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19
他身形消瘦,脸显得很狭长,双眸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一片杂乱的胡茬,双颊上是红红的指印,估计是胤祯打的。憔悴的面容,涣散的眼神与两月前英姿勃发的胤祥判若两人。
再看看胤祯,除了额头上凝固着血迹,脸上没有指印,其它的与哥哥如出一辙,一样憔悴、一样疲惫。
不对!我忽略了胤祯的眼神,此刻他的眼中正燃着熊熊烈火,仿佛要把胤祥烧为灰烬。
我赶忙望向康熙,希望他能劝阻兄弟二人。可热泪盈眶的康熙手拄着桌案不住颤抖,三年不见,他真的老了,两鬓花白,眼角的皱纹深深萦绕着担忧与哀伤的气息。他呆呆地盯着两个儿子,两个他最心爱的儿子。
我再次转向胤祥、胤祯二人,此时突如其来一股花香四溢,我的躯体泛出一团彩雾,朵朵奇葩鲜花从身体中含苞怒放,瞬间凋零,花瓣片片谢落,闪烁着绚丽的光彩。而我的身体……在渐渐的、渐渐的……消失!
我惊异的看着正在消失的身体,我是穿越女,不是仙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康熙突兀打了个冷颤,高声喝道:“老九、老十快进来,把胤祥、胤祯拉走!”
九阿哥、十阿哥冲了进来,九阿哥看着满床的花瓣明显一怔,轻声对胤祥道:“梦珂呢?”
胤祥盯着满床的花瓣,愣愣地站在原处,宛如一尊佛像,没有半点儿反应。
“还不快走!”康熙气结。
九阿哥身子一颤,与十阿哥互望一眼,自己搂住胤祥就往外走,胤祥听之任之,没有半点反驳。
可胤祯却踡在床前死死攥住花瓣,不肯跟十阿哥离开,十阿哥拉之不离,拽之不动,心急如焚。
九阿哥几乎是把胤祥扔出去的,又转身与十阿哥一起拉胤祯。
我见胤祥出去,自己也飘身出去,鬼魅的身魂连开门都省了。
一出来抬头先望天空,不是说鬼害怕阳光吗?可我为什么不怕,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
李卫抱住形如枯木的胤祥,胤祥喃喃自语:“消失了,她真的消失了。南柯一梦!南柯一梦!”他疯狂的摇头,口中不住叨念:“不,珂儿,你答应过我不消失的,答应过我一辈子不离不弃,你亲口允下的诺言,你怎能忘记!怎能忘记……”言到最后已然在嚎。
我上前想抱住他,却毫无意外的从他身上穿过,转身再抱,再次失败,又一次转身,又一次失败。
心灰意冷,我眼望天空,刚想张口咒骂老天,却听李卫急道:“爷,主子曾说她是仙女下凡,只怕这会儿是重返天庭了,您别急,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重返天庭?”胤祥怔怔望着一处,疑惑的重复:“重返天庭?”他骤然挣脱李卫,抬头仰望苍穹,放声狂吼:“珂儿,纵使上天遁地,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一簇巨大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我的身体,刹那间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由光柱中来,我只觉眼前一黑,第N次失去知觉!
胤祥,纵使千难万阻我也会回来!
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
凤归九霄
再次睁眼时,我趴在一片云雾之上,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空无一物。耀眼的强光刺得我眼睛酸痛。我欲举手遮挡光线,可全身酸软乏力,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嗓子、眼里像火烧般酸涩肿痛,耳蜗里嗡嗡鸣响,肌肉像被撕扯过又酸又痛。
我伸手臂缓缓支起身子,甩了甩像被灌了铅水的一样沉重的脑袋。
爽!这种从头痛到脚的感觉真TMD爽!终于可以脱离那种除了锥心之痛再无其它感觉的植物人生涯了。
我胡汉三又活过来了!
吃力的翻过身,闭上双眼、将双手拄于脑后,平躺在厚厚的白色云朵之上长出口气。虽然双眸紧闭,但由于光线太过耀眼,仍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眼皮竟然呈现为红色半透明状,我吸了吸鼻子,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胤祥,快点儿出来陪我一起看上帝。
唉!我这个人一贯看得开,知道时时勉励自己,给自己减压。
基本上我现在所处之地不会超出两个地方:
一、天堂
二、凌霄宝殿
感觉有物体轻轻处碰我翘起的二郎腿,“喂,您给点儿伤心的姿态好不好!”
我嘴角儿上扬:“为何?”
“你好像刚刚死了?”
“少废话!快送我回去,惹急了我把凌霄宝殿给戳个大窟窿!看着神仙天天失足往下掉,连电梯都省了!”
“电梯!?”感觉有人将我揪起,“电梯为何物?”
