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柯一梦》 作者:爱晕【完结 番外】 > 清柯一梦(另类清穿).Txt

  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14

我呆呆地立在原处望着雨菱远去的身影,脑中全是问号。我假装男人碍着她什么事儿了?她哭什么呀?这些人都怎么啦?今日这些人到底都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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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奶奶接连三日都没理我,直到第四日晌午我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背,软话说尽、笑话说全才博得美人一笑,我这是何苦来的?

两人说笑着刚从后院儿走到隐市斋后门,只听里面有人高声道:“快把你们方老板叫出来,我今日是来还银子的。”

我一听此言立即弹回一步,此人定是李卫。

小伙计道:“这位爷,我们只收会员会费,好像从没人欠过我们银子。”

李卫道:“不是欠你们的,是欠旁边龙门客栈的,你们不是一家儿吗?”

小伙计道:“既是欠客栈的银子,还是劳您大驾去那边还吧,我们也不知道收多少合适呀?”

李卫道:“你们方老板知道,叫他出来领银子。”

小伙计道:“要不您稍等片刻,我去旁边客栈请我们方掌柜过来,他定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李卫道:“不用,没看我们爷也在这儿呢吗?叫你们方老板赶快出来。”

他们爷?我拉着雨菱上前几步从屏风后偷眼一看,他的爷不是四阿哥胤禛又会是何人?

我赶忙附在雨菱耳旁低语道:“你出去应付他们,就说我出远门儿了,我从后门出去躲半日再回来。”

雨菱似懂非懂,蹙眉望着我。我又道:“外边儿那位爷是十三爷的四哥,他们今日一定是来探查这儿的方老板是何人的,你想办法赶快让他们走。”

雨菱立即会意,整整衣衫正准备出去,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儿道:“十三爷的事儿和这事儿千万别让可乐知道,他那脑子做生意还行,这种事儿我跟他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明白。”

雨菱点点头道:“您放心好了,雨菱晓得。”言毕进了隐市斋。

我刚走到后门突然想起几年前十三、十四兄弟俩就是一个堵前门儿、一个堵后门儿,给我来个欲擒故纵。莫非他们今日又想旧计重施,四阿哥堵前门儿,老十三堵后门儿?反正电视剧、小说里这哥俩总是一起出京的,我还是小心点为妙。

暗叫丹田一口气,我纵身一跃上了后墙,低头一看四下无人,飘飘然又跳落下地。难得一日轻闲,本人今日就放自己一天大假,搞个长春湖一日秋游。

在外面一直熬到天黑才回来,回来后我还是先进了龙门客栈找人把雨菱寻了过来问清楚了才敢回去。原来四阿哥根本没细打听我是谁,只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人了,临走时还留了句:“把匾额上的字换了吧,隐市斋挺好的名字算是白取了,一点儿隐市的意境也没有。字还是那么草,这么多年也没见一点儿长进,心浮气躁!”

TNND,吃饭不给钱还那么多废话!我的字有那么草吗?真的有那么草吗?

我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月也再没见过四阿哥和李卫,也许他们只是办差路经此地而已,并不是真冲着我来的。再说我躲在扬州的事儿就算胤祥不知道、胤祯不打听,我就不信老康没派人一路跟踪我,我就从来没指望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今日隐市斋里的客人出奇的少,我婆娑着藏于衣袖中腕上的七彩手串,呆呆的望着张无忌的画像出神。他要是能像张无忌一样为了赵敏而放弃明教教主之位该有多好?能带着赵敏到冰火岛上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该有多好?能和赵敏在冰火岛上生一大堆孩子每天陪他们玩儿该有多好?

孩子~?他今年该有子嗣了吧,头一胎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是瑛笛生的吗?

“老板~,老板~,出大事了!”

我回头朝跑得满头大汗的小伙计低声斥道:“瞎嚷嚷什么?没看见这儿有客人吗?方可乐把你们惯得越来越没规矩。”

小伙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老板~,老板~,掌柜子让官府的人抓走了。”

“什么?”我大惊失色,连忙拉小伙计坐下,急道:“怎么回事?”

小伙计道:“刚才官府里来人说昨日有位李公子从咱们这儿吃了饭回去夜里就死了,所以他们来人把方掌柜给抓走了。”

这事听来蹊跷,每日里在我店中吃饭的人多的是,若是饭菜有问题也不只死一个人?我忙问道:“李公子?哪位李公子?”

