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16
侮辱!
这是对美女的侮辱!
楚枫瞪了我良久,高声喊道:“来人~~~。”
一位侍从走了进来,俯首轻声道:“帮主。”
楚枫突然‘噗哧’一声乐了,他笑着瞥了我一眼,大概是明白了我寓意为何。他对进来的侍从道:“把李大人从地牢里请到别院去,安排一间与方老板近一些的屋子住下。”
我心中暗道此人当真善解人意,佩服!佩服!
侍从看了我一眼,言道:“请问帮主,是否需要安排人看管,安排几人?”
“不用。”楚枫扫了我一眼道:“李大人还没有方老板的本事,找个机灵点儿的人伺候就成,你下去吧。”
“是。”侍从退了出去。
由于楚枫把手抽回,而我又不能动,所以自己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茶壶上。他再次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心里‘咯噔’一下,我向美男揩油是一回事,他占我便宜可是另一回事。
他的手心有些烫,还有些汗,粘腻腻的让人难受。
“如此安排,方老板满意了吗?”楚枫笑着问我,眼中满是……得意!
我眨眨眼,示意自己无法回答。
楚枫嘴角儿微微翘起,伸出另一只手为我解穴。
“非常满意!”我迅速起身想要离开。
楚枫当即攥住我的手腕儿,飞身跳到我的面前,揽住我的腰,满脸坏笑:“怎么?这么快就想走,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一挑眉,冷嘲道:“不走还要怎样,等着让你继续笑话我?”
楚枫咧嘴笑着,抱得越来越紧,笑意越来越深:“你很喜欢帮助别人?”
“是。”
“雨菱你要管,楚言你要劝,媚娘你要顾,大内侍卫你要帮,现在是李卫你要救。方老板难道不累吗?”
我微微颌首,撅嘴言道:“我有强迫帮助症,控制不住自己,我也没办法。”
“强迫帮助症?”楚枫诧异的重复,他伸手勾起我的下颚,眼中泛着浓烈地笑意:“嫁给我?”
我仰望着他,强忍着钻心的痛,面色平淡无奇:“好。”
嫁给他!唯有这样,我才不会变成他手中的诱饵,不会变成要挟那些在乎我的人的工具!
楚枫眯起眼睛,笑容渐渐阴冷。他突然拥我入怀,在我耳畔低声道:“不过,再娶你之前我要先解决掉那些情敌。”
心中像是被冰锥刺穿,原来他真的要杀胤祥。那些情敌,看来还有……。我不敢再想下去,几乎要哭出来,声音透着沙哑:“打个商量,一命抵一命,成吗?”
楚枫哼笑一声,讥诮:“一命抵一命?方老板身子金贵,肯为你抵命的人不只一个、两个阿哥吧?”他在说‘阿哥’时特意挑高了声调。“我楚枫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深吸了口气,压抑住烦乱的心绪,缓缓地道:“我是说用我的命……抵你的命,你收手吧。”
“什么?”楚枫抓住我的双肩,对我怒吼:“你还真是好心呀?你的十三爷根本没给你写信,那封信是李卫假造的,李卫带着手下暗中跟来,那些被他派回去送信儿的官兵已经都被我灭口,而你的‘真绝情书’此时已经送往京城,估计十三阿哥现在正躲在某个角落喝闷酒呢。等过几日再把你被劫持的消息传出去……”他哼了一声,狠狠地道:“看看他爱你到底有多深?”
我双眼充满了泪水,滴滴不争气的簌簌落下,哽咽:“收手吧,你不会成功的。”
又是一个反清复明的疯子。
收手吧,不会成功的。
在这样执迷不悟,大家都会变成战争的牺牲品。
“不会成功?”楚枫猛地推开我,他转身背对着我,气得身子微颤,声音异常冰冷:“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我望了一眼他孤独的背影,扭身便走。
“等等!”
我已走到门口,倏地钉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心里扑腾扑腾的跳着。
“自己说话小心点儿,你的一句妄言,弟、妹都要跟着付出代价。”
“知道!”我抹了抹脸上的泪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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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番外(一至十)
8.风起云涌(全章)
原来穿越不只是爱情童话,在这里也有尔虞我诈、也有腥风血雨、也有……我在乎却不知道结局的命运。
历史的长河没有改变,命运的车轮还在旋转。
而我只是长河里偶然泛起的一朵浪花,车轮下不经意间碾过的一颗石子。
力挽狂澜……于我只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螳臂挡车……荒谬的错误我不想再犯!
长河里流淌着失败者的鲜血,车轮下满是破落者的哀嚎!
也许我顾及的太多,活的太累,而真正能挽救的人却又太少。
楚枫,他天生就是个失败者,是个我无法挽救的失败者。
而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爱情的失败者!
