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15
“真贫,你还是老样子没变。”楚言在我耳畔低声道:“此山庄暗藏奇门盾甲之术,外人自然会迷路。”
原来如此,我住了脚步急道:“那咱们如何能逃?”
楚言莞尔一笑:“我自小住于此山庄。”
OMG,我怎么又把他是楚枫弟弟的事儿给忘记了,暗自偷笑,天助我也!
二人运用轻功疾步前行,身如魅影,在山庄内飞窜自如,不多时,便到了最外层院落高墙内侧。可我心中却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逃跑行动是否太EASY了?
“二弟,你多年不回家,一回家就要跟哥哥抢女人吗?”楚枫不知何时在我二人身后朗声嘲讽。
抢女人?楚枫这个形容词用的很不恰当,我说了要留下他不理,现在要走他又不让。
楚言当即旋身并把我藏于身后,侧头对我低声道:“我缠住大哥,你见机行事。”然后朗声道:“大哥,今日我一定要带晓桐离开。”
“好,那要先看看你这几年的功夫有否长进?”楚枫言毕足尖轻点地,飘于我们身前,兄弟二人战于一处。
我则向随楚枫之后飘过来落于身前我的‘私人保镖’嫣然一笑。KAO,连个见机行事的机会都不给我。
二人大战近百招后,我朝楚言高声大喝:“笨蛋!同是兄弟,为什么功夫会差这么远?”
兄弟两齐声道:“非师出同门!”
我脸上一排黑线:“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们非同一帮派、非同一性格、非同一人生追求,除了同样姓楚,甚至连外貌也不太相象,可你们同时要我何用?”
到底何用呀?
夜半三更,我坐在楚枫身侧哈欠连天,而楚言只有低头跪着的份儿。
“二弟呀。你若真对方老板、方大夫、方晓桐、富察?梦珂”楚枫扫了我一眼,“你的身份还真多。”
我弯眼一笑:“过奖,过奖。您不也是分身有术?”
他笑着摇摇头,又对楚言道:“你若真对方姑娘有心,等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二人撮合,结为百年之好。”
“咳、咳、咳。”我握着拳头抵于唇边一阵猛咳:“楚帮主,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哦?”楚枫玩儿味望着我道:“你今日不还提过想一辈子住在此处吗?怎么~,还没隔夜就反悔啦?”
我气得牙根痒痒:“您先说清楚什么事成之后?成什么事之后?”猛捶桌面儿:“您到底要用我干什么?”
楚枫笑得极为诡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二弟,你欲意如何呀?”前一句跟我说,后一句给他弟弟做媒。
楚言面色清冷,双掌紧握,指节泛白:“弟弟并无此心,晓桐只是故友之徒,您留着她也没用,请大哥念在兄弟情份上放过她吧。”
“故友?”楚枫冷哼了一声:“别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多年来从未关心过你。你所言之故友,是哪一位故友?是在方晓桐救驾后,把你从乾清宫里救出来的那位‘故友’?”
“什么?”我愤然起身死死地盯着楚言道:“我师父她没死?你哥的意思是说我师父她没死?”
楚言紧咬着下唇,胸前起伏不定,紧闭双目直愣愣地点点头。
我深呼了一口气,怪不得当年师父临死前一个字也未对我说,那个重伤将死之人根本就不是我师父,之后四阿哥也曾经提过楚言是被一位尼姑救走的,我当时以为师父早死,就没做多想。是易容术!一定是易容术!师父早年混入皇宫就用的是易容术!原来她一直活着,当年诈死只是她为了甩开我这个麻烦而与楚言同演的一出戏。
师父,您老人家还真是耍我没商量!
我一拍桌案,转身对楚枫咬牙切齿:“多谢楚帮主对晓桐言明一切。既然您有意成全我二人,为了增进感情,我现在就想跟您家二公子进行一次详细的、彻底的、坦诚的谈话。”
楚枫脸上再次崭露目空一切的笑容,他耸耸肩道:“随便。”然后对家丁道:“来人,领二少爷和方姑娘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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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为人一向孤高自傲,品味也是卓然超群,就连玄圃山庄的建造布局之高贵气派,屋内摆设之清幽雅致也非一般王公贵族的庭院能比拟。而我现在所处的屋子却疏疏朗朗,只有几件紫柚木家什,除了摆放于书架上的书籍,就是悬挂于墙壁上的兵刃,一看便知是男子房间。屋子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但却很久没有人居住过。
莫非这便是楚言自幼居住的地方吗?
