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11
“咳咳。”我轻咳两声开始天马行空,“是因为第二日一早我去湖边散步,恰巧碰到落入湖中的十三爷。我大病初愈怎能下水?所以打算回去叫人。谁知十三爷抓住我的脚踝拉我下水,我起初也不觉得怎样,后来觉出势头不对,挣扎几下终于上岸,当然这也靠十三爷在我身后推我。他入水比我早、上岸又比我晚,自当比我病得更重些。”耸耸肩,我接着道:“但大家早晚会病愈的,现在不就都好了?”
慧琳怔怔的盯着我,仿若石化。
我看着她,故作诧异:“怎么?奴婢没说清楚?”
慧琳痴痴的摇摇头。
“那是您不信?”
慧琳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卷起书来一拍手心:“您瞧,您问十三爷他不说,奴婢说了您又不信,您到底要奴婢怎样?”
“疯了,你们俩都疯了,我懒得管你们。”慧琳倏然起身,扭头就走。
我微笑的望着慧琳离去的身影,眼角不经意间一滴湿热一直滑至下颚,‘啪’掉到手背上。他入水比我早、上岸又比我晚,虽病得更重些,但早晚有一日也会痊愈的。
日月交错,再过十日。
“富察?梦珂接旨。”
“奴婢富察?梦珂领旨。”我偷眼一望李德全眼中的笑意就知道定有好事儿。
“奉皇上口谕,今富察?梦珂与八福晋遇狼时护主有功,忠心可表。念其伤病在身,特命其归京后回家休养调息。改由胡太医专门负责治疗十三阿哥失忆症。并另嘉赏梦珂黄金百两,以表天恩。”
“奴婢谢主隆恩。”我起身之际向左右看了看,李德全立即会意,不阴不阳的道:“你们都在外面候着。
“嗻。”随其而来的小太监和侍卫转身出帐。
我伸手请李德全坐下,“干爹,请!”
等李德全坐好后,我到了碗茶递过去,问道:“皇上怎么突然想起奴婢来了?”
李德全端着茶碗,哼笑一声:“哪儿是突然呀?这是十三阿哥特意帮你求的恩典。”
“啊?”我的笑容干在脸上,尽量掩盖自己的慌乱:“干爹能否再说详细点儿。”
李德全放下茶碗,摇手示意:“当时圣上命所有人都出去,帐内只有圣上和十三阿哥二人。咱家也不知道十三阿哥讲了些什么。只是。。。”他欲言又止,故意吊我胃口。
“只是什么?”我急不可耐地追问,事关重大,他不会真的去请旨求婚了吧?
李德全嘴角上扬,眼中抹过一丝讥笑:“只是等十三阿哥走后,圣上自言自语地叹息‘唉~,是朕平日里太~宠着他了,可他也未免~太宠她了。’”
我眉心蹙起,哪个他?男的他?还是女的她?是谁呀?我?
李德全起身准备出帐,我也随之起身。只听他道:“总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再冲动。”
我垂眉低语:“是,多谢干爹教诲,梦珂定当牢记于心。”
“牢记于心?”李德全斜眼儿瞧我:“你若能有一次牢记于心也不枉费咱家平日的一番苦心,自己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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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秋狝,再归京时已是寒冬腊月,我恍然发觉自从三月初八奉旨做生日蛋糕到我再回家时已然将近一年。家中早已‘物是人非’,错!应该是‘物是我非’。
我现在想起全家人就发愁!
大哥,莫非他真的喜欢我?而且我和胤祥的事他又能猜到多少?那日他们把我救回来,他眼瞅着胤祥抱我入帐时眼中的痛楚与无奈令我永生难忘,而我唯一能回报的只有笑颜。
二哥,自从那日太子失手后,赏了二哥三十大板轰回了家,永不再用。回家后阿玛又打折了二哥的腿永远不让他出门。我现在连见二娘都省了。
阿玛,我女伴男装闯祸时他没说什么,救瑶华反遭嫌疑时他没说什么,与胤祥在一起夜不归宿时他也没说什么!他的眼中永远都是信任、怜惜和宠爱。穿越本身就是借用别人的身体,他虽不是梦珂的亲生阿玛又有何异?我会永远当他是慈父。
额娘,这个最头痛,是亲娘吗?不是。是亲人吗?是。她是我的亲姨母,她给我的关爱绝不亚于良妃,甚至过之。可我每日见到她,第一件事就联想起宫中的亲妈。
天赐,我的小表弟呀,他目前是我看着最顺眼的,因为看着他时我觉得自己能呼吸顺畅。
在家憋得实在难受,我正准备出门闲逛却迎来了稀客,这位绝对算是稀客!
