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柯一梦》 作者:爱晕【完结 番外】 > 清柯一梦(另类清穿).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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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晕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5:26

“哈哈,哈哈。”又是那可怕的爱式大笑。“今日谢谢你救了我。”

“客气,回头我教你游泳,西湖水暖,想游多快就游多快。”我真想打自己的嘴,说话前就不能先动动脑子。

“其实我会游泳,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救我。”

我一把勒住缰绳,回头看着十三。“你们满人不都是马背上得天下吗,你怎么会游泳?”

十三的脸又贴近了一点,近乎零距离。“你怎么知道我是满人,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听你是京城口音,看李知府又对你家卑躬屈膝的,猜你家可能是京城的大官,大官不都是满人吗?”我尽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哦?只猜到这一层?没猜出别的?”十三死盯着我。

“我还能猜到什么,我应该猜到什么。”我尽可能向后仰。

“你为何一见到我十四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之前就认识他?”我越向后,他越向前,还用一手搂着我的背。

我避而不答,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十四阿哥才多大呀,我又远在杭州,怎么认识他?估计十三自己也不信。

“哬,不对,你不是因见了十四弟就变了态度,你是因为他喊了我一声十三哥,你就不对劲了。说,你为什么会变,你猜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躲着我。”十三一边双手晃动着我的肩,一边吼着。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忘了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是玩儿“无间道”出身的,我这点儿小伎俩别说康熙,就连这小小的十三阿哥都蒙不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十三就这么对视着,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愿想,整个人僵在这儿。十三突然俯下身来,我只觉得唇上传来一阵温柔,说实话不像下午那样霸道,他的舌尖在我嘴边游移,我紧闭着双唇,他又加了把力,用舌尖撬开了我的牙齿,在我嘴中肆虐着。我只觉被吻得混身松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眼前一边模糊。十三越来越温柔,动作越来越慢,双手虽扣着我的肩,可不像先前那么紧了。我突然反应过来,抬双手猛的一拍他的胸口,纵身一跃,跳出一丈多远。我回头冲他一抱拳:“后会无期。”很快就消失楼台广厦之间。一路未停跑回开心堂,我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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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浓于水

富察?阿格尔跪在康熙面前,康熙一边翻看着书一边问道:“你有何事呀。”

“回皇上,奴才想明早告假半日,有个棘手的事要处理。”阿格尔低头道。

“哦?是何事呀?”康熙合上了书随手放到一边。

“实不相瞒,家中幼女三岁时走失,今日我见那方姑娘与我福晋有几分神似,算起来年龄也差不多,老奴想明日去碰碰运气。”阿格尔说到最后已有些颤抖。

“嗯,确实很像。”老康自喃道。

“咳,咳。”李德全适时的轻咳了两声。康熙看了他一眼,也觉出自己有些失言。

李德全赶忙上前一步,“禀皇上,十三阿哥回来了。”

“哦?”老康轻笑一下,“让他进来。”

“嗻。”

十三阿哥本来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却见阿格尔跪在那儿,心下大奇,扑通一声也跪下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

“嗯,起来吧。阿格尔也起来吧。”

“嗻。”

“嗻。”

“胤祥呀,事儿可都办妥了?”老康又拿起书翻着。

“回皇阿玛,我已将方姑娘送回去了。”心中暗笑,不过有两条街是她自己走的,我只能跟着。

“嗯,你今日的做派有些不妥,失了皇子的身份。”

十三赶忙跪下,“儿臣知错,请皇阿玛恕罪。”

老康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拼命十三郎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现在倒好又带出个拼命十四郎来。看来得把你们哥俩分分,怎么一点儿也不像四阿哥小时候。”

十三低头不语,心想着早烦那个狗皮膏药了,除了给我闯祸就没帮过我一次,我正有此意。

老康继续漫不经心的道:“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急也没有用。”

十三眉头微皱,皇阿玛此言何意?什么该是我的?方小佟该不该是我的?“是,皇阿玛教训的是。”

“胤祥呀,阿格尔怀疑方姑娘是他多年前走失的幼女,你既认识她家,明日便和阿格尔一起去一趟。”老康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阿格尔当即跪下:“奴才谢主隆恩。”见十三阿哥没有反应,便扯了扯他的衣角。

十三阿哥对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惊呆了,一定没有反应过来。被阿格尔一扯,随口便道:“儿臣遵旨。”说完抬头看着康熙,脸上的笑意难以遮掩,心里此时早乐开花儿了。

康熙笑着皱了皱眉,“刚说完就忘了,唉。下去吧,朕有些累了。”

“嗻,儿臣告退。”

“嗻,奴才告退。”

