与他有关,半年后你救瑶华坠马、要瑶华提防汤药又与他有关。”他敲了敲茶壶,发生清脆撞击声,又道:“真是无巧不成书~~~~~~。”

我心下一凛,笑容僵在脸上。终于明白康熙为何动怒,四阿哥为何生疑?原来都是因为太子。康熙怕我会和太子有牵扯,他想知道我是站在哪一方的,是太子?八阿哥?又或是十三?不禁好笑,真乃无稽之谈。现在跟我扯上关系的阿哥还真不少,可我独独没看出来这里面会包括太子殿下。但他为何要在我的药中加入安神药呢?难道只是为了怕有人发现瑶华的安神药有问题而欲盖弥彰?还是有人也想害我?是太子?还是另有其人?

十三看了我一眼,急道:“四哥。。。”

四阿哥抬手示意他住口,“十三弟~,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你本不该来。”

十三阿哥轻抿下唇,低头不语。

四阿哥接着道:“如果你当真与他无关,我只能信你会称骨算命,说的都是谶语。你说我该信哪一个?”

我伸手撑住额头,深感身心疲惫,半晌后悠悠地道:“您还是信有人也要害我吧,我要是有算命的本事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我若能算出来,早就躲此一劫,现在也不会拖着半条命在这儿了。”

四阿哥眸光一闪:“你觉得有人要害你吗?”

我点点头:“我现在也不信他们只是用我的药当幌子这么简单,也许真的有人不想让我太早醒过来。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为何?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十三阿哥突然像如释重负一样,起身对四阿哥行礼。我愣愣的盯着他,不知他此举何意?他行礼后先朝我宛尔一笑,又对四阿哥道:“四哥,既然梦珂不负您所望,还请您助她沉冤得雪,早日查出真凶,还她清白,也可防再有人加害于她。”

四阿哥起身,我也跟着起身。四阿哥指着十三无奈的道:“小十三,你就不能再多等一刻?为兄怎还能再多问出一句?你如此心浮气躁,何日才能成大气?”十三阿哥挠头傻笑,我则云山雾罩,这二位打什么哑迷?

四阿哥又朝我道:“事不宜迟,我这就照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刚一张嘴,他又道:“详情等一会儿十三弟跟你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迫在眉睫。”说完转身走人,掀起帐帘时他又调侃道:“十三弟,可不许串供呀?”然后就消失在阳光里。

偌大的一个帐篷只剩下我和十三阿哥两个人,我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你们哥俩搞什么鬼?”

十三“噗哧”一声笑了,“我现在好歹也是当朝的皇阿哥,你就不能收敛收敛?打从那日你见了皇阿玛,就满嘴火药味儿,刚才说话更是一点儿也不给四哥留面子。”

我嘀咕道:“还不是被你们家人给逼的,都要疯了。”

十三阿哥撇了我一眼,“四哥等了你十日,就想从你嘴中亲口道出你并非有心隐瞒实情,而是你并不知情,而且有人也存心加害于你。”

“嗯?”我直愣的盯着十三阿哥,这是何意?何意?

十三阿哥接着道:“结果没想到他十日内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却换来你十日的闭门无语。他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此事乃太子所为,但却被皇阿玛压下不让再查。皇阿玛还是疼惜太子的,无论他怎样胡作非为皇阿玛都是一味的忍让。”

“当真是太子?”我急道:“那皇上也认为我与太子有牵扯?”

十三阿哥眉宇间隐有忧色,“我猜皇阿玛当日就起了疑心,不然也不会对你动怒,皇阿玛现在只说让继续查你是否与太子勾结。四哥查出你在乾清宫救驾后太子曾经赏赐了你,而你。。。”

我耸耸肩:“我照单全收喽,又不是他一个人赏我,赏我的人多了,我那可是抵命救圣驾,赏我怎么啦?”

