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柯一梦》 作者:爱晕【完结 番外】 > 清柯一梦(另类清穿).Txt

  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31

我怜惜的捏了捏她的下颌,“你不信?”

“我信。”图娅脸上阴霾渐退,双手紧紧的环着我的腰,仰起脸道,“皇上,你能不能。。。吻我?”

望着她充满着渴求的双眸,我心中一痛,离开了故乡大草原,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在这个紫禁城里,我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身随心动,我缓缓俯□,安慰的吻落到了她娇嫩的唇上。

图娅嘤咛一声,半阖的双目如流波喷火,她热切的回应着,双手更是热情的抱住了我的脖子。

小腹一热,原本应该浅尝辄止的吻,最终变成了燎原之势,不可收拾。

云收雨歇,图娅蜷在我的怀中,如温顺而又驯服的小猫一般,睡得满足而又恬静。

夜更深了,隔着菱花窗格,深蓝色的夜空被割得支离破碎。唯有月光无遮无挡,水银泻地般的洒了满室。

晌午过后的片断又渐渐清晰起来。

“嗖、嗖、嗖”,图娅连射三箭,都堪堪落到靶子的外圈,与鹄子相去甚远。

常宁拍手笑道,“图娅,我的好皇嫂,原你只有马骑得好,射箭竟是如此不济啊!”

图娅涨红了脸,不依的跺了跺脚,甩着手上的弓道,“这把弓用着太别扭,怎么也使不上劲,叫人怎么射嘛。”

常宁笑得更厉害,捂着肚子指着我震天弓道,“你再试试三哥的弓,就知道的什么叫使不上劲了,我包你连一寸都休想打开。”

图娅更窘,盯着手上的弓猛瞧。

“好啦, 常宁你别再笑她了。”我哭笑不得的走上前去为图娅解围,并顺手取过她手上的“追日”,轻抚着弓身,追日乃是我特意命人为图娅度身而制,弓身比普通的弓要小上一圈,通体涂上红漆,弓把上用蒙语上书追日二字,并饰以花纹,精美异常。

拉过图娅,我站到她的背后,把追日重又交到她手上,“这把追日弓,是朕命能工巧匠而制,虽比不在朕的震天弓,但也深得远、疾、锐、和、固、耐的制弓六诀,你射不准,不在于弓,而是你射箭的姿势不对,你阿爸和你大哥没有好好教过你吗?”

图娅不安的在我胸前动了动身子说,“我只爱骑马,大哥教的时候没如何用心,所以。。。”

常宁又朗声大笑起来,“早知当日在草原,我便不和你比骑马,而和你比箭了。害我输了还要烤羊。”

图娅娇俏的白了常宁一眼,“最后那只羊还不是我烤的,亏你还好意思说。”

常宁尴尬的挠了挠鼻子,踱到一边去了。

图娅回头望了我的一眼,脸突然红似霞烧,我心知肚明她是因常宁的话而想到了当年在塞外我们俩初相识时的光景。

“来,朕来教你。”我执起了图娅的手,让她的左手握住弓把,沉声道,““左手执弓,须令上梢略倒,右掌托于弓把之内,食指勾于把外,其余三指与大拇指紧执弓身;右手则上矢于弦,食指掩住大拇指,另三指紧执手心兜弦掠胸而过,以肘紧夹后肋,将弓弦拉满而后发,方能准确有力。射箭若太急,则飘虚无力。要记得气定心平而手稳”。

我一边说,一边握着图娅的手,慢慢引导她拉弓搭箭,“咻“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出,直贯鹄心。

图娅欣喜的回头望我,“我射中了?!”

“可有些体会?”

“嗯!”图娅重重点头。

“那这次你自己试试,只要掌握要领,多加练习,假以时日,才可百发百中。”

图娅资质甚高,听了我的解释,又射了几十羽,已领悟了不少,只是她膂力毕竟不强,几十羽过后,已是玉颊泛红,额头也沁出一层薄汗。

“好啦。”我按下图娅还欲再射的手。

“不要,再让我试试,说不定下一箭我就能命中红心呢?”图娅正在兴头上。

“呵。来日方长嘛。”我半强迫的取下了图娅手上的追日,“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哪有你这样心急,想要一蹴而就的。”我取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图娅脸上的汗水,“你瞧,都出汗了,虽说已到了春天,但寒气还在,别着凉。”

图娅不依的嘟起嘴,正要说什么,只听天空中传来一阵嘹亮的呷呷之声,我俩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万里无云的半空之中,一只离群的孤雁形单影只,正振翅长鸣。这只孤雁毛色乳白,中间还夹杂着点点金黄,在湛蓝的天空之中,阳光照耀之下,浑身闪着点点金光。