我仍然闭着双目,怕强光灼伤眼睛:“电梯这种高级货,你一个低位神仙当然不知道。”
“你!”神仙哥哥有些生气,过了许久才悠悠地道:“你为何不肯睁眼?”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强光太过刺眼,眼睛痛。”撅起小嘴儿诉苦:“其实浑身哪儿都痛!”我抱着双肩:“这儿痛!”又俯身捂住双腿:“这儿也痛!”再起身捂住心口:“这儿更痛!”
倏然被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他声音涩哑:“梦珂,让你受苦了!”
他勾起我的下颚,口中嘀咕了几句我根本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在我眼睛上轻轻一吻:“好了,睁开眼吧!”
我眯起眼睛,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身高来看他比英姿挺拔的胤祥还要高一些,所以他绝对不是胤祥!
竟敢吃本姑娘豆腐!
我狠狠地跺了他一脚,飘身跳开一步之遥,定睛一观。只见此人面似银盆,目若朗星,五官精致,长身玉立。白皙细腻的皮肤弹指可破,宛若女子一般。若非他高冠于顶,淡青色卷云花纹长袍于身,乍看之下我还真以为他就是……女人。
妖孽呀!
比九阿哥长得还美,长成这样绝对是……妖孽呀!
猛然发现他的耳朵长得与常人不同,上耳尖尖,灵气十足,让我想起了指环王中的精灵族。
美男眯眼笑着,神情中流露出难以描述的温柔:“梦珂,不认识我啦?”
嗯?
我们以前见过吗?
长得如此祸国殃民,本姑娘肯定过目不忘,没可能以前见过呀?
等等!
两耳尖尖,两耳尖尖,两耳尖尖……
我喜出望外,颤抖地指着美男,说不出一句整话:“巴……巴……巴……巴……巴顿。”
“是我!”
“巴顿!”
“是我!”
我高兴得忘乎所以,大吼一声:“巴顿!”
他张开双臂,笑容满面:“就是我!”
我冲上前去勾住他的脖子跳脚蹦高:“是你,真的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出拳假意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小子怎么能不负责任的长成这样?你打算勾引多少痴情少女?”
巴顿环住我的腰身,哈哈大笑:“十个不多。”压低身子前倾凑近我:“一个不少。”
一个不少?这花心大萝卜又想勾引我!
我捏捏他‘妖媚’的脸蛋:“少废话,赶紧把我送回去见胤祥。”然后跳开一步,双手插腰吓唬他道:“晚一个时辰,我拔你一撮马毛儿。晚一日,我剃了你的后腿。晚一年,我让你一根毛发都不剩,变成秃驴!”
巴顿无奈摇头苦笑:“你能怨恨我吗?我早就提醒你跟十三阿哥说你阿玛的那句话,你非要跟雨菱说,结果一切全都随之转变。”
我气结:“你何时提醒过我?”
巴顿挑眉:“我一共能跟你说过几句话?你一句一句的重复!”
我困惑:“你说面对爱情我要学会勇敢。”
“还有呢?”
“你说让我别忘记我阿玛说的话。”我立即捂住嘴,转而气得抓狂:“你为何拐弯抹角的,为何不直说?”
“天机不可泄漏!”
我跳起脚攥紧拳头向他高高盘起的发髻猛挥:“我打你个天机不可泄漏!我打你个笨嘴拙舌!我打你个忘恩负义!我打你个大脑痴呆!”
巴顿弓着身子缩头就跑:“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我奋起直追,浑身的疼痛抛之脑后,愤怒的小宇宙瞬间爆发:“你知道胤祥受了多么虐待吗?你知道我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痛苦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
“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大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时间风起云涌,笑声伴随云雾刮入耳膜,窜入心窝。
我吓得瑟瑟发抖,咬住下唇,尽量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少顷,我紧闭双眼,鼓起勇气纵声狂啸:“太乙真人,你给我出来!”
“哈哈……哈哈……”
“太乙真人!有胆子的就别作缩头乌龟,快出来!”
“哈哈……哈哈……”
“你有胆子阴我,没胆子出来?”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他,我喊得嗓子眼儿都冒烟儿了:“缩……头……乌……龟……”
云雾缥缈之间赫然出现一位眉目慈祥的老者。他头带琅璇璐珙宝冠,面如满月,须发皆白,一派风采卓然。衣着日月星辰道袍,手持一柄银丝拂尘,身姿伟岸,英气逼人,更显仙风道骨。
老者捋着自己雪白的胡须,和蔼可亲的笑容却挡不住他烔烔目光中的深意:“你很聪明!”
NND,果然是他!
我昂首:“你很无赖!”
