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35
常宁素来最烦那些繁文缛节,可这次却亲自操办起芸儿的后事,每一件都办得妥妥贴贴的。
过了芸儿的头七,福全的福晋来宫里撞太后的木钟,请太后出面,让我无论如何劝劝福全,说什么人生如灯灭,保泰和保绥还小,好歹为裕王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着想云云。虽然我对西鲁特氏竭力掩饰但仍忘形于外的得意深为厌恶,可福全的身体实在让我忧心,再说太后亲自出面,这个人情我总得要给。
“皇上,您怎么来啦?”福全的声音飘飘缈缈,似是充满了倦意。 屋里的火盆熏暖了人的身子,却暖不了他那颗因芸儿的逝去而冰封千里的心。
“朕来瞧瞧你。”我坐在榻边,伸才替福全掖了掖被子,“听太后说,你不肯用药?”
福全剧烈的咳嗽起来,李德全连忙把药端了上来,却被福全轻轻拂开,“三弟,我有话同你说。”
我心头一紧,福全于常宁不同,自我御极之日起,他一直愘守君臣本份,不象常宁,只要不在朝堂之上,常常是一口一个三哥,福全突然唤我三弟,必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说。
使了个眼色给李德全,他会意的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福全转开了脸,垂下眼眸,“一尘举而大地收;一花开而世界起,于我来说,如今芸儿已然不在,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我心里悚然一惊,福全的话怎么听着竟象是要交待后事一般,不由得握住了他的手, “二哥,你别说了,你莫要胡思乱想。。。”
“皇上。”福全按住了我的手背,一片冰凉顺着他的掌心传到我的身上,“您就让我说完吧。”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事压在这,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以前我是左右为难,说了,是对容若不义,不说,是对君不忠。”
“容若?”
“是。”福全意味深长的望着我,随即一阵剧咳,我轻拍着他的背,好一阵他才缓过劲来,平复了一下呼吸,“皇上可还记得蒙赫?”
我挑了挑眉,“镶黄旗郎卫都统,他以前是你的亲随嘛。”(1)
福全苦笑了下,抚了抚胸口道,“是啊,他也跟了我十来年了,算得上是亲信了吧。”
我只听“算得上”三字便知还有下文,果然福全继续道,“我一直以为,他脾气虽爆了些,却总还是个可靠之人,谁知半年前,被我发现,他一个五品都统,竟置了三座外宅,光是小妾就娶了七个。”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郎卫隶属八旗禁卫军,兵勇必须从上三旗中挑选,管的就是皇帝扈从护驾与宫廷的内防,福全方才又提到容若, 难不成。。。。
福全低叹了一声,“皇上,福全对不起你。”
我浑身一震,只听福全幽然道,“一直以来,我就是个随性闲散之人,向往的是那种‘闲种花草忙看月,朝听鸟喧晚参禅’的自在生活。奈何生在了帝王之家,就有了一份不容我推卸的责任。自认识了容若,我就象找到了另一个自己一般。这些年他对小。。。对良嫔娘娘始终放不下,人虽去了古北口,可每年回京叙职的时候,他都会来找我,求我按排他和。。。见上一面。”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脸面上涌去,霎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福全闭了闭眼,“容若每次进宫,我都吩咐蒙赫千万要小心照拂, 饶是如此,还是寝食难安。”
我深吸了口气,压抑着呯呯的心跳,勉强控制自己耐住性子听下去。
福全轻咳了几声,续道,“五月间容若回京,依旧是蒙赫安排他进的宫,几日后他就得了病,我心中惴惴不安只怕是东窗事发,可后来见皇上你亲自探视又赐下金鸡纳霜方才松了口气。谁知没过几日,容若终居还是不治。后来,我发现蒙赫挥金如土,派人细察,这才发现他。。。。唉!”
“是谁?”我咬着牙问。
福全目光黯淡,迟疑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一字一顿道,“索-额-图!”