我忽的起了征挞之心,取过自己的震天弓,闪电般的张弓作势,白翎箭瞬息之间,便要离弦而出。

“不要!”最后一刻图娅轻呼着,扑了过来,在我腕上轻轻一推,被她这么一阻,白翎箭略失了准头,未能贯胸而过,而是射穿了翅膀,大雁悲鸣了一声,勉强又扇了几下之后直落云端,栽了下来。

放下了弓,我不解的看着图娅,她一脸愧疚,嗫嚅道,“它已经离了群,怪可怜的,你听它刚才叫得多惨啊。”图娅见我不语,如撒娇般的拉着我的箭袖轻甩,“你就放过它吧,好不好?”

我故意逗她道,“不好,朕要去把它找回来。”

“皇上!它已经受伤了。。。你。。。”图娅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些许的泪意。

我不再逗她,哑然失笑道,“不找回来,怎么给它医治?”

图娅破渧为笑。

李德全指着后海的方向道,“皇上,奴才眼瞅着,那只大雁是落到后海那边的园子里去了。”

图娅已经翻身上了马,“皇上,我们快去那里找。”

《咏归录》上说:“海子之名,见于唐代。王熔为镇帅,有海子园。北人凡水之积者,辄目为海,宝坻之七里海,昌平之四海是也。”后海是什刹海三海之一,此时正是四月好时节,后海的园子里繁茂的古柏苍松,浓荫遮地,雪白的梨花与玫红的桃花在大自然风拂叶动的氛围中竞相争艳。无数造型各异的叶子在阳光与柔风中来回飘动,姿态万千。

后海澄明如镜,泓泓碧水,如同一块巨大的翡翠玉盘,至美至淳,站在隽秀的银锭桥上凭栏远眺,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桥两边柳林垂绦,碧绿浓翠,婀娜多姿,楚楚动人。如同展开了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流连忘返。

“这里好美啊。”图娅下了马,便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情不自禁的驻足,连连赞叹。

我指着银锭桥东面笑着对图娅说,“那里便是有名的莲花泡子,等到了夏天,荷花开的时候,碧叶粉荷,恰与湖光山色交相辉映,到那时,朕再带你来赏荷花。”

“真的吗?”图娅又惊又喜的问。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们现在要先找到那只受了伤的大雁。免得你等下又要哭鼻子。”我促狭的点点图娅的鼻尖,引得她羞红了脸。

“这园子这么大,可怎么找啊。”图娅环顾四周,发起了愁。

我略一沉吟道,“你去西边,朕去东边。半柱香后,还是在这银锭桥上会合。”

一路寻去,都未见那只大雁的踪影,我暗忖大约是掉去了图娅寻的西边,估摸着离半柱香的时候已差不多,心下打定主意,若是前面的的垂花门里还是找不到,我便打道回银锭桥与图娅会合。

正要迈过垂花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无比熟悉又轻柔温宛的声音道,“呀,是谁这么狠心,射伤了你?”

我顿时如遭雷殛,如被施了定身咒般怔在原地,心湖似被巨石砸入,一时间胸中旧情翻滚不能自抑,连呼吸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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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身在垂花门后,眼前的美景让人觉得象是在机缘凑巧之下,步入了传说中的人间仙境,硕大的樱花树上,繁花似锦,粉色的樱花层层叠叠,绚烂多姿。我凝望着心中魂牵梦萦的人儿,樱花树下小菊穿着件对襟立领的旗装,旗装是极浅的紫色,清风徐来,扬起片片樱花花瓣落到她的肩头,再顺着她的衣襟缓缓滑落,不沾半丝俗尘。小菊脂粉未施,素面朝天,一头乌黑闪亮,光可览人的秀发,如云如瀑,直垂腰际,头顶松松的结了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支发钗,脸颊边有少许发丝随意的垂落下来,在她的耳边轻轻飘拂。小菊面前的石桌上正躺着那只受了伤的大雁,大雁翅膀上的羽箭已经被她拨去,她一边对着大雁轻声细语,一边用手帕为大雁受伤的部位轻轻包扎。她的神情专注,娇艳欲滴的唇边带着一丝浅笑,黛眉凝翠,双目莹亮生辉,她的神情是这样美,眼波宛如这世上最淳的美酒,让我只想沉溺其中,不愿自拨。小菊就这样盈盈俏立在粉白黛绿的美景之中,如疾风中自在摇曳的劲草,淳朴的天生丽质,如空山灵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怡然秀雅的动人韵味,让人心荡神驰。

