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13
我心中暗笑只怕这四个字的词儿你早就背好了吧,早就知道自己会输。我伸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胤祥的胸口:“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胤祥白了我一眼刚要张嘴,就见一位眼生的洋人走到理查德身前低语了几句。理查德大吃一惊,指着我脱口而出:“怎么?你是女人?”
我将帽子摘下扣于胸前,嫣然一笑。
理查德嘴角上扬:“我美丽的姑娘,引用你们大清国的一句话,明日之战我们必获全胜。”
“哈哈,下次别抢本姑娘台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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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舞会
我边笑着边掏出事先画好的草图递给理查德:“这东西你有吗?你若是有我就不准备了。”
理查德接过图看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睁大:“这~,这是天平?”
“不错,这正是天平,请您明日带来,做题目的时候用。”我笑着回答,在他看来一个大清国的女人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可能见过天平呀?他的表现怎么像看见内裤外穿的超人似的?
理查德痴愣的点点头,道:“好,还有要求吗?”
我摇摇头:“没有了,明日见。”言毕转身准备走人,刚走两步突然心血来潮想戏弄他一番,回头对理查德道:“引用你们英吉利国的一句话,Never look down upon the women!Bye-bye!”
穿过几道宫门遇见正在等我的八阿哥,“表哥,您找我?”自己心中暗想定是珠子的事儿。
八阿哥莞尔而笑:“你要的十二颗珠子我准备好了,请你过目。”
我喜上眉梢,接过八阿哥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十二颗色泽一致、大小相同的珠子显现于眼前。“多谢表哥,这些正是我想要的。”盒子里还有一个墨玉牌,通体乌黑发亮,上面刻着个“玖”字。
我将玉牌拿在手里婆娑着,心中涩涩难言。
八阿哥道:“十二颗珠子我昨日就准备好了,但有人非要等你今日胜了请我将这玉牌一并给你,他相信你明日定获全胜。你此去江南孤身一人,如若有什么难事儿就去他的店铺亮这玉牌,即使我们远在京城也会想办法帮你的。”
我干笑两声:“表哥,这个你替我还给他,你回去刻个“捌”字的玉牌给我吧。”我说着就往他怀里塞,“哥哥的恩情我受之无愧,旁人的好意梦珂实不能领。”
“哦?”八阿哥微微一笑,伸手搪开我。“你放心收着,他比十四弟要看得通透,你就当他是哥哥吧。”
“真的能当他是哥哥吗?”
“能。”八阿哥点点头。
真的能吗?他真的能比十四阿哥看得通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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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算术比赛(康熙四十三年,正月初九)
我考虑再三今日还是以一身男装打扮进宫,没想到理查德竟然在宫门口等我多时。
我打趣道:“您这是等谁呢?肩头挂着厚厚的雪,离远了看还以为是雪人儿。”
理查德扫了扫肩上和身上的雪,笑道:“在等你。”
“我?”我手指着自己,心想这位帅哥不会是想提前套题吧?现在是不是晚点儿?
“嗯。”理查德点点头道:“我们今晚在驿馆有一个小型的舞会,不知道你可否有兴趣。”
舞会?我当即为之所动,恨不得马上说一句有西餐吃吗?想想都流口水。“多谢理查德先生的好意,但我明日一早可能要启程出趟远门儿,今晚要准备一下。”
理查德眼中的暗淡一扫而过,低头不语。
我赶忙道:“再说您看我这身打扮适合跳舞吗?”
理查德抬头笑笑,回身自随从那里接过一个盒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差点儿没激动的眼睛冒泡儿,我有多少年没见过雪纺纱裙啦?
“我若是不去~这条裙子能送我吗?”我极为不要FACE的问他。
“当然。”理查德耸耸肩,哑然失笑。
想想自己确实有点儿过分,我又道:“如果我今日输了,明日可能就走不成了,要~,要推迟几日。所以如果我输了,我可以考虑~,考虑~。”
理查德再次流露出伸士特有的微笑,“无论输赢,今晚我都等你。”他一侧身子,附身出了个请的姿势:“美丽的姑娘,请进吧。”
一众人等都在养心殿内等着老熙,气氛有些凝重。康熙形色匆匆的进来等大家行礼后便面无表情的稳坐在龙椅上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停的翻阅着奏折。
理查德上前一步,向康熙行礼后举着折子道:“尊敬的大清皇帝,我们所出的题目都写在折子里,请您过目。”
老康头也没抬继续翻看手里的折子,漫不经心地言道:“嗯,给富察?梦珂吧。”
“是,梦珂接旨。”我上前一步从理查德手中接过折子一看,里面只有横三排、竖三排九个点,其它的啥也没有。歪头看了胤祥一眼,他也像是一头雾水。
只听理查德道:“请二位一笔将这九个点连起来,中间不能抬笔、不能断线、不能重复,每三点之间都是直线。”然后指着旁边的香台道:“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
嗯?九点连线?邋遢大王奇遇记?他们是在侮辱我的智慧吗?真的如此简单?我可是准备了一道超级难题的呀?明日就可以启程回杭州了吗?然后过五年的逍遥日子?又或者老康干脆把我给忘了,从此逍遥一生?我要在杭州买个豪宅,然后把阿玛和额娘都接过去!我要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垄断整个杭州药材市场!然后是江浙市场!再然后是整个南方,整个大清国!整个大中华区!整个欧亚大陆!~~~~~~~~~~~~~~~~~~~~GLOBAL!