“瑛笛姑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我尽量的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瑛笛宛尔一笑,“怎么?不打算让我进门吗?”
“哪里~,请!”我随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您的大驾光临,令舍下蓬筚生辉。”说完自己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瑛笛颇有深意的一笑,款款而入。我紧随其后,心想着明儿个出门前一定要看黄历。
等二人在八仙桌前坐罢,瑛笛缓缓启口,声音温柔甜淡:“今日冒昧造访实在唐突的很,还请梦珂海涵。”
我笑吟吟的倒了杯热茶,递给她:“瑛笛姑娘言重了,像您这等身份可是平日里梦珂八抬大轿也请不来的。”
这两个月内我终于有时间仔细地思考我的人生。我与瑛笛、富察?嫣然有着本质的区别~~就是身份。她们都有着良好的家境、高贵的身份,而我只是一名皇上近身侍卫失散多年的蛮横之女。当日从杭州归京前阿玛就说过,凭着胤祥对我的心和阿玛的身份,我可以得到侧福晋的身份,但充其量也就是个侧福晋了。也许人人都以为给我个侧福晋已然是祖上积德,可我却对这身份嗤之以鼻。当年我纳兰阿玛的四句谶语,现在我与胤祥、胤祯的纠缠不清,这些其实都没有妨碍到康熙,他一直在玩着这个游戏,而且越来越投入。他掌控着主动权,每个人都按着他已经限定好的人生步步前进。我只是一直都猜不到他给我规划的是一个怎样的人生?
瑛笛打断了我的思忖,言道:“梦珂,我知你性子直爽,客套话我也无须多说。十三爷开牙建府明日大家一起庆贺、庆贺,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我望着瑛笛恬静温和的眼神,宛如梨花初绽的笑容怔怔出神。她的诚意洁净如早春之雪,不搀一丝杂质。但~,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还不肯放下身段吗?你多少应顾忌些他皇子的身份。”
“嗯?”我一时呆住,半晌才缓过神来。“瑛笛姑娘言笑了,梦珂有什么身段,左右不过是个奴才。明日去的人非富即贵,梦珂为何要去添乱。”
“添乱?”瑛笛‘哧’的一声笑了,“你已然乱了他的心,现在畏首畏尾怕添乱不觉得晚了点儿吗?”
如此直白!我真想问你是他老婆,还是他老妈?我淡淡地道:“十三爷开牙建府也是为大婚做准备吧,不知何时可以喝您二位的喜酒?”
瑛笛伸手握住我的手,虽然现下已是隆冬,但她的手温暖且带有微汗。“正月初十大婚,在此之前我想帮他宽心。”
宽心?你的心还真有够宽!我刚要甩手,瑛笛却握得更紧,这个不丁点儿的小女人要干什么?
“梦珂,你发脾气我拦不住你,你轰我走我也没有办法。但我今日既然敢来,该说的话我一定要说,该办的事我一定要办。”她目光温和,但眼中的威慑力不容忽视。
我‘噌’的一甩手,双手环胸背靠在椅子上,痞气实足地道:“你说,在下洗耳恭听。”
瑛笛见我此举并未动怒,含笑坦然道:“十三爷自那日烧烤后就像变了个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现了什么。我只知道他把救你回来不眠不休守了你三日,他眼中的忧色我至今历历在目。十日之后他又高烧不退,口中一直念着你的名字,我说叫你过去看望他,他又不让。我不管你与他有误会也好,有分歧也罢。。。”
“误会?”我讥笑的甩甩手:“您继续。”
“我大胆说一句你们之间的隔阂中也许包括我在内,但这是圣旨,人人都得依旨行事。为人妻子应为丈夫分忧,我不想见十三爷日渐消沉下去。今日我言明于此,只要你肯点头,我可以去求德妃娘娘,求皇上请旨赐婚。日后你入府我绝不会亏待你,只愿你一切能顺爷的心意。好男儿志在治国安邦,他身为皇子不该像现在这样。”
我望着瑛笛真挚的双眸,恳切的眼神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终于长叹一声,仰天大笑,我颤抖地指着瑛笛,笑得自己一阵胃酸:“你们~,你们俩真是绝配,天下再没有比你们俩再相配的夫妻了,我他妈的怎么那么倒霉认识你们!”