淡雅古朴的青铜香炉内散出袅袅香雾,淡淡飘于屋内,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清淡的香气。让人顿觉神清智明!
我冷冷睥睨楚言:“说吧,从前堂一路走到这里,你也该想出如何继续蒙骗我?”
楚言眉目间愁云满布,一直默不作声。时间在分秒飞逝,我们就这么相互对望着,望得我双目酸胀难忍,心中纠结难清。
看着这样的楚言,我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曾经沧海的感觉。
曾经他坦言爱慕,我却不为之所动;
曾经我暗自生情,他却“别恋”她人;
曾经他刺王杀驾,我却御前挡剑;
原来我们从未合拍;
原来我们永远都只能擦肩而过。
原来我们的信念一直是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他垂下眼睑,嘴角蕴着浓重的苦涩缓缓启口:“你师父她不信任你,不明白你,不敢再与你一起。在她眼里,你的想法总是匪夷所思,你的言语总是惊世骇俗,你的善良她又不能不为之所动,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用易容术、用诈死来欺骗你。从乾清宫里救走我的是你师父,我骗了你,骗了慧琳,原本想这次救你出去后再给你个交代……”他的眸中露出一丝凄苦的嘲弄:“你不是说如若骗你,你就把我碎尸万段,丢出去喂狗吗?你方晓桐能说到,我楚言便能办到。丢出去喂狗……”他冷哼了一声:“哼~,我这也是咎由自取。”
他咎由自取,那我呢?
原来我们的关系并非毁于相互欺骗,我们的遗憾源于很多话没来得及明说、很多事没来得及细想,就已水阔鱼沉。也许纵使时间再多,我也不会敢于面对,因为我的心中早已被另一张无形的网漫漫笼罩、漫漫占据,那个人早已潜藏于我胆小脆弱的心中每一处!
哪怕有一日整颗心支离破碎,也处处寻得到他留下的痕迹!
他早已……无处不在!
曾经为自己青涩的暗恋而借酒消愁,曾经妄言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等到有一日真的恋爱了才知道,其实无论酒有多浓、人有多醉,心总是清醒的,无论误会有多深、矛盾有多深,爱过就无怨无悔。
所以我此刻是否还怨恨楚言再清楚不过,究竟心里爱着谁也再……清楚不过。
我的心思随着虚无缥缈的烟雾游走,随着它一路飘向远方。淡淡地启口,去问那个应该已经与我无关的问题:“你对慧琳……”
楚言蓦然惊呼:“你为什么不问我对你……”他迟疑片刻,终就硬生生地收了口,眼中氤氲如雾,喉结轻轻颤动。也许是那句还未道明的话如鲠在喉,说出来难,吞下去更难。
但我二人终就是要把话吞下去的,吞到肚子里,埋得深深的,一辈子!
在应该把握的时候我们没有把握,到了可以说明的时候我们已没必要再说明。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骗与不骗,已然不再重要,恋没恋过,根本无须知晓。即使强扭为真,瓜也不如原来的香甜。
前尘往事,就让它成为是一片过眼云烟吧。
楚言兀自望着我,忸怩、彷徨悉堆他的眼角,愁思、忧虑全在他的眉梢。“慧琳于我……”他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又道:“她为救我背叛她的父亲,我对不起她……”他再次难以继续,隐忍了很久,突然双目紧闭,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如今她已经远嫁他乡,如若来世能聚,我不会去喝那碗孟婆汤。”
如若来世能聚?!
我望着那双睁开后转而幽然澄净的眼眸,那双已经自我迷失很久的眼眸……正在流露出浓浓眷意。
还需来世吗?我的嘴角儿不经意间泛起一丝真挚的、轻松的、解脱的浅笑。
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岂不知?