“梦珂~,梦珂~。”
听见有人低声呼唤,我猛然醒过神儿来,小声儿问胤祥:“你叫我?什么事儿?”
胤祥愁眉不展,在我耳边道:“我想了很久也没悟出,用不用我去把十六弟叫来。”说着我二人就看向十六阿哥那边,正对上十六阿哥焦虑的眼神,胤祥轻叹一声,又转而看我。
我冁然而笑,独自走到大殿中央的书案前拿起毛笔,大笔一挥,然后拿起折子向理查德丢过去。“在我们大清国,十岁的孩子就会做这个。本人今年十七岁,下次出题前先问问我多大啦。”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理查德看看折子又看看我,再看看折子再看看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三百年后最可贵的是什么?是经验!!!
我可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呀!!!
我满心欢喜的望向胤祥,却正对上他眼中的涩然,他见我看他,立即转头看向别处。我咽了口唾沫,打开书案上的盒子对理查德道:“这里有12颗珠子,其中有一个与其它的重量不一样,用你的天平三次把那个重量不一样的称出来。”
转头看看香台上的香烧得差不多了,我又道:“想我大清乃是泱泱大国,你不远万里前来比试。好!我就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若能答出,就算你赢。”‘啪’掏出胤祥送的怀表放到桌上。然后敲敲桌上的纸笔,“慢慢算吧。”
转身走回胤祥身边双手环胸站好,趾高气昂的望着理查德。
胤祥附身低声对我道:“你若再像现在这副勾魂的样子,我就算抗旨也要把你扔回十三阿哥府,圈你一辈子。”
我立即退后两步,站在胤祥侧后方,见胤祥身子微微一颤,再抬头见他嘴角儿上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厮!哪句真?哪句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理查德在纸上画来画去,时而蹙眉、时而又展、时而又蹙,有时还抬头看看我,又摇摇头继续算。
我则时不时的打量老康,有时正对上老康也偶尔不看折子而侧头看我,我立即低头。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刚一看老康,老康正好掏出怀表打开一看,然后朝我点点头。我心中暗叹,如此气魄、如此自信,他这堆儿子都随他这点儿基因呀!
我走到理查德面前,将事先写好的答案递给他。理查德拿着答案看了许久,猛然抬头望着我,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只见他转身走到大殿中央,向老康再次行礼:“尊敬的大清皇帝陛下,这次比赛大清国的选手赢了,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老康开怀大笑:“好,这次比赛大家表现得都不错!胤祥、梦珂、两位使臣各赏黄金百两。”
“儿臣(奴婢)谢主隆恩。”
“谢大清皇帝陛下。”
我心花怒放,又一大笔创业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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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五、十六、十七阿哥、天赐及另两位伴读的簇拥下,我大步的向皇宫门口走去。
“梦珂,你太聪明啦,那九点四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梦珂,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能来教我们功课吗?”
“梦珂,你何时嫁人?你若不想嫁给我十三哥、十四哥,等我长大了,嫁我如何?”
我尬然止步,一把把小十七抱着举起,哈哈大笑:“我的小爷,你难道不嫌我老吗?”
小十七撅着嘴道:“我不嫌,我知道你嫌十三哥、十四哥年龄小,等我长到比你年龄大了,就向皇阿玛求旨娶你,如何?”
我呵呵干笑两声:“这个,这个么,确实有点儿难,等你长大了再说吧。”说完又把十七阿哥放下,帮他整整衣服。
十五阿哥道:“你猪脑呀,你长难倒梦珂不长吗?她永远都比你大。”
大家正说着,天赐拽了拽我的衣袖儿,我顺着天赐看的方向望过去,见十四阿哥疾步走了过来。
“十四爷,找我有事?”我笑着问道。
十四点点头,说话有些嗫嚅:“嗯,你明日真的要走吗?”