果然是他!为何?索额图这些年与明珠虽然明争暗斗,但也还未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他为何要用这般卑劣的手段利用容若来打击明珠,还要累及小菊?我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指甲用力的嵌进掌心里,脑中已是轰然作响,偏偏福全的声音还是如此清晰,字字都传入耳里。
福全似乎看出了心中的疑问,抿着嘴小心翼翼的斟字酌句,看着我的眼里竟有几分怜悯,“明珠与索额图因何而争皇上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
115、康熙番外(四十) ...
.。。。。”他的脸异样的苍白,停了久久,才象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看着我道,“ 我真不明白,容若这般似清风朗月一样的人儿,怎么会有明珠这样的阿玛。明珠不该为扶助大阿哥而使出那样下流的手段!真正害了容若的,不是索额图,而是他!要不是他为毁太子清誉,故意使人让太子迷上娈童,索额图又怎么会收买蒙赫,利用容若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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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编制上,八旗兵又分为“禁旅八旗”和“驻防八旗”。“禁旅”,是八旗兵中留驻京城的部分,是禁卫军性质的部队。在这支禁卫军中又可以分为郎卫和兵卫两种。郎卫又称亲军营,主要负责保卫宫廷和作为皇帝的随从武装,是皇帝身边的亲军。郎卫俱由领侍卫府统辖,全部官兵都是从正黄、正白、镶黄等所谓上三旗的人员中挑选的,由这三个旗各派二人为领侍卫大臣以率领之。兵卫主要负责卫戍京师的工作。在兵卫中又分护军、骁骑、前锋、步军各营。又在各营内(包括亲军各营)挑选更精锐者编为神机营、健锐营、火器营、虎枪营等特种兵。这些特种兵都受过专门的训练,配备有当时最锐利的武器,清廷企图不断以新的军事技术和装备来加强自己的亲军,作为王朝的基本镇压力量,不但用以保证皇帝的绝对安全和畿辅地区的稳定秩序,亦用以镇慑其他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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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回各位亲们的话,基本上快虐完了,这章的作用大家也看出来了,释疑用的。结局一定是好的,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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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旧伤离欲断魂之三--康熙番外(四十)
落日溶金,暮色四合,我负手站在窗边,才下过了雪,残阳将乾清宫的飞檐映照在雪地之上,如一把出了鞘的利剑。
“生者百岁,相去几何,欢乐苦短,忧愁实多,何如雪洒,日往烟梦。。。”福全颤抖的唇,苍白的脸犹在眼前晃动,“皇上,福全的罪,罪该万死,皇上要如何处置,福全都毫无怨言。”
“嗤“的一声轻响,我转身一看,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飞蛾扑到了烛火上,烧着了翅膀,落到案上无力挣扎着。
魏珠赶上几步就要伸手清理,被我用手一挡,“你下去吧!“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应声退到了一边。
伸手从袖笼里抽出一方明黄丝帕,我捻起那只蛾子,慢慢凑到了烛台边,火焰的灼热让它挣动着想要脱离我的掌控,可惜它的力气和我的手指比起来,小得如同蚍蜉撼住,我嘴角漾起了一丝笑,牢牢的捏着它另一边的翅膀,一团小小的火光在我手中跳动了一下,随着我两指一松,如尘埃一般落到了地上,用脚尖轻轻一踗便变成了齑粉,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福全,罪该万死的不-是-你。
李德全轻轻的走进东暖阁来,“皇上,李濯缨的折子到了。”
“嗯。”我使了个眼色,他麻利的在御案边的第三个柜子里取出钥匙打开了密折匣子,我接过折子,又吩咐他,“把三天前的那一份也拿过来。”
细细比完了两份折子,我凝神想了想,“小菊生来身子虚寒,却偏爱吃那些生冷的瓜果,你吩咐下去,柿子不可再送了,葡萄是她素来爱吃的,但也不能由着她,每日叮紧些,最多只让她进一小碗。还有,上次胡天明说,多喝些奶子可预防抽筋,你也多预备些,从御膳房再挑两个得用的厨子,让他们去庄子上多弄些可口的吃食来。再让太医院去民间寻寻,可是治孕妇牙齿出血的偏方,记住!一定要对身子无害的。”
李德全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应了声去了。
我有些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小菊这次怀孕甚是艰难。我原来以为会和怀胤禩那时一般,除了头三个月的孕吐不会有太大的不适。可没想到才把她送到庄子上不久,她就出现了强烈的妊娠反应,可都过了半年,她依旧是全无胃口,不但呕吐不止,而且还小腿浮肿,牙齿出血,每隔三天李濯缨的折子一来我就心急如焚,想插翅飞过去,可又偏偏不能,这孩子还未出生就如此折腾人,难道真如太乙所说。。。
“皇上,皇上!”魏珠唤回了我的神智,我深吸了口气端正了身子,“什么事?”
