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柯一梦》 作者:爱晕【完结 番外】 > 清柯一梦(另类清穿).Txt

  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34

“不!”我克制不住的大吼起来,“你已经害了小菊,我绝不允许你的女儿再来害我的儿子!”

太乙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天意如此,你我都改变不了。”

“天意?”我轻颤着身子,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冷冷道, “什么是天意?天子之意就是天意,朕是天子,我说的话就是天意,我即刻命人赐小菊汤药!”

“哈哈哈!”太乙忽得仰天长笑。“丙寅深宫,龙凤同生。单凤涅磐,单龙成空。”他也冷冷

的看着我,眸光似要刺入我的五脏六腑里去,“我劝你还是收起这样的念头,你若想取我女儿的性命,就要赔上你儿子的命!”

“你胡说,我不信,我才不信!”我浑身一震,伸手用力抓住了洞边的藤蔓才勉强稳住了几欲跌倒的身子,却因此而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直痛得浑身冷汗涔涔,一种挫败的无力感在全身弥漫开来,让我简直想狠狠的放声大哭一场。强忍着痛,我咬牙道,“太子身为储君,攸关国本,岂可轻言废立?”

太乙轻笑着摇头,似在叹息我的固执,“胤礽骄奢暴戾,前几年就有迹可循,耿介年近六十,大热天的仍要跪在案前听他背书,半天下来,饥肠辘辘加之暑气逼人,几乎仆倒,可胤礽怎么样,只故作不知!这些年他年纪渐长,非凡没有悔改,反面愈演愈烈,就因为他是嫡子,所以就能一生下来就被立为太子,就因为他是太子,就不能轻言废立,所以你就应该对此视而不见,放任自流?”

“你闭嘴!”我怒极,“你只是个奴才,太子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吗?”

太乙浑不在意的笑了笑,“皇上忘了,我如今已不再是乾清宫的三品带刀侍卫纳兰性德了,别说是太子的名讳,便是皇上的名讳,贫道也是一样叫得的。”

是啊,我怎么竟然忘了,如今他已超然世外,和我再无君臣名份了。

见我低头不语,他又正色道,“皇上本是慧眼如炬的,只是觉得欠了孝诚仁皇后太多,所以处处容忍太子,可皇上想过没有,太子还未君临天下已成了这般,一朝权柄在手,你扪心自问,他能当个好皇帝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能为胤礽辩白的话来,这些年来他的变化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愿意相信罢了,我总安慰自己说再等几年他完全长大了,就会是个合格的储君,可事与愿违,如今再想拨乱反正,已是难如登天了。

无意识的摇着头,我用连自己都难以说服的苍白语气说,“我不相信,就凭你的几句话,怎么能让我相信将来的真命天子另有其人?”

太乙拂尘一甩,指着曲起一腿在一旁安然小憩的白鹤道,“我能让它把你带来这里,还不足以让你相信?”

“不能!”

“那这样呢?” 太乙迈上几步,拂尘滑过我的肩头,我只觉肩上一凉,再看时,伤口已不再流血,并神奇的越缩越小,眨眼的功夫竟在我的眼前愈合了,连个疤都不曾留下,就好象从来没有受过伤似的。

“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讨厌看他脸上颇有几分得意的笑容,我愈加的固执起来,“还是不能!这只能说明你会治病救人,却不能证明你能掐会算!”

“你。。。!” 太乙终于有些气急败坏了,恨恨的来回踱了几步后,他猛的一甩袖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那好啊,你若始终不信也无妨,可天意就是天意,任谁也无法更改,你若执意要取我女儿的性命,我自是拦不住你,可是你要想清楚,若你的儿子与我的女儿果真是龙凤同命,我赔上的,是本就不该留在这世上的女儿,而你赔上的,是大清未来的皇帝,你确信要这样赌吗?

我不甘的望着他,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有一种局面尽由他在掌控的感觉,这让我觉得非常的不安,虽然我在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要留下小菊的孩子,可是被人这样威逼着,实在令人恼火。

就在我俩互不相让的相互瞪视的时候,天空中似乎传来一阵阵缥缈的声音,好象在声声呼唤着什么。

太乙听了,脸色一变,急急说道,“看来贫道该送皇上回去了。”

我正想细问他口中所谓的真龙天子将会由我的哪位后妃所生,却他手中的拂尘挥来,我立时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龙吟有话说:

爱晕说,但凡是个男人,都想杀了容若的,其实小康也是,他不是不想杀,但牵涉了明珠,小菊,和他的面子,容若的病,给了他最好的契机,即不得罪明珠,又不牵连小菊,真是两全其美,细心的亲们在上一章就应该能看出来,小康既没有坚决的阻止容若喝酒,也没有卖力的劝说他吃药,李德全真是非常了解小康啊,看穿了他。我的文里,不会因为小康是主角就把他塑造的善良又完美,他是普通人,也自私,也虚伪,就是这样。史实中,康熙是让别人先试过金鸡纳霜,然后他再自己服用的,只不过那些试药的人后来被他处理掉了。

爱晕有话说:

是滴、是滴,所以某晕也是迫不得已,走上了一条神话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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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记住2008年7月16日这个伟大的日子

因为,某水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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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

鼓掌,这段写得真棒!!!