我笑着点头不语。
十四阿哥舔了舔下唇道:“大家想今晚给你饯行,不知道你有时间吗?”
十七阿哥急道:“我去,我也去。”
十四阿哥拍拍他的头顶的帽子,宠溺地望着他:“好,你也去,八嫂、十嫂也去,慧琳姐姐也去,大家都去。”
十七阿哥先是笑笑,突然道:“那十三哥去吗?”
十四阿哥的笑容立即僵在脸上,十五阿哥赶忙道:“十三哥明日大婚,今儿个哪有功夫出来,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十六阿哥急忙轻扯十五阿哥的衣袖,示意他住嘴。
“哦。”十七阿哥失望的低下头。
我轻咳两声:“奴婢哪儿能去赚八福晋、慧琳格格的眼泪呢,反正又不是永不相见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吧。几位爷,奴婢告退。”说完拉着天赐就往前走。
十四阿哥在我身后朗声道:“今晚,顺峰食府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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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真的今晚不去吗?大家会失望的喽?”天赐双手托腮不厌其烦的问同一个问题第N+1遍。
“Edelweiss,edelweiss,Every morning you greet me。”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将长裙比在身上在镜前转来转去、摇曳身姿。
天赐哭丧道:“姐,求你别拿着那条褥单转啦,离开京城真的有那么高兴吗?”
“那当然,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啦!天赐,等有一天你真正过上无拘无束的日子,你才能体会活着是多么美妙。”
天赐眨眨眼睛,不置可否。我放下裙子,走到天赐身前道:“其实姐姐也不舍得离开你,不如你今晚和老姐一起去参加舞会吧?”
天赐小嘴一撅:“我不去,我知道你是因为十三爷今晚不能给你饯行,你才不去的。”
我一声低喝:“你混说什么!”冷了脸。
天赐下巴一仰,高声泣道:“明明就是!姐姐最自私啦,十三爷你不嫁,十四爷你不理,还要离开大家,天赐不喜欢你!”说完一扭身跑出了屋。
我呆呆地望着天赐离去的身影,真的是我自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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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梳好发髻,自认为此款发型有三分像‘茜茜公主’。没办法,由于某女经常是一条长辫子就把自己打发啦,能有三分像已经很努!
准备好一切,我披上一件厚厚的斗蓬正要出门却见大哥立于门口望着我:“珂儿,我送你去吧,晚上我去接你。”
我反问道:“大哥今日不当差吗?”心中暗想这大节下的,大哥理应非常忙碌才对。
大哥眼中暗淡,嘴角挂上一丝苦笑:“明日我也不当差,我去送你。”
我笑着摇摇头:“不用劳烦大哥,您难得能轻闲一日,这天寒地冻的,您在家补觉吧。”
大哥轻叹一声,低沉的道:“唉~,别跟哥哥争啦,大哥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我心下一凛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也争不过他,无奈的点点头:“大哥,今晚您不用接送我,明早您送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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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驿馆时,理查德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见我下了马车,立即喜出望外:“我美丽的姑娘,没想到你真的能来!”
我微微一笑:“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希望我来?”
理查德赶忙道:“当然不是,快请进吧,舞会已经开始很久了。”
“哦?”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家不会已经吃过饭了吧?我的西餐美食呀!
等我二人进屋后,我不由得被此情此景所震撼,假面舞会!所有人都身着华衣美服,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跳华尔兹。而这其中只有两位没有带面具,就是坐在角落处正在推杯换盏的吉姆和胤祥!
竟然是胤祥!!!!
“理查德,我突然觉得头痛,先走一步。”我要在胤祥发现我之前赶紧闪人,如若被他发现我穿这身香肩外露的衣裙,基本上我就别想活着离开京城。
理查德一把拉住我,在我脸上扣好面具,他笑得特别诡异:“别怕,不等他发现你,自己就先醉了,他来这儿是买醉的。”
买醉?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揪痛。
正在踌躇时,理查德已然也带上面具,把我拉到舞池中央开始跳舞。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跳舞上,余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胤祥身上。他正在与吉姆一起饮酒,而且二人似乎在谈论射箭,胤祥经常摆出射箭的姿势,见吉姆会意后又开始与之豪饮,两人的脸在烛光的映射下更显绯红。
“对不起!”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踩到理查德的脚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跳了,我想回家。”我几乎是在央求他。
理查德嘴角上扬:“你不用担心,我看他现在已经喝醉了,他不会发现你的。”
我无奈道:“与他无关,我真的不想跳了。”
理查德道:“我还以为大清国的梦珂是无所不能的,原来你既不会跳舞,又害怕皇族。”
“我不会跳舞?”我上大学时经常和屋友一起参加舞会跳交谊舞,而且我跳的可是男步诶。当然,这其中有部分原因是由于本校的男生更愿意与校花共舞,而不是我。
“理查德,有一句话大概你又忘了,Never look down upon the women!”