屋子里此时只剩下康熙、李德全两个人。康熙继续看书,言道:“你觉得像谁?”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这又是唱得哪儿出呀,我答谁好呢?“回皇上,奴才不敢答。”

“说,朕恕你无罪。”康熙又翻了一页。

“奴才觉得她这豁达的性子倒更像您。”

“哦?”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李德全赶紧跪下。

“李德全呀,你去传太医过来,看看朕肚子里有没有蛔虫。”

“啊?嗻,奴才这就去传。”

我得儿意的笑,又得儿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我哼着小曲,推开了房门,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天又是一季金秋到呀。

“您今儿个起的可真早呀,早饭刚准备好。”雨菱走过来迎我。我昨晚就没怎么吃饭,今早是饿醒的,一听说早饭已准备好,立马抓着雨菱往前厅跑。

四人坐下准备吃饭,我、掌柜子卫青山、抓药的小二可乐(不好意思,我实在太想喝可乐了)和我的丫环雨菱。自从师父过世后,我就给‘开心堂’立了新规矩,人人平等,没有主仆之分,一同吃饭,有事大家商议,绝对民主。卫掌柜原本在苏州就是坐堂大夫,因与东家合不来便来此地,他是师父唯一定下的人,为人忠实老道、做事勤勤恳恳,我觉得他比我更像‘开心堂’的大夫,除了所谓的“疑难杂症”大都是他给病人看,而我则主要负责出诊。因为我总是见人下菜碟,比如说像楼外楼家小姐的诊费就贵一点儿,贾小少爷这样的就更贵一点儿,李知府老母这样的就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而像那些普通百姓的我基本不收诊费,只收药钱,要是再困难点的我就根本不收钱。所以为了维持‘开心堂’的经营,每每我开价的时候比股票起伏的还厉害,总把卫掌柜吓得要死,早晚让我整出心脏病。可乐是我从大街上捡来的,理由是我终于找了一个比我还贫的人。雨菱是楚言带来的,是他好友的遗孤,他说他那儿都是男子,人在我这儿方便些,我一看雨菱长的那个美呀,当即就答应了。对了,还有邻居张婶为了贴补家用每日过来帮忙做饭和照顾病人,我把师父生前住的地方改为‘住院处’,让一些没钱看病的重症者住在那里,方便医治。

我挟了一筷子八宝菜就着粥吃了一口,道:“可乐呀,一会儿有个叫水生的带他娘来看病,人来了你知会我一声儿。”

“嗯,您昨儿回来时怎么那么热呀,满脸通红的,现在可是秋天了。”这厮,小八卦。

“咳咳,有吗?”

“没有吗?”

“有吗?”

“难道是衣服映的?”

“那衣服是紫的,怎么能映成红色?”

“紫的吗?天黑我没注意,您平时总穿灰的,蓝的。”

“可乐,你?”

“吃饭,吃饭,您尝尝这小酥鱼,是王婶今儿一早带来的。您不是胃亏肉吗?”

“呵呵,我现在想吃人肉,你可愿意。”

“啊~,我听见前面有人在叫,我先去了。”一边跑着一边说:“雨菱呀,我吃好了,等大家吃完了就收吧。”

我正在屋里看书,雨菱轻敲了一下门,走了进来。

“可是水生来了?”我合上了书。

“不是,外面有两位点名找您,一位年青些,一位年长些。”雨菱回道。

“哦?可是本地人?”

“不是,像是北方人。”

我已心明是谁,“走,去前面看看。”

“二位爷要问我们这儿为什么叫‘开心堂’,那您可真问对人了。我家方大夫说了,他的每剂药里都有‘开心’这味药,这人一定要活得开心,‘开心’是去除百病之根本,如若有了这味药,包治百病。您看我方大夫就给我取名叫可乐,可喜可乐么。”

十三翘着二郎腿,抿了口茶:“哦,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

“黄少爷,您在这医馆里提什么死不死的,可是大忌讳。”我厉目瞪着他,看见他旁边坐着正是我昨日觉得眼熟的那个人。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怎么觉得他今日有点像十四呀。

“方公子,老夫有要事与你商谈,可否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眼熟的那位站起身道。

他言一出,我脑袋“嗡”的一下,差点儿没站住。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就是我十三年未见的阿玛。“请二位随我近内堂吧。”我转身往前厅走。

刚走到院中,十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甩开他,白了他一眼:“昨晚上遇见鬼了,没睡好。”我说他怎么那么拽呢,今日是来言明身份的,谁见当朝十三阿哥不得卑躬屈膝的。

三人围坐在八仙桌前,雨菱上了茶就出去了。

“您有何事。”我看着阿玛。

“未曾见姑娘高堂呀?”阿玛向四周打量,看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场。

“实不相瞒,父母早亡,我是随师父长大的,大前年师父也过世了,现下就我孤身一人。”

“哦,提到姑娘伤心之事实在抱歉。我就直言吧。今儿个过来,是因为在下的幼女在三岁那年走失,跟你年纪相仿。”

我该怎么办呢,我要不要认阿玛呢?“小时候的事儿我记不清了,从我记事起便和师父在一起了。”

“这~,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阿玛有些动容。

我摇了摇头,“记不起来了。”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实不相瞒,我本满人,你对阿玛,额娘这个称呼可有印像?”