“你~,你说粗口。”瑛笛惊讶的张着嘴。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拍瑛笛的肩膀道:“十三福晋,像我这种粗野之人日后您管得了吗?”她欲张口我又道:“小朋友,我来告诉你为人妻子应该如何,应该管住自己的丈夫别让他出去偷腥。你如此贤惠只会让他越娶越多,今日是我,明日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气得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您该不会是见我多才多德,又会武功、又会医术,想跟我统一战线吧。那我就真得佩服您的深谋远虑了!您该不会指望日后十三爷又贪恋上别人我能帮衬着您点儿,帮您管家,好让他安心治国安邦。哈哈~”
“你~,”瑛笛雍容气度终于被我的戏弄嘲讽而土崩瓦解,微微赧然:“梦珂,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满足?”
我手托香腮,笑望着小美人:“何为自私,何为无私?像我这样不愿意嫁给十三爷的就叫自私?像你这样自己还未成婚就巴巴地跑来给丈夫纳妾就叫无私?”
“女人应恪守妇德,相夫教子。十三爷没有半点儿配不上你,你现在如此对他就叫自私。”
“错!”我大喝一声,拍案而起,张着嘴满腔怒火不知从何说起,终于还是泄气的一叹,我何必跟她较劲?“瑛笛,咱们俩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种人,你正是适合十三爷的那一种,而我只是个闲云野鹤难上大雅之堂。”我半拉半搂的将瑛笛拽起,往府外送。“我求您以后再别来了,若是十三爷知道您来此受气,倒霉的还是我。您就当从未来过,我这种人您就是教育一辈子也没用。”
我一边说一边把瑛笛送出门外,瑛笛几次想张嘴都被我拦住。“我劝您以后再别干这种傻事儿了,有机会多和八福晋聊聊,让她告诉你何为妇德。”说完出手关门,将她挡在门外,背对着大门长出一口气,在眼前浮现出一层白雾。
闹剧!这绝对是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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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宣言
以我一个三百年后‘正常人’的思维方式,真的无法想像瑛笛竟然屈尊降贵跑来说亲。天呀!我这是穿到什么鬼地方来了?不行,我得找阿玛谈谈,这个鬼地方多一天我也呆不下去!
晚膳。。。。。。
“阿玛,您一会儿有空吗?我有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一边喝着甜汤,一边道。
阿玛点点头,“嗯,你一会儿来阿玛书房吧。”
晚膳后我来到阿玛书房,阿玛正在看书,见我进来便放下书问道:“坐,有什么事儿?”
我坐好后讪讪地道:“阿玛,珂儿想回杭州散散心,也不知‘开心堂’现在怎么样了。”
“哦?”阿玛沉思半晌,“你自己一个人回去阿玛不放心,等回头让你大哥请两个月假陪你一起如何?”
我嗫嚅地道:“我想回去住个三年五载。”
阿玛眸光一闪:“今日瑛笛姑娘来说什么啦?”
我苦笑道:“她来说亲,想让我做十三侧福晋。”见阿玛浓眉一挑,我赶忙接着道:“她还是个孩子,珂儿不会介意她说什么的。”
阿玛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你真的不想嫁给十三阿哥?”
我点点头,道:“珂儿三岁走失,在外漂泊十几载也没这一年受得苦多。这一年过得太累了,自从奉旨进宫到归家之前无一日过得不是胆战心惊。以珂儿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留在京城,珂儿想回杭州打理开心堂,等您卸官离任后与额娘一同来杭州养老,咱们一起过几年清闲日子。”
阿玛眼波流转,“珂儿,阿玛听你的意思不像是不想嫁给十三阿哥,你是根本不想嫁人呀。”
“啊!?”我呆呆地望着阿玛,我没这么想过呀?可现在想想他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皇子的身份和思想,所以也许、可能、大概、没准~~很难再有比他更吸引我的人,真的~~很难。
“唉~!”阿玛长叹一声,“想去散散心也好,有些事儿日子久了自然就想开了。不过你就这么走了,一道圣旨你还得回来,到那时可就什么都身不由已。”
我抿抿下唇,“珂儿也是怕这个。阿玛,我不想活得这么苦,我该怎么办?”说到最后我觉得自己眼睛发涨,鼻子发酸。
阿玛上前轻轻搂住我,细声安抚:“珂儿一直都很坚强,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玛这几日挑一个皇上心情好的时候说说,也许皇上会同意也说不定。”
“不!”我摇头制止,“上次因十三阿哥之病我已然牵连家人,今后再不能如此。珂儿性格倔强,举止荒谬,行事乖张,但绝不能让家人因我涉险,绝不!”