理查德呵呵一笑:“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讲英吉利语。”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我故意身体大幅度的向后一仰,然后挺身站好,在理查德的带动下旋转!旋转!再旋转!理查德很快就意识到我的改变,他舞步娴熟,伴随着轻柔婉约的乐曲,带着我挪移、旋转,享受着音乐的韵律。而我也毫不逊色,飞扬的裙角就像朵朵绽放的百合花,在空中轻舞飞扬。我陶醉在热舞中,感受着此刻难得的轻松与安逸。
“咝!”突然有人攥住我的胳膊,害得我一声吃痛,没等我反应过来脸上的面具已然被揪下。
“你怎么在这儿?!”胤祥眼中的愤怒更胜于疑惑。“问你呢?大家不是给你饯行吗?你怎么在这儿?!”
我昂首挺胸、毫不示弱,冷冷地道:“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正在筹备婚礼吗?”
胤祥愤愤的瞪着我一言不发,他目光下移突然眸光一闪,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我低头一看自己的低胸雪纺纱裙下被突显出的雪白沟壑正在被气得起伏不定。
他几乎要喷火的眼眸中表露着无法压仰的愤怒:“走!”语气清冷但暗藏着巨大的威胁。
我天旋地转的被胤祥打横抱起,他疾步走出驿馆,狠狠地把我扔上马车,跟车夫低声吩咐了几句,车夫一扬鞭,马车飞奔而出。
马车开始颠簸,我坐直了身子,冷讥道:“看来明儿个全京城又该传一贯孟浪的拼命十三郎竟然在大婚的前一日从洋人驿馆抱走了一个洋妞,用不用我给瑛笛留封信说一声是我,免得她担心过几日府里会多出一位洋福晋,这可是有失皇子颜面的大事。”
胤祥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紧握的双拳在不停的颤抖。
我冷哼了一声,也侧头望窗外的雪景,突然大惊失色:“不对,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可胤祥好似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我。这小子要干什么?
说话间马车已然停了,我不等胤祥反应就先行一步翻身下车。可一下车就被触目的红灯笼,惊心的大喜字给钉在原处。漫天银装素裹,唯有眼前一片红,这~是十三阿哥府!
胤祥从身后抱住我,我疯狂的挣扎着但无济于事。他的胸膛压着我的背,压得我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他大概是喝多了,整个身子的重心都移向我,整将下颚掂在我的肩头,滚烫的呼吸拂在我颈窝儿,散发着浓郁的酒气:“今晚,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新娘?!
心~在这一刻碎了,化成粉末儿带着我的力气、执着、思想、倔强、爱恋、痴狂伴着满天的飞雪一起飘向远方。我木讷地任由胤祥将我打横抱起,抱着我进了我一辈子也不想进的十三阿哥府,眼前除了他就是刺目的红,无论哪一样都可以让我这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在滴血。
这里是新房吗?红色的帷帐,红色的被褥,红色的鸳鸯套枕,红色的桌布,红色的椅垫,整间屋子除了我都是红色,我一身白色纱裙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白色?难道是婚纱吗?
多讽刺的颜色,多讽刺的地方,多讽刺的爱恋,多讽刺的谶语,多讽刺的~~~~缘份!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压抑与凄凉,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胤祥慌乱的拭着我脸上的泪:“珂儿,你别哭,求你别哭!”
我望着惊惶失措的胤祥破涕为笑,眼泪顺着上扬的嘴角流入口中,是甘甜亦或是咸涩?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到清朝,莫名其妙的有着离奇身世,莫名其妙的遇见胤祥,莫名其妙的拒绝他的倾心,莫名其妙的为他治病,莫名其妙的与他从相恋到分手,现在又莫名其妙的站在他的新房。我想我已经疯了,我已经把自己和胤祥给逼疯了。今夜作他的新娘,天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没有!但我要在离京之前再疯狂一次,最后的疯狂!