“哦?”太乙真人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抑或根本就是我的错觉:“伸出手来。”
诶?我满心疑惑地伸出手,怒道:“送我回到胤祥身边,马……上……!”
太乙真人手中拂尘在我身前一晃,我手中立即出现一樽周身雕有云龙细纹的翡翠玉杯。
“把它喝了,对身体有益。”
我满腹疑云,缓缓地将玉杯挪至口边,又立即拿开,望着晶莹色碧的神水,巧言探问:“可会忘情?”
他笑笑:“不会!”
“可会失忆?”
他挑眉:“不会!”
“可会变丑?”
他恼羞:“不会!”
“可会成仙?”
他成怒:“不会!”
“琼浆玉液?”
他失语:“不……,对,是琼浆玉液。”
我仰脖一饮而尽,周身疼痛立即消失。活动、活动筋骨,顿感精力充沛于全身。我向他粲然一笑,将玉杯藏在袖里,好东西呀!
太乙真人彻底崩溃,手中拂尘一晃,玉杯‘嗖’的一下飞了回去,他挑眉急道:“要杯子还是要胤祥?”
我脱口而出:“胤祥!当然是胤祥!”
太乙真人手中拂尘又晃,怒吼一声:“自己选!”
下一秒钟我悟出一味真理:请不要跟神仙开玩笑,否则后果自负!
只见我身前出现四面神奇缥缈的太虚幻镜。
第一面幻镜中出现瑶华在研墨,八阿哥在秉烛阅览奏折的画面。当八阿哥批完所有折子之后,瑶华刚要收起笔墨却被八阿哥拦住。八阿哥温柔一笑,起身铺好宣纸,提笔写下‘风雨同舟’四字。瑶华一窒,一瞬间泪水盈满眼眶,摇曳的烛火更显她眸中晶光闪闪,幸福的春风洋溢在她脸上。瑶华用帕子轻轻拭去挂在眼角的泪水,在八阿哥胸口捶了一拳,八阿哥一手握住瑶华的手,一手揽过瑶华的腰,又是温柔一笑。
我挥汗,这哪儿是温柔一笑,这简直是温柔一刀。如若现在让瑶华赴汤蹈火,估计她也在所不辞。
第二面幻镜中出现哈日娜手中抱着襁褓在屋中来回踱步,大哥推门进来,脱去官服,在宝宝的脸颊上亲了亲,哈日娜立即递了过去。大哥舔舔唇,动作生硬的把宝宝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两人望着宝宝说说笑笑,大哥突然面色大变,迅速将宝宝递给哈日娜,又收了回来,又递了过去,然后一咬唇,将宝宝高高举起,低头盯着自己长衫上的‘大片地图’。哈日娜呆愣片刻,仰天大笑。大哥再次将宝宝递过去,哈日娜捂着肚子狂笑拒绝接收,大哥抱着宝宝追逐哈日娜满屋子跑。
我吸了吸鼻子,好温馨的画面,真让人羡慕呀。
第三面幻镜中出现的竟然是布达拉宫。布达拉宫依山垒砌,群楼重叠,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有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玛草墙领,金碧辉煌的金顶,巨大鎏金宝瓶、幢和经幡,交相映辉,红、白、黄三种色彩形成鲜明对比。我正在为眼前强烈的视觉效果惊叹不已,却见身着藏族服装相互偎依坐在布达拉宫前的一对男女甚为眼熟。居然是楚言和慧琳!
欣慰的笑意发自肺腑,溢满我整颗荒凉的心,耳畔回荡着我曾经对慧琳说过的话。
不是所有的阳光都能消融冰冻的感觉,不是所有的眼泪可以温暖凉透的心尖,远山之外的远山是覆雪之巅终年的积雪,是围绕的云才知晓的心事。蓝天沉默,多少年春来秋往。山脚下的风,可曾明了这一生一世不变的情怀……
他们俩终于还是走到一起了,我心下欢喜,转头看向第四面幻镜。不看则罢,一看心里登时排山倒海一般,五味俱全。胤祥病卧在床,头上敷了白色巾帕,嘴唇嚅动不知在说些什么。瑛笛趴坐在床边睡着了。胤祥突然挺身,一手攥住瑛笛的手臂,拽她入怀。瑛笛僵硬地跌入胤祥怀中,然后抬手摸了摸胤祥的额头,自己低头潸然泪下。半晌后,胤祥遽然扶起瑛笛,上下打量瑛笛一番,猛地把瑛笛推了出去。瑛笛退后几步,泪流满面,呆呆地望着胤祥。胤祥双手环抱曲起的双腿,把头深深埋在胸前,身子微微颤抖。又过半晌,他抬头含泪凝望着瑛笛。
我哽咽,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盯着太乙真人:“你打算让我选什么?”