小伙计道:“这事儿说来也怪,扬州城外向东二十里李员外家本是有公子的,但他半月前又认了个干儿子,这干儿子原与他非亲非故,突然就认了嫡亲,可昨日确死了。”

“哪个李员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伙计道:“我娘在他家帮洗衣服挣些家用,我曾听娘提起过此事,当时也没上心,谁能想到这事儿能摊到咱们头上。我娘好像说李员外叫李什么然,好像以前还当过官。”

我脱口道:“李貌然!”

小伙计一拍自己脑门儿:“对,就叫李貌然,我娘还说他可不能惹,咱们的大老爷,新任扬州知府是他亲妹夫。”

我闻听此言登时泄了气。什么干儿子,这干儿子分明是他李貌然买来专门对付我的,他这是来报当年‘在水一方’船舫羞辱之仇、罢官之恨呀。

我跟雨菱叮嘱了几句,直奔知府衙门。

等我到达时府衙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看见我后均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上前几步,大家又自觉地闪开一条去路,我旁若无人一般从人群中穿过站在了最前面。

扬州知府稳坐正中,派头十足!他头顶高挂‘明镜高悬’烫金横匾,身前是长型乌黑公案。两旁衙役手执堂棍,肃立左右。

只见他抬手拿起惊堂木‘啪’一拍,两旁衙役口呼:威武~~~~~~~~~~~~~~。

知府大人闷声喝道:“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方可乐颤巍巍地道:“草民方可乐,乃是龙门客栈的掌柜子。”

知府大人道:“你可知身犯何罪?”

方可乐道:“小人不知。”

知府道:“大胆,李其民李公子昨日在你店吃了不干净的食物,昨夜已然中毒身亡,你可之罪?”

方可乐赶忙磕头:“小人冤枉呀,大人,小人冤枉。”

‘啪’惊堂木一拍,知府道:“大胆刁民,看来不用刑你是不招了。来人,上刑!”

“大人且慢!”我高喝一声,上前几步跪倒在地:“请大人手下留情,说明原由再打也不迟。”自己心中暗骂没见过这么胡作非为的,这不是摆明了要屈打成招吗?

扬州知府嘴角上翘,仿佛早知道我要站出来一样。“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公堂上喧哗?”

我朗声道:“草民并非有意扰乱公堂,草民名叫方小佟,乃是龙门客栈的老板。”

扬州知府道:“方老板,你可知昨日有人在你的客栈吃饭后中毒身亡?”

我道:“草民只听说昨日有人身亡,而他在死前曾在我客栈中用餐。但我客栈每日招待的客人至少也有上百位,同样的饭菜不会那么巧只有一人中毒的。”

“哦?”知府道:“但原告称他儿子是由于吃了你们店里不干净的鱼死的,这鱼该不会一百人同吃一条吧?”

“原告?”我冷笑道:“请大人将原告请出来,小佟愿意与他当面对质。”

知府颇有深意的一笑:“无须那么麻烦,仵作已然验尸,证据确凿,你休得狡辩。”

我道:“实不相瞒,草民也略通一些医术,可否请大人命人将尸首抬出来,草民想亲眼看看他到底中的什么毒?”

‘啪’知府又拍惊堂木,瞎得方可乐浑身颤抖。我则心中暗笑,你就算把那块破木头摔碎了也没可能吓到我这个三天两头被老康叫去聊天的人呀!大家的官威根本不在同一个Level上。

“大胆方小佟,你的意思是仵作造假不成?”

“小人没这个意思,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抬头仰望他道:“如此一来也可堵众人攸攸之口。”

此言一出,堂上堂下众人皆惊,不多时堂外满场哗然。

此时一名衙役跑到知府身侧,知府附身听他在自己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先点点头又转身正对公堂道:“方小佟,李其民已然身亡,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你可愿意随本官前往后堂查验。”

我挺直了身子朗声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我一边随着衙役向后堂走,心里一边犯嘀咕。走到这一步我也无需再忍让,这扬州知府和李貌然只怕是早把我查清楚了才敢下手的,他们是势在必得!

进后堂一看知府和李貌然正在喝茶聊天,李貌然见我进来,冷笑道:“方大夫,别来无恙呀?”

我冷哼了一声,撩起长袍前襟儿一屁股坐在两人侧面,淡淡地道:“前~~~杭州知府大人,您现如今在哪儿发财呀?”

李貌然端着茶碗儿抿了口茶,幽幽地道:“自然是比不了您,您从一位名医摇身一变又当起大老板来了。”

多说无益,我转头对扬州知府道:“还不知知府大人高姓大名?”

知府挑眉道:“方小佟,你还真是个角儿呀,鄙人姓徐,徐宏锦。”

我淡淡一笑,眼也不抬扫了扫自己的袍襟儿道:“徐大人,您明说吧,如何才能放人?”