我一把把胤祥推倒在床上,然后翻身将他压于身下,将自己的裙子自下而上褪去,只穿着轻薄的内衣,伸手去解他的盘扣,可这该死的扣子根本解不开!我眼中淌着热眼,来回撕扯着他的衣衫,自己的指甲也劈开了强迫我放弃,我绝望地攥拳猛捶他的胸口。
胤祥‘哧’的一声笑了,眼中透着苦涩与宠溺。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珂儿,你真美。”
我眼前一片朦胧,鼻子酸痛难忍,委屈而泣:“我~,我还是解不开。”
“唉~。”他一声低叹透着无奈,紧接着另一手搂住我的腰翻身压于我身上,忘情的吻着我。他的唇带着浓浓的葡萄酒香味,我贪婪的允吸着,妄图从他口中索要更多的残留酒汁。胤祥边浑浑噩噩的回应着我,边松开紧握我的手,开始自己解扣子。
等二人衣衫尽褪,胤祥从我的脸颊一路吻到锁骨,最后停留在玉尖上。有时是噬咬,有时是用舌尖打圈,有时轻、有时重,引得我的全身酥麻入骨。我捧起他滚烫的脸颊,疯狂的吻着他。
胤祥悠地抬起头,声音沙哑:“珂儿,我爱你!”
我只觉得下体一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痛,从地狱到天堂!
这一夜,我们彼此放纵着,一次次地风起云涌,拼命地享受着这脆弱的幸福。。。。。。
清晨我醒来时胤祥还在沉沉睡着,嘴角挂着丝丝甜意,像个睡前偷吃到糖的孩子。我呆呆的望了他许久才轻手轻脚的下地,结果拾起裙子一看又不能穿了,心中不禁好笑,怎么每次完事我都要抢一件他的衣服。慢慢地打开他的衣柜,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大红喜服。
心中波澜难定,我闭了闭眼,咬了咬唇,尽量的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波动,胡乱翻了几下,从里面抽出一件宝蓝的长袍。
一切穿带整齐,我走到胤祥床前望着他熟睡的俊脸心中暗暗念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如果我二人注定今生有缘,我等着你兑现誓言的一天!再见,My lover!
深吸了口气,我转身刚要走却被胤祥抓住了手腕儿。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他。他并没有睁开眼,只是从眼角划出了一滴泪,一路向下滑,滑过他的脸颊,滑过他的脖颈,划入我的心。
我稍稍腕上一使力,胤祥就倏地松了手,转身背对着我,身体不易察觉的微微颤动。
我长叹一声,转身出门。一出府就看见大哥远远地站在路对面,从他身后马车车轮上的积雪来看,他至少等了半宿!
我飞速的跑过去,“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大哥看了看我身上的长袍,闷声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倔强?”
我抿了抿唇,神色淡然:“爱不能禁锢我的自由。”说完忽略掉大哥眼中无限扩大的惊诧,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上了马车,撩起车帘一看我的东西都在里面。我眯起眼睛,朝大哥朗声道:“大哥,五年后再见!”一扬马鞭:“驾!”伴着纷飞的白雪去寻觅自由的方向。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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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下商海(全章)
一夜风流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冀州休息了三日才继续赶路。路上无话,等我快马加鞭、披星戴月的赶回杭州时方可乐和雨菱正在为卫青山办理身后事。原来自从楚言御前刺驾后我虽然无事,但所有可能与楚言有一丝瓜葛的人都被抓了起来。而远在杭州的‘开心堂’众人自然是脱不了干系,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原杭州知府李貌然虽然被老康罢了官,可江浙一带的官员本就盘根错节,他自然是有法子借此机会让新任杭州知府随便安个罪名把‘开心堂’的人都抓起来。好在楚言曾在几个月前方世玉的母亲过世时无意中发现方世玉乃一练武奇才,就把世玉送往嵩山少林寺学艺,世玉才躲此一劫。方可乐和雨菱由于小小年纪在牢狱里关了两个月就被放了出来,而卫青山在牢狱一呆就是大半年,直到‘京里’有人知道此事后特意递话来说‘开心堂’的人不会有问题才被放出来。等卫青山从狱里出来时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再加上出来时见‘开心堂’既没有掌柜、又没有大夫,往日的风光已然不在,早就衰败得难以维持下去,他郁结于心没挨过腊月便撒手人寰。就在方可乐和雨菱心灰意冷变卖了所有家产正准备去扬州投靠雨菱的远房亲戚时,我却从天而降了!