“晓桐?”楚言坐在我对面,关切的声音拉回我烦乱的思绪。“你哭啦……”他边说着边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粗糙的掌心满载着温情与怜惜。
我侧开头,“给你讲一个故事。”边笑着,边拭去脸上的温热与潮湿:“最近常和你这个呆子在一起,每日除了舞刀就是弄枪,已经不太会讲大道理了。有些道理想用故事讲给你听,可好?”
楚言点点头,洗耳恭听。
“明朝末年有一个家境平凡的姑娘很喜欢看杂书,有一日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围着一群不认识的人,而且装束非常怪异,像是……像是汉代打扮。”
“汉代?”楚言打断我,笑着道:“桃花源记,莫非她去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
“不足为外人道也。”我莞尔一笑:“这是一个光怪离奇的故事,无论你信与不信且听下去。”顿了顿,又感慨道:“讲出这样的故事也是需要勇气的。”
楚言收敛了笑意,眉心微蹙,疑惑地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一位老妇坐在她的床前喜极而泣:‘乖女儿,你终于醒了!今后再不许做这种傻事,你若真死了,娘亲怎能在世上独活?’言毕便和一位婢女一起帮她更衣起床。小姑娘并不认识老妇,心中满是疑云。但当她站在镜前时更加震惊,因为镜中的娇小美女根本不是自己原来的模样。三天后她终于明白了一切,她借尸还魂,穿越到了汉代,而她的名字就叫……阴丽华。”
“阴丽华?”楚言脱口而出:“汉光武帝刘秀的皇后,阴丽华。”
“嗯。”我笑得有些勉强:“仕宦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阴丽华很快便与刘秀成婚,她年轻、美丽、活泼、聪颖,甚得刘秀的怜爱。她经常语出惊人,一句简浅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也能让饱读诗书的刘秀惊叹不已。”
楚言呵呵一笑:“那当然,这两句出自唐代杜甫的诗词。刘秀纵有一身学问,也断然说不出后人的话来。”
我颌首低笑,继续讲故事:“她唱的小曲儿也很好听,都是新词新曲,刘秀总喜欢听她唱曲儿。她的厨艺也不错,汉代能有什么好的吃食,她随便做几样菜式就比那些古人强。她活泼好动,那些只有后人才会玩儿的技艺也同样让刘秀这些古人刮目相看。这样聪明伶俐的阴丽华怎能不深深吸引着刘秀?”
楚言明显一怔,惊异的瞅着我,几次想张口却欲言又止。
讲了这么多,心里反到轻松起来,我笑笑接着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阴丽华知道历史,知道结局,知道刘秀当为帝,知道自己应该竭尽全力的辅佐他。”我突然挑高了声调:“她知道任何阻碍刘秀的人,都只是徒劳无功,必死无疑!”
楚言浑身一颤,猛地睁大眼,眸光深邃。
“爱情如此短暂,遗忘却如此漫长。”
我猛然起身,眼中带着涩涩酸楚:“如果你还没有忘记慧琳就到蒙古草原去找一个叫仓津的人,他会圆你一场痴梦。”言毕转身就走。
“等等。”
我蓦地站在门口,今日已经是第二次被人叫住,哥哥是警告,不知道弟弟又会对我说些什么。
时间在漫漫流逝,楚言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启口:“我大明江山真的不能收复吗?真的要让满人执掌天下吗?”
“康熙……高寿……病故。”
在离开的时候听见‘咣当’一声,楚言将一物摔得粉碎,连同我的心也为之一震!
出门后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苦笑,但愿这一摔就能把他摔醒,从此再不会去做那些无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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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瞧我这大老远来了,您总得赏个笑模样吧。”李卫双手托腮,无奈的发牢骚。
我咧嘴笑着,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笑得多僵硬,本姑娘现在重度面瘫。
“李大人,有多少国家大事你丢下不管,却跑这儿来享清福。”
“清福!?”
李卫干笑了两声,一拍大腿自嘲道:“这不是怕您孤单吗?过来给您解解闷儿。”
怕我孤单?
龙门客栈少了个方老板没人发现,大清国丢了个道御史难道还会无人问津吗?
他这是为了救我铤而走险!
“对、对、对。”我也会意笑了,再难的日子也得过,再难的槛儿也得迈。
再苦没有‘东哥’苦,再累没有‘若曦’累,因为咱有小李卫!