徐知府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天经地义的事儿。”

“偿命?”我耸耸肩讥诮道:“徐大人,我什么来头儿您不会不清楚吧?”

李貌然哈哈一笑:“小泼皮,你什么来头儿?你来头儿再大也是三年前啦?”

我挑眉道:“我阿玛和大哥可是御前侍卫,你们就不怕我闹到乾清宫去?”

徐知府淡淡地道:“梦珂姑娘,今非昔比你懂吗?你身后早已没有那几位宠着你的皇阿哥,一个小小的侍卫能奈我何?”

那几位?此话一出我不由得心头一紧,看来他们早已把我查个底儿调!“要方可乐的命你们也没用,有胆子的就把我抓起来。”

徐知府呵呵一笑:“要你的命我们也没用,李其民的命怎么也值八千两银子吧。”

“八千两?”我不禁好笑:“我没现钱,要杀要剐你们随便吧。”

徐知府道:“龙门客栈总值八千两银子吧,十日之内你若拿不出八千两银子来就拿客栈来抵。”

“你们这不是明抢吗?”我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要客栈没有,要命一条。”

徐知府道:“方小佟~,你别忘了你现在叫方小佟。你在这儿已经混了将近三年,京城里根本无人问津,你若是再耍泼本知府就连你一起关起来,关个十年八载也不会有人想起来你。”

看来五年之约只怕全天下只有皇上、胤祥和我知道,但别说关我两年就是关我两日我也受不了呀。如今估计他们是误以为我因某事失宠于皇家才来扬州避祸的。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十日内如若我交出八千两银子是不是就可以销案?”

徐知府笑道:“方老板也是明白人,这只不过是三年前你欠李外员的,八千两已经算便宜你了。”

我闷声道:“我今儿个得把方可乐带走,十日后交银子便是。”

李貌然道:“你以为你还有讲条件的资格吗?”

我挑眉道:“你们留着方可乐也没用,反正我也跑不了,我若跑了你们收店不就成了?”我见徐知府还在犹豫,便接着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我?你们算准了我不敢回京城告状才出此计策,真把我逼急了,谁也别想好过。徐知府,李貌然现如今可是身外之人,但您却不一样。实话告诉你们,本姑娘跟哪个阿哥都不熟,全京城最熟的就是李德全,他随随便便吹几句风,你丢不了官也别想再高升啦。”

“你!”李貌然刚要说什么,徐知府道:“诶~,量她也翻不出什么天来。来人,让她带方可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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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方可乐回到家中,我思来想去都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可也想不出到底哪儿不对劲儿。他们寓意何在?有什么目的?只为了龙门客栈?为了钱?

一声长叹,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我没什么精神,淡淡地道:“可乐、雨菱,去把两家店的账簿都拿来,我看看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可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道:“老板,我方可乐本就贱命一条,根本不值八千两,您让他们把我抓走吧。可乐来生做牛做马再报答您的恩情!”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话?”我赶忙把方可乐扶起来,又拉着雨菱的手道:“可乐、雨菱,咱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不会不管你们。再说,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跟可乐无关。”

可乐刚要张口,我又道:“好了,你们把账簿拿来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雨菱抱着所有账簿进来轻轻地放在桌上,几次预想启口终就还是忍住了。她在灯上添了些灯油,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我翻箱倒柜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弄出来摆在桌上,翻开账薄仔细详查。不出我所料,店里的现钱加上我所剩无几的私房钱再扣除一月内两家店的正常开销用度,满打满算也只有四千两银子。想当初我把老康赏的两百两黄金,其他娘娘的赏钱,阿玛、大哥给的银子和自己的私房钱总共五千两银子全部用在龙门客栈和隐市斋的投资上,三年内能净赚这四千两银子已属不易,但这剩下的一半该如何是好?

我凝望着桌上的四件宝贝,胤祥赠的七彩手串,胤祯赠的镶宝石匕首,胤禟赠的墨玉牌,还有太后赏赐给我,我送了胤禟几次都没送出去的紫金佛,应该每样都至少值四千两银子吧。

其实我这几年总是刻意回避胤禟在本地有哪些生意,我的店有哪些事会和他有牵扯。我买的地会不会是他的?我开的店会不会抢他生意?我进的货是不是他卖的?我存银子的钱庄是不是他开的。钱庄?我现在要是拿着胤禟的墨玉牌去他的钱庄随便支个四、五千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但我不能向困难低头,我若是现在向他借钱,只怕这一辈子也还不清。已经欠了两个人的情债无法还,别再给自己添乱了。

越想越心烦,我倒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为何突然特别想笑,都说穿清女主角为情所困,从没听说过她们也会为钱发愁呀?