112

112、 新坑!新坑! ...

水龙吟灰常忙,天潞灰常忙,我追文的那些大大都灰常忙,更新遥遥无期。

我只能在痛苦的等待中……

爱晕手痒,心痒,全身都痒……

终于……终于……

新坑:现代文《爱让你我勇敢》,快来支持我,呵呵!

她,一枝凌霜傲雨的竹子。

她,一朵孤芳自赏的鲜花。

她们,表现开朗,内心寂寞。

……

…………

青春年少时,他说:“就那谁,个儿挺高,腿特细的那个?”

风华正茂时,他说:“爱你……很久了!”

……

…………

他说:“对不起,她是……孩子的母亲。”

她说:“没关系,我是……午夜的游魂。”

……

…………

他说:“对不起小姐,我们打烊了。”

她笑:“给我一杯长醉不醒的红酒。”

他也笑:“冰水,你现在需要冰水敷面。”

她还笑:“一个从CFO混到端盘子的人,也配来教训我?”

114

114、康熙番外(三十九) ...

人生仇恨何能免之一--康熙番外(三十九)

整齐划一的靴声橐橐在长长的甬道中回响,映衬着夜晚的紫禁城寂廖异常,褪去了白天的光鲜亮丽,徒留一片灰瓦与黯穹。

坐在八人台的肩舆之上,月光将我的影子拖的朦胧而又纤长,夜风拂过, 卷起一片落花,我愣愣的看着,花瓣围着我的影子轻柔的起舞了一阵后,又四下飞散不知所踪,充满了命运的无奈。

目光越过斑驳的宫墙,太极殿高高耸出其他的殿宇庄严巍峨的屹立于汉白玉台基之上,是了,那才是我的去处,在帝王这条孤绝的路上,注定无人能与我一生携手同行。至于我的归宿,我望向太极殿的一旁,奉先殿,那里会记录下我的一生,无关快乐,无关幸福,只用一幅画像,一块牌位就记载了我的一生,我或许辉煌,但绝对孤寂的一生。

眼见着乾清宫已经近在眼前,李德全见我仍是有些出神的模样, 凑近了肩舆道,“皇上,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回京了,在乾清宫侯着您呢!”

皇祖母这几年来年岁渐大,身子骨远不如前些年那么爽利了,每到刮风下雨的天气,腰腿便要酸痛,前些天才和太后,太妃她们去了温泉别苑,怎么才几日又回来了?

我心下一凛,微皱了皱眉头,李德全见状,带着分不可察觉的委屈道,“皇上宽宥,您遇刺这么大的事,奴才不敢担搁,六百里加急派人去禀报了太皇太后。”

“罢了!”我轻摆了下手,扶着他的手臂下了肩舆,李德全拧着眉毛打量了下我,挨上来替我整了整衣冠,我长吁了口气,强打起精神迈进殿去。

皇祖母歪在酸枝木雕花象牙席贵妃榻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闭着眼假寐,侍立一旁的孙嬷嬷瞧见了我,轻唤了两声,皇祖母一脸倦意的睁开眼来。

“皇帝,你回来啦。”

“是。”我一边应声行礼,一边扶住了从榻上缓缓坐起的皇祖母,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也难怪,一收到李德全的消息就匆匆赶回,这几个时辰的舟车劳顿,实在辛苦。一头一热,我半跪在榻边道,“孙儿无恙,累得皇祖母为孙儿担心,是孙儿不孝。”

皇祖母接过孙嬷嬷递过的苶轻呷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听李德全差来的人说你受了伤,这哀家的心里啊,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和太后一合计,还是回来的好,听太医说你无大碍,那哀家的心也能放下了。皇帝可知刺客是什么来历?”