我摒息静气,痴痴的望着小菊不知多久。

刹那间,无数深刻而又甜蜜的回忆,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一掠过心头,如此清晰,宛如昨日。她的笑,她的愁,她的嗔,她的悲,无数个小菊,每一个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时间把我的胸臆之间撑得满满的,又酸又涨。

我迷醉的看着她,只想把她拥在怀中,恣意爱怜,心甘情愿的为了她,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皇上!”图娅的一声呼唤,慑回了我的神智,也惊动了小菊。她的身子在听到那声“皇上”时明显的一僵。

图娅已经跑至我的身边,她两颊微红,“皇上,你找到了没,我在西边的园子都找遍了,也没找到那只大雁。

“朕找到了。”我回答的是图娅,可和眼睛却片刻都不曾从小菊的身上移开。

小菊终于慢慢的转过身来,双眸如水如雾,我俩的目光胶着,久久的纠缠,我放任压抑已久的情愫在自己的眼底尽情的倾泻流淌,此刻,我真的由衷的羡慕吹拂在小菊身上的和熙春风,可以无所顾忌的爱抚她的玉骨冰肌。

图娅还未曾瞧见垂花门那边的小菊,欣喜的拉着我的袖子问,“在哪?”

我的嗓子既干且涩,动了动嘴角,方要开口,小菊已经款款上前,裣衽一礼道,“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她的声音还是如翠鸟啾鸣般动人心弦,让我更深的陷入到对往事的回忆里,竟忘了叫起。

图娅终于看到了小菊,也发现了我的失态,轻推了把我的手臂,“皇上?”

小菊不卑不亢的朝图娅颔了下首,回身指着石桌上的大雁道,“妹妹是找这只大雁吗?

图娅惊喜的上前一看,“就是这只。”她的目光在扫到大雁翅膀上被小菊包扎好的丝帕时一怔,抬头望了望我,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着问,“这伤口,是姐姐包的?”

小菊回避着我的目光道,“是,方才我在园中散步,就见它躺在花坛边不住哀鸣,我瞧着它怪可怜的,就替它拨了箭,又包扎了一下。我不知这雁是妹妹射的,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妹妹不要见怪。”

图娅直直的望着丝帕的一角,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粉紫色的帕子一角,精致的绣着一丛黄色的小稚菊,图娅幽幽的再问,“我叫图娅,敢问姐姐叫什么名字?”

小菊在听到图娅的名字时手指轻轻一颤,飞快的瞥了我一眼,表情平静的道,“我叫卫小菊。”

图娅的脸色倏然发白,咬紧了嘴唇楚楚可怜的望着我,忽得双腿一曲,软倒在一边的石椅上。

“妹妹你怎么

107、康熙番外(三十四) ...

啦,可是哪里不舒服?”

图娅摇头不语,只定定的看着我,泫然欲泣。

我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和她一般的翻江倒海?

这些年,后宫里又多了不少女人,我也添了不少孩子。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到今日才知,这附骨相思,如一生解不了的毒,早已散入血液,侵入五脏六腑,每每发作便经久不散,饮鸠止渴,只会让相思之毒,愈加攒心啮肺,痛入骨髓。

见我怔怔的只望着小菊,“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图娅声音里满是伤痛,看着我的眼睛里,有深情,有乞求,有期盼。

“妹妹既是身子不爽,还请皇上早些带妹妹回宫,请太医来瞧瞧吧。”小菊的语调柔和,听不出喜怒。“臣妾就先告退了。”说罢她朝我福了福身,便欲离去。

“慢着!”望着小菊风姿卓约的背影,我脱口而出。

“皇上还有何事?”小菊悠然回首,表情是这样的波澜不兴。

为何她可以这么恬静超俗,好象这世上没有什么人和事可以让她挂怀,让我所有挽留的话语都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睁睁看着我们之间只四五步的距离,顷刻之间,又横亘成了重重天堑。

指着石桌上的大雁,我艰涩的开口,“朕把它。。。赏-你-了!”(1)

小菊的眼中好似划过深刻地痛楚,快得让人难以捉摸。

“臣妾。。。谢皇上赏赐。”

再度踏上银锭桥,大好的春光在我的眼里已然失却了先前鲜活的光彩,面对图娅苍白的脸容,我只觉得疲惫而又无奈,后海的水仍在桥下淙淙的流淌,我的心中百感交集。

此水何事休?此恨何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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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欣沅娉婷而立,盈盈浅笑,秀眸温柔而又坚定。

又是她的忌辰了,年华如水,匆匆而逝,欣沅永远是年轻美丽,而我的心境却犹如沧海桑田。

欣沅,我欠了你太多,而老天爷留给我们的时光又如此短暂,所以,我欠你的债,只能在我们的儿子身上弥补。

他爱华屋广厦,我给他建了毓庆宫,他爱装金戴玉,每次岁贡的物品我都由得他先挑。不少大臣上折子说他骄奢铺张,脾气古怪暴戾,我都以他年纪尚小为由一一压下。

可是胤礽,我教他读书,教他骑射,所有他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他,为何父子之情仍日渐淡薄?