“傻孩子,你不是自己也在唱么?因家咱们一家人,有福就该同享,有难必然同当。”阿玛轻轻拍着我的背:“自从老天让你降临在我富察家那一天起阿玛就从未想过怕你牵连。为人父母的,哪儿有怕子女牵连。相信阿玛,阿玛再想想办法。”
“阿玛。。。”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苦闷,窝在阿玛怀里泪如雨下。
夜里睡得昏昏沉沉的,一直忖度着阿玛那番话的含意,自从老天让我降临在富察家那一天起阿玛就从未想过怕我牵连。现在所有迹象都表明我肯定并非阿玛和额娘所生,所以我更不可莽撞行事,如若让这一家人再因我受牵连,我于情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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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吉祥!梦珂给您请早安来了。”第二日一早我就到八贝勒府门口,八阿哥正准备上朝,一见是我甚为诧异。
“表妹,为兄不是在做梦吧,你何时肯主动造访?”
我咧嘴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梦珂有事相求。”
八阿哥淡淡一笑:“我正巧也有事求你,你先说吧。”
“哦?”这我倒没想到,神通广大的八阿哥也会求我。“梦珂有些东西还在良妃娘娘宫里,而且在宫中时也一直多亏娘娘照拂。梦珂至今未曾表过谢意,所以想请表哥想办法带我入宫。” 我昨夜已然想好,在离京之前我必需要见一见良妃。
八阿哥想了想道:“这个好办,我今日跟额娘打声招呼,后日、最迟大后日带你进宫。”
我宛尔一笑:“那就有劳表哥啦。请问您找我何事?”
八阿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道:“你随我来。”说完就把我拉进了八贝勒府。他走得很快,只听他一边走一边道:“十弟昨日与福晋话不投机大打出手,嘴角有大片淤青。今日一早他就跑来,现在被我扣在府中不让他上朝。此事若传出去定会成为笑柄,所以我不能请太医,本想着一会儿让你表嫂去请民间大夫,但也终究怕走漏风声。没成想竟然见到你。。。”
我当即止住步子:“表哥您快去上朝吧,别再晚了。梦珂这点儿小事还不明白么?”
八阿哥点点头道:“那就先谢谢表妹。”又朝他身侧的奴才道:“你带着梦珂姑娘去见八福晋和十阿哥。”
“嗻,姑娘请随奴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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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满脸羞得通红,左边嘴角发青,右半张脸发肿的十阿哥的下巴左右转转,仔细查验。一边查、一边道:“十爷,您真乃真君子也,打女人的事儿咱绝不能干。”说完扫了一眼立于十阿哥身后,像摸了电门一样正在狂颤的瑶华接着道:“被打两下也没什么,谁让咱是男人呢。对吧,八福晋。”
瑶华走上前来轻轻推了我一把,“你少说风凉话,赶紧想办法医治。最好让他明日能上朝,若是等皇阿玛派太医来诊治就麻烦啦。”
我转身走到书案前坐好,一边写着药方一边道:“一会儿先拿冰敷着,等抓了药来,我研磨好再给十爷上药,明日不会完全消肿,但远观应无法察觉。”
十阿哥连连点头,嘴中嘟囔着:“那就多谢你了。”
我心中暗笑,就凭借这一件事儿,我就能要挟你一辈子。哈哈~~!
写完方子,我随手交给旁边的奴才:“这其中有一味汉堂荠最为罕见,但一定要抓来,别忘了。”
小伙子点点头,转身出屋。
瑶华一边命人把一大块冰放到桌上,一边道:“没事儿,就是让他把全京城里所有的药铺都跑遍也得把药弄来。你先看看这冰怎么办?”
“啪!”我把冰砸碎,用帕子包好就往十阿哥脸上按。
“咝。”十阿哥一声吃痛,立即躲开。
我轻咳两声:“咳!咳!”
十阿哥瞥了我一眼,把冰包接过去:“我自己来。”
我点点头道:“半柱香后不能再敷,到时我知会您,您先歇息吧。”说完转身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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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阿哥家足足待了一日,一切都已经交待清楚,几次想走都被瑶华搪塞过去。我心生异样,她这是何意,本姑娘现在可没心情见老九和十四。
正在思忖时八阿哥已然带着老九和十四回府,二人见了十阿哥丝毫没留面子,笑得前仰后合。
八阿哥连忙解释:“本来我说十弟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可他们俩非要去十弟府上看看,没办法我只能把他们带回来。”
九阿哥一边笑一边道:“十弟呀,你今儿个没去十三弟府可是亏大了,他那府第建得不错,颇有些意境。今日瑛笛还亲自下厨做了条鱼,那手意堪比我府上的大厨。干脆哪日你带着你福晋单去一次如何?”