哈~~~~~~

情,我所失也,钱,亦我所失也。二者不应兼失?吾纯属自虐也。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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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抛金重逢(全章)

3.恰闻心迹(全章)

4.巧扮厨娘(全章)

转眼间三位大爷已经住了一月有余,四爷和李卫每日马不停蹄、奔来走去,有时回来的很晚也还要挑灯夜战。这国家公务员儿当的,苦呀!特别是像李卫这样有前途没工资的就完全靠自己对四爷的景仰支撑啦!

再瞧瞧咱们这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十三爷,纯粹是假公济私跑出来度假的,他老爹对他的娇惯那是绝对的不一般,我现在甚至怀疑圣旨上是这样写的:特命老四前去扬州查案、命十三前去扬州泡妞。他每日不是在后院与方世玉习武,就是跑到前院儿去与文人墨客吟诗作对,也别说,还真有那么两首像样儿的。我就从没见过他帮他四哥查过案,他还号称帮他四哥早日成就大业,我现在怎么看他都像一条附在四阿哥身上的寄生虫。

我跟他的关系更是扯不清,道不明,他每日与我和衣同榻而眠,但却决不越雷池一步。以至于那些不知道我是女人的小伙计都在窃窃私语,方老板和他表弟的关系‘好’呀,好的没话说,每日都住在一起,估计将来方老板可能会把隐市斋交给他表弟打理,所以大家都要敬重这位‘二老板’。

这小子的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强,一日我不知道他正在屋内沐浴,进屋后对着他的喷火身材尖叫一声转身逃跑,身后传来响彻云霄的大笑声。另一日我事先跟他打好招呼,严重声明请勿打扰,然后在屋内享受SPA,他却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我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他弯眼一笑:“对不起,刚想着如何对柳公子的上联,一时忘记了,回见。”言毕转身走人。

回见?!?!?!

我气结!我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他面前,他竟然说回见?他竟然无动于衷!

从此,十三阿哥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从一位高贵儒雅的俊逸青年转变为放荡不羁的小魔头。

冤孽呀!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以前他的心思我看一眼便知晓,现在我每日都在分析他在想些什么,可越琢磨我越糊涂。每当我想起他的誓言:‘五年之内必让富察?梦珂为我抛弃一切,此生心甘情愿与我相伴,如违此誓我甘愿听之任之。’我就浑身打冷战,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今日是腊月初八,我怕几位爷不习惯吃南方的口味儿,一大早按北方的配料熬好腊八粥给他们送去,顺便打听一下他们何时能走人,没可能春节之前他们不回去吧?于礼不合呀?

自从另两位客人走后,我就没让新的客人住这层,整层楼只有四爷和李卫二人。刚走到四爷房门口就听见他在里面大发脾气:“我这儿什么都还没查清楚呢?他把折子已经递到皇阿玛那去了!老子不干啦,有本事请太子殿下自己来查!”

嗯?‘老子’不干啦,还真是应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这四爷跟李卫在一起久了也自称老子啦,看来今日老四是气急了。

“四哥,您先消消气儿,他越这样证明他心里越有鬼。这江浙一带的官员表面上自称是太子门生,实则有一半儿都是八哥心腹,所以他们对太子的忠心能有多少?而另一层,皇阿玛之所以让咱们来查案,也是防着八哥这一手。”

哟!今日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咱们十三爷也在这儿,他竟然也关心国家大事来。

只听四爷接着道:“但他们官官相护,盘根错节,让咱们无从下手。你瞧瞧徐宏锦这本烂账,这能看吗?就算编套假账也比这前后不搭的破账看得清楚!”

李卫道:“四爷~,我知道您着急,但这徐宏锦刚上任,他如果一推六二五,那就全算在前一任头上啦。”

军国大事我还是少听为妙,没一次偷听老四、十三密谋有好事儿的,趁他们没发现我赶紧自动消失才为上策。我端着托盘扭身速度过快导致汤匙碰到碗边发出微小的响声,只一瞬间十三在屋里道:“何人在外?”

我浑身一颤,完了,又是这句,几年前他刚失忆的时候我偷听他兄弟俩谈话他就是这句,之后他就开始喋喋不休训斥我没规矩,说得我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十三推门出来看见我手中的托盘,笑着道:“珂儿有心啦,快进来吧。”

我没心!我真没心思想偷听。我赶忙道:“几位爷在说正事,我一会儿再来吧。”

十三疑惑地道:“刚才听见什么啦?”