最近我时常问自己,胤礽生下不足一月,我便封了他为太子,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有一天,我走了以后,他能不能挑起“江山”这副天下最沉重的担子来?

欣沅,我已经做了一个父亲所有能做的,你若在天有灵,可否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欣沅走了以后,我终于明白了什么要做孤单。

那就是无论有多少人陪在身边,心里还是一片荒芜。

只到小菊的出现,干涸的心里,重又被注入甘泉。

一阵快乐的笑声越过高高的宫墙传进了乾清宫。

我不悦的皱了皱眉,望向李德全。

李德全侧耳听了会,微笑道,“皇上,听这声音,是从东北方传来的,奴才估摸着,是阿哥们住的乾东五所。”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柔,自那天摛藻堂别后,我时常差李德全去招胤禩来乾清宫,看着他,握着他软软的小手,就好象握住了这世上和小菊唯一的联系。

炕前的花架上,放着一个桐油清漆的小木桶,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散进来,照着木桶晶莹透亮,木桶外面三道铁箍勒的结结实实,桶里密密的种着一丛万年青,叶片又肥又厚,长得整整齐齐,绿色葱翠欲滴,盈满了汩汩的生机。细细一闻,还透着一股子田园的清香。这是今年我过万寿节时胤禩呈上的寿礼,别人送的都是些书扇字画,独独他送了这个,这草虽然普通,名字却选了个巧宗,叫铁箍一桶(统)万年青(清)。当时听了这名字,连皇祖母都连连赞好。

想我自八岁御极,到如今已然过了二十四个万寿节,收了无数的寿礼,唯有这一次,胤禩的礼虽小,却送到了我的心坎里。我不求名垂青史,但求能在百年之后,能无愧于列祖列宗,若真能天下一统,到时四海升平,百姓安定,凭着我的勤勉,要成就如贞观之治,开元盛世一般的康熙之治,也非遥不可及。

念及于此,我轻轻卷好欣沅的画像,“李德全,咱们去乾东五所!”

五月里的天气已是暖洋洋的,乾东五所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午后的阳光穿过枝条疏疏落落的射了下来,减去了几分热气,多了几分慵懒。三阿哥胤祉坐在大树底下,笑咪咪的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几位弟弟说,“大家伙一块出出主意,下个月大哥开衙建府,咱们送个什么贺礼好?”

十阿哥胤俄吞下嘴里的麦芽糖,又舔了舔嘴角说,“把我的麦芽糖送给大哥吧。”

众人一阵哄笑,边上侍候着的宫女太监想笑又不敢,只能苦苦忍住,身子乱抖。

十阿哥一脸不解说,“很好吃的,我自己都不舍得吃呢。”

九阿哥胤禟比十阿哥大了二个多月,扇了扇比女娃娃还长的睫毛,白了一眼十阿哥说,“你以为人人象你这么嘴馋。”说着小腿在座位上荡了两下说,“不如把我那个燕子风筝送给大哥吧。”

“蚩”的一声喷笑,四阿哥胤禛别过了脸。

“四弟有什么想法吗?”三阿哥装作没看见四阿哥撇嘴的动作。

四阿哥转过头来时已经神色如常,拱了拱手道,“全凭三哥作主。”

三阿哥的眼睛划过五阿哥胤祺,五阿哥想了想道,“咱们兄弟的月例都不多,不如问问太子哥哥的意思?”

三阿哥哂笑一下,不予作答。

六阿哥胤祚,七阿哥胤佑,二人都是看着他,一脸茫然。

等他望到八阿哥胤禩时,只见胤禩正热切的看着他。

三阿哥知大阿哥素来于胤禩交好,便问,“八弟?”

胤禩站了起来,朝三阿哥行了个礼,脆声道,“大哥开衙建府是件喜事,我们做弟弟的自然要送个合他心意的大礼。而且,这礼,也不需花银子去买。”

“哦?”九阿哥与十阿哥年纪尚幼,对银子还没什么感觉,其余的阿哥一听有不需花钱的礼,都来了兴趣。

三阿哥喜形于色的拉着八阿哥的手道,“八弟,你有什么好主意?”

八阿哥想了想道,“大哥文武全才,上次,我听他说起,他喜欢东晋顾恺之的那幅《洛神赋图》!”

“《洛神赋图》?!”三阿哥与四阿哥同时失声的叫了出来。

四阿冷笑一声道,“我还道是什么好主意,竟是这花了钱也买不到的《洛神赋图》!”