我正不知如何作答,十三突然道:“阿格尔,我路上不是跟你说了吗?昨日见她带着一长命锁。你也说你家梦珂也带着一块。你让她拿出来一看便知。”我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胸前的长命锁。

“这~,敢问姑娘的长命锁可刻有‘南柯一梦’四个字。”阿玛眼泛泪光。

事已至此,我再不承认也无意义。我是相信血浓于水的,阿玛、额娘这些年来一定很想念梦珂,看来我逍遥够了,该‘回家’了。我点了点头,缓缓的将长命锁摘下递给阿玛。

阿玛颤抖的接过长命锁婆娑着,半晌后喃道:“正是,正是这把长命锁。”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儿:“我的儿阿,上天不负我,阿玛终于找到梦珂了。”我见他老泪纵横,一时不知所措,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全落在了阿玛的手上。十三一见此景,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阿玛开始说些我小时候的事儿,往事历历在目,我一想起额娘,哭得更厉害了。阿玛见我如此伤心便转移话题,说大哥、二哥大了现在都为朝廷办事。大哥也是侍卫,这次南巡也来了。阿玛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有些语无轮次,听得我云里雾里。

十三轻咳了两声,阿玛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乱当即停了嘴。他看了十三一眼,突然想起来还未指引,便拉我起身。“梦珂,这是当朝的十三阿哥,快给十三阿哥行礼。”

我福了福身子,“见过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忙上前搀扶,手到一半也收了回去。“使不得,使不得。你昨日穿女装作揖,今日穿男装作福。您的礼,我可受不起。”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噗哧一声笑了。他一见我笑,也咧嘴笑道:“还是笑起来有个女孩儿样儿。”我一听,脸能不红吗?忙用手背在脸上胡乱的擦着,掩盖自己的羞涩。阿玛也拿这位爷没辙,轻咳了两声说道:“既然如此,梦珂就随阿玛回知府府第吧。”我想了想不能就这么走了,这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便道:“阿玛,我这儿大大小小也有十几口人呢。我今日先安顿好了,明日再去如何?”说完还给十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还有个水生呢。

十三阿哥当下明白,言道:“阿格尔,这事既然皇阿玛已然知晓,咱们还是先回去复命。梦珂是自己回去,还是跟咱们一起回去,还要皇阿玛定夺。”

阿玛觉得十三说道有道理,忙道:“十三爷说的极是,是老奴糊涂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我依依不舍的把阿玛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马远去,才回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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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

一直走回内堂心情都不能平静,我坐在八仙桌前手捂着长命锁,想着阿玛、额娘、哥哥们、师父、师姐这些至亲的人。忽然想着楚言还藏在屏风后,便道:“出来吧。”

楚言从屏风后缓缓而出,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够有缘的,昨儿才见过,今儿又来了。”

我撇了他一眼,道:“此话差异,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来有缘无缘,你这无缘之人来此何干。”

“没事儿,来看看你,怕你昨日落水病了。”楚言这几年比初见时游滑多了,已不是早年的年少气盛了。当然,在我这儿装酷是没有用的,我这一屋子的人除了卫掌柜,都是满嘴跑火车的主儿,楚言现在比我脸皮还厚。其实这三年来他没少照顾我,虽然面子上我多不理他,但每当我这儿病人少,生意不济的时候总有一些没病找病的人来看病,估计现在整个杭州分舵的人我都医过一半儿了。也从未有过本地地痞、流氓前来滋事,肯定是他事先打点好的。而且自从我与媚娘交往甚密后,久而久之,他俩也认识了,还暗生情愫,我这个人最喜欢当红娘了。

“没事儿别来我这添乱,你有功夫多去看看媚娘,她病得挺厉害的。”我抿了口茶。

“我不去。”楚言一脸的满不在乎,玩儿着自己的腰间的穗子。

“你跟她算怎么回事儿呀,她在那种地方终究不妥当,昨日恐怕你也看见了。你若真对她有心,就快点儿把娶进门儿。”

“你若肯她做大、你做小,我明儿个就把她娶回来。”真是近朱者赤,楚爷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给别人做小?”