“没,没。”我咽了口唾沫:“只听见李卫说徐宏锦什么的。”

十三上前一手接过我手中的托盘,一手搂住我的腰就往里走。“没事儿,没什么瞒你的。下次敲敲门直接进来就成了。”

下次?还有下次?下次打死我也不自己来了。

四阿哥背着手,看见我后冷峻的表情才稍稍缓和,扫了一眼腊八粥道:“今儿个腊八,难得梦珂有心,大家先用粥吧。”

李卫赶忙上前给大家各盛一碗,四阿哥接过粥啜了口道:“李卫,明日咱们就出发去向年羹尧借兵,这被吞的十万担盐就算找到了,没有兵马也搬不回来。”

李卫应了声:“是。”胤祥又仔细叮嘱了他几句。

我却被‘年羹尧’三个字所吸引,主要人物都要相继登上历史舞台啦。真想见识一下这封疆大吏长什么样子。

四阿哥对胤祥道:“十三弟,你那边儿怎么样啦?”

胤祥道:“近几日跟一位叫楚枫的盐商聊了聊,我可以确定吴天魁为贩卖私盐的龙头,我这几日再去查一查他的府邸在哪儿,然后打算登门拜访。”

四阿哥道:“我们不在,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向徐宏锦表明身份。”

胤祥道:“弟弟明白,请四哥放心。”

四阿哥道:“那个盐商还透露什么了吗?”

胤祥道:“其实这些正经商人也是怨声载道,私盐猖獗已然打乱了他们正常的盐业市场,怎奈凡是贩卖私盐的背后都有官府撑腰,所以他们也只能一味忍让。”

四阿哥点点头感叹:“这私盐害国害民呀。”

我本来低着头数蚂蚁,闻听此言也不由自主的随声点头,雍正爷言之有理。

四阿哥道:“时间紧迫,咱们在大年夜前无论查到什么程度都必须先回到京城面圣,所以大家这几日还得辛苦些。”

终于到了我关心的话题,我竖起耳朵聆听下文。

“十三弟,你福晋快生了吧?这个时候哥哥还不让你回京,真对不住。”

“啊?”(从胤祥口中发出来。)

啊?(从我心里发出来。)这件事儿本身并不稀奇,因为胤祥大概何时会有几个老婆、几个娃,我这个私人崇拜怡亲王的穿越女比谁都清楚。而且我一月前早就偷听到瓜尔佳氏已有身孕,所以我此时听见这个消息也没什么感觉。但四阿哥当着我的面儿说出来是真觉得他自己有愧于胤祥?还是在警告我:您钓的凯子老婆要生宝宝啦?您该认命、认命,该回京、回京吧!

胤祥嗫嚅地道:“啊~,是在这月,可能这会儿已然生了。”言毕皱眉低下头。

“既然几位爷没拿我当外人。。。”我突然张口转而欲言又止,欣赏四爷眼中的深意,胤祥眼中的黯淡,李卫眼中的惊奇,然后极为平淡地道:“梦珂想向几位爷保举个人。”

我话风一转,给大家来个270度大转弯,再次欣赏四爷眼中的探究寻味,胤祥眼中的死灰复燃,李卫眼中的。。。,我看不清楚,因为他正以每秒钟10次的速度眨眼,我真怕他眼部痉挛。

四爷嘴角挂起一条优美的弧线,颇有深意。我喜欢看他如此笑,喜欢跟他这样的高手斗智斗勇。我现在是悲、是怒、是急、是气、是忍、是让都会让四爷觉得我在乎胤祥的家庭,在乎他的老婆孩子,然后达到他预期想要的效果。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想法子帮他十三弟把我变成十三福晋之一,然后让十三安心帮他成就大业。

“愿闻其详。”四爷说完低头舀着粥。

“方世玉。”这是我早就想好的了,他是个人才。“四爷、十三爷,世玉虽是我干弟弟,但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人品如何还要看几位爷的眼力。他性子沉稳、武功不错,这次若能追随四爷、李卫鞍前马后历练、历练,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四哥,世玉的确是个人才。”胤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原也有这个意思,您和李卫二人长途跋涉弟弟始终不放心,但今日事出突然,我刚想着晌午跟梦珂商议后再跟您说,毕竟世玉是她的人,但既然梦珂也有此意,弟弟我举双手赞成。”

四爷哈哈一笑,颇有他老子之威:“既然是十三弟和梦珂共同保举的人准错不了,好,那我就先谢谢梦珂啦。”

我微微行礼,淡然一笑:“多谢四爷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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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四爷、胤祥和李卫一起用的。我与世玉、雨菱、可乐一起用膳,正好借机跟世玉说明情况,世玉只道凡事都听我的。我心中暗笑,姐姐给你指的‘前途’绝对‘无量’。