莫道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间多情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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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后的几日我和楚言就像久违的兄弟一样喝酒、习武、聊天,他常带着我在园中四处走走,聊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原来他与楚枫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楚枫的母亲早亡,之后他们的父亲又娶了楚言的母亲,他们兄弟俩还有一个小妹妹,在妹妹出世时楚言的母亲因难产而亡。而他们的父亲也因为终年从事某种危险的‘职业’,在妹妹出生后没几年就‘英勇就义’,撒手人寰。
子承父业,年仅二十岁的楚枫便被众星捧月般地推上帮主之位。他自继任后不但将帮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还稳步地适机向外扩展,促使帮中业务蒸蒸日上。由此可见,楚枫绝非等闲之辈。
对外,楚枫是一帮之主,要处理各种棘手的事务。对内,楚枫是一家之长,要照顾年幼的兄妹。楚枫可以算是半个兄长,也可以算是半个父亲。按照楚言的原话讲,他对楚言的严厉已经近乎苛求。楚言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倔强!倔强的要命!所以每次兄弟俩一斗嘴就好像火星撞地球,天崩地裂。
在楚言十五岁那年,楚枫有一次因为楚言习武时偷懒一怒之下就把他送到父亲的老友那里历练,而这位老友就是某某总舵主,专门喜欢干反清复明的勾当。楚言被哥哥狠心的‘抛弃’,便暗自在心中较劲儿,立誓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超越哥哥。所以他苦读诗书、严学武艺、事事争前、处处领先,很快便得到总舵主的赏识和重用,短短几年已然成为分舵舵主,专管俺们杭州那片儿地界。
而当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楚言回家时却看见哥哥正在因为一点小事责骂妹妹,他一怒之下便把妹妹带走。其实这件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楚枫每日忙于处理众多帮中事务,无暇分身看顾妹妹。而整日在家看闲书的小妹妹竟然对大哥说将来她的婚事要自己做主!
婚姻自主?清朝女子婚姻自主?我不由得暗自称奇,又一位另类人士。
其实两兄弟都刀口上活命的人,妹妹在谁身边都有危险,所以楚言把妹妹带到杭州后便把妹妹安置在他自认为最安全、最妥当的地方……开心堂!
“哪儿?你说哪儿?”我本来斜倚在树旁听的都快睡着了,闻听此言后倏然挺直了身子啼笑皆非地望着楚言:“你把妹妹放哪儿啦?”
“雨菱,楚雨菱,是我亲妹妹,是她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我,我才能来救你的。”楚言脸上的尴尬与我眼中的惊奇已经超出了语言所能描述的范畴。
我怒然伸手戳了一下楚言的脑门儿:“你们一家子都是唱戏的投胎转世吧?那么喜欢演戏!”楚言刚欲张嘴我又道:“而且还从小到大论资排辈儿,年龄越小唱得越好。”
我这都认识的什么人呀?清一水儿的‘无间道’!
楚言平日清冷的面上难得浮出两片火烧云,他心虚的垂下眼睑:“晓桐,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解释……”
“我不听!”
我抬起腿来着着实实跺了楚言一脚,“你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您隔三差五的说一件我受得了吗?会得心脏病的!”低头瞥了一眼楚言靴上的鞋印,我仰起下巴怒道:“别以为不躲着就可以了事?快说!”
楚言立即抬手伸出二指,信誓旦旦:“我楚言对天发誓,绝无其它欺瞒晓桐之事,如违此誓……”
我赶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算啦,事已至此……”
“看来你二人的感情增进的不错嘛?”楚枫不知何时闪身出现在我们面前,欣赏我二人的‘暧昧’举动,嘴角儿还勾起了凉凉的嘲讽。
我讥诮的哼了一声,放下左手的同时又伸出右手与左手一起环抱住楚言的胳膊,一扬眉:“我们俩本来感情就不错。”
楚言尴尬地缩回胳膊,退后一步与我保持距离,眼底满是黯淡:“别这样,你那些小伎俩怎逃得过大哥的法眼?只会图增我的难堪。”言毕又转而对楚枫淡淡地道:“大哥找我何事?”
楚枫显然很喜欢看他弟弟出丑,一直等我二人演足了戏码后才慢悠悠地道:“你那个宝贝妹妹回来啦,跟我走吧~。”说完转身自己先走了。
楚言立即蹙眉紧随其后,眼中的忧色愈来愈深。
我也悻悻地跟着,嘴中还喋喋不休:“废什么话?什么叫‘你妹妹回来啦’,难道那个不是你妹妹吗?当日在扬州你为何将我们拒之门外?你为何不收留她?你个没人性!你个狼心狗肺!你个……”
楚枫猛然回身,指着我怒吼:“你!就是因为你,我才没收留她,我没想到被康熙带走的丫头又回来了。我更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弟弟妹妹竟然为了你,一个重情忘义,一个吃里爬外……”
再不能输了嘴上功夫,我急忙插嘴道:“那只能说明楚帮主作为家长太失败,简言之不会做……”
楚枫骤然揪起我的衣领,把我整个拎起来:“你敢?你敢把那个字吐出来试试?”楚言赶忙上前攥住他的胳膊阻止:“大哥!”
哈哈,原来目空一切的楚枫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也有动怒的时候,也有抓狂的时候!
终于被我抓到这个人的软肋了,亲情牌!
只要你有弱点,我就有办法!