三阿哥苦笑的说,“八弟,你别闹了,《洛神赋图》是皇阿玛今年元宵时出灯谜的彩头,说实话,三哥我对那幅画也喜欢的紧,可这谜底实在难猜得很,就算咱们一起去求皇阿玛,他也未必肯坏了规矩,把这画赐给大哥,咱们还是另想法子吧。”

八阿哥摇摇头,眼里闪过调皮的光芒,拉住了三阿哥的袖子,示意他低头,三阿哥俯身凑到八阿哥嘴边,不多时,眼睛忽的一亮道,“你真的。。。?”

“嘘!”八阿哥伸手在双唇中间一抵,“三哥,你要保密!”

三阿哥只觉浑身是劲,神彩飞扬的挥手拍着胸脯道,“放心,包在三哥身上!”

剩下几位阿哥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御案上放着张薜涛笺,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无与伦比。

今年的元宵,我按旧例出了个谜面,桃花潭水深千尺,打一成语。可如同几年的上联烟锁池塘柳一样,至今无人作答。(2)

今个晌午过后,胤祉来乾清宫,说自己想到了谜底。

他的答案没有错,若三天前,我没有在乾东五所的回廊上瞧见那一幕,原是应该把《洛神赋图》赏赐于他,胤禩今年才只四岁,他背后那个教他识字又教他猜谜的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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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亲说小康见一个爱一个,其实并非如此,他首先是个皇帝,然后才是男人,他也有男人的劣根性在,他也有自己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在作崇,我们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情形,有个男人对你示爱,你不一定也喜欢他,但心中一样沾沾自喜。小康也是如此,他在小菊那里受了伤,就会不由自主的想找个人疗伤,图娅正是一贴送上门来的药,这药不一定能治本,但在一段时间里治治标总还是可以的,何况小康身处的环境从来没要求他对女人守身如玉的。好比有人生病要用吗啡,大家都知道用了不好,但痛到极处,也管不了那么多,所谓饮鸠止渴,就是这个意思。我从没想过要为小康立贞节牌坊,从图娅这个人物的出来,就注定了小康这角色越来越不讨好。我觉得在那个时代,痴情的男人也不是说没有,只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情痴身不痴的。

(1)大雁在古代有非常特殊的含义,犹其是对于婚姻,西周时期周公制礼中,制定了婚姻成立的条件,即六礼。六礼的内容包括了六个方面,实际是婚姻成立的六个程序:一是纳采,即男方向女方送彩礼求婚。二是问名,即男方的媒人问女方的名字、生辰,然后到宗庙里占卜吉凶,结果为吉的才能进行下一步,凶的则到此为止。三是纳吉,就是占卜得到吉兆后定下婚姻。四是纳征,男方派人送聘礼到女方家。五是请期,即请女方确定结婚日期。六是亲迎,婚礼之日,男方必须亲自去女方迎接,然后男方先回,在门外迎候。在每一个程序中,男方都要送去一只大雁,因为大雁是候鸟,所以守时讲信用,而且大雁忠贞不二,丧偶的都独身。原来公卿送羊羔,大夫送大雁,士送雉,后来都统一为大雁,如果想多送钱物,可以在纳征时多送,其他程序中送大雁只是象征意义。而且,大雁是鸟类中“情挚”的典型:母雁失去公雁,或公雁失去母雁,再不会去另寻新偶。这种“之死矢靡他”的特性自然使人想起“挚而有别”的雎鸠为何受到古人的青睐。雁作为两性之间稳固关系的象征,就这样自古及今保留在传说和民间风俗中。

(2)整句诗是: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所以上下句结合来就对应着谜底:无与伦比,谨以此句献给一直在支持我的红尘,爱晕,天潞和默默。特别要感谢红尘,在我收到JJ警告的时候,是你的长评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力量,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红尘长评情。

本章结束了,下章真得要虐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晕:

我发现常宁就是一调剂心情的活宝,图娅就是一抚慰身心的良药。

而小菊却是一磨炼遗志的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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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要注意啦,根据可靠消息,最后的大虐即将拉开帷幕。

该准备纸巾的准备纸巾,该准备板砖的准备板砖,该准备鲜花的准备鲜花。

都没准备的就准备长评吧,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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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JJ的黄色通知令 让我--_--

所以在JJ上,

没有<清柯一梦超长狗血版>了

没有<清柯一梦姊妹篇 拿什么整垮你我的爱人--大将军王>了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

哎。。。。。。某位叫水水的同志还在孜孜不倦的码字。

谢谢水龙吟,顶着这样一顶扰乱本坑市场经济,败坏本坑社会风气的高冠,还在兢兢业业。。。。。

哎。。。。。。

而我,决定走自己的路,让JJ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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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又飘回来了

气糊涂了,还有件大事儿

谢谢红尘的长评,很不错。大家趁着长评还安全的趴在那儿,去瞧瞧吧。

过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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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

今日详读了一遍《晋江原创网长评处理办法》,我晕!