“她比你年龄大,总不能你做大,她做小吧。”楚言用手撑着下巴,暧昧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狭长的迷人的眼睛如痴如醉,心中暗自叫苦。怎么我遇见的帅哥不是康熙的儿子,就是要杀康熙的。就没有一个普通人吗?

“得了,得了,你要想大小通吃,就找小红吧。反正媚娘跟了你,她也会随着去。这么个水灵的人,你可不吃亏。赶明儿个别忘了我这个大媒人。”我脸露坏笑。

“你若肯再多个妹子陪你,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楚言突然凑近,一双媚眼勾人心魄。

我有些急了,一把推开他:“你若是把她娶进门儿,我喊你一声‘姐夫’,咱们前事既往不咎。你若不肯,明儿咱俩就去在水一方,你把话跟人家说清楚。”

楚言看我一脸的严肃,叹了口气道:“唉,我每天把头绑在腰上,怎么娶她。昨日看见你们被人欺负,可我又怎么能因此抛头露面呢。唉。”

我见他长吁短叹,心里更气了,刚想骂他,听见有人进来就止了嘴。

雨菱道:“水生他们来了,您现在见吗?”说完还瞟了一眼楚言。

我一听水生来马上起身,走到门口想起阿玛和康熙,回头道:“你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

我一看水生他娘蜡黄的脸儿就知她已病入膏肓,在跟老卫会诊之后确定她得是的肝疾,恐已时日无多了。

“您这病。。。。。。”我刚张嘴就被娘俩双双跪倒的举动给噎回去了。

“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我一定竭尽全力便是。”我上前搀扶,可娘俩跟本不动。

“方大夫,您的大名妾身早有耳闻,我知道自己的病也就这一两天了。昨日水生回家将事情经过跟我言明,求您大人大量收留了他吧。他本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昨日之事也是被我的病逼的没法子了。为了给我治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房子也抵了,收房的人日日来催,我不想日后他露宿街头,沿街行乞。望您能够收留他,水生他从小懂事,什么都肯做。水生快给方大夫磕头。”我一把将水生揽入怀里,鼻子有点儿酸,心想着今儿是什么日子呀,把这三年的泪都凑在一天了。

“水生娘,什么也别说了,今儿个您就跟水生住到后院儿去。实不相瞒,我这后院儿还有五六个病人,平日就让水生照顾着,他也可给卫掌柜、可乐帮帮忙。”

我又看着水生说:“水生可识字?”水生摇了摇头。

“在我这儿不识字可不行,你明日起就跟卫掌柜学吧,可别赶明儿个给人抓错了药。”我说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水生“噗哧”一声笑了,孩子始终是孩子。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喜笑颜开,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

水生妈见我抱着水生,便一个人很快的磕了三个响头,生怕我拦着。“方大夫大恩,妾身今世无以为报,但求来生做牛做马报您的恩情。水生就是您的奴才,他今后随您姓,姓方。”

我赶忙把水生娘搀扶起来,给雨菱使了个眼色。雨菱过来扶着水生娘坐下,生怕她再折腾,她这病是可禁不起呀。

我们可爱的“小喇叭”开始广播了:“大娘,您别急。咱们这儿没有主子奴才,方大夫待我们像一家人一样,水生在这儿绝没亏吃。今后方水生就是我方可乐的弟弟,您放心好了。”说着还搔了搔水生的头发。

水生歪着小脑袋说:“可乐是什么意思,好怪呀。”

可乐笑道:“是一种糖水儿,喝了人人都高兴,一会儿我给你倒一杯,只此一家绝无分店。要不你也让方大夫给你改一个高兴的名儿,水生的,水生的,听着就苦。”

我一听就皱眉,这可乐说话越来越过份了,人家刚随了我的姓,你又给人家改名,那名字岂是咱们能改的。“别糊说,叫水生挺好的,一听就是个听话的孩子。”

“不,我要改名,我要改一个和可乐哥哥一样,一听就叫人高兴的名字。”水生坚定的看着我道:“一个能让娘和方大夫叫着都高兴的名字。”

我心中好笑,这孩子还挺孝顺,一听自己名字苦就要改名。那还不简单,就叫七喜呗。突觉心口一闷,我脱口道:“世玉,叫方世玉可好?”

“方世玉?世玉?娘,我可叫方世玉可好?”他娘点了点头。

“好,我就叫方世玉。”

这一瞬间,我仿佛看见的是另一个人,“师姐”又回来了。我想起楚言还在后面,就叫卫掌柜和雨菱安排娘俩儿住下,只身前往内堂。

不出我所料,楚言早走了,我也知道这几天他必会很忙,要不是昨日之事他也不会来看我。八仙桌只留了一张纸,“道不同,不相为谋。多珍重。”

我想自己今后也该有个打算,该何去何从呢?但现在迫在眉睫的是如何能阻止楚言去送死?