我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楚枫再次提高我的衣领,逼迫我直视他。他嗤然冷笑:“方老板,你不也是表哥、表弟一大堆吗?你如何对待我,我便如何回敬你,来而不往非礼也。”说完用力一甩手带得我一趔趄险些摔倒,还好楚言扶住我。
表哥、表弟一大堆?!
他要对付的不止胤祥一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压抑以久地心头怒火一瞬间爆发了:“混蛋!王八蛋!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用我干什么?”
楚枫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眯起本就狭长的双眸冷冷地从牙缝中挤出:“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言毕甩手自行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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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机关算尽(全章)
楚枫疾步前行,我与楚言紧随其后。走到前堂门口看见雨菱跪于正中,当楚枫在雨菱身边走过时,他的袍角微微掠过雨菱的脸颊,雨菱当即随之一颤。
恐惧!
雨菱为何如此恐惧?
我与楚言对望一眼,已经了然彼此心中均起了疑惑。我率先一步进屋,与楚言一左一右站于雨菱身侧。
我满脸肃然的目视着楚枫,他亦是如此对我。眼中兀自冷冷地望着楚枫,我缓缓附下身子伸手探入雨菱的腋下,企图将她扶起。可雨菱却暗自较劲,不肯起身,而且始终不敢抬头看我和楚言。与此同时,楚枫嘴角勾起冷冷笑意,令人生畏!
我讪讪地抽回手,退后一步准备看戏。
这里人人是主角,人人亦是看客!
人生如戏,或真或假,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而今日这出戏,却又比之平日……更加有趣!
“三妹,你为何擅自回来?”楚枫缓缓地启口,嘴中淡淡地,却透着阴冷的味道。
雨菱并未答话,反而侧头对我道:“你已经都知道了?”
我默默地点点头,无言以对。
雨菱眸中如释重负般的笑意一掠而过。她挺直了身子平淡的对楚枫道:“十三阿哥托李卫李大人给方晓桐捎了封信,妹妹不敢耽搁,便带信前来请大哥定夺。”言毕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哦?”楚枫玩味儿似地望了我一眼,从雨菱手中接过信,看了半晌后甩手将信丢在雨菱脸上,雨菱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脸。楚枫的力道看着不猛,但却令雨菱摇摇晃晃几乎侧倒。
我立即上前把雨菱扶住,向楚枫怒道:“你疯啦!她可是你亲妹妹。”言毕强硬地拉她站起来。
雨菱面无表情地由着我扶她起身,起身后淡淡地道:“此信回与不回,还请大哥早做定夺。”声音冰冷,冷得不像是两兄妹在说话。
楚言附身将信捡起递给我,我打开一看,信中大概意思是说胤祥对跟我发脾气之事懊恼不已,希望我能原谅他。还有就是老康对他这次办的差事很满意,大肆夸奖,并承诺万寿节过后会派他再来扬州办差。
洋洋洒洒几行字,整封信并无特别之处,除了我一眼便看出这封情意绵绵的信绝非出自……胤祥之手。
我把信叠好,收回信封里。“楚帮主为何生气?还请明言!”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专注的盯着地面,并不抬头看楚枫。
楚枫冷冷地道:“这是十三阿哥写的吗?”
“是。”我淡淡地抬头,淡淡地答话,淡淡地望着他。
“好、好、好。”楚枫连说了三个好字,把雨菱拉到自己身边,帮她掖了掖鬓角的碎发,温柔地笑道:“三妹,那日我们走后,你是如何应付李卫的?”
雨菱言道:“我并没有说方晓桐要去京城找十三阿哥,而是说她要赶在过年前将媚娘送回老家,半月、一月后再归来也说不准。”
“嗯。”楚枫点点头,又笑着道:“李卫信了吗?”
雨菱扫了我一眼,小声道:“我说的话他应该信。”
“嗯。”楚枫再次点头,笑着道:“妹妹说的话李大人自然会相信,不然这信从何而来?”
雨菱身子微微一怔,又平静地道:“妹妹不明白大哥何意?十三阿哥是否写信跟李卫信不信我又有何关?”
“没关系吗?你以为在知府县衙、在李卫身边就没有我的人吗?”楚枫嗤然冷笑:“若不是你言辞闪烁令李卫生疑,这封信从何而来?”