太乙真人目光深邃,笑里藏疑:“过去未来,堪叹古今情不尽。前因后果,可怜风月债难偿?”
“嗯?”我头往前探:“此话何意?”
“瑶华、哈日娜、慧琳、瑛笛,此四人生命乃你所救,此四人灵魂归你所属,此四人躯体为你所用。”他突然目绽精芒:“你……可选其一!”
What?
躯体为我所用?
我身子一僵,顿时懵了。
一秒
两秒
N秒钟之后……
我对巴顿言道:“你主人没事吧,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巴顿脸部严重扭曲,他缩到太乙真人身后向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应该收敛。
太乙真人纵声大笑:“再免费赠送你一人。”言毕手中拂尘一挥,又打开一面太虚幻镜。
免费赠送?
我晕!太乙真人不愧为高级神仙,免费赠送这种行话他也会说。
简直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呀!
我侧头一看,只见群山峻岭之巅,一个身形消瘦的身影坐在木制轮椅上,他身侧是一位年方不到四十的美貌妇人。
我心下一凛,立即捂住双眼,向太乙真人急道:“快消失、快消失,我不想看见这个疯子。”
一会儿,巴顿轻轻咳了两声。我才敢从指缝中偷窥幻镜,还好,只剩下四面。
太乙真人朗声道:“机会无多,快快选来!”
我指着幻镜中的八阿哥:“他原是表哥,现是亲哥,但从未是情哥。”
太乙真人撇嘴笑笑,一挥拂尘,瑶华与八阿哥那面幻镜随之消失。
我指着大哥那面幻镜:“我没兴趣当别人小妈!”
太乙真人一挥拂尘,哈日娜与大哥那面镜子也消失了。
我望着楚言深呼一口气,转而面对太乙真人道:“貌似我放弃了一百万次与他在一起的机会,今时今日我还会充当别人吗?”
“一百万次?”太乙真人一挑眉:“你数过?”
我咧嘴一笑:“你没数过?”
太乙真人白了我一眼,拂尘一挥,慧琳与楚言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面,其实从来也只有一面。
“如果我不选,后果会怎样?”我试探地启口。
“不可说!”太乙真人笑带促狭:“你不忍心?”
我思绪半晌,狠心言道:“我放弃!我要做……也只做……我自己。”
太乙真人再次挥动拂尘,最后一面幻镜也消失了。
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心爱的至宝突然丢失,抑或是我被遗弃。总之,我来的离奇,走的诡异。曾经点点滴滴,也许只是胤祥的年少……无知,是我的穿越……无意。
“做你自己,亦非易事。事事非非,真真假假,你好自为之。”
我只觉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
心中暗骂,这自由落体运动隔三差五咱就得搞一次,穿越女果然不是好当的。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头脑素质、嘴皮子素质,一个也不能少!
不敢睁眼,不知道一睁眼又穿到哪朝哪代,心里怦怦直跳,真希望一睁眼就回到我昏倒前那一瞬间。
我强忍了一分39秒,换言之在心中数了99下。猛然睁大眼,秃着半个脑袋的男人躺在我身前。
我不认识他!
不由自主转身,晕!又一个秃着半个脑袋的男人!
我赶快跳起身来,转身一看,床上躺着一排秃着半个脑袋的男人!
从衣服款式、色泽搭配、使用布料分析,这群秃着半个脑袋的男人绝对是……太监!
我低头一看自己,衣服款式、色泽搭配、使用布料……竟然……无一不同!
<
康熙番外(十五至十九)
看朱成碧
作者有话要说:
爱晕不太会说客套话,千言万语换作一句:
“非典”咱们一起走过,“风雪”咱们共同抗击。
愿所有受困在雨雪冰冻中的亲亲及家人健康平安!
脊背上的冷汗一瞬间浸透了整片衣衫,我颤抖地抬起右手一点点上移。当指尖即将触碰到咽喉时,我咽了口唾沫,一咬牙、一跺脚,握住自己的喉结。
唔~,长出了口气,没有明显男性特征,我非公鸡脖!
手上粘腻腻的全是汗,右手一点点向下挪移,行至胸口,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按捺不住自己的急促呼吸,我猛然按住自己前胸……
唔~,长出了口气,我那波涛汹涌的明显女性特征还在,我非飞机场!!!