没想到还有这种规定,看来是我给人家找麻烦了,是我不了解这里的游戏规则。

还真印证了那句话=》“我的地盘,我做主!”

大家今后如有兴趣在“晋江”上发长评,可先看看本文109章(最后一章)的“作者有话说”中的《晋江原创网长评处理办法》,神奇呀~~~~

108

108、康熙番外(三十五) ...

赐生赐死难赐梦之一--康熙番外(三十五)

鎏金的竹节博山炉里,苏和的香气缓缓溢出,索额图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茶碗盖,看着袅袅升腾起的青烟,都说博山炉象征着海上的蓬莱仙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曹国舅这样的好运气,历经数朝而隆宠不衰,高寿而终,一样是皇亲国戚,那索额图哪里比纳兰明珠差了?论身份,他是太子舅公,论出身,他阿玛索尼是四朝老臣,太祖亲口御封的“巴克什”,他纳兰明珠算什么?叶赫部的罪臣之后,靠着耍耍嘴皮子哄着皇上开心,投机取巧,竟让他从一个小小的牛录章京混成了都察院左都御史,前几天上了个折子,写了几条整饬军务的条陈,竟哄得皇上擢升了他当了兵部尚书,兵部落到了纳兰明珠手上才没几日,大阿哥在在乾清门前见这他,眼睛就长到了头顶上,竟只从鼻子里哼了哼,就扬长而去了。。。

“索大人,茶凉了,奴婢再去给您重新沏一杯?”揽翠轻柔的语调打破了索额图的沉思。

他下意思的又掀开茶碗盖呷了一口,一盏凤凰单丛早被他喝的寡而无味了。

“太子到底去了哪?”索额图一边问,一边将茶碗递给了揽翠,揽翠伸手来接时,索额图瞥见她的手腕内侧红肿了一片,不禁皱了皱眉头。

揽翠眼中的愁绪一闪而过道,“何总管已经打发人去寻了,索大人且宽坐,太子应该就快回来了。”

索额图叹了口气道,“太子年纪还小,处事还不稳重,你是我千挑万选的,太子要是有什么不妥当,你要时时提点,等过阵子,我和太子说,先封你做个格格。”

揽翠咬着唇别开了脸,垂首道,“奴婢不敢。”

索额图闲闲一笑,“本相的面子,太子总是要给的,你出身虽低,好歹也伺候了太子这些年,做个格格,也是当得的,有什么敢不敢,将来你要是肚子争气,为太子生下一儿半女,到时侧妃也能当得呢?”

揽翠在听到“生下一儿半女”时,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方要开口,直听咣的一声,毓庆宫惇本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了开来!

太子胤礽怒气冲冲的迈进殿来,一进门就把桌上的博山炉扫落在地,揽翠上前请安,胤礽暴喝了一声,“滚!”

挥手一个巴掌就扇到了揽翠脸上,“太子!”索额图不重不轻的唤了一声。

胤礽一愣,这才注意到索额图的存在。

“舅公!”

胤礽立时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太子这样生气,到底为了何事?”

胤礽气咻咻的往酸枝木太师椅上一坐,“一个一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顿了顿,抬头见索额图似是脸色不豫,又撇了撇嘴道,“欺负我是个从小没额娘的孩子!”

这句正戳到了索额图的心里,心中一软,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柔了下来。温言道,“太子可是受了什么他委屈?”

胤礽轻哼了一声,索额图望向跟在胤礽身后的何玉柱,何玉柱上前一步打了个千,扁着嘴道,“今儿个太子爷在上书房受了大阿哥的气。”

胤礽顺势提高了几分嗓门道,“胤褆那个淫贱材儿算是什么东西,今儿个在上书房,皇阿玛来考教窗课,问起如今漠西的葛尔丹勾结罗刹人,蠢蠢欲动,该当如何处置。”

“哦?”索额图眼中精光一闪,“那太子是如何答的?”

胤礽俊脸一红,抿了抿嘴道,“我同皇阿玛说,我大清铁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区区一个葛尔丹又有何惧,只需择一良将为帅,发五万大军,葛尔丹指日可平。”

索额图嘴角轻轻一抽,端起新沏上的茶喝了一口,“那大阿哥又是怎么回的皇上?”