十四阿哥一脸不屑的道:“为弟倒没觉得,我尝着比西湖醋鱼差远了,哪日我亲自下厨请十嫂尝尝鲜儿,如何?”谈笑间无意侧头却与站在角落处的我四目相对。他赶忙拍了拍九阿哥的肩,九阿哥顺着他的目光寻过来,诧异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十阿哥哈哈大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伸大拇指朝向我这边儿:“这位名医是八嫂特意帮我请来的,明个儿我就能上朝。十三弟府我哪日去还不是一样,可我今日的幸运却。。。”话说一半,他站起身来走到十四阿哥身前摩拳擦掌:“十四弟若想得此幸运,为兄帮你补上一掌如何?”
十四连忙后退几步:“别!别!十哥有话好说!”
“哧”以我活泼开朗的性格再也无法忍受,上前几步伏在瑶华的背上狂笑不止。这哥仨,真是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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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膳时老九、十四和瑶华还不忘记调侃老十,我也跟着煽风点火,若不是八阿哥在此压着,我估计十阿哥就快去撞墙啦。
晚膳过后,八阿哥一边品茶一边道:“明儿个瑶华作寿你一定得带着十福晋来,左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大家一起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
瑶华作寿?她怎么一直未跟我提起?不想让我参加?还是非要我参加?
瑶华笑着朝我道:“你别看我,我若早说你肯来吗?如今你已然进了八贝勒府就休想再出去。”
“啊?”我当即嘴成O状,“八福晋,好表嫂,您也不能让梦珂空手而来吧?礼数不何呀?”
十阿哥连忙道:“你那份儿礼我出了,你明日做个生辰蛋糕就成。”
我刚要辩驳,十阿哥又道:“你的小事一会儿再说,先说我的正事儿。”他又急忙朝八阿哥道:“八哥,我说话她根本不听,明日我怎么带她来?”又对瑶华道:“你们是同宗又算远房表亲,要不明日请八嫂先移驾十阿哥府,帮我劝劝她?”
我恍然明白过来,瑶华、十福晋和宜妃都姓郭络罗,所以她们二人都可以算是九阿哥的表妹。而瑶华与九阿哥的亲戚关系又更近些,因为宜妃是瑶华的亲姑母。
九阿哥斥道:“你就不能说几句软话吗?十弟妹脾气是暴了点儿。”扫了我一眼又道:“可也还算通情达理。”
嗯?他什么意思?我不通情达理?
八阿哥道:“就是,弟妹虽年轻气盛,但你回去后好言相劝,她岂有不听的道理?”
十四阿哥道:“如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回去后再哄哄她,保证没事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毫无建设性意见。我心急如焚,他们再这么扯下去我何时才能逃跑。今日大家都去胤祥府上祝贺,明日他必然会来,我可不想见他。实在忍不下去,我蓦然起身:“几位爷都说让十爷好言相劝,可没一个人告诉他如何劝?”
十阿哥随声附和:“梦珂说得对,我要是知道如何劝,不早劝啦?”
瑶华无奈道:“可这是你的家事,我们怎么知道如何劝她?”
我一拍大腿,急道:“不就爱情宣言吗?我教你!”
大家齐刷刷的望着我,目瞪口呆!
我走到十四阿哥身前,摘下他的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扣。又从书案上抄起一把扇子,然后走到瑶华跟前把她拉到中央,道:“大家瞧好了,现在我就是十阿哥,表嫂就是十福晋。”
说完举起扇子上前勾起瑶华的下颚,与她深情相望。我运用内功将眼泪集聚在眼眶中,简单地说就是在心中骂胤祥那死小子三百次。当气氛已然被渲染起来,我刚要张口又转身对十阿哥道:“请问十福晋闺名?”
十阿哥当场挥汗:“梦珂,你搞什么?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毓莹,郭络罗?毓莹。”
我连忙点头哈腰深表歉意,再次与瑶华深情对望,三十秒后脉脉温情一触即发:“毓莹,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可我没有珍惜,等即将失去的时候我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只会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一万年!”
瑶华有些动容,眸中溢满盈盈秋水。我‘啪’扇子一抛,将瑶华紧紧地搂入怀中。为了达到良好的效果,我还踮起脚尖,刚好比瑶华高一头。吸了吸鼻子,轻声吟唱:“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
“啊!”我还没泡完妞就被瑶华一把推开,天旋地转地入了十四阿哥的怀。我赶忙转身跳到一边,悻悻地对瑶华道:“演戏!又不是真的,你推我作甚?”