“说!从何而来?”楚枫突然挑高了声调,他眼中的愤怒与阴鸷即使是我这个冷眼旁观的人也为之一凛。
雨菱面色雪白,娇弱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她颤巍巍地道:“大哥,你杀满清走狗,妹妹不管,你欲成就大业,也与妹妹无关。”她突然再次跪倒抱住楚枫的袍袖急道:“妹妹只求大哥放过晓桐。”
楚言也随之跪倒:“大哥,她现在是方晓桐,与满人无关,求大哥放过她。”
楚枫嗜血的眼眸狠狠地瞪着我,不阴不阳的冷笑:“你说,我该如何放过你?”
“我说?”我耸耸肩,尬然失笑。已经厌倦了这场家庭内战,我一手搀扶一个,将楚言和雨菱兄妹俩拉起来。
自家人打架,还要我这个俘虏出面调解,当真可笑至极。
楚枫,弟妹如此对你,你注定要失败!
“楚帮主,纵使您如何深谋远虑,也难保不出一丝差错。是李卫疑心也好,是十三阿哥思念也罢,总归我回一封信便可了事。这封信不过是一处小波澜,您又何苦为难自己的弟弟、妹妹?”我嘴上风清云淡的说着,可心里却终于明白了究竟,雨菱故意在李卫面前言辞闪烁,确实让李卫起了疑心,可十三爷又远在京城,他就找人模仿了十三爷的笔迹给我写信,同时试探雨菱。
但雨菱此举是好心想救我,还是请郎入瓮却不好说,我如今还能信谁?
“来人,笔墨伺候。”我转身走到书案前,坐好后扭身向楚枫玩世不恭的一笑:“您说吧,您如何说,我便如何写。”
楚枫冷哼了一声:“方老板竟然如此配合?”
我心中暗道您老苦情戏演了这么半天,咱也不能总不帮衬着点儿吧。我弯眼一笑:“大家都是买卖人,我当然是有自己的条件。”
楚枫面上又浮上目空一切的笑容:“讲!”
“一,无论你将来要干什么?请你适时把媚娘放了。”
“可以。”
“二,我听说那两名大内侍卫被关在地牢里,请你善待他们。就算将来你不能放走他们也给他们一刀痛快,别辱没了他们的尊严。”
“可以。”
此时已经有人研好了墨汁,我拿起毛笔轻轻蘸上墨汁,笑着道:“请开金口!”
楚枫挑眉道:“你没别的条件啦?”
“嗯?”我转头诧异望着他:“如果楚帮主还想增加游戏难度,不如把你每一步行动都提前告之,让我越听越着急,可好?”
楚枫睥了我一眼,笑道:“好!”然后走上前来,站在我身侧开始滔滔不绝。大概的意思是说我已心如止水、古井无波,劝胤祥不要再做无谓之事,把心思都用在朝廷上,勿念勿挂。而且全文并没有提及来信之事,这说明楚枫对胤祥的来信半信半疑,又或者这封信本就是他与雨菱给我演的一出新戏。
我默默地写着,心下已经明白楚枫是在拖延时间,他还没准备好、谋划好一切。所以雨菱对我之心是真是假已然不再重要,楚枫是想用我之手拖住胤祥。
胤祥,我不写“o(∩_∩)o”,你是不是就能猜到我不开心,你猜到我不开心会不会来找我?
还是你始终都对我私自用刑那件事无法释怀?
“请楚帮主过目。”我尽量抑制住自己内心的酸楚,淡淡的将信交给楚枫。
楚枫把信拿起来扫了两眼,将信收好。他嘴角儿划过一条满意的弧线:“既然小妹喜欢和方姑娘一起,也回家来住吧。这封信我托付别人交与李大人便是。”
我起身准备离开,楚枫却附身我耳畔道:“我所说之言,句句发自梦珂之肺腑吧。”
“哦?”我一挑眉,言道:“楚帮主到底对我了解多少?”
楚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皓齿:“从杭州城救十三阿哥,到万寿节献歌。从御前救驾,到箭射野猪。从草原杀狼,到与洋人比试。该知道的我全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
我气得满脸菜色,原来他早就把我查个底吊儿,远不止媚娘和雨菱出卖我那么简单。半晌后我长叹一声,拍拍楚枫的肩膀感叹:“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楚帮主斗……”故意顿了顿,使劲一拍他的肩膀:“其乐无穷。”言毕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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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听见有脚步声,我头也不回,用手拨弄着挂在墙上的吊兰,气定神闲地道:“今儿个过来,是帮你妹妹解释,还是替你哥哥施压呀?”
楚言这小子从前是惜字如金,如今却唐僧转世,几年不见莫非他基因突变啦?