“来人!”我高声唤了‘保镖’进来。
自从楚言、雨菱回来后,保镖的贴身程度愈演愈烈,几次我只是打一个喷嚏,N位保镖就‘嗖、嗖、嗖’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还假意慌张地盯着楚言,可楚老二脸上却是一派风清云淡,弄得我好像大惊小怪、自讨没趣一样。
我笑着对保镖道:“拿骰子来。”
保镖愣愣地站在原处,眨眼望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揶揄:“怎么?是听不懂?还是没见过?”竖起大拇指向着李卫:“一代赌神,就在这儿呢。”
李卫朗声大笑,对保镖调侃:“哈哈,今儿个算你运气,拿三副来,我也捎带手教教你。”说完还笑着瞟了我一眼。
保镖立即言道:“在下这就去给二位准备,您稍等片刻。”
不多时,保镖拿着两副骰子进来,没等李卫张嘴就灰溜溜跑了出去,生怕一个躲闪不及就被李卫抓到。
李卫撇嘴笑笑,抓起骰子掷进碗里,然后拿起另一个茶碗扣在上面。他拿起两个紧紧相扣的茶碗使劲摇动,骰子与碗壁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一边卖力地摇晃着茶碗,企图用骰子的声音掩盖自己的话语,一边在我耳畔低声道:“主子,我已命人回扬州报信儿,再过几日就会有人来救咱们。”向门外看了看又笑着道:“所以您别总愁眉苦脸的,您哪怕是多一条皱纹,十三爷也得剥了我的皮。”
我看着他半严肃、半哄闹的表情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道:“好说,你派的人已经都被楚枫杀了,没人会来救咱们,所以我无须担心,十三爷也没机会剥了你的皮。”说完还半带笑意,认真地向他点点头。
“啊!?”
李卫本来双手正卖力地摇晃着,闻听此言手中之物立即飞了出去,我赶忙伸手接住碗,这可是上好的汝窑,古董呀!
哗啦一声,骰子滚落了一地。
“嗖、嗖”两声,贴身保镖再次从天而降。
我赶忙将茶碗递给惊惶失措的李卫,拍拍他的肩膀戏讽道:“赌神?怎么?如今当了官,连老本行都忘记啦?”
李卫趴在地上一边捡骰子,一边骂骂咧咧:“奶奶的,如今养尊处优惯了,还真把这糊口的本事给丢了。”
两位保镖脸上一排黑线,其中一位冷着脸道:“方姑娘若无事,咱们就先出去啦?”
我脸色一沉,冷冷地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平日里一贯笑颜待人,今日突然生气两位保镖有些慌,立即道:“我二人奉命保护姑娘,听见屋里声音不对才贸然闯入,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能见谅。”
“见谅!?”
我冷哼了一声,挑眉道:“两个不知规矩的狗奴才,莫说你家二少爷、三小姐与我的交情,单说你家帮主也是奉我如上宾。你们两个狗奴才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不跪下磕头认错就想一走了事?”
只有满人才张嘴闭嘴都唤奴才,而我这一句‘狗~~~奴才’无疑是对二人天大的羞辱。
二人面色铁青,青筋爆起,其中一人言道:“请姑娘说话干净些,我们是帮主的属下,并非……”顿了顿又道:“并非奴才。”
我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轻蔑:“我家的狗死了,我还会找地方埋了呢。你们若是死了,你家帮主连个坑也懒得给你们挖。”
“你!”
“我,我怎么啦?我生下来就是主子,你们生下来就是奴才、就是狗!”我拍案而起,怒道:“回去跟你们帮主说,找两个长眼的狗过来看门!”
“呸!”其中一人骂道:“你不过是个阶下囚,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妄想勾引我家二少爷……”
“啪!”我扬手就是一巴掌。
自己心里也是一惊,此二人武功高强,如若不是真的生气,我这一巴掌岂能轻易煽到?心里虽然慌乱,可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人盛怒之下刚要上前,另一人赶忙抓住他,拽着他就往外走。被打的那位一边走一边骂:“泼妇!满狗!帮主早晚有一日会把你们这群满狗赶尽杀绝……”
我站在门前从门缝中看着两人走远,连忙对李卫道:“我今日在楚枫房里看到那半套账薄了,你也多留意些,想办法搞到手。”
李卫苦着脸道:“咱们还是先顾着人吧,我李卫生死是小,可您……”
我一边望着门外,一边打断他:“我给你算过一卦,你吉人自有天相,经此一役,高官得做、厚禄得享。”
“啊!?”
李卫急得都快哭了:“我不是说我,您怎么办?您若是真有什么闪失,十三爷怎么办?”
“你不是说我乃仙姑下凡么?若是人间混不下去,我大不了再返天庭!”我眯眼笑得极为诡异。
李卫刚要说什么,我看见新任盯梢保镖疾步走向此屋,便高声喝道:“我说李卫,你小子做人忒不厚道。这种蝇头小计,你教我两招又有何妨?”言毕还向外扫了一眼,示意李卫有人来了。
李卫当即会意,“方老板,今儿个在下就把看家的本事倾囊相授。”
只见他右手从碗中抓起骰子抛向空中,左手举起茶碗将骰子稳稳地接住,骰子在碗中溜溜打转,等四粒骰子停下时竟然是……四个六!