饭后我在室内闭目养神、盘腿打坐。‘吱啦’一声,门开了,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檀香味儿来到我身前。我没有睁眼,只是平淡地笑着道:“您还真敢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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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数字游戏(全章)

6.楚氏兄妹(全章)

媚娘一瞬间脸色煞白,她拨开我的手,垂着眼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背靠着房门,轻轻叹气:“我原本也只是猜忌,你若不轰我走,让我早日脱离险境,我还不敢肯定。试问能了解我的过去,查到我与十三爷的关系,让吴天魁支使徐宏锦陷害我,迫使钦差大人现身,同时有机会给吴天魁下毒,不让他再有机会说出任何秘密的人能有几个?”

我望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媚娘幽幽地道:“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如今几位爷已然被我气走,有我护着你,你死不了。说吧,谁是盐帮帮主?你帮谁做事?”

媚娘猛然攥住我的手,焦急地道:“晓桐,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你赶快去追十三爷,你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厌烦地甩开她的手,闭着眼深吸了口气,声音沙哑:“真的是你,原来真的是你!”我只是试探,没想到一试一准儿!

突然听到雨菱在院儿内大声嚷嚷:“喂,你怎么这么没规矩,这里是后院儿,请你马上出去!”

我一把推开媚娘,扭身打开房门出去,一见来人不由得心头一紧,莫非是他?

我笑着对楚枫道:“哟,什么风儿把楚老板给吹来了,快快请进。”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向雨菱一使眼色,示意她退下。

楚枫还挂他那目空一切的笑容,径直走入屋内,进屋后扫了媚娘一眼,然后不等我招呼就兀自坐在椅子上。

“方老板,重新认识一下,在下盐帮帮主楚枫。”

果然是他,一切都变得合乎逻辑。由于楚枫本地大盐商的身份,胤祥曾多次向他打听吴天魁的消息。楚枫便如惊弓之鸟,派媚娘伺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吴天魁灭口,夺回那半套账薄。可半路却杀出我这么个程咬金,坏了他们的好事。而媚娘只怕是当年由楚言托付给楚枫的,二人都姓楚?看来这出戏越来越有趣。

我笑着点点头,一撩前襟坐在他对面:“久仰大名。”

楚枫睨眼一笑:“听闻前两日方老板不辞辛劳协助官府办案,这次来是想请方老板去我的山庄玩儿两天,散散心。”

我望着手中的茶杯,淡淡地道:“楚帮主,您是不是给我个去的理由先?”

楚枫也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在手中一搓,顷刻间瓷制的茶杯变为~~~~粉末。

“理由够充分吗?”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早就猜到盐帮帮主应该武艺高强,但还是对此情此景震惊不已。他的武功已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远远在楚言之上。胤祥、世玉这两个小毛孩就更别提了。只怕即使是我师父在世也……

我尬然失笑:“哈哈,小佟开个玩笑而已,您盛情邀请小佟哪有不去的道理?只不过……”我瞅了一眼媚娘,又对楚枫道:“店里不能没人照应,这次我只带媚娘一起去如何呀?”心中暗道今日只怕是要独闯龙潭虎穴,我绝不能连累雨菱和可乐。

楚枫莞尔一笑:“方老板果然重情重义。”然后起身走到门口,附身做了请的姿势,“请!”

我笑着对媚娘道:“拿上包袱咱们走,去楚帮主家过大年。”

媚娘疯狂地扑向楚枫:“帮主,晓桐与你们男人的大事无关,你放过她吧。”

楚枫冷漠地甩开她:“在她助官府查封盐库之前,我或许还可以考虑。而现在我发觉方老板的魅力远不止于此。”

我扶起瘫坐在地上嘤嘤而泣的媚娘,帮她抹了眼角的泪。“喂,现在奔赴战场的可是我,你急什么,难道楚帮主还能不管咱们饭吗?”

楚枫‘噗哧’一声乐了:“管~,我管你一辈子。”

一辈子?我干干地赔笑着,后脊梁渗出丝丝冷汗,这回真玩儿过火了!

刚一出门就见雨菱远远迎了过来,看了一眼媚娘手里包袱道:“这是?”