两日前,我与他切磋武功时他竟然说他输给楚枫并非输于武艺,而是输在心智。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用‘××掌’挡过楚枫的‘××拳’,又用他的‘××腿’去破楚枫的‘××脚’,最后当楚枫用‘绝情断义掌’来破他的‘催魂夺魄指’时,他没想到自己亲生哥哥真会出此狠招,当即收手,谁知楚枫竟是虚假招数,志在生擒活捉楚言,让楚言输得心服口服。
KAO!绕这么一大圈,无非是说我与楚枫斗心智就等于自取其辱!
没超过三分钟,他又开始说他把雨菱托付给我绝非让她监视我,他若真有此意也会找一位更妥当的,譬如说媚娘。我当即回了他一个大白眼儿,还嫌我不够背!
他又道他这几年在外居无定所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从直隶到江浙,从四川到福建,一路走南闯北,所见所闻的趣事甚多,奇人无数!
当我第N次给他斟茶后无奈感叹,‘我知道你妹妹找到你来救我不容易,你无需再多言。你楚言这张嘴要想变成方小佟,还需假以时日。不过有些事儿靠后天努力,可有些事儿却是先天造化,譬如说……’我话说一半就听见某人摔门而出的声音。
嘿~,一家子怪脾气!
身后的人并未答话,半晌后我把玩儿着吊兰接着道:“怎么啦?楚家二少爷也有语涩的时候?我知道~雨菱心里是向着我的,楚枫我是斗不过的。您今日又有何贵干呀?”言毕优雅的转身却尬然失笑:“雨菱,你怎么来啦?”
雨菱自从回来后一直未露面,我猜大概是因为她心有愧疚,不敢见我。
说我与雨菱之间没有芥蒂是假的,那日之后我仔细琢磨过,雨菱曾经多次露出马脚,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先是劝我忘了胤祥,与楚枫交好,在情急之下又透露出早就知道有两名大内侍卫暗中保护我,再就是在查账期间曾多次劝我归京。
她从没有想过帮我吗?
有!
她只是不敢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
不敢背叛她的大哥。
雨菱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望着我。她今日头上插了一支细巧的玉簪,淡藕色的镶金素锦衣裙显得她格外清丽可人。
我莞尔一笑,打趣道:“你今日这打扮倒是真有几份楚家大小姐的端庄秀丽,原来窝在隐市斋可委屈了你,若是李卫见你这身打扮只怕是要惊叹天女下凡啦。”
雨菱目光微微一跳,低眉颌首。
我暗暗叫苦,又是一个无聊的冷笑话。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裙,走到雨菱身前转了一圈道:“雨菱,你虽在我身边跟随我多年,可从未见过我穿裙子吧。你说我穿裙子好看吗?”
雨菱花容明显一怔,口中呢喃:“啊~,好看。”很快又如常笑道:“没想到你一身女子打扮竟然这般好看……今后再别穿男装了,你原本也不是个男人。”
这笑容真是越笑越假,到最后就像硬生生地捏在脸上一般。
我静默了片刻,又淡淡地笑道:“若是无事,陪我到院中走走如何?”
雨菱微微点头,先行转身出门。
玄圃山庄楼台层递,庭院清幽。二人转过一处长廊,眼前显现一座亭子,亭中是梅花形雕石桌石椅,周围绿草依依,远处竹林冬翠,还散发着一股特有的清香,沁人心脾。
待二人坐定,我笑着道:“绿绕亭,名副其实。”
雨菱连方才生硬的笑容都消失了,淡淡的道:“嗯~,这名字是我娘起的,字是我爹写的。”
OMG,我当即就懵在那儿!今天走的什么背字儿,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儿天气不错……”
“这儿应该还地处南方吧……”
“现在的京城早就冰天雪地啦……”
“对了,若是在草原上更清冷……”
完全不给面子,我无奈的低下头,该拿什么法子逗这个‘木丫头’?
如果我没失忆的话,现在被人骗、被人耍、被人囚禁的那个是我?
是我诶!
我突然想起一事,言道:“给你说个笑话,本人亲身经历!”
雨菱淡淡一笑:“好。”
我如释重负,开始喋喋不休:“随皇上秋狝的时候,有一次我闲的无聊,便换了军装偷偷跑去和大哥及他的手下一起守林子,走到林子深处瞧见一头凶猛的野猪正在追两名蒙古少女,大哥虽然直冲过去可还是相距甚远。千钧一发之刻我拉弓搭箭……”
我见雨菱望着远方目光呆滞,一把抓住雨菱的手腕儿,苦叫道:“小姑奶奶,你给点儿专业听众精神好不好,故事再难听也比李卫平时逗你的强吧?”