魏珠看看了李德全离去的方向,犹疑了一下道,“皇上,胡太医他。。。殁了!”
“胡太医,哪个胡太医?” 我怔了怔,“胡天明?”
魏珠点了点头,“是!”
我又惊讶又黯然,胡天明今年才不到五十五吧,小时候我见了喜,是他每日来望闻问切,正是冲着这份情,我才准了他辞官回乡,他走时精神矍烁,我还特赐御笔金匾“妙手回春”让他荣归故里,怎么才不过半年就。。。
有的生命如秋末的落叶般无可奈何的去了,有的生命却象等待被春风吹开的花蕾般悄悄的来了,腊月里,太医请平安脉的时候,诊出图娅有了身孕。
作者有话要说:爱晕说:
某人说她全虐完了?
真滴吗?真滴肯放过偶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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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康熙番外(四十一) ...
梦觉云屏依旧空之一--康熙番外(四十一)
自福全那日在“云水无涯”对我说了那番话后,似乎一夕之间将千斤都卸了下来,再无挂碍,他的身子反倒奇迹般的慢慢好了起来,歇了半个月已可下床,又过了一月,他主动请缨,要去江宁采买太后圣寿所需一应物件,起初我担心他大病初愈不宜远行,但后来想想,他因芸儿的死所受的打击极是沉重,觉得让他去江宁散散心也好,何况江宁织造曹寅是我们兄弟的总角之交,也许看看江南水乡的景致再与曹寅叙叙旧情能让福全的心绪得以排遣,便准了其所请。
福全离京前来乾清宫辞行,挥退众人后,他肃容道,“皇上预备如何处置明珠和索额图?”
我心里一突,不动声色的端起案上雨过天青色的茶盏轻呷了一口,“你说呢?”
福全目光闪动,“若我是皇上,恨不得生啖其肉,可此二人权势涛天,不可操之过急,需得步步为营,各个击破分而除之。”
我轻叩着手指问,“你的意思是。。。。?”
福全抿着嘴角低头想了一晌,似是有些为难,“索额图是太子的亲舅公,太子年纪尚幼,故而索额图不宜擅动,可明珠和大阿哥也是。。。”
“朕理会得。”我知道福全仍惦念着与容若的情意,遂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需再为此事操心了,最近江南不太安宁,什么红花会天地会的闹得厉害,你此去万事小心,太后的寿诞日子还早,你不必急着回京,随曹寅好好在各处玩玩,尽兴了才回来。”
福全颌首称是,“听闻皇上着舒穆禄去江南清剿反贼颇有成效?”
我点点头,“上个月呈了折子来,说是剿了红花会和盐帮在扬州和临安的几个分舵,楚惜泉也在混战中授首了。”
福全皱着眉,显得他病后初愈的眼陷得更深了,“皇上,舒穆禄有否提及共剿灭多少反贼?”
我想了想道,“扬州三千二百余人,临安二千一百余人。”
福全嘴角一颤,“皇上,臣听闻,其实舒穆禄在扬州、临安所擒杀的反贼连其家小一同算上,总共也不过千余,其他的。。。”
我端着茶盏的手一抖,“怎样?”
