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柯一梦》 作者:爱晕【完结 番外】 > 清柯一梦(另类清穿).Txt

  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33

(2)寒热之症放在今天就叫疟疾,金鸡纳霜就是奎宁,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玄烨本人也生过疟疾,就是吃了金鸡纳霜才好的,容若倒底死于何病没有确实的说法,但他的死的确是非常突然的,从发病到死去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这里我且当他是死于疟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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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万顷珠沉海之二--康熙番外(三十六)

情势越来越不妙,我开始有点后悔今儿个不该不听皇祖母的劝,只带了十几个侍卫随扈,激斗多时,侍卫们已是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雪地已经被染红了,只剩下武丹,魏东亭和图海三个武艺高强的仍自苦战,但也已是浑身浴血。

武丹一边挥刀往黑熊身上招呼,一边嘶声大喊,“纳兰兄弟,这由咱们挡着,你快护着皇上出谷去!”

我点点头,双腿一夹,驭着马想要冲出谷去,可是谷口狭窄,黑熊又堵在谷口,图海见状,奋力劈了几刀,想要把黑熊逼到一边,谁知他攻得太急,露了破绽,被黑熊一掌挥中腰际,顿时飞了出去,重重落到雪地里昏了过去。

如此一来只剩下武丹和魏东亭,更是吃紧,黑熊大吼着化掌为拳捶向魏东亭,武丹见状举刀狠砍黑熊的背部,谁知黑熊体形虽大,动作却甚是灵活,一转身,竟是朝着我直冲了过来。武丹与魏东亭目眦欲裂,却又救之不得。

我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只得身子一扭,翻下马来,熊掌迎头拍下,正中凌宵的脖子,马儿长嘶一声,委顿在地。黑熊一击不中,作势又要再攻。

千钧一发之际,容若驾着马直冲过来,快到黑熊跟前时,猛的一提缰绳,□的马前蹄高高扬起,容若借着这上冲之力一跃而起,跳至半空,双手执剑举过头顶,以雄鹰搏兔之势俯冲而下,直劈向黑熊。 与此同时,武丹和魏东亭也双双扑上,我也抽出了腰刀,四面夹击。

黑熊怒吼着,巨掌猛扫,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到脸上刺刺生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皇上小心!”魏东亭猛的推了我一把,耳边只听似乎是他和武丹一齐闷哼一声,好象又受了伤。

再度能看清的时候,只见魏东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武丹脸色惨白,单腿跪地,刀尖抵着地,一手捂着腹部,血从他的手指缝隙间汩汩的流了出来,只有容若还在苦苦与黑熊缠斗,我不及细想,又再度冲了上去。

黑熊的身上经过一番剧战,也带了不少伤,容若的凌空一击,势大力猛,刺穿了黑熊的左边的肩胛骨,此刻容若的剑还留在熊的身上,受了重伤的熊更加疯狂了,容若的右肩连皮带肉被撕了开来。

容若受伤之余脚下一软,巨熊便要朝他的头顶拍下,我抢上一步一手举刀架开,一手揽着容若就地一滚,身后黑熊一掌挥来,如狂涛裂浪,饶是我躲的快,左臂仍被巨掌扫过,顿时如中巨杵,整条手臂火辣拉的痛,不一会儿便失去知觉。

便在此时,头顶突闻海冬青的尖啸之声,竟是那只白玉爪去而复返,风驰电掣一般直扑而下,黑熊发出了一声摧心裂肺的惨嘶,双目已被白玉爪狠狠啄去!

我和容若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

几个回合下来,我已是气喘如牛,我与容若对望一眼,彼此已心知肚明,他的右手开不得弦,我的左手执不了弓,且我二人都已气虚力竭,到了强弩之末,难道今日真要命绝于这小小山谷之中?

黑熊双眼已瞎,可它却盘据在狭窄的谷口,我们若想突围而去,则难免伤在它的巨掌之下。

该怎么办?

突然,容若脸上光彩乍现,他与我并肩而立,左手在我背后一捞,挈着震天弓举到我面前,

“皇上,由奴才张弓,皇上来搭箭!”