我摇了摇头,“孙儿不知,不过松阔台好似对江湖上的知之甚详, 孙儿想明儿个招他来细细问问。”

“嗯。”皇祖母舒展了下腿脚,我忙轻轻的替她捶打起来,她似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角,“我大清入关这些年,免钱粮,减赋税,从才入主中原时的百废待兴,到如今的百姓安居乐业,从太宗皇帝到你皇阿玛,哪个不是励精图治,可这些汉人还。。。”

我扯了下嘴角喟叹,“千百年来,这江山皆是汉人的天下,如今江山易主,入主的还他们眼中的关外蛮夷,教他们如何能接受?可汉人当皇帝就一定当得好吗?朱常洛是汉人,却只知纸醉金迷夜夜笙歌,只当了一个多月的皇帝,便因服食红丸而死,朱由校是汉人,可这个木匠皇帝荒腔走板,几年不朝,任由魏忠贤这样的腌宦祸乱朝纲。朕这个皇帝,每日里寅时不到便要上朝,下了朝便要对着成牍的折子,天天写的朱批总要近万字,春耕夏织,百姓的哪件事情都要费心操持,可就因为朕身上流得不是汉人的血,所以无论朕多么勤勉,都当不了天下人心中的好皇帝么?”

皇祖母倾过身来轻拍着我,“我的好孙儿,哀家知你心里的苦处。”她的目光落到我的肩膀上,“可伤得厉害吗?”

我摇了摇头,正欲开口说几句安慰的话,却见皇祖母皱了皱鼻子,眼睛微眯,眼神蓦然变得冷冽起来,带着些许复杂的神色望了我半晌,皇祖母叹了口气道,“皇帝,你也太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我有些不明就里,皇祖母语带肃煞的转向李德全,“不晓事的奴才,明知道皇帝受了伤还让他翻牌子!说!皇帝今儿个翻了谁的牌子?!”

李德全苦着脸跪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你莫瞧皇帝。哀家只问你,说呀,是哪个?”皇祖母又抿了一口茶,语气虽淡,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磅礴之气,“胡闹!”她声量一提,李德全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你是御前的老人了,皇帝胡闹难道你也跟着胡闹不成?今儿个是谁侍的寝,押她去宗人府抄三百遍佛经。”

我瞧这架势不发话是不行了,只得赔着笑脸道,“皇祖母,您也说了,是孙儿自己胡闹,原是怪不得他们,您要罚就罚孙儿吧。”

“是谁?”

我撇了下嘴,“是图娅。”

皇祖母听到图娅的名字,神色稍霁,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你呀, 哀家是管不了你了,只盼你还记着自己是个皇帝,好歹顾惜着自个儿的身子。”

送走了皇祖母,李德全替我更了衣,满身疲累的躺到榻上却一时间睡不着了,小菊的眼,皇祖母的表情一时间在我脑中翻来覆去,突然间,我浑身一个激灵,为何我竟如此迟钝,小菊眼里的伤心与痛惜与皇祖母是如出一辄,她突出其来的拒绝,竟然全是因为。。。。

我狠狠的捶打着床沿,可一切都已经晚了,错恨难返,便在这羞悔交织的情绪里,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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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仇恨何能免之二--康熙番外(三十九)

次日早朝过后,我留下索额图,明珠和松阔台单独议事。

“。。。。。。。皇上,这楚惜泉的祖上,几代都是前明的禁军教头,他先后拜过的几位师傅,也都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他身份特殊,天份又高,故而年纪轻轻,就成了天地会江南分舵的舵主,最近江湖有传言说,红花会总舵主陈近南对他很是赏识,极有可能选他当自己的接班人。奴才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至于那个吕留暇, 奴才从没听过她的名字。”

“嗯。”我朝着松阔台颌了颌首,转着手上的白玉扳指问,“明珠, 索额图,你们说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明珠拱了拱手道,“皇上明鉴,奴才方才听松阔台言及,楚惜泉祖上几代为官,想那前明昏君无道,他入草为寇也该有不得已的苦衷,奴才想,若再有入仕为官的机会,他楚惜泉也会倍加珍惜,为显我大清皇恩浩荡,奴才斗胆,恳请皇上可否招安楚惜泉?”

“万万不可!”索额图死死的瞪着明珠道,“此人罪大恶极,弑君之罪,罪在不赦!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怎可入朝为官?”顿了顿,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明珠一番,冷声讥道,“这些年,但凡有乱党作乱,不论是大寇小寇,纳兰大人就是张口招安,闭口招安,怎么着?素闻纳兰大人喜爱江南丝竹,是不是靡靡之音听多了,把胆子听小了,腿脚也听软了?”

明珠脸上一僵,“那依你,该当如何?”

索额图哼了一声道,“江湖莽夫,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何足惧哉, 奴才保举一人,舒穆禄,此人能征善战,皇上可他封为平寇大将军,定能将一干反贼一举剿灭!”

舒穆禄?我想了想,去年秋狩时倒是见过,有些印象,确是一员猛将,可一来大举用兵非我所愿,二来索额图如今掌着九门,舒穆禄乃是步军统领,正属索额图管制,他的用心眧然若揭。

“哦?”我淡淡一晒,“舒穆禄一去,那步军统领衙门谁来管?”