门外的人道:“方老板,帮主已经责罚了那二人。”
我淡淡地‘嗯’了声。
门外的人又道:“帮主还说您若有什么话可以直言,既然李大人已经来了,就也安心住下吧。”
李卫大惊失色,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稍安毋躁。
“多谢帮主盛情款待,李大人自然也会安心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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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楚枫拿起我写的字,笑着道:“方老板的才学还真是雅俗共赏。”
我随意的陪着笑笑,自从楚言把我当‘非人类’后,不但自己不来,连雨菱也明显来的少了。而李卫平时也只是来了说说笑笑,一盏茶后便就走人。大家不说我心里也明白,楚枫已经打算把我隔离起来,因为我是‘非典’。
非典型人类!
“楚帮主日理万机,今日怎么得空来了?”我头也不抬淡淡言道。边说着边用帕子擦擦手,又拿起茶碗啜了口茶。
谁知楚枫抢过我手中的茶也喝了一口,眉心微蹙:“你喝的还是西湖龙井?”
我斜眼睨着他,“喝来喝去还是喜欢这个味道。”
楚枫似笑非笑,“信阳毛尖不好吗?”
我掀起茶盖,望着翠绿的茶叶道:“那信阳毛尖长于山端,每年隆冬季节,冰雪封冻了高山,覆盖了大地,万物失去了生机,唯有茶树傲寒而立,青枝绿叶,茶花次第怒放,浓香溢人,煞有春意,似乎在向世人宣告——我是强者。”
楚枫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我接着道:“但它再强也不过茶叶中的一种。而这西湖龙井却是经过‘抓、抖、搭、拓、捺、推、扣、甩、磨、压’十道工序制成。”
我随手拿起一个新的茶碗给自己斟茶,并像举酒杯敬酒一样将茶碗高高举起:“此茶中上品乃是千锤百炼而成,并非一朝一夕之争。”言毕一饮而尽。
帅!
我都觉得自己是女中豪杰!
巾帼不让须眉!
楚枫的笑容还僵硬的挂在脸上,他撇了我一眼道:“帮中会务,就等你这位帮主夫人了。”
“帮主夫人?”我双手怀胸,无奈的笑笑:“我昔日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楚帮主还当真啦?”楚枫刚欲张嘴我伸手示意他住口,又接着道:“莫说我们满人女子的婚姻要凭一道圣旨,单单是我的身份,你若真想娶我且先带着自己的三个脑袋到金銮殿上聊一聊,若能活着回来我立马嫁给你。”
楚枫邪邪笑着,上前伸手搂住我的腰站于我身侧,我只觉自己身子明显僵直,侧脸瞪着他。
谁知他的笑意更浓,带着我就往外走:“方姑娘,金銮殿我自然是要去的,我还要你坐在我身边。”
坐!
还身边?!
晕!
我脑中一片空白,思维在这一刻停止了,由着楚枫把我‘搂’到前堂,前堂的生面孔多得我都看不过来,大家也均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和我腰上那只手。
那只他们帮主的手。
我越是惊慌、越是好奇,楚枫就越是高兴、越是得意。
我心一横,走快一步坐在上首副位,楚枫睥眼笑笑,一撩前襟,坐在上首正位,一派帮主之风。
此时有一位老者起身走上前来,恭声言道:“禀帮主,陈总舵主已经在江苏、浙江、广东、广西、福建做好准备,只待您杀了狗皇帝,他们就起义造反。”
楚枫点点头道:“有劳谭副帮主了。”
他扫了一眼瞠目结舌的我,又接着道:“此次咱们起义,陈总舵主所管辖的几个省乃是重中之重。如若起义成功,他们占领的地域进可攻、退可守,而且他们所处之地是满狗的全部经济命脉。”他顿了顿,又冷嘲道:“康熙纵容官员贪污腐败,国库没了钱,我看他这仗如何打?”
谭副帮主深表赞同,“不错,而且咱们把守着全部盐路,陈总舵主自然也是晓得。如今他只待您一举成功,便会依计从之!”
楚枫挥手示意他退回坐位,又严肃地道:“这个计划我处心积虑谋划了一年之久。不成功,则成仁!”
此语一出,千呼百应,除了我、楚枫、楚言,所有人都高声呐喊:“不成功,则成仁,我等誓死也要杀尽天下满狗,还我大明河山!”