卫掌柜被我叫了进来,坐在我对面。

“卫掌柜,我最近可能要出趟远门儿,开心堂劳您多费心。”

“瞧你说的,你去办正事儿吧,这里一切有我。”

“您觉得世玉他娘的病?”

卫掌柜迟疑了一下,道:“多则三个月,少则半个月。”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在,雨菱和可乐终究是孩子,世玉他心思重,您一定要帮世玉过了这槛儿。”

卫掌柜叹了口气,“你放心,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看他比那两个孩子懂事,将来必是有用之才。”

我倚在李府后院墙外暗处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心想着从今日起便要每晚来此地“蹲坑”。楚言是不可能告诉我他们的行动的,阻止他自掘坟墓的唯一方法就是“守株待兔”。忽听到院儿内有兵器相击的嘈杂声音,我心下一惊,没想到他的行动这么快。

翻身上墙,远远的看见楚言横刀向康熙劈去,康熙身行一闪,十三已然跃出,长剑只指楚言心门。只见十三凭借自己一股猛劲儿将楚言越逼越远,而康熙此时早已被一群侍卫护住。几招过后楚言已知十三多少斤两。十三虽然自小习武,但满人毕竟是马上的天下,虽有名师指点,可与楚言这种专业杀手相比差之甚远,空有一身力气却施展不出拳脚。楚言刀走凌厉,招断意连,忽快忽慢,绵绵不绝,看似轻巧却招招暗藏杀机。十三眼见不敌,招式越发凌乱,漏洞百出,而其他人为保护康熙早已与其余的杀手打成一片,短时无人来助。虽然我知十三必不会命丧此时,但眼见楚言力求速战速决、招招毙命,十三一个躲闪不开便要伸左臂去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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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与三天

心中暗叫不好,我可不想十三变“杨过”,随手一掷,一颗石子飞向楚言。楚言听耳后有风声只得收刀躲闪,回头相望。我飞身一跃,长剑斜指,剑尖纷飞,连刺三处,使的正是我龙泉派闭门弟子之绝技“燕子归巢”。楚言纵跃闪避,登时落了下风。十三当即与我合力,剑走双锋、左右夹击,共抗楚刀。但我这派武功的创始人是女子,接连两代的弟子也都是女子,自不免轻柔有余、威猛不足,自己武功浅薄,又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而且我又不是真有心要杀楚言,只是想找个权衡之策带楚言离开。楚言武功远在我二人之上,只是对我这个半道儿杀出的“程咬金”不知所以。十招过后,即使我二人合力也难抵楚言之刀。而楚言可能已经猜出我是谁,经常是对我虚晃一刀便向十三砍去。

此时,已有三五个侍卫冲过来,但见十三和一个“刺客”共同对抗另一个刺客,一时不明所以,是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我心想不能恋战,见楚言与十三刀剑相交,使出全身之力出剑一搪。只听“当”的一声,已将二人搪开,二人均为之一愣,我借机抓着楚言的肩一跃而起,飞身上墙。

忽听见耳后“嗖、嗖、嗖”有风声,楚言横刀去拦,但有一箭终究没有躲过,斜刺划过我的左臂,鲜血登时飞出。我一看,却见十四阿哥伸手推了一下弓箭手,否则此箭必重我要害。楚言刀交左手,伸右手将我揽入怀中,飞出知府后院。听院内十三阿哥喊到:“别追了,保护皇上要紧。”

一路跑到西湖边,楚言突然抱我的手一松,抬手就给我了一嘴巴。我只觉得眼冒金星,嘴里有些甜,一个趔趄险些没站住,血已从嘴角儿流出,蒙面的面纱也飘然落地。

“满狗,我守了你三年,你见他还不到三天,竟会救他两次。你有心没有?”楚言的眼中仿佛要喷火一般。

我轻蔑的看着他,恶声道:“我是满狗,你三年前就知道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是你说的,你难道忘了?”

风在吹,草在动,西湖水在碧波荡漾,但空气!却在此刻凝滞了。

半晌后,楚言突然一把将我抱入怀中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上苍要让我遇到你?为什么你如此不一般?为什么你长着一双这么与众不同的眼睛?第一眼见你便要人永生难忘。”他初时很大声,震得我耳膜生疼,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竟已经听不真切了。说完又紧了紧怀中的我,仿佛一松手我就跑了。

我强忍着左臂的疼痛不敢动,血早已凝在衣袖上了,但此时我一动便会又流出新的血来。楚言一连四个为什么让我想起过往。“为什么?”这三个字我问得可比他多多了,师姐死的时候我问过!师父死的时候我也问过!可是又会有谁能答我呢?我最想问是为什么我会穿越,还穿的这么与众不同。为什么?