刚要放下心中的大石,人妖这个词语突然闪现在脑海中……
不……会……吧……
关键时刻到了,紧张的情绪难以言表,我近乎于虚脱状态,密密的细毛汗从额角渗出,一点点往下滑,滑过脸颊,‘啪嗒’掉到右手背上,像是一股电流穿过,浑身酥麻,登时打了个激灵。我长嘘了口气,右手一寸寸下移,每移动一毫米就觉得心脏‘怦’跳一下,身体就颤栗一下。
口中暗自默念,阿弥陀佛,我不要小鸟……我不要小鸟……我不要小鸟……
闭紧双眼,咬紧牙关,右手轻轻捂住小腹,顺着柔滑的丝质面料一路前进,就在可以分辨雌雄之时,我再次遽然停住,伸出食指,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
唔唔唔唔唔~,长长长长长出了口气,一滴幸福的眼泪自眼角偷偷滚落,偶是老大,但没有老二!
余光扫过墙角,我‘嗖’的回过头冲过去,盯着铜镜中的自己怔怔发呆。
好一个秃着半个脑袋的……发型!
只见镜中之人一双秋泉清瞳,两排冬雪皓齿,肤似白玉凝脂,唇若明珠点绛,与昏迷前的富察?梦珂长得一般无二,可却剃了个半光头,留了个金钱鼠尾辫子。
涔涔汗水再次打透衣衫,粘腻在肌肤上。我舔舔唇,脑中冒出的第一个问号是身为女人的我是如何混进宫,当太监的?
第二个问号是现在大当家的还是康熙吗?不会是慈禧吧?
第三个问号是……我、是、谁?
“小峂子……小峂子……”有人推门而入,微微蹙眉不耐烦道:“唤了你两声,为何不应?”
我指着自己,诧异道:“您叫我?”话一出口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梦珂本就声音低沉近似中性,而我刚发出的声音更增添了几分沙哑。这种低沉且略带磁性的男中音,外加上标准的男士发型、太监装扮,乍一见我,不就是个男人吗?!
太乙真人,你开什么‘天际玩笑’?
莫非我假装男人太久了,上天要惩罚我吗?
“废话!不叫你叫谁?”那名太监打断了我的猜疑,嗔怒:“全皇宫里就你的名字最怪,叫什么不好,偏要叫‘铜子儿’?”
“铜子儿?”我随声反问?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起的名字?
“是呀,可皇上一听说你叫小峂……子,就说甚好,甚好,也不让总管太监再给你改名讳。”那位仁兄深表不满。
小峂子?
小峂?
小佟?
晓桐?
莫非这其中有千丝万缕的微妙联系?
我有心想问他一句当今圣上大名,又怕被他一脚踢进井里去。只得躬身赔笑道:“不知公公唤奴才何事?”
那位仁兄撇撇嘴,“胡太医传你呢,快随我去。”言毕转身就走。
我不禁笑了,太医院,咱熟呀!
走出屋子才知道天已大亮,估计屋里躺着的太监都是值夜班的。我一边随他走向太医院,一边寻思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唯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查清楚现在谁是皇帝才是正经!
双眼来回左右巡视,希望能抓住任何蛛丝马迹。夏末秋初的天气还略带闷热,蝉儿在树上‘知了、知了’不停的叫着,叫得我心烦意乱。你趴在树上是什么都知道,可我呢???
晕呀!!!
一样的幽深甬道,一样的红墙宫闱,却承载着不一样的心境。离开时我只愿此生再不踏入一步,回来时却妄想他身在何方,我便去往何处。
太医院没有太大变化,大家一如既往的忙碌着。进进出出的小宫女、小太监没一个眼熟的,我是越看越心惊胆战。他们口里只说这是娘娘要的,那是给娘娘预备的,却不说哪嫔哪妃,我是越听越胆战心惊。
正在思忖之时,突然眼前飞过一张纸片,我立即伸手接住。
“快去抓药,一会儿咱们奉旨前去王府,给王爷请脉。”一位两鬓斑白、满脸橙皮的老者在我面前一晃而过,没人影了……
诡异!气氛相当诡异!
我无奈地低头看看药方,多为一些去毒散湿的方子,对着药方长长叹了口气,直奔药堂而去。还好本姑娘当年曾经多日行走于太医院与阿哥所之间,按方抓药算是轻车熟路,要是把我穿到哪位娘娘宫里,可就虾米了!
刚抓完、包好所有药材,身后有人淡淡地道:“小瞧你了,动作挺麻利的么!”
我愕然回首,向胡太医低声探问:“敢问太医,咱们去为哪位王爷诊脉?”我的要求不高,最好是怡亲王。
胡太医一挑眉:“还能有哪位王爷?刚夸赞完,你就丢人。”
我瞠目结舌,不是为了他的话,而是为了他那副尊容!
方才没有机会,现在面对面仔细一瞧,这位不就是我的忘年之交,当年与我共同诊治胤祥失忆症的胡太医吗?
看他的样貌已是年过古稀,也就是说现在应是雍正年间,而需要去毒散湿药材的王爷除了爱新觉罗?胤祥还能有谁?
不,他现在应被改名为爱新觉罗?允祥。
而我该如何以现在的模样面对他?