二人见了我恍若隔世,悲喜交加,三人在一起抱头恸哭。于情于理杭州城都不能再呆下去,三人彻夜商谈后一致同意先把雨菱送往扬州亲戚家。如若她的亲戚对她以礼相待,我和可乐也在扬州安顿下来,三人相互还能有个照应。如若她的亲戚不认她,三人再做打算。可没想到她的富足亲戚见我三人粗布素衣打扮连二道门儿都没让我们进,就把我们给轰了出来。
我见扬州城人文荟萃、风物繁华、景色秀美,一派祥和之色,考虑再三后决定就在此地安营扎寨啦!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这里人人的荷包都是鼓鼓的,经济增长点就在于此。三百年后的上海、深圳、广州经济最发达、生意最好做,莫非我还要寻一个穷乡僻壤来想法子赚钱吗?绝对不会!
由于我不想再每日风吹日晒奔波于大街小巷,所以不能再开医馆、当大夫。多番思忖之后在久负盛名的长春湖畔买了块地,建了个清幽淡雅的‘隐市斋’,异想天开想教唆扬州城自命清高孤傲的文弱书生如何小资!规矩很简单,就是付费入会成为本店会员之后,本店的酒水、茶品、小食、甜点等全部无偿供应。专门招揽那些喜欢每日吟诗作对、下棋作画、填词作赋的文人墨客和那些有钱没地方花的阔绰公子来此虚度光阴。会员分三等,金牌会员一次付清一年会费350两,银牌会员一次支付半年会费200两,铁牌会员一次支付一月会费40两。
可这生意经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念,三月之内只吸纳了十位会员,其中还有一半儿的书生、公子的眼珠子就从来没离开过雨菱的身影,还好他们都属于有贼心、没贼胆儿的那种。我经常调侃雨菱不如从中物色一位心仪的,咱们也算‘近水楼台先得月’,别回头赔了夫人又折兵。可雨菱却回敬我心中若不是有那位带我走的‘十三少’为何还要每日男装打扮?我只能还以颜笑,总不能告诉她皇命难为吧,她那颗幼小的心灵可禁不起这种高强度的刺激。
我回来后并没有告诉方可乐和雨菱我在京城的一年多是如何过的,只说呆得不爽就一个人跑回来啦。他们只知道我是满人,家父是为朝廷办事,其它的一概不知。而每当我为了赚不到银子而发愁,一个人坐着发呆时,雨菱就调侃我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十三少’了,是不是他父亲的官比我父亲的官大得多,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十三少’不能娶我。我无言以对,‘十三少’阿玛的官职到底有多大?这个问题还真无法形容!
隐市斋经营惨淡、入不敷出、难以维持,我一怒之下倾囊所有在旁边开了家‘龙门客栈’,当起了奸商!房分三六九等、菜分七颜八色,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在皇宫里那几月不是白混的,哪种珍馐美味我没尝过?什么高雅家具我没见过?我花大价钱高薪聘请名厨来此坐镇,又从各地精心挑选各式家具配我的标准间、商务套、总统套。哦,对了!入乡随俗,在这儿叫天、地、人,总统套就是天字一号房。
扬州城是漕运枢纽和全国最大的盐业经销中心,各地前来此处或路经此处的盐商、茶商、玉器商和丝绸布匹商人数不胜数、络绎不绝。而‘龙门客栈’很快就成为各地富商的落脚之地,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它有够高~~~~~~~贵~~~~~~~~~!
眼瞅着‘龙门客栈’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就对外宣称凡是在‘隐市斋’入会的会员在‘龙门客栈’消费一律打九五折,而金牌会员可以打九折。其实以铁牌会员的20两银子来算,有时一位会员请几位朋友吃一顿大餐就可以把会费折进去,绝对划算!所以大家蜂拥而至,入会的会员越来越多,一时间‘隐市斋’也是名声大噪。而后我又怂恿那些不算阔绰的文人在‘隐市斋’寄卖字画,我从中抽取一分利既可。因为他们这些文人之间本就有几分情趣相近、意味相合,每每不出十句就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我见机便在一旁帮腔抬价,促成他们之间的交易,顺便塞满我的荷包。
转眼已是来扬州的第三个秋天,而我已经数钞票,啊不!是数银票数到手软,忙生意忙到脚软。‘龙门客栈’已然进入正轨,而我原本的兴趣就不在此,只是被逼无奈才开此黑店,没成想它竟然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摇钱大树!所以我就放手让方可乐当上了方掌柜,而我则退居幕后躲在‘隐市斋’当我的清闲方小佟方老板。雨菱更牛!高兴了就来‘隐市斋’钓凯子,不高兴就在‘隐市斋’的后院做她的深闺小姐,足不出户。
“方老板,这幅画真的不能卖吗?”
“楚老板,您看其它的字画都明码标价的,惟独这幅画没有,由此可见画的主人肯定是不想卖的。”
“哦?那请方老板代为打听一下这幅画到底要多少钱?再高的价钱我也愿意出!”