十三阿哥摇头道:“可他不一样,他赏人必有目的。上次他又献计让你唱歌抵过,他贵为太子为何要直言帮你?而你呢~,有人在你药中做手脚你第一个反应是他们要害八嫂,可你却从没说过他们要害你。你明知有人加害八嫂又说不知是何人。十日内你不急不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点儿像在默默地承认这一切。”

我暗暗叫苦,那是因为我以为康熙想随便找个罪名将我咔喳了,宰了我这个孽种。

他接着道:“人人都知你是直爽之人,若真不是你心中有鬼,你有心包庇太子,你为何不说有人要害你?无愧于心~”他哼了一声道:“这四个字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我蹙着眉、撅着嘴:“我当真无愧于心,我只是当时没想到有人会害我,我一没钱,二没势,害我何用?”心想着自己误入歧途反被累,原以为有人给我和瑶华同样的安神药只是为了掩护,没想到真的有人要害我,可为何太子不想让我早点儿醒呢?

十三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儿,“那你也该有点儿正常的反应呀!你一不说何人加害八嫂,二不问何人加害于你,三不闹强加包庇之罪。若不是今日四哥字字玄机、句句相逼,又事先打好招呼不让我插嘴干涉,使得你可以正确的面对这件事,你还不为自己想想吗?还不想有人在害你吗?”

我揉着额头小声嘀咕道:“那反倒要谢你们喽?”

十三阿哥没听真切,背着手附身道:“你说什么?大点儿声。”

靠得如此之近,久违的檀香味儿沁人心脾,但一刻的痴迷并没有让我忘记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我退后一步,低眉垂首:“奴婢是说要谢谢您和四爷救奴婢于危难之中。”

“奴婢?”十三玩儿味的望着我,笑道:“你说一个时辰的‘我’,现在才想起称自己为奴婢不觉得晚儿了吗?”

我撅着嘴矫情道:“晚了总比一直想不起来强。”

十三阿哥眼睑弯弯,眸子晶亮,波光闪闪,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柔和的温情笑容。“今后再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你就是你,你是富察?梦珂,就像你唤我作胤祥一样。”

我陡然心波荡漾,他听见了,他真的听见我在绝望中撕心裂肺的惊天一吼。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那一箭是谁射的?”我试探的启口,打算岔开话题。

十三阿哥上前一步,反而笑着问我:“是谁射的很重要吗?”

我退后一步,“当然重要了,那可是救命恩人。”

“哦?”十三阿哥又上前一步,半附着身子:“那你可愿以身相许?”

“啊?”我再次退后,没成想已经退到了床边儿,再也无路可退。秀眉一挑:“我救的人多了,要是每个都以身相许,我嫁(娶)的过来吗?”

十三阿哥再次上前一步,几乎贴于我身前,“那你就从中选一个你救过他,他又救过你的如何?”

我心里‘咯噔’一下,扑通一声坐于床上。“那啥~,他救过我、我又救过他的应该算一命抵一命,扯平了。”吸了吸鼻子又抬起头仰望他:“两不相欠。”

十三静静的望着我,眼里氤氲如雾,已没了半点儿笑容,“你还是不能对我的身份释怀,难道姓爱新觉罗是错吗?你到底想我怎样?”

想你怎样?我的心被揪扯着,有些痛,也有些涩。“萋萋芳草忆王孙,柳外楼高空断魂,杜宇声声不忍闻。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我望着那双惊诧的剪水双眸道:“有一种人不能嫁,必定一生凄楚,有一种情不能动,必定为之所累。奴婢生性胆小,但还晓得生存的意义何在!”

“意义何在?”十三阿哥突然挑高了声调,“你随我来,我告诉你生存的意义何在!”说完拽着我就向外走。

我已经十日未曾出帐,刺目的阳光让我不能适应,下意识的举手挡光,却在指缝中竟然看见帐外有十余位侍卫在把守。若防止我逃跑大可不必用这么多人,看来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真的怕有人要害我。

踌躇间已然被十三阿哥抱上了马,他也翻身上马,策马前奔。他把我带到一个山花烂漫的远坡上,十月正是野花盛开的季节,徐徐的秋风吹散着野花一波一波的荡漾,花香加杂着草原特有的青草味儿扑鼻而来。这样美好的景象却没有配上一个晴朗的天,刚刚在帐外还晴空万里可现在却被朵朵乌云遮住了阳光,阴沉沉的亦如我的心飘忽不定。

我狐疑的望着十三,他竟然带我来看一处~~~~~~~~~~~新坟!