黑熊听见声响,张开双掌猛扑而至,生死一线之际,我右手取箭,搭于容若食指之上,摒息静气,排尽脑中一切杂念,黑熊胸前的月芽变得又大又清晰。

骑射谙达教的口诀清清楚楚的浮现心头:前手如拒,后手如撕,注矢于弦,满而后发。

手中的白翎箭幻化成一道耀眼的银芒,以流星赶月之速,洞穿山河之势,离弦而去。

黑熊的惨嘶震彻山谷,少顷,如推金山断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雪沫无数,地动山摇。

山林终于又重新寂静了下来,我和容若都已是精疲力竭,可那时,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庆幸,更多的,是一种信赖,那是彼此的信任,历经同生共死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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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万顷珠沉海之三--康熙番外(三十六)

身子一暖,我微睁开了眼,却见是李德全取来了一张薄毯盖在我的身上。

接触到我的目光,李德全垂下头道,“皇上恕罪,奴才以为皇上睡着了。”

我掀开毯子坐起身来问:“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话,就快申时末了。”

我站起身道,“备马,朕要出宫。”

“喳!”李德全答应了,正要离去,我又唤住了他,“你去太医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去把金鸡纳霜取来。”

李德全一脸讶色,眉棱骨跳了跳,低头望着地上的青砖未作声,“还不快去?!”我加重了语气。

“喳!”李德全瞥了一眼地上的熊皮,极不情愿的退了出去。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

容若的庄子还是如同我第一次去时那样,清幽雅致,细腻之中又不失大气。只是上一次我与常宁同来时正值寒冬腊月,万物萧瑟,而此时五月,繁花如火,开了满地,处处都蕴着无限生机,正是槐花飘香时节,湖边的一片槐树上,一朵朵,一串串,一簇簇,掩映在一片嫩绿之中,白的是纯洁,紫的妩媚,槐花开得如此艳丽,似乎浑不知这园子的主人已经身染沉疴,一病不起。

容若就躺在湖边的竹榻之上,一身淡青色的长袍,任槐花落了满身,他兀自阖着双目。

他憔悴而又苍白,身子更是瘦得可怜,晚风掠过他的衣襟,几乎清清楚楚的勾勒出他的骨骼与脉络。

夕阳斜照,湖面上慢慢升腾起烟霞般的薄雾,衬着容若苍白清戄的脸色似也红润起来。

徐来的清风里,似有微熏的醉意,我眼光一扫,果见竹榻旁的圆桌上,放着几坛开了封的酒。

管家黄盛伦跪在地上抹了抹

110、康熙番外(三十六) ...

泪,哽咽道,“皇上,求皇上劝劝我家公子吧,老爷和夫人不知劝了他几回了,可公子就是不听,裕亲王也来了好几回,可公子药也不喝,饭也不吃,整天就是喝酒。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听见声响,容若睁开了眼,见了我,他脸上有惊讶,有愧疚,有欣喜,身子在竹榻上一撑便要站起身来行礼。

我抢上几步按在他的肩头,“你还病着,免了吧。”

容若微笑着拱了拱手道,“多谢皇上。”

我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落到了他的手上,容若的拇指上戴着个已经发了黄的扳指,坐到黄盛伦搬来的春凳上,我望着容若的手问,“这个扳指,你还留着?”

“嗯!好多年没戴了,前些天又找了出来。”容若低低的应了一声,把扳指转了几转从手上退下,递到我的掌心。

我捻起它来细细端详,扳指已经很旧了,镌刻了岁月的痕迹,有的地方截至已经裂开几条缝隙。

这是用凌宵的骨头做的,在遇到黑熊之前,它已伴了我四年,山谷一役,它替我挨了黑熊一掌,之后我用它的骨头制成了这枚扳指,后来容若见了喜欢,便求了去。

我微笑了起来,“这是你硬从朕这讨了去的。”

容若也笑了,原来黯淡的眼睛,也带了些许光彩,“都过了十八年了,皇上还记着呢。”

我一时怔忡,原来,都已经过了十八年了?

那天练完布库,我大大的发了顿脾气,所有的人见了我都是战战兢兢的,连碰我一下都不敢,更啻论真刀真枪的动武呢,搞得人别提多憋气了。

偏容若就和他们不一样,二哥带他来见我那天,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劲装,站在二哥身边,双眼清明,见了我,只不卑不亢的颌首抱拳而笑,那神采飞扬,如雪后初霁,新阳熠熠,就算是和二哥五弟这样的天璜贵胄并肩站着,也丝毫掩不了他身上的烁烁之华。后来,容若常常陪我一起练布库,每每下手都毫不留情,摔得我特别狠,可我的回招,也从不手软,那些兄弟般相互信任的情怀,便是在那时,点点滴滴累积起来的吧!