我轻轻咳了两声,大家嘎然而止,数条愤怒的目光射了过来。
我朝大家笑笑,侧身在楚枫耳畔道:“身为一个满人,我不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这里。”言毕起身就要离开。楚枫立即鸷视着我,把我生生的钉在原处,我耸耸肩,乖乖坐好。
楚枫又对另一位中年男士道:“墨雷堂主,你那边联络的如何?”
墨雷躬身道:“敬禀帮主,潜龙门在山东,星阁派在山西,醒山帮在冀东都已做好准备,只等您一声号令……”
“一声号令?”楚枫哈哈大笑:“他们是等着康熙的一颗头颅。好!我就如他们所愿!”
我身子微微一颤,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还以为他们有多英勇?原来是一群胆小慎微的家伙。
不见兔子不撒鹰,要康熙死了才敢动手!
楚枫站起身来走到正中,朗声道:“各位帮众,今日我要将这个计划向大家和盘托出,过去没有向大家言明,一是因为这个计划涉及众多,任何突然的变化,整局都要随之改变,因此要慎之又慎。二么……”
楚枫刚一停顿,我立即去迎他的目光,合上他这个疯子的节拍。楚枫朝我冷然一笑:“二么,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直到去年年底这个机会才来。”
他言毕又再次转身面朝大家:“今日三月十八,是那个狗皇帝的寿辰,再过五日朝中众位大臣都在返乡的路上,必然会抽掉少部分京都的兵力。与此同时我再告诉那几位皇子,富察?梦珂在我手上,他们必会请圣谕急调丰台大营的兵力前来救人,此时京城所剩兵力绝不会过半,而潜藏在直隶的朱家后代就会在京城发难,诛杀那些皇亲贵族。”
他走到楚言身前扶着楚言的肩膀道:“二弟,而这夺取康熙和太子头颅的重任就……”
“就是我师父!”
我猛然起身,走到兄弟俩身前言道:“我师父熟悉宫中地形,是杀皇帝的不二人选!”
楚言本来神情恍惚,闻听此言倏然抬头怔怔盯着我,既而又起身向楚枫拱手言道:“弟弟去向师太报讯。”
“哦?”楚枫附身以只有我和楚言才能听见的声音言道:“你对二弟的心思终究是不同的!”
楚言立马低头言道:“弟弟将与师太一同潜入宫中,手刃康熙!”
“好!二弟今日便就启程吧,一路上要多加小心。”楚枫用力地拍拍楚言肩膀表示感谢与鼓励,又转身走到另一人身前,那人立马上前一步。
楚枫对那人言道:“吕副帮主,你将散布在各省的弟兄全部召回,只留下各路通风报信的人。把李卫放出去,以他的本事五日左右这个消息就能传到十三阿哥那里,十三阿哥请旨调兵再到玄圃山庄最快也要五日,十日之内要将所有的弟兄召回来,咱们这里才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吕副帮主俯首言道:“请帮主放心,属下定然不辱使命,十日之内调集所有帮众返回总堂,固守山庄!”
“好!”楚枫一掀前襟转身回去坐定,面向大家朗声言道:“自满狗入关以来,占我土地,杀我父兄,辱我姊妹,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们汗族子民要将天下满贼杀尽,为父兄妻妹报仇,为天下百姓雪恨!”
人人闻听此言都为之动容,一时间人心大振,大家全部高喊口号:“为父兄妻妹报仇,为天下百姓雪恨!为父兄妻妹报仇,为天下百姓雪恨……”
天呢!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呀。
我讪讪地走到楚言身后,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位正常人啦。
“方姑娘~”
我骤然回身瞪着楚枫,您老如意算盘都打好了,还叫我何用?
“方姑娘,你觉得在下之计是否可施?”楚枫面露他那招牌‘目空一切’的笑容,只等着我‘夸’他。
问我?
我立在楚言身后,笑着道:“楚帮主,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故意停下不说,看着大家。
各位‘高级经理’表情各异,开始窃窃私语,暗中讨论。大家都在探究我这话是在夸赞楚枫,还是在讽刺楚枫。
“然而梦珂觉得……”我轻蔑地瞪着楚枫,一字一句的从唇齿中吐出:
“丧心病狂者——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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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璇玑,为《清柯一梦》建群
群号:53695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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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番外(十一至十四)
作者:水龙吟
但愿长醉不复醒--康熙番外(十一)
天光大亮时, 我迷迷糊糊的睡去, 可怀里人一动, 我就醒了. 才一睁眼接触到小菊的眼睛, 她立即转过身子, 面对着床里. 我不禁失笑, 她还真是率性啊, 不知道嬷嬷们当初有没有教过她绝不能把背脊对着皇上呢?