我怎么就当上太监啦?
在我恍惚之时,胡太医诧异道:“犯什么愣,还不快随老夫走?”言毕拂袖离去。
我抬起手来用马蹄袖擦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从早上到现在,湿过三顷了,什么天气呀!
带上所有药材,先搀扶胡太医上车,自己也跳身上了马车,摘了帘子,再吩咐赶车的太监起程。
马车行驶速度很快,一路上颠簸前进,亦如我那颗颠簸起伏的心,七上八下。
我偷眼看了闭目养神的胡太医几次,终于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道:“敢问太医,可曾认识一位叫富察?梦珂的姑娘?”
胡太医身子一怔,并没有睁眼,简言答道:“不认识。”
啊?
不认识?
莫非是我搞错了,此胡太医非彼胡太医?
其实太医院多为子承父业,老子当太医,儿子又当太医的比比皆是。当年我与胡太医闲聊时,他就提起过他曾祖父乃是前明的太医总管,而他父亲、叔父均是太医。
而我眼前的这位胡太医与当年我认识的那位胡太医至少相差二十岁,是否真为同一个人,我不敢妄下雌黄。可能是他,也可能是他父亲,还可能是他……孙子。
一路上胡乱猜测,却始终毫无头绪。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老先生已经睡着了,他突然没头没尾地冒了句:“你无须顾忌她是谁,安安分分办好自己的差事便是。”
嗯?他这话的意思还是认识我呀,那他到底是哪个胡太医,而且他这话中有话……
我正不知如何作答,马车突然停下,驾车的太监一挑帘:“禀报胡太医,怡亲王府到!”
果真是……怡亲王!
脑中一片空白,我如行尸走肉般随着胡太医进了怡亲王府。王府建造得宏伟气派,一亭一阁、一石一水、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无不彰显王孙贵族的特有韵味。可我现在根本无心于此,一心只想着他看到我时会是怎样?
没想到瑛笛会从后院出来迎接我们,我躲在胡太医身后偷眼观看,一身流光溢彩的兰缎旗袍,却掩盖不住岁月的沧桑。她老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曾经天真烂漫的花季少女已经变成高贵儒雅、气度雍容的王妃。她依旧风姿绰约、依旧美丽如兰,可眼角眉梢却萦绕浓烈的郁悒气息。她爽朗笑着,浅浅的笑纹里挤满了憔悴,淡淡的眼底中藏匿了疲倦。
“胡太医年事已高,还要亲自来访,有劳了。”
胡太医看了我一眼,公事化地笑着:“福晋哪里的话,老夫也是奉旨请脉,皇上对王爷的病情非常关心。”
瑛笛点点头,笑着随胡太医的目光看向我,身子明显一怔,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她的嗓子,但转瞬又恢复了常态,“都快请进吧。”言毕转身先行,临行前还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我一眼,稍作迟疑,但终究是走了。
我心中暗暗叫苦,你看我奇怪,我看我还奇怪哩!舔舔唇,压低帽子,灰溜溜地跟着胡太医进去。
阳光浅薄如纱,自狭长的窗缝中层层投入,片片光辉韵染在宽大的病榻上,泛起雾蒙蒙的光彩。眼前的情景如画亦如梦,那个满脸倦容的清瘦身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的懵懂青年,那个曾经死生契阔的痴情男子,此时正昏昏沉沉睡着,蜷曲的眉心,上翘的嘴角,淡雅的笑意,他在做美梦吗?
拧眉美梦?
天上一日,人间百年,我只是与太乙真人斗了几句嘴,二十几年就这么匆匆而过。他最痛苦、最失落、最辛劳的日子,我却无法在他身边陪伴。如今回来了,又是这番光景……
我狠狠地攥住双掌,甜与痛的记忆在心底纠结不清,五脏六腑随之缠绕蕴结,甜蜜最终战胜了痛苦!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纵使山无棱、天地合,这一次……我也……绝不放手!
“珂儿!珂儿!”胤祥突然低唤几声,挺直身子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瑛笛赶忙俯身坐于床边,用帕子轻轻拭去他额头的薄汗。“爷,可是又梦魇了?”
胤祥点点头,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惨白的面色也渐渐恢复病态的嫣红,言语略显兴奋:“我有预感,她就要回来了。”
“咳、咳。”瑛笛轻咳两声提醒,接回帕子,把茶水递了过去。
胤祥恍然发现立于不远处的胡太医,赶忙笑着道:“原来是胡太医来啦?”