我连忙道:“你们说的对,十三爷的确是我最好的归宿,我今日便带媚娘一起归京。”

“啊?” 雨菱夸张的看着我道:“你~,你~,你的转变也太快了吧。”

我朝楚枫凉凉一笑,转而对雨菱道:“还要多谢楚老板一语惊醒梦中人。”

雨菱瞅了楚枫一眼,喃喃地道:“反正也赶不上十三爷他们了,你也不急于今日吧。”

我道:“正巧楚老板今日进京办事,路途遥远,我和媚娘与他同路相互也能有个照应。”雨菱刚欲张口,我又道:“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估计最多半年我便与十三爷一同回来,就算不回来也会给你们捎信的。”看了楚枫一眼,面露微红对雨菱道:“还不明白吗?别让楚老板站这儿看笑话了。”

楚枫背着手哈哈一笑:“在下去外面等着,你们慢慢聊。”

我慌忙道:“不用,没什么好交待的了,我这就随你走。”心中暗想若是雨菱也被盯梢就更麻烦。如今暗藏于客栈中的大内侍卫只怕早在我发现他们之前就已被楚枫发现,但愿或雨菱、或那位厨子能猜出我突然转变中的蹊跷。

楚枫点点头,与我、媚娘从后门一同出去。

出门后见一驾马车停在外面,我朝楚枫眯眼一笑,扶媚娘准备上车。只听身后‘嗖、嗖’两声,我连身都没回就大声叫嚷:“快逃,别管我!”

三分钟后我望着眼前的画面不禁感叹,楚枫连二十招都没用就把两位酷哥生擒活捉。

KAO!还号称大内高手、高手、高高手!

真给老康丢脸!

我吸了吸鼻子,貌似漫不经心地道:“楚帮主,咱们是不是考虑尽量减少伤亡人数。”

楚枫点点头,抬手连击三掌,从巷子南北两方鱼跃出十余名蓝褂男子,抹肩头拢二背将两位酷哥捆绑起来。

楚枫一撩车帘,笑着道:“上车吧。”

我耸耸肩、撇撇嘴,扫了一眼他的手下,笑嘻嘻地道:“服装整齐、训练有素。”

“贫!快上车!”

这一路上媚娘大概跟我解释了一下,当年确实是楚言把她和小红托付给楚枫的,之后小红与楚枫的一位手下结为佳偶。媚娘一直等着楚言的归来,可楚言却从未露过面。日前楚枫对媚娘道希望她能帮忙从吴天魁手中将半套‘百官行述’偷出来,并给媚娘毒药,让她伺机下毒毒死吴天魁。媚娘感念楚枫多年照顾,又念他是楚言兄长,便答应下来,谁知却在吴府遇见了我。本来她早就可以得手,就因为我给吴天魁下药,一拖几日才最终得手。之后,她也觉出事头不对,便旁敲侧击希望我与胤祥一起归京,从而避过此祸。虽然我早就对媚娘起了疑心,可我却为保住媚娘性命硬生生把胤祥气走。但没想到楚枫速度如此之快,在我没来得急与李卫商量对策时,就把我给绑架了。

年轻呀年轻!我还是太轻敌,若知如此还不如早些对四爷和盘托出。

现在最头痛的是他绑我何用?我的魅力何在?

帮主夫人?我可是满人,他至少得有民族气节吧,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挟制老康?我好像还没那么大魅力。

交换四爷手中的半套‘百官行述’?以他的武艺不如自己去偷。

八万担盐?我好像又不只这个价钱。

头痛呀头痛!以前我只顾及如何处理复杂的感情,可从没想过还要处理复杂的时局。早知如此,穿越前就不该看清宫言情文儿了,应该恶补卫斯理、福尔摩斯!

根据行车的速度和日程计算,我们已然出了江浙地界,等楚老大扶我下车时,我望着身前美景情不自禁地吹了一声口哨儿:“您早说来这儿度假呀,如此怡人景色,我恨不得一辈子住在这儿。”说完还朝他抛了个媚眼儿。

小子,我武功不行,咱们来斗心智,心智不行,咱们来耍嘴皮子。

哼!总有一样胜过你。

楚枫微微一怔,面无表情地道:“咳咳,尽量满足你。”说完帮我披上斗篷,携着我的手就往山上走。我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这种行为比之我刚才的言语更加暧昧。不会!楚枫绝不会对我有意思,他只不过在与我暗自较劲,看谁能先屈服于对方。

媚娘、众位随从、被擒的两位酷哥跟随于后。

我缓缓上山,将所有风景尽收眼底。

远看峦嶂连绵、苍穹延延、白云缥缈。

近看山顶薄雪皑皑,山中冬竹葱葱,山下溪水潺潺。

天上人间,这是我看见山中美景后脑海里最先浮现的四个字。

人间地狱,这是我清醒后残留于脑海里的最后四个字。

走到半山腰,抬头一看,匾额上苍劲有力的刻着四个烫金大字“玄圃山庄”。

我住了脚步,目视匾额对身侧的楚枫道:“断风疏晚竹,流水切危弦。别有青门外,空怀玄圃仙。楚帮主,好清雅的名字呀。”言毕微笑着对他。

楚枫也扭头看我,将他目空一切的笑容发挥到极致,默默不语。

我秀眉一挑,讪讪地继续赶路。耍什么酷呀?