索额图似是有些兴奋,满面红光,“托合齐年纪虽轻,可也当了三年的二等虾,奴才瞧他也是个可造之才。。。”

托合齐三代都是镶黄旗的包衣奴才,我嘴角一勾,索额图打得好如意算盘呀,眼光一扫,明珠面色虽然未变,可眉棱骨一跳,额头上的青筋也跟着爆了起来。

“哈哈。”明珠果然忍不住冷笑出来,语带讥诮道,“就两个刺客, 关了九门到从昨儿个晌午到现在连刺客的衣角都没摸着半片,舒穆禄要是当了将军,不知道能杀敌几何呀?”

索额图脸上尴尬起来,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愣了一晌后回过神来,“哼哼,我倒是听说,那个吕留暇有个哥哥,叫做吕留良。”他恶狠狠的扫了一眼明珠,带着几分得意转向我,“皇上,这吕留良在江南可是大大的有名啊,奴才听说,他在自己家的书房挂着两句诗,‘清风虽细难吹我,明月何尝不照人’,这分明就是反诗,还有,庄廷鑨编的那本逆书《明史辑略》朝庭早就三令五申不得散播,可吕留良却对它大加推崇,据闻,吕留良还曾寄过一本给他在乌程的一位知交好友,叫做沈-静-斋!”

“你!。。。。”明珠的慌张的望了我一眼,脸色倏得苍白起来。

沈静斋? 我想起了多年前葛根高勒的那份密折,沈静斋不就是沈宛的父亲吗?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索额图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用意原来是在此处。

我冲着又气又恼的明珠摆了摆手,侧眸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燥,转向索额图道,“容若的婚事,是朕作的主,何况出嫁从夫,沈静斋纵有什么不是,也和沈宛无关。”

明珠见状,好整以暇的整了整马蹄袖,“皇上圣明,吕留良身在桐乡,索大人左一个听说,右一个据闻,倒似他长了一双千里眼,顺风耳似的,奴才听不了那么远,不过有件事,倒是真真的,上个月,舒穆禄娶了一房小妾,本来嘛,娶妾是小事,可是他这个妾室,却是强抢来的,本已许了人家,被舒穆禄看上了,当街强抢了来,还把人家新郎打成了重伤,京稷重地,天子脚下他尚且如此,他若带兵到了江南富硕之地,还不知如何胆大妄为呢!”

“你胡说。。。。”额索图气急败坏,“你才。。。。”

又来了,我冷然的端坐在龙案上看着明珠与索额图你来我往的唇枪舌箭。康熙十二年,吴三桂上折了自请撤藩,朝庭一时哗然,索额图一派坚持绝不可撤,而明珠一派却认为应该利用吴三桂的这次试探,顺水推舟令其撤藩。我思虑再三,采纳了明珠之谏。吴三桂起兵后,南边的几十座城池相继失守,朝庭内外一时间一片愁云惨雾。索额图说全怪明珠的不是,力主赐死明珠以平吴三桂的怒气。自此这后,明珠与索额图再未和睦相处过,表面上看是这二人的政见不同,可往深里想呢?胤褆与太子年纪渐长,从儿时的两小无猜到如今的剑拔弩张,其中就有明珠与索额图在背后推波助澜。目光游移到御案边搁着的珐琅彩菊花纹茶盈上,小菊的事,会不会就和他们们脱不了干系?

明珠看起来一副儒雅的作派,不显山露水,其实性子阴沉,喜怒不形与色,谁若得罪了他,他总在不动声色之间便把人整得死去活来; 索额图刚愎自用,信奉顺者他昌,逆他者亡。对不如他意的人便要明刀明枪的和对方干上一场,故朝中总有明珠毒,索相狠之说。可容若到底是明珠的爱子,故而小菊与容若的事,能从中得利的,应该只有索额图。

我眯眼斜睨着索额图,自欣沅当了我的皇后他便平步青云,上书房以布库之戏智擒螯拜之后,他立了头功,更是成了我的肱股之臣。可是他官做大了,私欲也更重了,这些年太子骄奢,他“功不可没”!