是坟头,半月从未下过雨,潮湿的泥土证明这个坟头应该不会超过半月。这半月内没有死过人,即使有人死去也不会与我有关。没有立碑,这坟是谁的?

这小子此时让我见‘它’,玩儿什么煽情。我扭身便走,却和十三撞个满怀。十三扳过我身躯,让我再次面对新坟。他自我身后揽我入怀,靠上那温暖而结实的胸膛。

他在我耳边幽幽地倾诉:“它从未驰骋沙场,却孤身浴血奋战。它英勇无畏,为救主人与恶狼搏杀。它忠肝义胆,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自己的忠诚。我们找到它时,它已经血肉模糊、尸骨不全。。。”

“别说了!别说了!”我疯狂喝止,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身子一滑,我瘫跪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撒落在坟上,低声喃喃自语:“生存的意义何在?巴顿~,你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和瑶华的命。你是我永生的朋友,朋友~,谢谢!”

肩膀猛地被他扳过,身子整个被拔起,动作旋得太快,以至于我本就惶恐的身躯更加站立不稳。他紧紧地攥住我的双肩,刚刚愈合的抓伤此时又被他颤抖的指尖掐入,但我却不觉得痛,因为心比之那里~~~~~更痛!

我泪眼迷离,呼吸急促,胸前起伏不定,紧紧的咬住下唇,惨然一笑:“你就这么喜欢揭穿我的伪装,看我心痛很爽吧。”

十三眼中饱含痛楚,晃动着我的身躯,“八嫂说若不是她拖你走,你也不会抛下巴顿不管。你对于一匹马尚且如此,不离不弃,难道说和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吗?你连死都不怕,就那么怕和我一起?难道和我在一起生不如死?”

“死亡只是一刻的面对,和你在一起却是一生的拖累。”我别开头,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极力避开他痛苦的表情。胤祥,如果你想起过去,我就会瞬间消失在无影无踪,难道让我留你一人孤独于世。即使你想不起过去又能怎样?现如今让我如何忽视瑛笛,忽视瑛笛的感情。

“十年~!”十三勾起我的下颚,使我与他面对,面对他那双清澈而热切的双眸。“你等我十年,太子如今大势已去,等我助四哥稳住大局,我带你走,从此抛开皇子的身份,浪迹天涯。”

我茫然的望着这双如水般澄清的眼眸潸然泪下,无意识的点点头。十三揽我入怀,将我搂得紧紧的,仿佛想将我与他融化为一身。他在我额头上轻啄一吻,嘴中叨念道:“珂儿,我的好珂儿。”

我在他怀中凄然失笑,笑得心颤,笑得心碎。痴儿!我躲了你这么久,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你爱上。失忆都无法了断你我情缘,这让我怎能再逃避?虽然我是个知晓未来的人,明知道这只不过是你的一语空话,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但你能说出这种话,能有这份心,我又怎能再弃你而去?就让咱们来共同面对命运的蹉跎,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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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

过了许久,胤祥才缓缓的松开手,我抬头仰望他那双氤氲如雾的双眸‘哧’的一声笑了,原来男人在动情的时候也会有泪,而且还这般好看。

“笑什么?”胤祥伸手擦拭着我眼角儿的泪,他的手有些老茧,应该是长年骑射所致。

“谢谢!”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而过,“谢谢你把巴顿安葬,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的十年承诺,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之一切。”

胤祥怔怔地望着我,耳下显现一片潮红并迅速的向脸颊蔓延。这小子竟然会害羞,这可不是咱们的初吻,你昔日的英雄气概与霸道跑哪儿去了?

我正在暗自偷笑,胤祥却伸双手加入我的腋下将我抱起在空中旋转。我张开双臂向鸟儿一样在空中飞舞,将心中所有的郁闷和疑虑通通抛出,只是尽情的享受此刻恋爱的美妙感觉。

“我头晕,停下!快停下!”可胤祥置若罔闻还在旋转着,转得我头晕目眩、身形飘摇。我一边咯咯地笑,一边道:“你再不停下我就真的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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