急急流年,转瞬而逝,如今想起来,就如同前一世的记忆,粼光碎影,只在弹指一挥之间。

不远的树上,盘旋的归鸟挥动着翅膀,我回过神来,视线重又落到容若身上。只见他目光悠远,望着微微漾着轻波的湖面,满地的残阳映着他的脸庞,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眼前的容若,双目深陷,苍白憔悴,哪里还有半分当年丰神俊秀的影子?

从什么时候起?容若沈腰潘鬓,消磨至斯?又是什么,让他失去了纵横洋溢的飞扬神情?

我想把他变成这样的,不是别人,恰恰就是我。

初见时的单纯澄明的相交之谊,便是经由我越来越深的帝王心术,被岁月无情磨砺的浑浊不堪。

我明知容若有经天纬地的惊世之才,却刻意将他投闲置散,令他一腔抱负不得施展,空余青衫泪尽声声叹,伴着槐花满地,零落成泥。

容若不该属于这里,尽管这京城处处繁华,膏梁绵绣,可却并不适合他,如他这般,该是和刘伶阮籍(3)共饮,与李白杜甫笑谈,抑或是一萧一剑饮马江湖,自在徜徉于天地之间,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为何他会是纳兰明珠的儿子?明珠的权势无处不在,容若要是和他二弟纳兰揆叙一般平庸无奇倒也无妨,可偏偏他又才情高绝,若是放到六部去历练,只会让明珠如虎添翼,鳌拜的教训尚在眼前,我又怎能再让明珠坐大?没奈何,我只能用一个从三品带刀待卫之职浇灭了容若的鸿鹄之志,让他成了我御座前文武双全的绝妙摆设。

眼前忽得一暗,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淹没在湖水之下,一时间,湖面上烟水漫笼,一片迷蒙。

容若淡笑道,“皇上,我们有很久没有面对面坐在一起喝过酒了吧。”

我皱眉想了想,“是有很久了。”久得我已经记不清。

容若低声道,“那择日不如撞日,就让奴才陪皇上痛饮几杯如何?”转身便吩咐黄盛伦道,“去好好备些酒菜来。”

黄盛伦口里称着“喳。”身子却一动不动,只苦着脸希冀的望着我。

我劝道,“酒多伤身,何况你尚在病中,朕带了金鸡纳霜来,你莫喝酒了,先服了药吧。”说话间,李德全捧上了金鸡纳霜。

容若双手恭敬地接过,却是轻轻搁到了一边的小几上,“多谢皇上赐药。”容若嘴角噙着一丝浅笑道,“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4)”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黄盛伦见状,无可奈何的去了。

少顷,酒菜齐备,容若道,“这菜也还罢了,皇上富有四海,珍馐美味也不知尝了多少,但这金貂清露(5)却是我珍藏的佳酿,别无分号,请皇上尝尝。”说着为我满斟了一杯。

我端起酒盅,观之但见这酒呈金黄的琥珀色,闻之只觉芬芳扑鼻,“果然是好酒!”

容若执着筷子轻轻敲着酒盅,仰头向天,目光极视远方,口中吟道,“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摇落后,清吹哪堪听,淅沥暗飘金井叶,初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6)”

此时天色渐暗,银蟾初露,明月映照之下,湖水中似有千万条银蛇上下攒动。

容若突然一阵重咳,缓了缓,眼中哀色凝聚,继道,“挑灯坐,坐久忆年时。薄雾笼花娇欲泣,夜深微月下杨枝。催道太眠迟。憔悴去,此恨有谁知?天上人间俱怅望,经声佛火两凄迷。未梦已先疑。”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默默不语,感受着容若击箸而歌背后的无限怆凉之意,心中感慨万端。

他该恨我吗?正是我让他壮志难酬,心思蜷曲,也是我,让他不得不匍匐在皇权之下,痛失所爱,从此情怀逼仄,抱襟难开。

一阙吟罢,容若垂眸避开了我的目光,几不可闻的轻叹道,“皇上,对不住。”

我浑身一震,似不在意的说,“擅自回京,原是该罚,念在你阿玛功在社稷,你又有恙在身,朕此次便饶了你。”

容若半侧了头,眼中哀色更浓,“皇上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该恨他吗?恨他加诸在我身上的深刻耻辱?

“若还有下次,朕定要将你。。。。”我的话音未落,便被容若的狂咳声打断,这次他咳得比上次更是厉害,脸色也不自然的潮红起来,我忙唤李德全,“快,取金鸡纳霜来,让容若服下。”

李德全依言上前,却被容若阻住,“不妨。”好容易止住了咳,他抓着胸前的衣襟道,“皇上,我这多愁多病的身,早该去了。”

我悚然一惊,“去?往何处去?”