我曾听苏麻嬷嬷言道,“若是天下人都营营役役,朝着同一个愿望共同努力,便形成佛家所说的业力,是谓共同,这共同的业力能为万民谋求福祉,使百姓安康四海升平,可是自古以来,常常是事与愿违,比如我眼前的两位朝庭一品大员,就要为了一已私利争斗不休。

心思起伏间,我突然忆起了白蹄乌,它已经老了,这伴了我近十年的爱马三年前就老了,再也不能伴着我北巡塞外了。前几日我在上駟院瞧见它,毛秃齿落,原本温润的眼也变得浑浊不堪,我的心里苦涩起来,有一天,我也会如白蹄乌一般的老去,等我百年之后,新君能压制得住象索额图、明珠这样的权臣吗?外戚专权一向为皇家之大忌,要是太子登基,到时索额图权势滔天,胤礽该如何应对索额图这个大清的“窦婴”?(1)若是新君软弱,那到时,天下还能是爱新觉罗家的天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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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窦婴:西汉大臣。字王孙。观津(今河北衡水东)人。窦太后侄。吴、楚七国之乱时,被景帝认为大将军,守荥阳,监齐、赵兵。七国破,封魏其侯。武帝初,任丞相。推崇儒术,反对道表法里的黄老学说,为窦太后贬斥。后因罪被杀。西汉前期,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正是这些一代又一代的英雄和人才,辅佐高、惠、文、景数代皇帝,开天辟地,建功立业,才成就了武帝的辉煌盛世。他们是大汉王朝的功臣。

114、康熙番外(三十九) ...

但是,这些功臣并非都有一个好的归宿和结局。其中窦婴就是一个令人扼腕的悲剧人物。他是外戚,曾经权倾朝野,最后却落得满门抄斩的结局,从某种意义上说,索额图的一生,和窦婴有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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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明珠与索额图沮丧离去的背影,我嘴角噙着笑意,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这个结果只怕他们俩谁也没有预料到:以查察两淮盐务为名,擢升舒穆禄为巡盐御史,实则巡盐为辅,清剿叛党为主。舒穆禄出的缺则由明珠的门生费扬塔诨补上。如此一来,明珠与索额图既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失。

几个月前,我封了明珠举荐的温都斯出任两淮督转盐运使,两淮本就是富庶之地,督转盐运使这个肥缺更是坐在金山银山之上,只要稍有贪欲,一下把持不住便上沾上一身铜臭,温都斯去了这些日子,也不知他是否真如明珠所说的那般洁身自好。舒穆禄升了官,却丢了步军统领衙门的要职,他非得卯足了劲寻温都斯的错处不可,如此一来,正合我意。

而明珠这边,由他的人掌管了九门,可他却不得不冒着赔上温都斯的风险,哼,这么想着,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论哪朝哪代,党争都避免不了,党争不可怕,端看为君的如何善加利用,用得好了,两党相互牵制,哪派都没法独大,做皇帝的,不怕他们急,只怕他们不争,若是哪天他们都不争了,抱成了团都来与我为难,到那时我才真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寝。(2)

七月底的时候,天花这种令人谈之色变的恶疾又悄悄在宫中蔓延开来,先是浣衣局那儿有三个同屋的宫女被诊出染上了天花,接着又波及到皇祖母与太后、太妃住的慈宁宫,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个个惴惴不安。

得了病的,自然要被遣送到宫外的庄子上去,病患住过的屋子,留下的衣物也要清理的清理,烧毁的烧毁。太医院按我的旨意,寻得了前明郭子章的《博集稀痘方》,每日不间断的用白水牛虱和粉作饼拌粥送与宫中众人,以预防天花。内务府也日日以陈醋在宫内各处熏蒸,并在墙角旮旯处洒上生石灰。为以防万一,我又将宫中的阿哥与公主们都暂时迁居至南苑,又命专差至江西请来痘医张琰为皇子与王公贝勒的亲贵子弟们种痘。

最让我为难的是小菊,一来她有了身子,实是最娇贵的时候,二来我虽然让敬事房记了档,可这些年来我从不踏入咸福宫一步,宫里几乎人尽皆知,她突然怀了身孕,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几番思量,我决定以避痘为名,把她也送出宫。

那年南巡回来,我便对江南湖光山色,鸢飞鱼跃的景致心生向往, 回京后便在“清华园”的旧址上开始修建“畅春园”做为我的避喧听政之所。如今这园子已颇有了几分规模,景色清幽雅趣天成,该是小菊安胎的好去处。

就这样人仰马翻的折腾到了十月间,天花终于被控制住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

几天来,天一直晰晰沥沥的下着绵绵的雨,使本来秋高气爽的天气领平添了几分愁意,内务府这次在养心殿设下的家宴虽然从规模上说并不比往年大,可出席的每位娦妃与皇子、公主的脸上却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劫后余生的喜悦总是让人特别容易感到满足,虽说依旧是衣香鬓影,但是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嫉窥妒伺,多了几分真情的暖意。

说起来不是不后怕的,当年我得天花时的无助与凄慌我以为自己早已经遗忘了,可当它不期然在某个夜晚入梦而来并惊出我一身冷汗时,我才知道有些恐惧已经在心里扎了根,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时候,其实只不过是它埋藏的更深了。