没成想这句话倒惹得雨菱笑了,“你讲的总是比别人好的。只是你心地善良,你若肯讲出来的故事,那两位少女定能逢凶化吉。”
“算你了解我!”我粲然一笑:“千钧一发之刻我拉弓搭箭正中野猪的眼睛,野猪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此时大哥和其它侍卫也冲了过去,乱刀将野猪砍死,救二位姑娘于危难之间。本来大家相安无事,谁知晚间皇上论功行赏的时候其中一名姑娘竟然冲出来说她要嫁给一矢即中野猪眼睛的勇士!她还说……”
我学着哈日娜的花痴样儿:“富察?宗辉是……,噢,我盗用了大哥的名号。”我笑了一下继续道:“富察?宗辉是真正的勇士,是草原上的雄鹰,他救了我哈日娜的命,我愿意嫁给他。”
雨菱抿着嘴,强掩着笑意。
我假装认真严肃地说:“皇上听说是自己的近身侍卫救了蒙古第一美女‘草原之花’非常高兴,便传我大哥上前觐见。我当时就吓了一身冷汗,正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倘若皇上金口一开就算我是女人哈日娜也得嫁给我,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雨菱身子明显一怔,微微垂下的密长眼睫轻轻抖动,透出一缕忧虑的薄光。
我心下已明,立即言道:“而且我此举说轻了是胡闹,说重了可就是欺君,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雨菱闻言立即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儿急道:“那然后呢?”
我抬起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指向天空,咧嘴一笑:“我毫不犹豫的就把十三爷推了出去,让他帮我了事。”
雨菱白了我一眼,责备道:“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闯了祸都让十三阿哥帮你解围。”
我吐了吐舌头接着道:“不止十三爷,十四爷也被我推了出去,皇上也认出了我,但他并没有揭穿我,让我四人比试射箭,谁赢了谁就娶哈日娜。第一轮他们三人都正中靶心,只有我射在靶外,我无奈地摘下帽子散落青丝。哈日娜当时又羞又恼,都急哭了。后来皇上又命他们三人继续比试,赢者娶哈日娜。”
雨菱呵呵一笑:“那一定是你大哥赢喽?十三爷、十四爷……”她扫了我一眼,挑眉道:“肯定是不会娶那个草原之花的。”
“哦?”我深深地看了雨菱一眼道:“为什么?为什么十四爷也会不肯娶她?”
雨菱花容失色:“因为……,因为……,因为我大哥说……”
“你无需多言。”我打断她的话,出双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给她带来丝丝暖意,然后柔声道:“自从写了那封信后,我已猜出你大哥为何拘禁我。无论将来我与你大哥有何恩怨,咱俩永远是好姐妹!”
雨菱怔怔地望着我,明亮的大眼睛不知何时蒙上一层雾气,她痴痴地道:“好姐妹?”
我笑着点点头:“对,永远是好~~姐~~妹~~!”
雨菱凝眉默默出神片刻,转而又眉心舒展甜甜笑着,犹如早春桃花绽放的一刹那之亮丽甜腻,照亮了她因愧疚而黯淡的双颊。她也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我,眸光闪闪,像倒挂的繁星般璀璨:“嗯,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
“你放心,姐姐一定为你寻得一位知你、懂你、怜你的好男人,男人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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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手臂站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全新的一天,又是一个无聊的开始。
“这绝情断义掌乃是我楚家密传之绝技,需内力深厚之人才能习之。由每代帮主口传内功心法口诀,并不传给其它弟子。只有将心法口诀、武功招式融会贯通,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若挨这一掌定会筋脉尽断、心神俱废、命丧当场。而我……也只是见大哥练过几次,并未真的见他用此掌杀敌比武。”
楚言说完身形晃动,脚下生风,长袖飘扬,双掌翻飞,将那套绝情断义掌施展开来。只见他双掌化四掌、四掌化八掌、八掌护全身。虽然他只知道招式不知道心法口诀,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绝情断义掌’的巨大威力。
我木呆呆地看着楚言,心中有一万个问号,现在教我这套高级武功是否太晚了点儿?
楚言见我目光呆滞,便收手冷言斥道:“专心点儿!这种上乘功夫你生平也难见几次。”
我背着手,小声嘀咕道:“盗版更难得一见。”
“盗版!?”
楚言脸色一沉,眉心蹙起:“你何意?”