瑶华躲在八阿哥身后,只露出半个头来,细若蚊蝇地道:“梦珂带上帽子与胤禩年轻的时候太像啦,我实在演不下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自己大意。可瑶华的话却招来大家的哄堂大笑。八阿哥揽瑶华入怀,一边笑一边道:“梦珂是我表妹,长得与我有几分相像也是应该的。好了,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回府吧。”
十阿哥道:“各位兄弟好说,老十我先走一步。”说完扭身刚要走却被九阿哥一把拉住:“怎么?十弟怕这段词儿太长了自己记不住?哥哥送你回去,一路走一路教。”
十四阿哥拉住十阿哥的另一只胳膊道:“弟弟和两位哥哥一路回去,也可提醒、提醒。”说完二人架着老十就往外走。
我连忙道:“等一下。”
三人转身诧异的望着我,惊异莫名。我硬着头皮道:“如若此计可行,梦珂再献一计。明早一起来您就问十福晋脚痛不痛?”
十阿哥当场下巴脱落,“为何?”
我嫣然一笑:“紧接着您就说‘毓莹,昨晚你在我脑子里跑了一夜难道不累吗?’”
九阿哥第一个反应过来我语出何意,拉着十阿哥就走。边走边道:“别理这丫头,她已经被小十三逼疯啦。”
嗯?我扪心自问,难道现在我与胤祥之间有问题已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双手环胸望着他们的背影,又道:“再等一下。”
十阿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还好旁边有两个人架着他。他极为缓慢的转过头来,颤微微地道:“这两招够用了,即使你再说我也学不来。”
我尬然一笑:“您今晚千万别趴着睡,血流不畅,明早会再肿起来的。”
十阿哥松口气点点头,哥仨仓皇而逃。
等他们走后,我正想着如何脱身时,瑶华却道:“别想辙了,我晌午就已然派人通知你额娘你今日住这儿。你今晚与我同睡,我有几句贴己的话要与你谈。”
我笑笑道:“您该不会是怕我半夜翻墙逃跑吧?”
八阿哥呵呵一笑,“今日有贵客来访,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护卫,你大可放心。”拍了拍瑶华的肩膀道:“你们俩慢慢聊,我还有几个折子要看。”
瑶华点点头:“好,你也早些休息,别熬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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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瑶华房内眼睑都不眨一下,足足盯了她三分钟。她终于按捺不住,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摘着头上的银钗,一边对着镜中的我道:“你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明日见了面有什么说清楚不就得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走到床边坐好:“现在不会人人都知道我与十三阿哥之间有问题吧。”
瑶华樱唇上翘:“你们俩若是没问题为何互不相见?他还去请旨让你回家养病?连给他医病都省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俩有问题。你成呀,心思够重的,两个月不见你都扛得住?”
我倚在床头,懒洋洋地道:“我巴不得一辈子不见呢。”
瑶华扭身瞧我,嘴角嚅动,可能有心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启口。
等两人熄灯躺好,也许她觉得现在黑漆漆的氛围不错,幽幽地道:“那日你让我给十三弟带口信我就知道你心里人的是他,可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心想着这个‘八婆’要是不搞清楚‘子丑寅卯’还绝不罢休。“我承认我对他有过好感,您听清楚喽,是有过。但我们俩脾气都不好,在一起总打架。这两个月我好好想了想,我跟他真的不合适。现在看来十三爷也不怎么待见我,您看,都两个月了他扛得多稳呀。”
瑶华道:“他扛得住?八阿哥说他每日在朝上都魂不守舍的不叫三声绝对听不见,早晚得被皇阿玛责骂。再说谁还没个脾气呀,老十和十福晋还不是一样?吵吵闹闹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我呵呵一笑:“人家是越打越恩爱,我们俩是越打越伤心,所以就别再相互折磨了。”
瑶华道:“你如若当真对他死心也好,还有两个傻小子等着你呢?你也快点儿表个态。”
我长叹一声:“我就没看出来他们哥仨有什么区别。”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困了,睡吧。”
“嗯。”她轻轻应了声,转身背对着我,柔声道:“如若明日你们俩还是僵着,你不妨多考虑考虑小十四,他对你真的不错。”
心里一阵揪痛,有心想回她一句,但又不知如何说起,只能假装已进入梦香。胤祯的情意我恐怕要欠一辈子,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犯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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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饭桌对面浓情蜜意的十阿哥和十福晋不禁好笑,他不会真的用了我那两招吧?我原以为今日家宴瑶华会大张旗鼓的请一堆人,等人到齐了我才发现结果连一桌都没坐满。康熙竟然有心在腊月还把四阿哥、五阿哥派出京办事,七阿哥没大事儿根本不出门,九阿哥向来出门不带福晋,十二阿哥病了,十三、十四又被老康扣在宫中说是有事要谈,要晚一个时辰才到,让大家先开席。我听到这个喜讯时差点儿就当时给老康烧高香拜拜。明君!