胡太医点点头,走近前坐于床榻边的椅子上,我低眉垂首藏在胡太医身后。瑛笛起身离开床前,还别有深意的扫了我一眼。
一盏茶后,胡太医探完脉象,莞尔笑道:“王爷心中的结若是还解不开,以老夫的医术恐难再……”
胤祥平淡的面容起微漾,瑛笛急忙言道:“还望太医多费心思,开些结郁助眠的药也是好的。”顿了顿,她又面露忸怩:“太医与王爷多年的交情,也……也该晓得……”
“故人已去……”胡太医突然朗声打断:“愿王爷多为皇上着想,多为大清江山着想……”他看了看瑛笛又道:“多为生者着想。”
心中隐隐有根针在刺痛,我再次低头,伪装成鸵鸟。离开时有部分原因是为她,回来时我又怎能把她忽视?
瑛笛,是我心中永远的一根长刺,从喉至腹,稍有移动,全身都痛。
胤祥低下头并不言语。老胡竟敢如此对胤祥直言相劝,看来他与胤祥的关系非同一般,我心中苦笑,多年病患成密友。
胡太医长叹一声,拍拍胤祥纤长的手背,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笔开药方,我赶忙随他走过去背对着胤祥和瑛笛,专心致志看药方。
“皇上这次派小峂子与老夫一同过来,命他今后专门伺候王爷的汤药。”胡太医一边把药方递给我,一边淡淡地道。
不是吧!!!
我诚惶诚恐地接过药方,原想着回宫之后先想办法联系上四爷,啊不,应该是雍正,让他帮我想办法呢,现如今老胡这意思是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哦?”胤祥轻声道:“小峂……小峂子?转过身来,让本王看看。”
我颤巍巍地转回身,心中思绪繁杂,还没完全抬起头来就听胤祥道:“麻烦皇上了,请太医把他带回去吧,本王明日进宫自会向皇上解释。”言毕扭身背对着大家躺着。
呃?貌似这小子生气了,好像还是生他每日膜拜的四哥的气?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又是关心王爷,那还是留下来吧。”瑛笛赶紧上前打圆场:“宫里的人煎药自当比咱们府的人要强些。”她讪讪笑着,带领胡太医与我出了屋子。
胡太医和我叮嘱了几句,便只身离开。我无奈之下重新拾起老本行,坐在药房里煎药。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思忖:
第一,我要搞清楚现在哪年!八阿哥、九阿哥他们还在不在?
第二,我要搞清楚我为何会成为太监!
第三,我要想办法尽快长出头发!
第四,他为何那么反感我这个太监呢?
“福晋问汤药煎好了没?”一位俏生生的小丫头立在门口,笑颜问道。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药锅用箅子挡住药渣,将汤药缓缓滤入碗中:“姑娘来的巧了,有劳姑娘送过去吧。”
小丫头一撇嘴:“宫里来的就是不一样,第一天就会编排差事,你为何自己不送?”
嗯?我无奈地挑眉:“奴才贸然送过去,恐有不妥,再说奴才道路不熟,若再耽误……”
“一回生、二回熟。”小丫头抬腿迈过门槛走进来,笑盈盈地道:“今日我领你过去,以后你自己过去。”
啥?你分明是为了逃脱工作而狡辩,还敢向本姑娘抛媚眼儿,勾引一个太监,你也够不开眼的。
我无奈之下只得随她将汤药送了过去,小丫头在二道门就闪人了,我一个人继续往里走。
我就知道自己有机会趴墙根儿,所有女主都如此被虐的。
只听胤祥在里面低声怒道:“你为何要留着他?”
瑛笛不慌不忙地道:“这是皇上的意思,是……你四哥……的意思。”
胤祥急道:“皇上是好意,但我不需要,以前他找那些三四分像的女人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找了个太监!”他急促地咳了几声:“咳、咳,四哥是在帮我?还是想看我笑话!”
“爷,别急!”瑛笛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皇上天南地北的帮爷找人,当然是好意。爷仔细看过那个小峂子了吗?真的很像……”
“不许胡说!”胤祥一声断喝:“他怎么可能像珂儿?多瞧一眼我都恶心!”
“爷……”
“你别说了,咱们也不好驳皇上的意思。再过几日,他的去留与否,我自会与皇上商议,此事你无须挂心。”
“小峂子,你为何还不进去?”小丫头不知从哪儿飞过来,诧异地盯着我问。
无名之火从天而降,我把托盘重重往她手上一丢,“有劳!”言毕拂袖离去。
跌跌撞撞不知走到哪里,眼前出现一片花园,抬眼一望,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刻着“梦园”二字。
我鬼使神差推门而入,里面到处是奇花异草、姹紫嫣红、翠绿葱葱,正中被花草环抱着几间雅致木屋,颇为醒目。我恍惚地走进屋子,抬眼一看挂满屋子的字画,心脏的跳动骤然停止!