容若又满满的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之后,望着头顶参差摇曳的槐花,淡然道,“十八年来堕世间,瑶池梦归碧桃闲。我自是从来处来,而今往去处去。”(7)

见我似是大惑不解,容若凄怆一笑,“皇上,请皇上让容若求仁得仁吧。”

离开容若的庄子时,天已尽黑了,夜风卷进太湖石的缝隙里,呜咽哀号,身后,容若的咏叹之声再度传来,“多情自古原多病,清镜怜清影,一声弹指泪如丝,央及东风休遣玉人知。”词中之意如泣如诉,伴着满地的月光惘然,任无限悲凉深深蔓延。(8)

明天,朝晖暖阳仍会翩然而至,可容若,他还有多少个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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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刘伶阮籍是有名的竹林七贤里的两位,以好酒而著称。

(4)老子的《道德经》第十三章说:“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

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这是老子的养身学,讲求的是心灵返朴与生命归真。如果各位亲们对第十三章不熟悉,那《七十三章》里的一句大家应该是非常熟了: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四四就是秉承这一点而登上帝位的。

(5)成语中有金貂换酒一说,指取下头上的金冠饰换美酒。形容不拘礼法,恣情纵酒。

(6)“未全僧”句:容若翻用陆游《衰病有感》“在家元是客,有发亦全僧”诗意。有发却不能全僧,细品诗意,容若欲放不能放的无奈,煎熬远胜看淡后的放翁。有不少人的观点认为,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原形就是容若,也许不无道理,两个人一样的多情而又多愁善感。宝玉有句名语,“你是那倾国倾城的貌,我是那多愁多病的身。”

(7)李商隐《曼倩辞》中“十八年来堕世间,瑶池梦归碧桃闲。”的现成句子,其典出于《仙吏传?东方朔传》。东方朔曾与人说:"天下无人识朔,知朔者唯太王公耳。后来,汉武帝把太王公找来,问他是否知道东方朔是一个怎样的人?太王公也说不清楚,只是说,他观天象,其间有一个岁星,有十八年没有见到,现在又看见了。于是,汉武帝便认为这十八年来未见的岁星,一定是东方朔归位了。责怪自己没有早些发现,便惨然不乐,这无异给东方朔又披上了一件神奇的外罩。

(8)央及东风休遣玉人知,我把它解释成容若求小康莫让小菊知道他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啧,某晕看了水水这章一冲动,加张图:

看不见图的看这里:

http://image.baidu.com/i?ct=503316480&z=0&tn=baiduimagedetail&word=%D6%D3%BA%BA%C1%BC+%C4%C9%C0%BC&in=24752&cl=2&cm=1&sc=0&lm=-1&pn=1&rn=1&di=275616361&ln=167

水龙吟:

跟各位看官打了招呼,我这几天静不下心来写文,不少人知道,我是四月底才从成都回来的,走的就是都江堰,映秀镇和汶川这条路线进的九寨沟,现在看到原来的山明水秀尽成了断壁残垣,心里又惊又痛又后怕。想到那里的人们,我曾经在他们手上买过藏药,买过水,买过牦牛角做成的梳子,而如今,这些人怎么样,是否安好?而我们进九寨沟的导游,小晏,她的家乡就在汶川,她的父母不知有没有幸存下来,愿他们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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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康熙番外(三十七) ...

魂是柳绵吹欲碎之一--康熙番外(三十七)

三天后,容若殁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和福全常宁才从慈宁宫给皇祖母和太后请完安出来。福全乍听之下,竟当场昏了过去。醒来后悲恸流泪不止,当年他带兵平定雅克萨,身中带毒的狼牙箭,太医为他刮骨疗伤之时,他都不曾掉过一滴泪,硬是忍着一声不吭,可如今却为了容若。。。

我心中尽是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那英气勃勃的,在午后的暖阳下朝我拱手而笑的少年,那鲜衣怒马,与我一起挈弓合射的少年,那心思细腻,文采卓越的少年。。。。如风一般逝去了。

福全大病了一场,再进宫时,瘦了整整一圈。我把礼部拟的办理容若身后事的条陈让他瞧。他看后半晌不语,久久之后才说,“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有谁知,心生缘起,菩提叶落,一切皆惘然。”

心既已无涯,那身在何处,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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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李德全轻唤了声,“什么事?”我翻着手中的奏折,并不曾抬头,李德全沉默了下来,我敛眸半侧了脸,却见他的手放在身侧紧紧的攥着袍子的下摆,腿也在微微的打颤,是什么事让他欲言又止,失态成这样?“什么事?”我抬头看他,声音也不知不觉的紧绷起来,李德全嘴唇抖了一下,苍白着脸色道,“回皇上话,是。。。是李太医来了,正在外边候着呢。”

“那宣他进来吧。”

“喳。”李德全应了,气息紊乱的提了声道,“宣李濯缨!”