“睡得可好?” 我伸手揽上她的腰, 让她的背紧贴着我的胸膛.只觉得小菊的双肩轻轻耸动, 我撑起身子扳过她的脸, 她在哭!
“怎么啦?” 她有眼泪让我慌了手脚, 这是我第三次看到她哭, 第一次是在绛雪轩我想让她侍寝的那一晚, 第二次是为了她的阿玛?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菊不答, 眼泪涌得更凶, “还疼吗?” 我捧住她的脸, 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昨晚我怜惜她初经云雨, 只要了她一次, 难道对她而言, 再轻的力道, 仍是重了?
小菊仍旧不答, 只摇了摇头, 把头埋入我的怀里. 我虽看不见她的脸, 但她的耳根已经红了.
我从怀里捧起她的脸, 用手指拂去她脸上的泪, 一下一下轻啄着她的唇, “放心, 朕会好好待你的.”说着打横将小菊从床上抱起, “皇上, 你要干嘛!” 小菊一惊, 想推开我, 却在触到我光祼的胸膛后如烫着似的缩回手, 我戏谑一笑, 一路把她抱到汤池边和她一起浸入水中, 努力忽视她白玉一般晶莹的皮肤, “泡一泡, 你会觉得舒服一点.” “嗯!” 小菊一离开我的怀抱, 就滑入水中, 只露出一张小脸. 她不敢看我, 一双灵动的眼睛四处乱瞟. 她不敢看我, 其实我也不敢看她, 她不明白她的身体会对我造成多大的诱惑, 昨晚我没有尽兴, 我自己知道. 现在面对着不着寸缕的小菊, 我欲望又在蠢蠢欲动.
“可觉得好受些?” 我伸手到小菊的腰后, 轻轻揉按她的腰际, 呼吸深深浅浅的喷拂在她的脸颊, 小菊别开脸不敢看我, 眼神飘移.
“皇上你看!” 小菊突然指着头顶, 我随着她的手指抬头看, 原来暖芳阁屋顶不是一般的藻井而是做成一个天顶的模样, 整个顶棚被画成了一座藤萝架,架上爬满了藤萝,并盛开着蓝紫色的花朵。透过藤萝架和枝干花叶,从空隙中能见到蓝蓝的天空,这一切都是画出来的。但却丝毫不见线条的痕迹。更妙的是, 从我们的角度看去, 那些藤萝架上的花朵却似乎是朵朵下垂的模样。正是一幅利用西洋画的技法巧妙画成的藤萝通景图.(1)小汤山行宫我已经来过很多次,早就见惯不怪,小菊却从未见过,当然觉得新奇。
“好美啊!” 小菊的脸被热气薰得红扑扑的, “是啊, 好美!”,小菊没有注意到, 刚才她无意间的动作, 露出了无限美好的上半身, 一愣神之后, 她发现了我的一语双关, 轻呼一声, 重又躲入水中. 可惜已经晚了, 我再也没办法克制自己, “小菊!” 我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 原本按揉着她腰的手, 已经悄悄攀上她胸前的丰盈, 轻揉慢捻. “皇上, 不要!唔…..”, 她未尽的话语尽数被我堵住, 我的舌头也窜入她的口中, 翻云覆雨. 片刻, 小菊已经脸色潮红, 双眼一片迷离. 我一手搂住她的腰, 另一手在池檐边一撑, 抱着她躺倒在池边铺着的厚厚地毯上, “抱住朕!” 我要求她, 她乖乖的用一双玉臂环住了我的脖子. “朕要来罗?” 小菊满身醉人的酡红告诉我, 她已经准备好了, “嗯!” 小菊闭着眼睛点头, “睁开眼睛看着朕!” 我轻吻她的眼皮, “睁开!” 小菊缓缓的睁开眼睛, 在我们视线交汇的瞬间, 我一手扣住她的腰, 一手抬起她的腿圈住自己, 腰杆俐落的一挺…..
“呜….” 小菊长长的呻吟抽走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不再克制自己, 努力让她发出更多的呻吟, 一时间, 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啼交织出一片旖旎的春色……
这一天, 暖芳阁的门始终没有打开过, 行宫总管额尔纳只有按照李德全的吩咐, 一次次的将准备好的膳食, 送到暖芳阁的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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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臣妾自己来穿吧!” 小菊真是爱害羞, 可我偏偏就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 此刻我正拿着宫女前天就准备好的衣物, 打算替小菊穿上.
“这怎么行, 娘子的衣服是小生脱的, 当然也应该由小生负责替娘子穿上嘛!” 我抓着鹅黄色的肚兜不放, 无赖的学着戏文里的称呼, 继续调侃她.