我撇撇嘴,懒洋洋地道:“天下武功并非你楚家一门,单我龙泉门龙泉剑法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号。我方晓桐自创的‘广播广播功’也是一门奇功,其中‘第八套广播体操’更是移形幻影、变化莫测、若有若无、防不胜防。虽算不上什么盖世奇功,可也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哦?”楚言眼中惊喜一扫而过,转而又平淡:“那在下是否有幸得晓桐指教一二?”
我一挑眉,笑着道:“瞧好吧。”言毕开始施展‘第八套广播体操’全部武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这课间操有多久没练了,竟然还记得‘一招半式’!
佩服!
我对自己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当全套‘武功’打完后,楚言面色由白转青、由青渐绿,他突然跳前一步,怒道:“花拳绣腿!”
我也跳前一步,昂首吼道:“自命不凡!”
心中暗骂,好你个楚老二!我忍你N久了,每日逼着我看你演练你大哥的功夫,今日也让你尝尝无趣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儿,双方都一言不发,四目相瞪,心中怒火一触即发。
生活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无聊,只想天天胡闹。
我被囚禁在此已经很郁闷,还要负责调解他们兄弟、兄妹关系,还要每日强颜欢笑,最无法忍受的是还要看楚言练什么狗屁武功!
乏味!
生活很乏味!
真的很乏味!
乏味到了极点!
我只能自己找乐子!
半柱香后,楚言眼中的怒火在一点点淡去,眸光越来越柔和,还暗含着三分戏讽。一阵风吹过,他的衣袖袍角儿也随着冷风轻轻舞动,更显得他身姿伟岸,玉树临风。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画面的确很……养眼!
自己额头上散落的发丝也随着清风飘动,弄得脸上痒痒的,我紧绷地面容随时都会土崩瓦解。就在我发现楚言眼角眉梢潜藏的笑意,而我自己隐忍的大笑马上就要爆发时却听见……
“二哥,晓桐,不好啦!”
雨菱急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李卫孤身一人登门拜访,现在被大哥关在地牢里。”
“啊?”我抓住雨菱的手腕儿急道:“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这儿的?”
“兴许是他对我起了疑心,暗中跟踪我而来。”雨菱哭丧着脸儿,眼中满是忧色:“这个笨蛋!自己一个人来送死,这可如何是好?”
楚言道:“地牢关押的都是重犯,一般都是身怀武功的人才会被关在那里,以防犯人偷逃。”
雨菱一听更急了,“可他根本不会武功!”
楚言眉心微蹙,接着道:“地牢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李卫被关在那里可有的受了。”
雨菱急得来回绕着手中的帕子,几次都是欲语还休。
我思忖半刻,对楚言道:“我去找楚枫谈谈,你在屋里等我,我回来有话对你说。”言毕径直走向楚枫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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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今日穿了件宝蓝色的镶银锻袍,我风风火火地的冲进来时他坐在书案前正仔细地查看账目。
我耍闹了一上午,此时正口渴得紧,见他身侧的青瓷茶碗里还剩些茶水,随手便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楚枫连眼都没抬,伸右手去拿茶壶:“来人,另沏壶茶来。”
我立即伸手按住他的手笑道:“热茶烫口,这个正好。”
楚枫睥了一眼我那不规矩的手,并没有将手抽回,抬头笑着对我道:“方老板喜欢喝西湖龙井,这信阳毛尖怕你喝不习惯。”
我璨然一笑,幽幽地道:“喝了这么多年有些腻了,最近正想换换口味。”
“哦?”楚枫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拿起茶壶帮我续了新茶。“不知方老板急匆匆跑来有何贵干?”言毕伸左手从茶盘里又拿出一个茶碗给自己也倒了茶,而他的右手始终没离开过茶壶。
我的右手始终没离开过……他的右手。
我鼓足勇气开始胡扯:“咳咳,楚帮主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智勇双全、武功高强,晓桐对楚帮主倾慕已久,不知楚帮主意下如何?”
楚枫正准备拿起茶碗喝茶,结果闻听此言手怔怔地停在半空,他停了半刻还是将茶碗拿了起来,眼神一直淡淡地游移在口边的茶碗周围。
我捋了捋发丝接着道:“晓桐身怀武艺,精通医术,自认为还有几分姿色。我的厨艺也不错,正所谓女子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咳、咳”楚枫早不喝,晚不喝偏偏就在我说‘男人的胃’时喝茶,立即被呛。自己一阵猛咳,缩回右手在我身前一拂,点了我的哑穴。
他双手环胸,面色阴冷地瞪着我。我亦瞪着他,本姑娘主动示爱他竟然点穴!
还点——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