所以这一桌就坐了八阿哥、瑶华、我、九阿哥、十阿哥、十福晋六个人。
大家高谈阔论,无非就是国事、家事、天下事。我默不作声一杯接一杯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起来。酒味不错,入口甘甜醇美,转眼间小半壶酒已然下肚,喝得我头晕眼花,眼前的人影开始Double、Treble。
瑶华悠地抓住我的手腕,杯中的酒不慎溢出,她在我耳边低语:“别喝了,想在他来之前就把自己灌醉,然后回屋睡觉吗?”
我有些坐不稳,斜靠着瑶华的肩:“不好意思,你已经发现晚了。”说完伸出另一只手拨开她的手,然后起身举杯。起来时有些猛,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多亏九阿哥出手相扶。他伸手轻轻的拉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坐下。我一笑置之,抬头朗声对大家道:“今儿个是八福晋的寿辰,梦珂本应备份厚礼,但昨日来时并不知晓,以致于两手空空而来,所以先自罚三杯。”说完不等大家有反应就连灌三杯。
八阿哥眉头微蹙,淡淡地道:“梦珂喝了这三杯就可,莫要再饮。你这份儿心意,大家都知道。”说完还不留痕迹地瞪了瑶华一眼。
怪她没把我看好吗?我呵呵一笑道:“梦珂是不打算再喝,不过既然空手来了,就献歌一曲助兴如何?也算廖表心意。”
十阿哥大喜,“梦珂的歌一向新奇好听,快快唱来。”
九阿哥连忙低喝:“她喝醉了,别让她再闹下去。”
十阿哥不以为然:“喝醉了又能怎样?这儿又没外人。古有李白酒醉意发,作出千古流传之佳句。今有梦珂酒醉意发,唱出佳句又有何不可?”
我哈哈一笑,拍拍瑶华的肩道:“仅以此歌献给貌美如花的郭络罗?瑶华和在坐的各位,歌名就叫《爱江山更爱美人》”说完不等八阿哥阻止就高声大唱。
道不尽红尘舍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 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 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 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 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 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 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 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我一边唱一边望着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悠扬婉约的曲风,惊世骇俗的唱词,关键是句句都唱出他们的心声,爱新觉罗家的男儿都是~~~多情郎!
我蓦然回首,门口站立三人。左边的那位是个喜欢我的呆子,右边的那位是个我喜欢的呆子,中间那位七窍生烟的老者是?
我朝神色惊慌的胤祥妩媚一笑,然后双眼一闭,‘咣当’一声,华丽丽地醉倒在地,啥也不知道了。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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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品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耳熟吧!似曾听过吧!还没想起来吗?好吧,我提醒、提醒你,我现在身处之地就是当年还珠格格小燕子所处的宗人府。当年?不对!貌似她是乾隆年间的,乾隆小兄弟到现在为止还没出生呢。
我真的不明白,不就唱一首反动歌曲吗?老康至于如此火大吗?还趁我酒醉不醒的时候把我扔到这个‘高级监狱’来。
据称这里只处理‘爱新觉罗’家族的内部事务,本姑娘目前应该还不算内部人员吧?
不过因为这里有够高级,所以牢房的室内装潢还算不错,比我杭州的家还要奢侈些。高床暖枕,檀木桌椅,一应俱全,并没有小燕子所说的那样不堪入目。伙食也不错,四菜一汤、每顿吃光。某女也算在所有穿清女主角中有所突破了,‘宗人府’这种高级旅游项目的门票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买得到滴!
康熙无理取闹让我给十三阿哥治病我可以忍,故意刁难让我娶哈日娜我也可以忍,无中生有怀疑我与太子牵扯我可以忍,盛怒之下禁锢我的人身自由我也可以忍。但我唯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个阴险狡诈、自命不凡、机关算尽的老狐狸竟然出‘超级损招’让我学刺绣!扬言二十日内若我绣不出一件他满意的绣品来,就两罪并罚,罪加一等!