小菊拗不过我, 只能红着脸由着我摆弄了, 可惜我一向由别人侍候我穿衣服, 我侍候别人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更何况还是女人的衣服, 足足花了一盏茶的功夫, 小菊才终于穿戴整齐, 中间还被我偷香不少.
“乖乖的, 喝了这碗燕窝粥!” 小菊的胃口不佳, 在我紧迫叮人的眼神中, 也只是略用了几块萨其玛, 就不肯再吃了. 她不肯吃东西怎么行, 我要她的身体调理的好好的, 因为…我想要孩子了, 我和她的孩子.
“皇上, 臣妾吃不下了.” 小菊摇着头,委屈的眨着眼.
“乖, 再吃一口, 好不好?” 我舀起一匙粥来轻声哄着, “皇上!” 李德全走近了几步, 却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你保证就让我再吃一口?” 小菊竖起一根手指.
“君无戏言!”
小菊总算听话的就着我的手喝下了粥.
“来, 朕带你去流杯亭看看, 来了两天, 你还哪都没去过呢, 也不能天天在暖芳阁呆着, 是不?” 我促狭的牵着她的手说, 满意的看到她的脸又红了.
“流杯亭?为什么要叫流杯亭?” 小菊眨着好奇的眼睛问我.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 “去了就知道!”
“ 这是什么呀!” 小菊指着地下细细的盘云形水槽.
“这叫九曲石槽!” 我一边说, 一边朝李德全使了个眼色, 他会意的将玉制的酒杯倒上桂花酿, 小心的放入水槽的一头, 小菊好奇的扇着两排羽睫, 看着李德全的一举一动. 酒杯慢慢随着水槽内的流势一沉一浮, 从云形花纹的一头流到另一头.
“请皇上和良主子品尝.” 李德全从水槽中拾起酒杯, 举到我们面前.
小菊轻嗫了一口, 一脸惊喜, “热的!怎么会这样?”
我笑着执起她的手, 蹲到水槽边, 按到水里, “这是温泉水!”
“是啊, 和我们在暖芳阁的汤泉一样!” 我捏了捏小菊的说, 刻意要她想起昨天一整天的欢爱.
小菊果然羞赧起来, 我适可而止的不再作弄她, 指着水槽说, “现在知道为什么叫流杯亭了吧, 流杯亭也叫转杯亭, 是将温泉之水引入九曲水槽, 温酒之时, 只需将酒杯置入槽内,杯随水转,很快就能将酒温热,所以说在这里把酒临风,吟诗作赋乃是再好不过了!”
说罢我走到亭中的案几边, 舔了舔笔尖写下: 平岸小桥千嶂抱,揉蓝一水萦花草。茅屋数间窗窈窕。尘不到,时时自有春风扫。(2)
小菊接过我手中的笔, 接着写下: 午枕觉来闻语鸟,攲眠似听朝鸡早。忽忆故人今总老。贪梦好,茫然忘了邯郸道。
一厥渔家傲写完, 我拥着小菊喃喃道, “朕真想和你一起, 在这里做一对平凡夫妻, 多么逍遥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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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又作无情计--康熙番外(十二)
看完了流杯亭, 我又带着小菊去别的地方转了转, 见小菊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疲色. 也是, 连着几天坐马车赶路, 到这里我又数度索欢, 的确把她累着了. 遂牵了她的手, 打算带她回暖芳阁补眠.
经过一个抄手游廊, 只听见几个小宫女在游廊后面说话, 一个脆脆的声音说, “我小时候, 家里养的那只猴子, 可好玩了, 早上给它吃三个桃, 晚上给它吃四个桃, 它就急得上窜下跳, 我爹说, 那倒一倒嘛, 于是我按爹说的, 早上给吃四个桃, 晚上再给它吃三个, 那只猴子就乐得跟什么似的!你们说那只猴子傻不傻?”
“那不就是朝三暮四嘛!咯咯咯!”
小菊身子一颤, 血色顿时从她脸上退去, 我冷冷的看向李德全, “额尔纳在这儿把这帮奴才调教得好啊!”
“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李德全哆嗦了一下, 厉声朝游廊那边喝道, “你们这些皮痒的奴才, 圣驾在此也不知收敛, 满嘴胡沁!” 转身招呼身边的几个小太监, “来人呐, 拖下去, 每人仗责四十, 给我狠狠的打!”
“喳!” 几个小太监答应了, 立时就要动手。一时间, 呵斥声, 求饶声, 哭泣声, 乱成一片.
“李谙达且慢动手!” 小菊嘴里叫着李德全, 眼睛却含泪看着我, 拉着我的衣袖, “皇上, 不要, 皇上饶了她们吧, 四十仗, 那不是要她们的命吗?”