胤礽嗫嚅了一下,避开索额图的目光道,“他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眼见着索额图的脸色又不好看,胤礽噌得站起来道,“呸,这些是他说的吗?《孙子兵法》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呢!偏皇阿玛还夸他!”

索额图一时陷入沉思,这些年,大阿哥年纪渐长,已经办了不少差事,皇上也夸赞了几回,纳兰明珠圣眷正隆,在朝堂上已经隐隐有了与他分庭抗礼之势,原先他与纳兰明珠相争,总还有六七分赢面,可自从皇上南巡回来之后,他总觉得皇上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同往常的意味深长。半个月前,两淮都转盐运使出缺(1),他举荐了门下的伊勒德,明珠则举荐了他侧福晋的表弟温都斯,论出身,论资历,伊勒德都比温都斯强,可皇上的恩典却给了温都斯,若是别的位置也还罢了,朝庭每年岁入白银八千万两,其中仅盐税一项就占了四千三百万两,盐税岁入半天下,损益盈虚,动关国计,这两淮都转盐运使不仅管着苏北沿海一带的盐务,还兼为大内采办贵重物品,更兼着为朝庭打探各方消息监督江南清流的重要职责,所执的密奏匣子,能直接上达天听。盐运使更是个大大的肥缺,两淮乃是渔米之乡,盐商富可敌国,随便扒拉两下,就有数不尽的民脂民膏,纳兰明珠自己坐稳了兵部,如今又把手伸到了大清最大的钱袋子里,皇上面前,太子又每每被大阿哥压制,这往后的局势可真不好说。“

这厢索额图沉默不语,只脸颊上不住的一下一下抽动,那厢胤礽仍发着脾气,他一边烦燥的来回踱步,一边说,“还有老三,也是可恨,他生辰那回,皇阿玛赐了幅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我瞧着喜欢,明里暗里的跟他说了好几回,他就是装傻充愣不理会,舅公你说,总这么着,我这太子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一个一个的都来作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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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个三品的官,掌实权的,上边还有个无定品的巡盐御史根据皇帝的需要而设,这里所说的两淮盐区,泛指苏北沿海一带生产海盐的区域。这个产区南起吕四港,北迄赣榆县,南北距离至少有800华里,所占面积大约有330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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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生赐死难赐梦之二--康熙番外(三十五)

胤礽忽得抓紧了胸口的衣襟,全无了平日里的傲慢乖张,他望着索额图虚弱的问,“舅公?你说我这身衣服,还能穿多久?”

索额图的目光落到了胤礽的胸口,明黄色的袍服上,精功细绣的雷纹团云金龙高贵而又威严,五爪金光闪闪,透着狰狞的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赫舍里氏一族所有的兴衰与荣耀,尽皆系于太子一身。双手安抚性的搭上胤礽的肩膀,“太子宽心,万事有我,舅公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索额图的脸上挂着和蔼慈祥的笑意,眼瞳之中,却尽是寒粼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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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如一支神奇的画笔,为翠绿色的芭蕉叶涂上了一层金红色的闪亮胭脂,风徐过,树叶哗哗作响。昨夜下了一场小雨,雨珠淅淅沥沥的落到肥绿的芭蕉叶上,象是害羞而又多情的少女,用她含嗔带娇的小拳头,一下一下敲打着情人的胸膛。

目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抬头仰望金灿灿的天空,我的心情有些郁郁。那日刚上书房,问起如何应对漠南蒙古,胤礽轻描淡写,说发兵平叛即可,好似他谈论的不是几十万人的生死,他不知战火所至,生灵涂炭,黎民遭灾。而如战事一起,大军调动,轮输转运,国力耗损甚巨,如府库虚竭,朝廷势必以重赋征天下银粮,如果因此而至人心思变,动荡不安,则大清危矣。身为天子,畏首畏尾固不可取,但如杨广赢政一般穷兵黩武,则更要不得。。。。

手指被轻轻的一扯,胤禩软软的小手轻甩着我的,“皇阿玛,您有什么不开心事吗?”

我不解的问,“你怎知皇阿玛不高兴?”

胤禩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眉心道,“皇阿玛的这里,一直皱着。”

我苦笑着按了按眉心,“皇阿玛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并没有不高兴。”

胤禩的身后,樱花开得仍艳,花朵繁复,粉白相间,如云卷舒,清风徐来,花瓣漫天匝地,瞬间,我有些恍惚,仿佛在这一刻,胤禩的一手牵着我,另一手则牵着小菊。

“阿玛,你是不是在想额娘?”

我全身一震,对上胤禩的眼神,澄明无垢,却直望到我的心里。

胤禩低头望了望鞋尖,复又望向我,“为什么。。。阿玛从来也。。。不去额娘那里?”