好在我的儿子和女儿们都有惊无险的熬过来了,我在心里长吁了口气,端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陈年的汾酒入口火辣辣的,直烧到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每每在越是人多,越是热闹的时候,我就会觉得从身到心都是空落落的,没个安置的去处,只留下刺刺的痛。

胤禩快五岁了,这个孩子出奇的乖巧懂事,七阿哥胤祐吃得满面油光时,他的举止已经和坐在惠妃右边的大阿哥胤褆一般得体了。

若仔细端详他,他大概只有三分长得象我,倒有七分象小菊,只是小菊是一双杏眼,胤禩的眼睛比小菊来得狭长些,却长着和小菊一般无二的长长睫毛,在眼角处微微卷翘,扬起一个极美的弯,那一回眸的风情配上她嘴角轻浅如烟的笑意,能把人的心都勾颤了。。。。唉,想远了,我又满饮一杯。

胤禩虽是正襟端坐着,不紧不慢的喝着嬷嬷替他盛好的汤,可细瞧之下,我却觉得他有几分心不在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住在惠妃不注意的时候在殿内来回逡巡,把他们从南苑接回来已有五天了,他应该已经偷偷去过咸福宫了吧。

本来家宴过后的老节目该是听戏,可是皇祖母受连日不断的阴雨所累,腰腿疼又犯了,才坐了没多会就浑身不得劲,太后和太妃也都露出了疲态。如此一来,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兴阑珊,随意吩咐了几句, 众人又回了些吉祥话便各自散了。

雨下得越发的大了,豆大的雨点打得轿顶噼啪作响,隔着帘子只听到李德全脚下的靴底在雨里发出的“咯吱”声,快到乾清宫门前时, 李德全“咦”了一声,又结结实实的抽了口冷气。

“怎么回事?”我撩起帘子。

李德全迟疑了一下,抹了抹脸上的雨,指着前头,“皇上,奴才瞧着,那宫门口站着的,是八阿哥?”

一通忙乱之后,李德全带着重新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胤禩进了东暖阁,我闭目靠在榻上,手指轻叩着案几,“你不回阿哥所,上朕的乾清宫来作甚?”

胤禩低垂着头,似乎在盯着脚下地毯上的暗红色花纹,小手狠狠的扯着自己身上有点大的袍子。

“别扯了。”我指了指他的手,“这可是朕小时候穿过的袍子,没得给你扯坏了。”

胤禩忽得抬起头来,满脸的凄楚让我不由得一怔,“皇阿玛!” 胤禩 “咚”的一跪,

“我。。。。我。。。我额娘去哪了?”

“翊坤宫。”我头也不抬,只注视着案上幽幽跳动的烛火,“ 你在南苑种痘住了那么些日子,也该想你额娘了。”我冲李德全使了个眼色,“送八阿哥去惠妃那吧。”

“喳!”李德全应了声,上来就赔着笑脸要抱胤禩,却被胤禩灵巧的一错身避开,“皇阿玛!”他又叫了声,有些撒娇,又有些委屈,快速的跪行了几步,他两手扒到榻边急切的望着我的眼,“皇阿玛,我。。我亲生的。。额娘在哪里?”

我无言的凝睇着他,“皇阿玛!她去哪了,她也病了吗?如今怎么样,是死。。” 胤禩噤了声,一脸惊惧的望着我。死死抠住了榻上镂雕的花纹。

“她没事,朕把她送出宫了。”

“我额娘她。。。得的。。也是那个病吗?”

“不是。”

“既然不是那个病,那皇阿玛为何要将我额娘送出宫?”

“你们也没得天花,朕不是也把你们送出宫了吗?”

“可。。。如今儿臣们都回来了,为何我额娘她。” 胤禩迎着我的目光,含着满满的恳求,

“皇阿玛,既然我额娘没得天花,那她在哪?儿子想去瞧瞧她,成吗?”

瞧瞧她?我心下有些凄然,瞧什么呢?瞧她几年不受雨露如今却大腹便便的模样?

那年尽管我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可还是错过了她生下胤禩的时辰,当时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若是以后她再有妊,我一定要从头到尾陪在她身边,直到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可现在呢? 她又有孩子了,但我却不得不把她送得远远的,想见,又怕见。

“朕不准!”

我尽量把语气放得缓和些,“你额娘只是得了些小病,不碍事的,等她病好了,朕自然会遣人去把她接回宫来。至于你,”我顿了顿,加重了几分语气,“你惠母妃在你身上可操了不少心,你可知道?”