正在问我话的这位叫楚枫,是本店第一位金牌会员,在隐市斋最萧条的时候曾多次介绍朋友入会,算是帮了我大忙。而后他又经常买字画收藏,而且出手阔绰从不杀价。他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盐商,据称他虽为一方商贾,但却满腹诗书、才识不凡、不沾半点儿市侩习气。而他本人的样貌更是让人眼前一亮,瘦削却刚毅的脸庞,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粗黑挺拔的浓眉,狭长的眼睛,整张脸透着棱角分明,面上总挂着目空一切的笑容。
何为目空一切的笑容?
他在笑,但如果你对自己没有十全的自信,那不如让他别笑,因为你会觉得他其实是在~~~嘲笑!
我耳根发热,喉咙发干,抿了口清茶道:“楚老板,实不相瞒这幅画是在下一时胡闹所为。我的画哪儿能卖呀,那还不如卖白菜,总比这画儿的价钱高些。”我说完低下头,心中暗想他一走我就把这幅画摘下来挂回自己房去。前几日一些朋友来此切磋画仕女图,我闲的实在无聊就随手画了幅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张无忌’的画像,画完之后怎么看怎么像换了发型的京城里那死小子,挂在屋里看着心烦,自己的处女作扔了又觉得可惜,只能把这‘鸡肋’挂在隐市斋。没想到竟然入了一贯自命不凡的楚枫法眼,当真可笑之极。
“哦?”楚枫眼中的笑意更深:“怪不得如此与众不同,那不如送给在下吧。”
“啊?”我闻听此言差点儿没栽倒在地,“楚老板,您这玩笑可是开大了,一会儿我选几幅红颜如玉的亲自送到府上去,也不枉费您这几年对在下的关照。”我早闻此人而立之年却一直未婚,连房小妾都没有,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但他今日的表现却。。。,莫非他有断袖之嫌!?
楚枫望着那幅画幽幽地道:“原来你心中的他竟是这样?”
“咳咳。。。”我一边狂咳,一边抚慰我这颗被电击的心,那个断袖竟然是我?是我诶?!是我这个冒牌货!
楚枫望着我这副过于激动的样子啼笑皆非地道:“如若小佟兄实在不愿意赠画,那在下也一展丹青如何?”
还小佟兄?如此暧昧!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嗫嚅道:“您随意,随意吧。”心中暗暗叫苦,顾客就是上帝,能忍则忍吧。
楚枫右嘴角微微上翘,玩味似的望了我一阵,便起身挥毫泼墨去了。
等他画完之后,我走近一看画中美女身材高挑,头梳素雅低髻,身着淡色罗裙,左手持一把纸扇打开展于胸前,右手背于身后,侧立而站,却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不错,正是美女!还算这小子没变态到家,没画一幅自己的肖像送给我。等我拿起画卷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见画中之人一双秋泉清眸,两排冬雪皓齿,肤似白玉凝脂,唇若明珠点绛,笑中三分传情,眉尖七分达意,发丝随风飞扬,裙角迎风飘逸。
可我有这么千娇百媚吗?有吗?我的意思是说我,我富察?梦珂~~~有吗???
原来他不是有断袖之癖,而是慧眼识‘珠’~~~~~!
这回可真是玩儿过火了,我说他看我的眼神为何总是带着三分戏弄、三分傲气、三分不羁,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暧昧!
我干笑两声,摇摇头道:“早闻楚老板学富五车非一般商人,没想到您的丹青竟然如此了得?小弟我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我放下画卷,一拍胸脯,昂着下颚道:“您放心,小弟一定帮您卖个好价钱。”
楚枫一边将画收好,一边用着他那目空一切的招牌笑容对我道:“这幅画我可没说要卖,哪天你改主意了到我家来换吧。”说完转身准备走人。
换画?想娶我您得带着三个脑袋先到金銮殿上打声招呼,如若您能活着回来我就非您不嫁。我一边暗自摇头苦笑,一边上前赔笑着送走这位“瘟神”。
刚送完楚枫转身一看龙门客栈门前围了很多人,我立即奔了过去。挤进人群看见可乐带着一群伙计正在群殴一位身形瘦小,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
可乐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地道:“反了你啦!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到这儿来吃霸王餐!”
那位年轻人喊道:“老子没吃霸王餐,老子刚才被人偷了荷包,下次把钱还你就是!”
可乐道:“嘴还挺硬,说~,你叫什么名字,再不给钱就把你扭送官府。”
那位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桐城李卫!”