李濯缨四十出头,四年前,老胡奏请说年事已高,上表辞了院判之职,我便擢升了李濯缨,他是老胡的爱徒,医术高明又木讷少言,很得皇祖母和太后的喜欢。

我一边批着奏折,一边问道,“良嫔的病怎样,无大碍么?”

李濯缨拱手道,“恭喜皇上,良嫔娘娘不是病了,而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此话当真?”我握紧了手中的笔杆。

李濯缨将头埋入双膝之间道,“奴才绝不敢妄言。”

他的声音不大,可落入我的耳中却霎时轰隆隆响成一片,手一抖,正在御案边磨墨的李德全的手也跟着一抖,墨汁溅了出来,落到了明黄的桌布之上,污成一团。 我皱眉望着手背上和袖口上的墨渍, 那污渍如此突兀,刺入眼里,刺入心里。

“皇上恕罪,奴才罪该万死!” 李德全连忙跪下,重重的叩头,一声沉过一声。

心就象有无数只冰冷的手穿腔而过,被血淋淋的撕成两半,一时间痛得眼前发黑,好容易敛住了心神,“起来吧,”转头又问李濯缨,“良嫔知道了吗?”

李濯缨看了一眼李德全道,“奴才诊脉之时,良主子正睡着,奴才未敢惊动。”

我好似全身没了力气,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

李濯缨退下了,一时间殿内静至落针可闻,只有李德全急促的呼吸在我一旁起伏。转头望向他,只见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紫了一片,还隐隐渗着血迹。我叹了口气道,“你下去擦点药,再来朕跟前侍候吧。”

“皇上!”李德全重重跪下,抖着嘴唇道,“奴才斗胆,敢问皇上,该当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我苦笑着闭上眼,我虽是天子,可天下的事,又哪能件件由我做主?我拼命想要忘记的事,老天却不放过我,偏要我一再想起。小菊肚子里怀的是烙在我甚至是爱新觉罗这个高贵姓氏上的耻辱烙印, 皇家血脉怎容玷污?可容若子嗣单薄, 又曾与我有救命之恩, 小菊性情刚烈, 容若的死我已竭力隐瞒, 要是此时赐她汤药, 只怕要惹出涛天的祸事来, 我害怕失去她, 却更怕她充满恨意的眼神, 我只觉心乱如麻,苦涩难言, 良久之后, 终艰难开口, “李德全,你去告诉敬事房,两个月前朕曾临幸良嫔,让他们记上。”

“什么?”李德全失声呼道,“皇上。。。您。。。您要留下这孽。。这孩子?”

我身子一颤,还未开口,李德全匍匐着跪行几步,扑上来道,“皇上, 万万不可呀,这。。。这孩子留不得!”见我黯然不语,李德全抓着我的衣袍下摆道,“奴才知道皇上对良主子的心意,可是。。。皇家血统岂容混淆?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啊!”李德全又呯呯的磕了几个头,倏的抬起头来,眼里划过一道精光道,“皇上要是心中不忍,还是让奴才来为皇上分忧吧。”

我心中突然有什么念头闪过,却快得抓不住,“还是?你刚刚说还是是什么意思?”

李德全一愣,旋即低下头去沉默不语,我伸腿在他肩头虚踢一下,厉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朕!”

李德全依言抬头,目光却依旧游移不定,我沉声道,“你对容若做了什么?”

大殿里一片压抑的死寂,“说!”我大喝一声。

李德全忽然不再颤抖,挺身抬头道,“奴才该死,奴才瞒着皇上,把皇上赐给纳兰大人的金鸡纳霜换了!”

我浑身一震,“你。。。你怎么敢?”