就这样,我如此戏剧性的迎来了康熙四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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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倚在长廊边低头望着池中的倒影嘴角儿上扬,身着素色罗裙,头梳麻花辫子,简单却不失风韵,美女呀美女!

心中暗叹,唉~,笼中雀呀笼中雀!

随手撒下鱼食,本来在睡大觉的小鱼们立即蜂拥而至。冬季里鱼儿本就慵懒,没有食饵是绝对不会动的。

而我,该不会也是楚枫手中的食饵吧?

“我小时候常常感叹,命苦呀。每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学的比阿哥多,吃的比猪赖。”我望着嬉戏的鱼儿,漫不经心的道。

楚枫双手环胸与我对面而坐,同样是懒散的样子。他淡然一笑:“怎么会比猪还差呢?”

我轻叹一声,将手中的鱼饵全部掸落,双手交错背于脑后拄在长廊柱子上:“猪吃杂食,而我只能吃素,我自小就胃亏肉。”

“胃亏肉?!”楚枫嘴角儿轻轻抽动了一下。“以你师父的为人,对待徒弟必定严厉。”

“你也认识我师父吗?”我望着远处的层峦叠嶂,淡淡的问,淡到我已经不在意答案。

“嗯,虽未曾见面但早有耳闻。你在牢狱里审判犯人的法子今后不许再用,那些并不适合你。小丫头,说吧,噩梦连做了几日?”楚枫笑着问我,眸中流露出半分戏讽、半分怜惜。

我倏地直起身子诧异道:“从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多希望我一觉醒来时胤祥会坐在我身边,问我这个问题,会理解我也有心中的无奈。我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正确的答案。我多希望即使我用狠辣的言语刺激他时有多过分、有多决绝,他都可以忍受,都可以谅解,都能明白我所作之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真的很希望……然而……

“也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小时候的经历,不知道你……”楚枫欲言又止,转移话题:“那之后呢?听说你还开过医馆?”

“嗯,自我师父去世之后,我一直在行医,后来遇见了我失散多年的阿玛,再后来随阿玛回京,再后来我又来了扬州,再后来就是遇见我平生所见之最传奇人物。”

楚枫哈哈一笑:“多谢姑娘恭维。”

我自嘲地叹了一声,又道:“我一直都在忙忙碌碌,从未有过此刻的清闲,这种神仙的生活真让人向往。”眯眼一笑:“就让我在这儿住一辈子吧。”

楚枫撇撇嘴,收起了刚才的笑意:“绕了这么一大圈儿,在这儿等着我呢!这比上次你说这里的饭菜比皇宫的还可口又更……,咳咳,又更通透了一层。”他起身走到我身侧拍拍我的肩膀感叹:“再接再厉,希望你下次能有更惊人之语。”言毕拂袖而去。

我跳起身子对他的背影大叫:“楚枫!你个混蛋!你说,你到底拘我何用?何用?”

我已经浑浑噩噩在这里住了半月有余,锦衣玉食孝敬着,丫鬟、‘保镖’伺候着,可楚枫对如何处置我却只字未提。我想尽一切办法,希望从他嘴里套出究竟,究竟他为何要绑架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可他总是王顾左右而言他。既然他不说绑架我的目的,我就主动说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这样他挟持我、留着我的意义就会自动消失,可他每次都用阴损言语回敬我。

我不得不承认,比耍嘴皮子,我又输了。

我最害怕的就是他用我要挟胤祥,但如若他真有此意也早该动手,哪怕送封敲诈勒索信也好呀!可他一不动手,二不放人,我真的要被他给逼疯了!这种精神上的压榨比一刀杀了我还难受。

没人知道我被绑架,没人会来救我。如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纳兰阿玛,你在哪儿呀?你不会此刻抱着慧琳,沉溺于温柔乡里就把我这个苦命的女儿给忘了吧!

月上树梢,屋里掌了灯,我坐在书桌前看书。灯火忽然摇曳不定,一个黑影闪身进来,我扭身一看当即挥汗。

楚言,您老不用每次都如此华丽丽的登场吧!

“快随我走。”楚言吹灭灯火,拉起我就往外走。

我一边走一边低声道:“道儿熟否?”不是我故意打消他的积极性,实在是因为我多次偷逃都被山庄里的复杂地形给搞晕,最后还是‘好心’的‘保镖’把我给领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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