刺绣!有没有搞错,我一听圣旨差点儿没当场晕倒在地。本姑娘生平没怕过什么,唯独就怕此艺,当年师姐每日细心教导可还是毫无长进,只得最终放弃、对我死心!老康心知肚明,晓得我有几分斤两,特意派了个老嬷嬷来教我。
我手捂额头,头也不抬,做思考状,漫不经心地道:“请问嬷嬷贵姓?咳咳,其实只要您不姓容、不叫容嬷嬷,叫什么都可以。不过,如若真的那么巧的话我只能改个称呼了,叫您大娘。”
老嬷嬷呵呵一笑:“老奴本家姓魏,曾经是十三爷的教养嬷嬷,是李谙达特意指派老奴来的。”
“什么?”我猛的抬起头来打量这位微微含笑,眉目和蔼的魏嬷嬷,无奈的道:“打今儿起您就姓容,直到您可以离开这里。”胤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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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今儿个已然是大年初一,再过五日大年初六时我就得交差。可目前为止我一点儿思路都没有,根本没想好绣什么花样才能博得老康的欣赏。每日只是跟着魏嬷嬷学针法,学来学去除了虐待自己的手指也没什么长进。
“嬷嬷,您说咱今儿个能有顿饺子吃吗?您平日里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斜靠在魏嬷嬷的肩头,一边绣花一边问道。
魏嬷嬷悠悠地道:“十三爷喜欢吃什么,老奴就喜欢吃什么。爷最喜欢吃荸荠(马蹄)馅儿的,清脆爽口,小时候他总吵着吃,若是膳房没给预备,老奴就自己做。”
“哎哟!”我赶忙吸允被扎到的手指,撅嘴矫情地瞪着魏嬷嬷。
魏嬷嬷拉过我的手,一边仔细地检查一边诧异道:“不会这么灵验吧,老奴每次一提起十三爷姑娘就扎到手指。”
您也知道他克我还总提他,您这不是明知故犯吗!我刚要张嘴辩驳,只听门口有人朗声道:“她哪是要扎自己呀?她是想扎我找不到人?”
魏嬷嬷赶忙起身上前行礼,胤祥搀扶她起来,魏嬷嬷又帮他脱掉斗篷收到一边,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其自然。
我冷哼一声,讥诮道:“十三爷不好好在宫里过春节,怎么跑这儿鬼地方自投罗网来啦?”
胤祥瞪了我一眼,拉过我的手看了看,我立即甩来他。他幸灾乐祸地道:“这个给你,每日涂抹三次。”
我伸手接过他抛出的小药盒,打开一嗅是药膏,还带着淡淡的花草香味。
“就知道你笨,连个绣花都不会,满手都是窟窿。”
“老大!那叫针眼儿好不好,我就是想戳窟窿也绝不会戳在自己身上!”
胤祥白了我一眼扭身走了几步,一撩前襟坐在椅子上,冷嘲热讽地道:“牢里的日子过得不错呀,几日不见你反而胖了。”
我故意骚首弄姿,然后极为惊讶地打量他:“十三爷倒是瞧着瘦多了。怎么?筹备婚礼累着啦?这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没这么辛苦啦。”
“富察?梦珂!”胤祥一声大吼,双眼仿佛像要喷火一样。
吓得魏嬷嬷直拽我衣袖儿,示意我少说几句。现在我对爱新觉罗一家人多少有些了解,基本他们要连名带姓叫你的时候就已经怒到极点。
我刚要张嘴,胤祥出手示意我住嘴,他胸前起伏不定,愤愤地道:“你不许说话,一个字也不许吐。我来是要告诉你你阿玛、你全家并没有因为你的胡闹而受牵连。拜你所赐,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皇阿玛罚闭门抄孝经,昨儿个年三十儿才被放出来,不过皇阿玛已然出了气,大家应该没事了。”他见我脸露感激之色,又夹枪带棒地道:“富察?梦珂是什么人呀?无所不能!无所不会!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儿绣吧。”说完起身走人,走到门口时他倏地停下来背对着我们道:“魏嬷嬷,如若她真的绣不出来,您就想个法子帮帮她。”说完便拂袖而去。
我朝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手握住魏嬷嬷,一手拍着自己胸脯道:“一人做事一人扛,您甭听他胡说。若是让万岁爷发现了您帮我哪儿成,那可是欺君之罪。”
魏嬷嬷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拿过胤祥落下的斗篷婆娑着,神态有些伤感。
我嘟囔着:“一会儿他若是回来寻斗篷您直接递到门口,别再让他进来啦,大年初一就碰一脑门子晦气。”
魏嬷嬷吸了吸鼻子,眸中波光漾漾:“爷不会再回来取斗篷啦,他这是留给你的。”
“嗯?”我不禁仔细观查这件斗篷,做工精美、材质上乘,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呀?不过胤祥刚才穿的时候看着有些小,他该不会是拿来送我吧?这个变态!
“这是敏妃娘娘当年亲手为十三爷缝制的,爷一到过节的时候就穿着。娘娘病逝后,爷也一直收着不舍得丢,一到冬日里就拿出来看看,睹物思人。”魏嬷嬷边说着边拿起一把剪刀,把斗篷衬里儿的线一点点挑开,然后就要下剪剪斗篷。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急道:“您这是作甚?”
魏嬷嬷笑着道:“怎么?不舍得啦?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