小菊的表情让我很是心痛, “谁叫她们乱说话!” 我只想拉着小菊的手赶快离开, 再好好安慰她.
“皇上!” 她站在原地不动, 定定的看着我, 很坚定, 也很固执.
“唉!” 我叹了口气, “你啊, 你太善!”
“李德全, 让她们受点教训, 也就是了, 就每人十仗吧!” 小菊还要再求, 却被我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 “嘘, 你别再说, 这已经是朕的底限!”
一进暖芳阁, 小菊隐忍许久的泪终于倾泄而出. 我把她的头按在胸前, “小菊, 别哭, 朕会心疼的.”
“她们没有说错, 我的确是朝三暮四!” 小菊靠在我胸口闷闷的说.
“不是, 你不是!你没有错, 错的是朕, 所以你别怪自己, 要怪, 就怪朕吧, 别哭了, 好不好, 会哭伤身子的!” 我紧紧抱着她, 真想把她嵌进我的骨血里.
“皇上, 我不是个好女人, 我不应该先答应了他, 如今又….可是, 你这样待我…..我….” 小菊泪眼朦胧的抬头看我.
“朕知道, 朕都知道, 可是朕不后悔, 你也不要后悔, 好不好?” 我轻吻着她的泪珠.
小菊重重的点头, 再度埋入我的怀里.
好不容易, 小菊的情绪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我抱着她躺到榻上, 看着她静静睡去…..
来了小汤山四天, 我已经带着小菊在行宫里走了个遍, 到了第五天我让李德全准备马车, 来到了行宫外的凤梧山上, 凤梧山因在百年前有人在这座山上看见凤凰停栖在一棵梧桐树上而得名, 皇阿玛在世时, 每到温泉行宫则必来凤梧山, 山上也因此多有修建. 亭台楼阁, 水秀天成.(1)
“皇上, 这里真得很美啊!” 小菊很喜欢这个地方, 一路行来, 很是兴奋. 能见她重拾欢颜, 我也很高兴.
“玩了半天, 你也应该饿了, 坐下来吃点东西?”
我示意李德全把暖盒里的点心拿出来, “不用, 我一点也不饿.” 小菊好奇从山腰的观松亭里往外东张西望.
“那多少喝点热奶子吧?嗯?暖暖身子?” 接近十一月, 已经入冬了.
“好啊!” 小菊甜甜一笑, 接过李德全送上的奶子, 抿了几口, 突然放下碗, 指着外头兴奋的说, “皇上你看, 下雪了!”
我一瞧, 果然, 天空开始下起了片片飞雪. 雪势起初不大, 稀稀落落的, 可片刻功夫, 已经如鹅毛飞絮一般,层层叠叠漫天而来.
小菊欢呼一声, 就要往亭子外边冲, “别闹!” 我从背后环住她, 把她包进我的紫貂皮大氅里, 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头顶, “你向来怕冷, 怎么能冒雪出去, 仔细着了凉!” 小菊不依的扭了扭身子, 可惜力气太小, 只能由我圈着.
远处似有马蹄声隐隐传来, “有人来了?” 小菊问.
马蹄声渐渐清晰, 一共三骑, 当先一人头戴黑色的暖帽, 身披黑色大氅, 穿着墨绿色的袍子, 隔得远了, 再加上大雪, 此人的面目隐隐绰绰, 看不清楚, 但他的坐骑和他骑马的姿势, 我却是再熟悉不过. 于此同时, 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小菊在我怀里, 浑身一僵!
眼见着容若快到了观松亭,小菊已经在我怀里挣了几次, 我却执意搂着她不放. “皇上!” 她的声音已经有几分哽咽.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终于把她放开, 却改握了她的手.
翻身下马后, “臣纳兰性德, 给皇上和…和良嫔娘娘请安, 皇上吉祥, 良嫔娘娘吉祥!” 容若的视线几乎从一进来就落到我和小菊交握的手上, 他的双手握得死紧, 指关节已经发了白.
我看得出容若在说良嫔娘娘这四个字时的勉强. 当下把小菊欲抽离的手握得更紧, “起喀吧, 容若啊, 你此行何为啊?”
“臣是奉太皇太后之命, 给皇上送件东西!” 容若大声说着, 从怀里取出个紫檀木的匣子, 举到我的面前.在我的示意下, 李德全伸双手接过.
容若一来, 我和小菊再也没了游性, 一行人匆匆返回.
路上, 小菊一言不发, 面有忧色, 我看了她很久, 她竟恍然不觉. 我眯起了眼睛, 这一个多月来, 我和小菊浓情缱绻, 竟然忘记了还有容若的存在, 只要他一出现, 我和小菊之间就象横亘了一堵无形的墙, 看不见, 摸不着, 但是就这样生生的拦在我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