楚言一手松开我,擦我嘴角的血迹,柔声问道:“疼吗?”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他。他用炙热眼光看着我,从他眼里我已找不到任何仇恨和愤怒的踪影,满眼的柔情似水,这双迷人的狭长的眼睛亦是我此生难忘的。我心上一松,轻叹道:“楚言呀,你也明白,今日你顶多杀个十三阿哥,别想动康熙分毫。其实就算你把康熙和他带的太子、阿哥都杀了又能怎样呢?宫里边还有多少个阿哥你知道吗?你今日杀了康熙,明日就有新君登基,暗杀对于复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到时候苦的还是普通百姓,你收手吧。”我见楚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接着道:“经过此事,杭州你是不能再留了,你现在就带媚娘走,从此远走高飞,再不回头。”楚言眼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我轻推了他一下,原以为他不会动,或会搂我搂得更紧一点儿。可是我错了,我一推他,他就松手了,木讷的站在那儿,仿佛一尊石像一般。我轻叹了口气,扭身走了。

我一起床便先换药,其实伤得并不深,不出几日应可痊愈。雨菱敲了敲门,在门口道:“有位公子说有急事找你。”

“知道了,我就出来。”马上穿好衣服出门。

我刚走道前堂门口就听见里面说:“你再去催催你家方大夫,我有急事找她。”我一听是十四的声音,便没有进屋,向缝隙探去见里面只坐着十四阿哥却未见我阿玛的身影。心中顿时疑惑,怎么阿玛没来?难道他们已发现昨晚是我,把我阿玛关起来了?第六感告诉我现在不能见十四,准没好事儿。我低声对雨菱交待两句便向后门跑去。

刚一出后门就有人拍我左臂伤处,我一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哎哟。”

“真的是你?”十三懒散的倚在墙边儿,必竟是被我救过两次的人,看着没那么拽了。

“早知道我就翻墙啦。”我看着天说。

“看来你伤的不重。”

“大早晨起来就遇见扫把星,真背。”我斜头看向另一边的天。

“昨晚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今日天儿真不错,秋高气爽。”说着两眼在天空中扫来扫去。

“咱们真有缘,见你三日,竟救了我两次。”

“也不知道对门老宋家的狗下崽儿了没有。”我进入沉思。

十三阿哥一把攥住我的右手腕儿,吼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瞟了他一眼,甩手扭头就走。身后十三道:“你阿玛昨晚受了重伤,难道见你最后一面都不行吗?”此话一出,把我活生生的钉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动了。

十三抓住我的手腕儿,绕向前门。他将马牵过来,我翻身上马,十三也上马坐于我身后。可他却不动,我正疑惑着,只见十四阿哥从‘开心堂’走出来。拧着眉毛对十三道:“下次你去前门,我堵后门。”

十三呵呵一笑,见十四上了马便“驾”了一声,我一把勒住缰绳。十四急道:“姑奶奶,你又怎么了?”

我一听他喊姑奶奶忍不住笑了,扭头对十三说:“原来有两匹马,你现在有三种选择。第一,我下去走着;第二,你下去走着;第三,你去与你弟弟共骑一匹。反正我再也不与你一起了。”十三刚要张嘴,十四却冲我冷笑道:“后两条就免了吧,要么,你走着;要么,你过来。”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前处。

十三呵呵一笑,也不说话。双手紧紧的扣住了我的腰。

此时搀杂着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一声:“两位爷,要不让梦珂跟我共乘一骥吧。”(请大家注意,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换言之就是从去知府相反的方向传来的,NND,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堵我?)

我一看来人身材魁伟,一脸正气,关键是他看着咋儿那眼熟呢。

“莫非~,你是大哥。”我惊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小珂,能再见到你真好。”大哥笑的很真诚,可满脸的疲惫。

“大哥,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扭头对十三道:“我要骑大哥的马,快让我下去,快点儿。”十三没辙只得让我下马。

我刚下马想起了阿玛,便急道:“大哥,阿玛怎么样了?伤得多严重?”