胤禩紧紧的咬着嘴唇,无尽委屈的低头道,“儿子知道了。”

看见胤禩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不禁心中一软,轻咳了一声,我转开了脸,“不用担心,只是小病。”

胤禩蓦的刷白了脸,似乎不置信于我的轻描淡写,他沉默了一晌,又象狠下心来一般抬起头来看着我,“皇阿玛。” 胤禩眼里含着泪,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您是不担心,您也不在乎,可儿子和您不一样,儿子有几十个母妃,却只有一个额娘!”

作者有话要说:好复杂的政治呀

115

115、康熙番外(四十) ...

访旧伤离欲断魂之一--康熙番外(四十)

我气定神闲的捻起一颗白子,以一个小马步飞截断了常宁的大龙。

“唉,没意思。”常宁把手里剩下的云子往棋盒里一扔,人就懒洋洋的往椅背上一倒,“三哥,我都输两局了。”

我笑了笑,指着棋盘,“你每回都这么嚣狂冒进,不输才怪!”

常宁垮着脸,“三哥,皇上,您就应承了我吧。”

东暖阁的门帘子一挑,福全搓着手迈了进来,“五弟,你又缠着皇上要什么呢?”

我斜睨了常宁一眼,冲着福全努努嘴,“诺,你自个儿跟他说吧。”

常宁献媚似的站起身来,抢在魏珠前面接过了福全刚解下来的鹤氅,陪着笑道,“二哥,弟弟有事求您呢。”

福全眉毛一挑,仔细打量了一眼常宁,“瞧你那样,一准不是好事,说吧!”

常宁嘿嘿一笑,接过小多子递上的茶水双手捧到福全面前,“是这么个事,八月间吧,皇上就跟我说,让我这个月去喜峰口巡视边防。 本来嘛,我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没什么大碍,可是。。。。”常宁抿了抿嘴,脸上流露出一丝柔意,“可是,上个月岚枫有了身子,二哥,你知道的,前年她好容易生下个小阿哥,才没几个月就夭了。我…”

说到这里,常宁整了整马蹄袖,恭恭敬敬的给福全作了个揖,“二哥,弟弟给你作揖了,这次能不能烦劳二哥替我办了这趟差,下次二哥若有什么差遣,常宁绝无二话。”

福全拧了拧眉毛,似是有些犹豫,见常宁一脸苦相的连连打躬作揖,迟疑了片刻便舒展了眉,拍了拍常宁的肩膀道,“都是自家兄弟, 何必这样客气。”继而转向我说,“皇上,这差事臣接了。”

由京城去往喜峰口,需先经冀北重镇蓟州,再去向西南经遵化,十月间的天气,山路崎岖,一来一回,福全足足用了近两个月,听随行的阿格尔传回的消息,他在遵化还病了一场。常宁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便好说歹说的拉着我,非在福全回京那天在北门外候着接他二哥不可。

在半坡亭候着了福全,常宁一见便红了眼,“二哥,你怎么瘦成这样啦!”

我见福全的确比离京时憔悴了不少,也担心起来,“二哥,你身子还没好爽利么?”福全勉强笑了笑,方要答话,就见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个人,常宁眼尖,指着叫道,“二哥,那不是你府里的赵乃禄,小全禄么?”

我眯了眯眼,果然是福全的贴身太监赵乃禄。

小禄子跑了近了,往亭子外边一跪,哭丧着叫道,“主子,不好啦。”

常宁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皇上在这呢,你个没眼力见的奴才,嚎什么呢,你主子好好的。”

小禄子嘴一扁已经是带了哭腔,先朝我磕了个头,我挥了挥手道,“罢了,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可是裕王府里出了什么事。”

小禄子不知是慌的,还是被常宁刚才那一喝吓得,竟是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福全惨白了脸色,抖着嘴唇问,“是。。。不。。。是芸儿她?”

“呜。。。。”小禄子终忍不住哭了出来, 胡乱抹着眼泪道,“主子,您快回去看看吧, 庶福晋水米不进已经好几天了,今儿个早上就连人都不认了。。。福晋。。。福晋。。。”

“芸儿。”福全喃喃的唤了一声,几个跨步便拉过了“绝影”翻身上了马才象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满脸恳求的望着我,我朝他颌首,“二哥,你府上有事,就先回了吧,朕这里不碍的。”

福全感激的在马上拱了拱手,打马去了。

常宁叹息了一声,“三哥,咱们也去瞧瞧吧,芸儿可是二哥的心尖子上的人,她要是有个什么,二哥他。。。唉!”

“嗯。”我点点头,转而吩咐李德全,“你去宫里,拿棵长白山千年人参来,记着,要最好的!”

由小禄子在前头引着路,我问,“芸儿是谁?”