四面墙都是我的画像,纵马驰骋于千里草原的梦珂,女扮男装英姿勃勃的梦珂,身着罗裙凝神抚琴的梦珂,一身旗袍千娇百媚的梦珂,手舞长剑缤纷落英之中的梦珂。
我呆呆地转了几圈,小腿一软,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瘫倒在地上。
“吱啦”一声,门开了,心跳从静止到狂躁跳动,好似要从胸腔中直接蹦出来。我急急忙忙爬起来面对来人。
瑛笛淡淡地道:“这间屋子是不允许别人进来的。”
我心中一凛,急忙跪下解释:“奴才该死,奴才迷路了。”
就在我半跪不跪,即将跪下时,瑛笛攥住我的手腕,猛地把我拽起来:“梦珂,你还回来呀?”
我望着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怔怔说不出话来。
她加了把力道,指甲深深掐入我的手臂之中,我不由得咧嘴吃痛。
她声音颤抖哽咽:“好狠的心,你还舍得回来呀!”
<
雍正番外
我,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清世宗雍正,性别,男,民族,满族,星座,射手座,性趋向……扯远了,扯远了。
咱们言归正传!
我是来投诉滴,想我一代圣主名君,是所有清穿文中必会出现的帅锅。往往不是男主,就是第一男配,有时还爱劈腿。可在清柯一梦里,竟然连个泡妞的机会都没给过我,哪怕不是女主,是那些貌美如花的女配,也没有过。我的戏份连李卫都不如!
这是我接拍的最不爽的一部戏,我很心酸、也很愤怒,不是为了美若天仙的女主,而是为了我那原本经久不衰的人气,却在这里渐渐惨淡。
不能这样,我要努力!我要争取!
我连皇位都争来了,争点儿清穿文人气又算得了什么?
经过多番交涉,后妈终于同意赠我一章番外。作为补偿,我所说的都是我那情痴十三弟的故事。
爱晕,我PAI你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后妈。
你竟然让小珂就这么消失了……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当皇阿玛带着几位失魂落魄的弟弟回来时,我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有鬼神之说。原来我曾经对梦珂种种怪异行为的猜测都可以解释为……她是仙女!
十三弟从此萎靡,我多次相劝均是无果,他的心思永远都在梦珂身上,当初愿与我携手勇夺皇位是为了她,现在消沉抑郁淡出争斗也是为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转眼一年过去,皇阿玛带着几位兄弟驻跸热河,我与八弟留守京城。而十三弟必在随行皇子之中,皇阿玛去哪里都会带着他,所有儿子中除了太子,皇阿玛最宝贝的就是十三儿。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晴天炸雷,太子获罪,皇阿玛日夜兼程带着大家返京。废皇太子胤礽,颁示天下。一个月后,八弟被定谋求储位罪,削其贝勒爵。次月,查证大哥咒魇二哥,削其直郡王爵,幽禁于府中。各位王公大臣请复立二哥为太子,我也在请奏者之中,皇阿玛最终还是复立了二哥为太子,恢复了八弟的贝勒爵位。
又扯远了……又扯远了……
可我始终不明白这些风云变幻与已经心如止水的十三弟有何关系,为何皇阿玛要把他拘于养蜂夹道?为何皇阿玛在十月册封三哥胤祉为诚亲王,封我为雍亲王,五弟胤祺为恒亲王,七弟胤佑为淳郡王,十弟为胤礻我为敦郡王,九弟胤禟、十二弟胤祹、十四弟胤祯为贝勒,可却偏偏没有册封十三弟?
没有册封他的宝贝十三儿?
我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原来皇阿玛要立十三弟为太子,十三弟婉言拒绝并举荐我为太子,所以皇阿玛一怒之下才把他拘于养蜂夹道,让他反醒。
我想……这一次皇阿玛的心……真的寒了。
日月如梭,几年后深居浅出的十三弟不知因何事又惹怒了皇阿玛,皇阿玛再次下拘禁令将他拘于府中。我通过各种手段,联络各种关系,希望能劝慰皇阿玛下旨放了十三弟。可当皇阿玛发现我的所作所为,把我召到乾清宫,我打算孤注一掷,求皇阿玛放了十三弟时,皇阿玛竟然对我笑了,他说了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就把我‘请’出宫去。
“胤禛,你十三弟说她没死,他要去找她,上次他如此说我骂了他一顿,把他拘于养蜂夹道。这次他旧事重提,我……我妥协了,他要怎样,就由他去吧。”
皇阿玛跟我说话时竟然没有用“朕”,而是用“我”,我明白这是父与子的交谈,并非君与臣的对话。
岁月荏苒,时光不复,一晃十年过去,十三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差点儿没认出他来,清瘦的身形,憔悴的面容,黯淡的眼神,而且他的走路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