大哥眉头微皱,看了十三、十四一眼,言道:“你去了便知晓。”

我一看大哥这表情,估计阿玛伤的很重,道:“那咱们快走吧。”说完上了大哥的马。

半分钟后我心中暗骂,原来两个人骑马也可以这么宽松的,跟大哥同乘一骥的感觉真好,十三那个死小子每次都贴得那么紧,别让我抓到机会,否则我整死他。

又过了两条街,我四下张望了一下撅嘴对大哥道:“就你们三个?再没其它人来堵我?”大哥闷笑一声,也不说话。那边十三爷冷哼一声:“来几个人都一样,来我一个也是一样的。”十四爷却道:“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去后院儿找她,这会儿子早到了。还什么半柱香的时间她不出来就让我出来,何着我就是一炮筒。”

我再次提醒自己,姓‘爱新觉罗’的都是自恋狂,我必须封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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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当然也有歌喽,请大家把声音打开,不过这个地址有点儿慢,不好意思呀。

《今宵多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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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略了周围所有人奇异的眼神跟在大哥身后向阿玛屋中走去。走到门口,我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焦急,超过哥哥,推门大喊:“阿~”。

我张着嘴“O”在那儿,一个“玛”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此情此景已完全把我惊呆,太诡异了,阿玛光着膀子,一条绷带斜在胸前。而他正与康熙对弈,这绝对不是病入膏肓的阿玛。

“还不快给皇上请安。”李德全在身侧低声提醒。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吉祥。”李德全一张嘴,没有人能不跪。身后也传来二重唱:“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嗯,都起来吧。阿格尔呀,你这个女儿没白疼,这么急着来,一定是担心你的伤势。”

我暗暗叫苦,我是自己来的吗?我是被人连蒙带骗给堵来的。

康熙随手又下一子,“呵呵,你这局是输定了。”

“臣的棋艺怎能与皇上相比,差得太远了。”阿玛微微一笑。

“嗯,你歇着吧,朕先走了,难得父女团聚。”康熙笑着扫了我一眼。

当康熙带领一大群人走后,屋内只剩阿玛和我两个人。

“你(您)的伤重吗?”异口同声,两个人又都笑了。阿玛示意我在他身边儿坐下。

阿玛先张口打开僵局:“阿玛不碍事,你准备好跟阿玛回家了吗?”

我沉思着,家总是要回的,否则那个地方不能称之为家,阿玛总是亲切的,因为他给的是全部的爱,没有半点儿利用和质疑!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阿玛,我想家了,我要回家。”

阿玛老泪纵横:“好,回家就好。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随阿玛回家,阿玛一定会护你周全。”某女扑入阿玛怀里呜咽着,有家的感觉真好。

阿玛轻拍着我的背,“皇上已允许你随圣驾一起回京,这是天大的恩点。”

我扒了扒脸上的泪,对阿玛道:“十三阿哥说你伤的利害,我没交待好就来了,我想再医馆一趟都交待清楚,晚饭前必回来。”

阿玛想了一下,“可用你大哥陪着?”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大哥有正差事,我速去速回。”

阿玛点了点头道:“去吧。阿玛等着你。”

我快马加鞭赶回‘开心堂’。把卫青山、可乐、雨菱都叫到一起言明我是富察?阿格尔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在要随他回京,并将‘开心堂’交于卫青山打理。先解决最麻烦的方世玉,我对卫掌柜言明等他娘过世后,他如果愿意留在‘开心堂’也可以,愿意去京城投奔我也可以,全由他自己做主。可乐自然是跟着卫掌柜的,我希望雨菱能跟着我,可雨菱的回答却让我诧异,她说她要等一个人。那句歌怎么唱的来着,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雨菱已经是大姑娘了,原来从来都不敢爱不敢恨那个人是我!!!医馆的账一直由卫掌柜打理,我给雨菱留了些私房钱,便又奔赴‘在水一方’了。

我见迎接我的是小桃,心下已明,他们一起走了,神仙伴侣,从此逍遥快活。我终于还是在晚餐前赶回了知府家,阿玛、大哥都在等我,说是皇上放了大哥的假还赐了团圆饭。我心想着阿玛在老康面前还真有面子,看来是宠臣。阿玛见我脸色不好,以为我是与开心堂的人分离心里不好受,劝了我几句也没说什么。没想到一家人的团圆饭竟吃的如此沉闷。饭后阿玛说我也累了,就让大哥领我去专为我准备的屋子休息。

烛光闪烁,我掏出媚娘留给我的信,竟是我以前教她的一首歌。

愁看残红乱舞,忆花底初度逢,难禁垂头泪涌,此际幸月朦胧

愁悴如何自控,悲哀都一样同,情意如能互通,相分不必相送

放下愁绪,今宵请你多珍重,哪日重见,只恐相见亦匆匆

我将媚娘的信捧在胸前沉沉的睡去,梦里我又见到了年少时的我,媚娘和。。。。。。楚言。‘在水一方’刚建好,还散发着浓浓的桐油漆味儿,美丽的少女在轻轻盈唱着《今宵多珍重》,两位俏佳人在舞刀、舞剑。一刀一剑仿佛天生合璧一样在空中飞舞着,时而飘渺轻柔,时而翰逸神飞。刀尖上的光芒分外妖艳的映着那翩翩俊公子的脸,公子对少年情意绵长,可少年却。。。。。。

那人的柔情似水,“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那人的放荡不羁,“你若肯她做大、你做小,我明儿个就把她娶回来。”

那人的恨意绝绝,“满狗,我守了你三年,你见他还不到三天,竟会救他两次。你有心没有?”