我条件反射一样的脱口大叫:“都住手!”心中暗骂,他叫什么名子不好,偏偏要叫李卫!他竟然叫李卫!?
可此李卫是不是就是那个彼李卫???那个大字不识几个却混上了浙江总督的李卫???那个为雍正卖了一辈子命的李卫???
呼啦啦人群闪开一大片,留我一人立在原地。包括李卫在内,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位就是龙门客栈的大当家吧?”
“应该是吧,真是年轻有为。”
“模样也生得好,哪家的姑娘要是跟了他,真是一辈子的福气。”
“这个大当家还真什么事儿都管,这点小事儿还用着他出头?”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事事亲历亲为,你以为生意那么好做呢?”
“那是,那是,这种吃饭不给钱的事儿,谁摊上谁倒霉。”
我硬着头皮向可乐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可乐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来,在我耳畔低语道:“老板,这小子故意不给钱,他一个人点了一大桌子菜,就跟三天没吃过饭似的。。。”
我举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在他耳边道:“钱不要了,马上打发他走。”
可乐面露诧异之色:“可是~~,可是~~~。”
我眉心蹙起,不耐烦地道:“可是什么?以后再别让他进客栈就是。”
可乐不情愿地道:“可是今日若放走了他,以后人人效仿就麻烦啦。”
我恨声道:“你猪头呀,我就说让你放走他,没说让你放走别人。”
可乐道:“您认识他?若他是您的朋友,咱们还要再请他进屋,我赔个不是便是,再不成让他还我几拳也成。”
他越说我越气,我咬牙切齿地道:“你没睡醒呀?我怎么会认识他?认识这种匪类?总之你不许再动手打他,赶快打发他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快点儿!”说完自己先拂袖而去。
风风火火地回到隐市斋看见雨菱正在看着那幅张无忌的画像发呆,我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啦,今儿什么日子?什么黄历?这些人都疯了不成,一定都是那死小子方的,他就是我天生克星,连幅画像都这么大功力!
我手指那幅画,朝雨菱高声喝道:“雨菱,别看啦!赶紧把画摘下来烧了,再去后堂烧三柱香拜拜,去去晦气。”
雨菱先是惊得一哆嗦,等反应过来又小声嘀咕道:“舍得吗?”
我没听清楚,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舍不得的,画中之人生活在元末明初,你又没见过他。再说你没见过帅哥呀,明儿个我给你画一幅更好的!让你挂在床头天天看。”
我这一嚷嚷,引得所有人都看向我,估计大家都以为我见我的‘小秘’看着别的男人发花痴自己吃干醋呢。还好这儿都是文人,不会像外面的那些市井之徒肆无忌惮地交头接耳。
雨菱一脸不屑地道:“我是问你舍得吗?”
“我?”我一把把雨菱拉到身前,刚要张嘴又觉察出不对,向前后左右的众人笑笑,大家又开始转回身自顾自地吟诗作对、谈笑风生,仿佛无事发生过一样。
我收了笑容,转头在雨菱耳畔闷声道:“莫非你也觉得像?你不就见过他一面吗?记得这么清楚?”
雨菱揉着手中的帕子,漫不经心地道:“有些人见过一面却终生难忘。”
“啊?”我差点没了下巴:“你不会也玩儿一见钟情吧?他可不能娶汉女,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雨菱撇撇嘴,挑着眉毛对我道:“你若是汉人,我早就嫁给你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连拉带拽地把雨菱拉到后院,急道:“小姑奶奶,你今日吃错药啦,胡说八道什么?”说完伸手摸她的额头。
雨菱甩开我的手,一副无所谓地样子,反问我:“你明明心里有他,为何还要跑回杭州,难道是他不要你吗?若他真不要你,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楚枫?今日见着他的画,恐怕他对你的心思已不是一日、两日啦。”
阿弥陀佛,今日真是诸事不宜做、诸人不宜见、诸话不宜谈。
我一下子被点中了死穴,挑高了声调急道:“你明知道我不让提他你还提?成心戳我肺管子是不是?成,我明日就找媒婆把你娶进门,省得咱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惹人闲话!”
“你!”雨菱突然眼中氤氲如雾,咬着下唇泣道:“你明明是女人,如何娶我?”
我双手环胸,呵呵干笑两声:“是谁刚才急着说要嫁给我的?是谁刚才嫌我不是汉人的?挺大的姑娘也不脸红?你若真想嫁给十三爷做妾,我想个法子收你做妹子,给你入满族籍就是,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你!” 雨菱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你欺负人!你明明不是男人为何还要成日里装男人?你就会欺负人!”说完捂着脸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