李德全双目蕴泪道,“奴才知道皇上心里的苦处,这些日子皇上吃不好睡不好,每日里长吁短叹,奴才看了心里就跟刀割似的疼,只恨不得亲手杀了纳兰性德,为皇上出气。纳兰性德得了寒热之症本是老天开眼要取他性命,可是明相又来找皇上赐药,奴才跟了皇上十几年,知道皇上心里为难,明相势大,皇上若不赐药,则难免他怀恨在心,若赐了药,奴才这口气是无论如何咽不下去。那天皇上让奴才去取药, 奴才心想,这药是洋人从法兰西带来的,只有奴才侍候皇上服过,旁人根本不曾见过,所以。。。奴才就。。。就把药给换了。”

“你换成了什么?”心中一凛,我急急问,“毒药?”

李德全摇了摇头,“寒热之症,当年太医也说过,除金鸡纳霜外无药可医,故而奴才只是将它换作了别的药,让纳兰性德吃了等于没吃,也就是了。”

心中莫名的一松,原来如此,我本就奇怪,金鸡纳霜疗效甚强,就算容若一心求死,但既知我赐了药,明珠和福全强灌也会给容若灌了下去,他又怎么就此一瞑不视,原来竟是李德全做下的手脚。

李德全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道,“奴才罪在不恕,请皇上发落了奴才吧!”

我沉吟了半晌,咬了咬嘴唇道,“罢了,事已至此,朕也不再追究你,小菊的事,朕要再想想, 你万不可再自作主张,明白吗?”

李德全大约是不信我竟如此轻易的饶了他,嗫嚅道,“皇上,这可。。。”

我眯起了眼睛,迫近他道,“朕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扪心自问,这样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我所期盼的,但夜深人静,只有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听到心里似乎有一声声小小的呼喊,带着隐隐的欣喜,一点点漫过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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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看,那朵荷花,开得有多美!”图娅兴奋的指得离船舷不远处的一朵开得正艳的荷花对我说。今年的荷花开得好,七月里,后海的水面上,大片的荷花盖过了整片的水面,幽馨一派,湖面上,粉嫩的花朵,碧绿的叶子,菱行牵风,玉莲摇曳。真真如杨万里诗中所写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样的景致,配上这样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泛舟湖上,本最是宜人的。可是小菊的事如同压在我心头上的一块巨石,让我意兴阑珊的提不起任何兴致来。

“嗯。”我随口应了声算是回答。

“皇上?”图娅侧头观察着我的表情,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皇上有心事?”

我勉强牵出个笑容道,“没有,只是快正午了,有些热。”

图娅露出个放下心来的适于微笑道,“臣妾也看够了,不如我们就回去吧,还是宫里凉快些。”

我点了点头,李德全见状,便招呼着几个小太监靠岸。

上了岸,守在岸边的松阔台肃身行礼后,呼哨一声,原本四下散开守护的二十几个侍卫们慢慢聚拢了过来。

就在此时,有两个侍卫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些侍卫都是我亲自从两黄旗的亲贵子弟中严格挑选出来的,少说也伴了我七八年,有的如容若、松阔台和阿格尔,更是从小陪我一起练的布库,极是熟捻的。可现在,这些侍卫里,突然出现了两张陌生的面孔,我不禁心下狐疑起来,多打量了几眼。

这一看,我心中的疑云更多了,乾清宫的带刀侍卫里,除了容若使的是剑,其余的人平常都是佩的清绣刀。可是这两个陌生的“侍卫”却都是腰携长剑,我的目光与其中身材高大些的那人相触时,他非但没有垂首避让,双目中反而迸射出浓烈的杀意来。

我心头一凛,身形一顿,用力握住了图娅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松阔台是极机警的,见我神色有异,立时觉察,赶上几步,半侧了身子挡在我和图娅的面前,“唰”得抽出了清绣刀来,用刀尖指着那两个陌生的“侍卫”大喝一声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那二人相视一眼,较高的那个阴恻恻的笑了笑说, “狗靼子倒是警觉的很。”较矮的那个尖声道,“狗皇帝纳命来吧!”,话音未落,两人已是腾空而起,挥剑冲了过来。

场图顿时一片混乱,阿格尔一边大叫着“有刺客,保护皇上和娘娘。”一边和几个侍卫护着我往后退,图娅则尖叫着“皇上小心!”