那人的情何以堪,“为什么?为什么上苍要让我遇到你?为什么你如此不一般?为什么你长着一双这么与众不同的眼睛?第一眼见你便要人永生难忘。”

为什么?我不禁又要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真挚的爱情的放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我除了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还会什么?为什么直到他离去,我才发现自己早已爱他如此之深。

放下愁绪 今宵请你多珍重 抱入怀里 深深一吻莫匆匆

怀里情人在怨 相爱偏不能容 情人无言地哭 心怎不隐隐痛

我昏昏沉沉的睡着,有人轻抚着我的脸,为我擦拭着眼角的泪,如此温柔。我知道,这是我的楚言,我不能睁开眼睛,因为一睁眼梦就会醒了。淡淡的檀香味儿提醒我这不是梦,如此高贵的味道?我猛的一睁眼,十三的手微微一颤,言道:“昨个儿皇阿玛说我救驾有功,赏的。我寻思着你那块儿泡了水肯定坏了。”顿了顿又道:“咱们京城见,要是想我了就看看它。”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时,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块新怀表。

我换了药梳洗完毕,却发现给我准备的都是女人衣服,心想这假小子以后是不能再当了。小丫头禀报说阿玛唤我过去吃饭,我整了整衣服走了。

一进门看见小侍卫正在给阿玛换药,便道:“还是专业人士来吧。”说着就接过了小侍卫手中的药。“阿玛,我看这伤口再有几日便可愈合,您再坚持、坚持。”

阿玛笑着说:“不碍事,也不是头一次了,早习惯了。”

我接着道:“但我看这是最后一次了。”说笑间,药已经换好,我便与阿玛一同吃早饭。早饭后我一边把玩儿着手里的怀表,一边跟阿玛闲聊。

“梦珂呀,十三阿哥已奉圣谕今儿一早启程去泰山祭祖了。”

我“嗯”了一声,看来今儿早上真是他,我还以为是楚言,一想到楚言脸不由得一红。

阿玛接着道:“昨儿个晌午皇上问十三阿哥此次救驾得了大功,想要赏点儿啥。十三阿哥要了年前才从番邦进贡来的怀表。其实只有一块,皇上自己也很喜欢,每日带着。可一听说十三喜欢,马上就赏了。可见皇上非常喜欢他。”说完还扫了一眼我的手。

我马上双手捂住怀表,这个挨千刀儿的十三,送我这么个定时炸弹。

阿玛笑了笑,接着道:“你觉得十三阿哥怎么样?”

我回道:“人如其名,拼命十三郎。”

“哈哈,阿玛是问你觉得十三阿哥对你怎么样?”

我低头不语。

“梦珂呀,你也不小了。要不是走失,只怕今日早进宫入选秀女了,现在这样也好,可以多陪阿玛、额娘几年。但女孩儿大了总要嫁人的,凭着十三阿哥对你的心和阿玛的身份,给你指个侧福晋还是可以的,你若能为他生个一男半女咱们家就更有光了。”

我一听“侧福晋”头嗡的一下就大了,马上言道:“阿玛,您真想听实话?”

阿玛言道:“傻丫头,跟阿玛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我继续道:“十三阿哥好大喜功、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皇阿哥什么都办得成。其实呢?他还只不过是个孩子。他除了闯祸还会什么?哪件事儿是他自己解决的?到头来,还不是靠人家救他。”我心里嘀咕着要不是为救这小子我也不会和我的亲亲楚哥哥决裂。

阿玛被我突如其来的犯上言语给惊着了,想了一下又笑道:“靠谁救他?这说明你们俩有缘呀。”

我的天呢,阿玛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有完没完。人家正失恋呢,他却给我做媒。我吐了吐舌头道:“您就会取笑我,我不跟您说了。”说完我就拜拜了,顺便去查查阿玛喝的什么药。

回了屋左右无事,心想着阿玛病了,大哥得办差,十三又去旅游了,估计没人找我,就叫小丫环进来说我要沐浴。她起初还劝我现在是白天,我立马跟她说了一堆大“医”理,小丫环被我说得云里雾里的,只得替我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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