我哽住声,无言的叹息。

“儿臣听九弟说,皇阿玛常常去。。。去宜母妃那里,” 胤禩忽然顿住了声,勇敢的注视着我,“为何皇阿玛从来不去额娘那里?”

“皇阿玛你知道吗?额娘宫里,有一棵西府海棠,每年的这个时候,花开满枝,满园都是香气。。。。”

胤禩仍在喃喃自语,而我的思绪,已经飘去了远方。

我怎么会不知道,就在那棵海棠树下,我对着小菊水雾雾的眼睛,把她红菱样的嘴唇亲了又亲。树旁还有我特意命人架起的秋千,可惜内务府的差事没办好,这秋千一个人坐嫌大,两个人坐又嫌小,只有小菊侧坐在我腿上时,才刚刚好。。。。

旧日美梦,久远回忆,如今想来,我才明白,时光的流逝,只有两种方式,疲惫无奈和岁月静好。

“皇阿玛不去额娘那里,可额娘却…”胤禩抿着嘴,象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从荷包里取出个折得四四方方的纸片置于我的掌心后急急行了礼便跑了开去。

***

天渐渐黑了,高高的宫墙将落日最后的一丝温暖余晖也无情掩盖,空气的一切都变得冰冷异常。而我的心,却是暖暖的。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胤禩给我那张纸上,是一首小诗:妾命由来薄,君恩岂异同?自怜团扇冷,不敢怨秋风。(2)

那是小菊的笔迹,只有短短的二十个字,哀怨缠绵而又深情挚爱之极。

四年的时光,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那些甜蜜的,苦涩的,深入骨髓的牵挂与思念,如一波波缠绵的潮水,蔓延凄凄不绝,终在这一刻汇成的大川,汹涌而来。

“小菊,小菊。”我把小诗贴在胸口,“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我不要神伤的回忆,不要孤单的夜晚,也不要再无谓的坚持。

抬手招来了李德全,“更衣!朕要去咸福宫。”

李德全一惊,张大了嘴怔怔的看着我,我哑然失笑道,“你没听错,朕就是要去咸福宫!”

李德全回过神道,“万岁爷可要奴才准备肩舆?”

“不用,就你和朕两个!”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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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诗中典故用的是汉代班婕妤所作的怨歌行,这一首古诗,脍炙人口,传诵古今。如今常用的《秋扇见捐》一词,就是从班姨妤的怨歌行而来,意谓男女情爱不长久,有如秋日之扇,天凉而捐弃不用。

这本是极富诗意的一种幽怨,然而这首更进一步,越见深情。她说她只自怜团扇太冷,而不敢怨恨秋风,正是小菊想念小康的柔情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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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生赐死难赐梦之三--康熙番外(三十五)

更完衣出了乾清宫,已是天色尽暗,此时月移中天,清辉如画,嘒彼小星,三五在东(3),深蓝色的夜空中飘浮着几缕淡淡的云彩,如丝如缎,裹着月亮,裹着思念。

我的心中有着无尽的舒畅与写意,生命好象重又盈满了幸福的定义。

通往咸福宫的甬道上,昏黄的宫灯忽明忽暗,照得周遭一片朦胧,仿佛沉浸在混沌之中。东西六宫之中,数西边的咸福宫与东边的景阳宫离乾清宫最远,四年来,小菊咸福宫里比她品级低的贵人,常在,或晋封,或搬迁,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了,这些年,平日无事,她都会做些什么呢?是安之若素,还是低叹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一阵风吹过,曳起我的衣袍下摆猎猎作响,李德全轻道,“万岁爷,起风了。”

我抬头一望,东边一抹又厚又重的乌云翻卷而来,慢慢将原本澄明清澈的夜空遮了起来,轻轻唔了一声,脚下却丝毫不停,李德全见状,便不再开口,只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带着寒意的风吹到我的身上,脸上,却吹不走滚烫的胸臆。脑中盘旋着的,尽是夕日与小菊那些耳鬓厮磨的缱绻和十指相扣的眷恋,一时间如饮淳酒,心中欢喜无限,不觉连嘴角都微微勾了起来。

行了约半盏茶的功夫,咸福宫高高的飞檐已然望见,我却渐渐放缓了脚镯步踯躅起来,近卿情怯啊,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4),可是小菊呢,她见了我又会如何?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5),还是“闻君有二意,故来相决绝?”(

108、康熙番外(三十五) ...

6)

东方一声闷响,乌云越发的厚重了,盖住了冰轮明镜。

黄琉璃瓦的宫门半开半阖,小扣子爱吃贪睡,以前我十次来,总有八次瞧见他倚着墙根犯迷糊,要不是小菊护着,这个奴才少说已经吃了十几二十顿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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