松阔台和剩下的十几个侍卫一起把两个刺客团团围住,我揽着图娅退后了十几丈,两个刺客的武功都极为高强,犹其是高的那个,手中一柄长剑,剑身斑斓古朴,颇似上古神器,挥舞起来隐隐有虎啸龙吟之声,如白练当空,杀气四溢。较矮的那个身形轻盈,如穿花蝴蝶般翩迁游走,看他的步法,我竟有些似曾相识之感。

“皇上!”图娅紧张的握着我的手,“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回宫去吧。”

我摇了摇头,依旧紧紧的盯着,不断回想自己究竟是在何处曾见过此人。

几个回合之后,只听松阔台朗声道,“阁下好剑法,不知阁下师承何处啊?”

高个的冷哼一声并不作答,矮的那个道,“凭你也配知道么?”我听着声音,更加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曾在哪里听过,也想不起他的脸,只觉得他的眼神一定是我见过的。

松阔台长笑一声,“在下虽在皇宫当差,对江湖上的事,倒也还略知一二,这位兄台手中的剑,该是叫‘凤血鸣’吧!”

高个那人终于开口道,“你倒还有些见识。”

两个说话间,已是过了好几招,松阔台刀法丝毫不乱,笑道,“天厥门里,从剑法能有如此造诣的,不超过三个,而使凤血鸣的,呵,阁下定是‘天厥三惜’里的楚惜泉了。”

矮个的那个清叱道,“既知楚大哥的名号,就该乖乖退下,我们只要取狗皇帝的性命,与他人无干!”

松阔台挡开几招,不慌不忙淡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恕在下不能从命啊!”

“那就让你尝尝凤血鸣的厉害!”矮个的拨开几柄攻上的刀,狠声道。 高个的更不再说话,长啸一声,力贯长剑,剑光暴长尺余,与松阔台的刀在空中一交,“戗”的一声,松阔台的腰刀断成两截,落到了地上。

高个子冷笑着再度攻上,我眼前一花,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嗡嗡之声不绝,竟是松阔台从腰带里又抽出一柄软刀来,与刺客斗在一处。

平日里,松阔台沉默寡言,我只觉他办事沉稳,遇事波澜不兴,却从不知他的武艺竟是如此高强,不由得渐渐放下心来,一直紧握着图娅的手,也慢慢得放松了。

“你这是什么刀?”一直面沉似水的刺客终于变了颜色。

松阔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骄傲,“这是我家祖传的宝刀:蝉翼刀!”

就这样,松阔台独战楚惜泉,矮个的那个刺客则对付剩下的那些个侍卫,一时间倒是双方打个平手,谁也没占到多少便宜。楚惜泉武功虽高,松阔台仗着家传宝刀,倒也能战个齐鼓相当,稍矮些的那个刺客剑法虽也不俗,可是众侍卫训练有素,相互照应,进退有度,一时间倒也未现败相。

十几个人斗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只听一阵喧闹之声传来,我扬首一看,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李德全已经是带着一队镶黄旗护军营的人马赶了过来。众侍卫一见,更是精神大振,松阔台的眼神冷冽起来,大喝道,“兄弟们加把劲啊,把刺客拿下!”

楚惜泉长啸一声,“点子太硬,要速战速决!”说罢竟是一手抓住同伴的腰带,朝我的方向用力掷了过来。

矮个的刺客借着这一掷之力,身法如飞,手中的长剑抖了几抖,须臾之间就到了我的眼前,闪着寒光的剑尖,含着恨意的眼睛,姿态翩然的身法,穿花蝴蝶一般的招式。。。。。“吕留暇!”破碎的片段连成了线,我失声喊了出来!

事起突然,我想要避让已是不及,只觉得剑尖上的寒气都

111、康熙番外(三十七) ...

扑到的面前, 用力的推开了图娅,我闭上眼,唇角反而溢出一丝笑意来,这样的结果,倒也不错。

“哼,早知道是你,在江南时就不会放过你!”

“噗!”的一声,左肩上一阵热辣,却远没有想象中贯胸而过的痛意, 我大讶之下睁开了眼,阿格尔面色苍白的张开双臂挡在我的面前,胸前已被吕留暇的长剑穿透了,一大片刺眼的血迹从胸口止不住的涌了出来。看到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阿格尔虚弱的说,“皇上恕罪,奴才没能。。没能挡住,让刺客伤了皇上。”

吕留暇这剑刺的极狠,虽有阿格尔替我挡着,剑尖还是在我的肩上入了一寸有余。

我苦笑着对阿格尔摇了摇头,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间,只觉肩上又是一痛,竟是吕留暇用力把剑倒抽了回去,阿格尔惨叫一声,我想伸手拉他,两脚却犹如踩入云中,虚软如绵。终于,在图娅和李德全一声声急切的呼唤中,我渐渐失去了全部意识。

全身软软的,神识飘浮中好象有人在背着我急急前行,昏昏沉沉了不知多久,只听到风声越来越急,吹得我的脸庞都有些发痛了,我开始不安起来,难道这么多人还是没能制住两个刺客,难道我被他们掳出宫了?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睑,看到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

我竟是趴在一只巨大白鹤的背上!