常宁叹了口气,“就是以前贵太妃那掌书画的童芸儿呀,三哥你忘啦,四年前贵太妃作的主,你指给二哥的,你还曾夸过她抚得一手好琴呢。”

童芸儿?我想了想,脑中似浮起一个清雅的女子,总是一脸温婉, 是了,当年是福全自己请的旨,他原是想立童芸儿为侧福晋,可童芸儿是个汉人,父亲也不过是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所以只封了个庶福晋。

才进了福全的裕王府,天上就开始飘起细细的雪花来,落到脸上有些凉凉的,松阔台赶上几步,扯住了小禄子,转身问我,“皇上,不如让奴才先去找顶暖轿来吧。”

想起福全离去时忧悒的表情,我摇摇头,“不必了,小禄子,快!”

跟着小禄子走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常宁忍不住了,“小禄子,你到底认不认得路呀,怎么越走越偏了呢?”

我心下也有些奇怪,福全的府里我并非第一回来,小禄子带的路,怎么竟是往下人的住处去的?

小禄子苦着脸道,“回皇上和恭亲王的话,庶福晋爱清净,是住得偏僻了些,就快到了。”

又穿过个回廊,小禄子指着前面的一个小院落,“皇上,到了。这就是庶福晋住的‘云水无涯’。”

院子里稀稀落落站了几个人,福全的福晋西鲁特氏紧抿着嘴,面无表情的和其他几个女眷候在屋外,我扫了一眼,只认得那个圆圆脸的瓜尔佳氏,去年带着保泰和保绶进宫给太后拜寿时见过,其余的几个却是毫无印像。西鲁特氏见了我着实吃了一惊,常宁抢在头里,伸指在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问,“我小嫂子怎么样啦?”

西鲁特氏朝屋里瞥了一眼,摇了摇头,“妹妹她。。。不成了。” 西鲁特氏回话时虽然满脸悲戚,可我却清清楚楚的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丝窍喜。

“什么?”常宁低呼了一声,“三哥,进去看看!”

眼前那个形容枯槁,双颊深陷,嘴唇惨白干裂的人是童芸儿吗?是当年那个珠圆玉润,嘴角总带着丝丝笑意的童芸儿吗?

“芸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呀!”我从没见过这样慌乱的二哥,他紧紧的将芸儿抱在怀里,“我回来了,你的福全回来了,你不想我吗?你睁开眼看看我呀。”

怀里人静静的闭着眼。

福全哆嗦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摸出一把玉梳,“芸儿,你看,上回你生我的气,摔坏了我送你的玉梳,这回我又给你做了一个, 你瞧瞧喜不喜欢,这上面有我亲手刻的荷花,你最喜欢的荷花,你快看看呐,你要不喜欢,我再给你做,直到你满意,好不好?”

怀里人无声无息。

福全深吸了口气,双眼泛着红,低下头在芸儿发上柔柔一吻,“芸儿,你真的生我的气拉,是我不好,总是说话不算,你别再和我怄气了,我答应你,只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就把以前许了你的,全一一兑现好不好?”

福全把脸埋在芸儿的颈间,哑着嗓子,“真的,我再也不食言了, 我明天就去跟皇上告假,咱们先去泰山看日出,然后沿着大运河去杭州,你喜欢江南烟雨,咱们就在那多住些日子,好不好?”

怀里的面容安详,好象是睡着了。

“芸儿求你醒醒,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地方,只要你醒过来,你爱在江南住多久我就陪你住多久,住一辈子也行,我去和皇上说,我不当王爷了,就我和你两个人,西湖边结庐而居,当一对平凡夫妻,好不好?”

他发抖的唇吻过芸儿的眉,吻过的她的眼,又万般怜惜的吻着她的唇,“真的不理我啦,以前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 福全握着芸儿的双肩用力的摇了摇,语带哽咽,“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要一生一世对我不离不弃,你怎么能说话不算!你要不解气你可以骂我呀,或者你打我几个也成,就是别不理我,成不?”

芸儿始终闭着眼,连睫毛都不曾动过一下。

福全泪流满面,狂狷着一次抬起芸儿的手腕一次环到自己的肩上,可每次芸儿的手都无力的滑落下来。

望着怀里早已失去生气的人儿,福全的眼神逐渐变得空茫涣散,他失神得望着芸儿久久,“啊----------------------!”如同荒原上的狼失去爱侣后的哀鸣,凄凉而又绝望。

常宁望了我一眼,脸上尽是不忍与内疚。

我的心也纠结成了一团,好多年以前,我躲在永寿宫的窗棂底下,也曾听到过这样撕心裂肺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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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旧伤离欲断魂之二--康熙番外(四十)

本来福全的病就未曾痊愈,芸儿的死,让他似乎也跟着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昏迷了几天之后,好容易清醒过来,却是把自己关在“云水无涯”里,谁也不见,也不肯延医用药, 太医换了几个,均是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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