白云就围绕在我的身边,如波涛汹涌,翻滚来去,时而云层变薄,透过云层极目望下,只见身下尽是群峦险峰,间或夹有崎岖山路,绕嶙峋乱石,忽而深涧绝壁,下临无地;忽而悬崖陡坡,去途无迹。时而又有烟村雾树,依稀可见。

似这般高处于云端之上,饶是我自诩胆色过人也不免心中有此忐忑,若是不小心掉落下去,岂不当场摔成肉泥?不由得用力抱住了白鹤的脖子。

白鹤似是不满的引颈长鸣,长嗥声直达九天之外,它猛得急扇了几下翅膀,飞得更快了。片刻之后,它忽得俯冲入云层,落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之前。

我捂着伤口从白鹤身上滑下,只见洞内缓缓走出一人,头戴紫金道冠, 身穿灰白道袍,手持一柄玉拂尘,相貌清矍,仙风道骨。

我迷惑的看着他,他微笑着看着我。

忍着肩上的痛,我深吸了口气问,“你是谁,为什么朕带到这里来,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闲闲一笑,“十八年来堕世间,瑶池梦归碧桃闲。我不过换了副皮囊,怎么,皇上就不记得贫道了?”

“容若?!” 我脱口而出。

“善哉!”那人一挥手中的拂尘,“那是贫道在世间的俗名,如今已然不用了。”

“那你是谁,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急急追问。

那人又是从容一笑,“皇上莫要担心,这里是乾元山金光洞,贫道乃是阐教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门下,太乙真人是也!”

“太乙真人?”我喃喃的重复。“你究竟是神仙,还是凡人?”

太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惘,但只在一瞬,他便又回复淡然,“是神仙是凡人都不重要,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是凡人心不坚。”

“你把我带到这里,究竟为了何事?”

太乙脸上的笑容敛去,“皇上,想必你已知晓自己的前世是二十八星宿之首的亢金龙,我俩乃是修行的道友,所不同的是,我业缘尽消已重回仙界,而你功德未满还要继续受世间之苦。”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似在斟字酌句,稍后才继续说,“我。。。我原以为自己能超然世外,却不料仍未能逃过情劫,和。。。和小菊。。。”

“你别说了!”我急急的打断他,“我不想听。”

“不!事关大清社稷,你一定要听!”

“什么?”我猛得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看到了吗?”他用拂尘指着远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时,云层尽散,太阳金色的光芒斜照大地,天地间一片安静祥和。

“皇上,你是一位有德的明君,大清会在你的统治之下,国力强盛,百姓安乐,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百年之后呢?会怎么样,难道你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凡是这太阳照耀到的地方,都是大清的版图?”

我怔了怔,开始冷静下来,“你什么意思?”

太乙悠然一笑,“其实你心里早该明白,太子不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我脸上倏的一白,他的确说中了我长久以来一直在思虑的心事, 几位阿哥的脸一一在我眼前滑过,“那谁才是最佳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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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肃容道,“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只有心怀百姓,心怀天下者,才能为君,皇上,你真正的继承人尚未出世,不过。。。。”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故意停了停,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也不用等很久,他就快来了。”

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从我脑中冒了出来,这想法实在太过可怕,惊得我往后退了一大步,嘶声道,“你。。。。你是说。。。小菊肚子里的。。。。?”

太乙的脸上涌起一阵红云,尴尬的咳了几声才道,“皇上误会了,能继承大清江山的,自然是真正的天家骨血,只是。。。”他又再度停下, 笑眯眯的看着我。

“只是怎么样?”我狐疑的问。

“只是你的继承人,会和我的女儿,纠缠一生,结下一辈子解不开的缘!”

我如遭雷击,“你说什么?你是说,小菊会生下一个女孩,而我的儿子,将来的真龙天子,会。。。会爱上你的女儿?”

我死死的看着太乙,希望是自己会错了意,可是,他还是凝重的点了点头。

“是!”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的这个儿子,将是个难得的好皇帝,在他的手中,大清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他文治武功莫不出色,可是,上天即给了他过人的文韬武略,也同时注定了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痴情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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