福全语气沉痛,“俱是当地的无辜百姓!”
这消息与舒穆禄所奏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我惊道,“当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曹寅奏报?”
福全表情凝重,“臣在江南一带有不少朋友,是从他们的书信中得知的,曹寅给皇上的坻报,总要先查察一番,确实无误了,才可上达天听,估计也就在这一两日了。”
我猛的一掌击在案上,“该死的舒穆禄,朕花了多少心血才将前明的遗老遗少安抚下来,被他如此一来,岂不前功尽弃?”
在屋内一角的酸枝木架上闭目安憩的黄兜吸蜜鹦鹉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惊醒了,不停拍打着翅膀拿腔拿调的叫着,“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李德全安抚了久久,鹦鹉才慢慢平静,东暖阁再度安谥下来,重归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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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娅这次的身孕怀着很辛苦,吐酸持续了近两个月还没有任何见好的迹象。荤腥是万万沾不得的,连闻到些许气味也会让她恶心上半天。看着她每日明明没有任何胃口,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吃了吐,吐了又再吃的这么折腾着,我的心也纠结起来。
得知她再度怀了龙脉,皇祖母和太后都各有赏赐,不过最高兴的人还是图娅的大哥察珲多丹济,几年前他进京报丧,图娅大恸之下失了孩子,察珲多丹济极是内疚,这次得了我派人传去的消息,特地从土谢图满满的送来几大车的东西,据说都是图娅当年在草原时爱吃爱玩的。只可惜图娅食欲全无,那些原本她爱吃的现在闻都闻不得,还有她一向爱看的李义山的诗,说是太过伤春悲秋,看了对孩子不好,也一概压了箱底。
最大的改变就是她越发的离不开我了,若是有我陪着,她就吃得多些,也睡得香些,怀孕使她更加的多愁善感,也更加的依赖我了。宫里有些嫔妃说她趁着有身孕借机抬高自己,也有人讥讽她没有象其他有孕的小妃子一样得到晋封,更有人说她有了身子还不知收敛,依旧占着绿头牌不肯让出侍寝的位置。可这些图娅都全然的不在意,她就象一个在沙漠中渴极了的人一样希冀着我的爱怜,纯粹的,澄净而不掺一丝杂质的在意着我的每一丝情绪,我对着她亲手缝制的小衣裳含笑说一句赞扬的话也能让她雀跃半天,我略蹙下眉头,她的眼里也跟着蒙上阴霾。
宫里看似一潭静水,众嫔妃们嘴上互相亲热的叫着“姐姐,妹妹。”其实在这看似一团和气的表面背后,是多少年都不曾改变的相互攻讦。 为自己的家族,为封号,为皇帝的宠爱,甚至为小小的一件赏赐,任何事情都会成为她们争斗的理由。
图娅的这般真性情让她在后宫里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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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觉云屏依旧空之二--康熙番外(四十一)
才过了卯时,红澄澄的太阳只在宫墙上露出半个脸,象是笼了层面纱,朦朦胧胧而又暖洋洋的。澄瑞亭旁的池塘上飘着层淡淡的水雾,风拂着杨柳枝上才冒尖的嫩芽,周围的一切都沉醉在这烟雾之中。
我静静的坐在亭前的汉白玉栏杆上,前天才下过了一场春雪,今天的空气中已经飘浮着氤氲的梅花香气,春天来了。
深深吐尽胸中的浊气,看着水中已经微探出头来跃跃欲试的红鲤红,我的嘴角微翘起来。
今日早朝结束的极快,我拿着曹寅从江宁递上的折子给朝上诸位臣工一一过目,不出意料的引起轩然大波,索额图一力维护舒穆禄,甚至连他阿玛当年在豫亲王麾下时立下的大功都搬了出来,我只冷然不语。明珠如我所料一般没有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又呈上一干物证,指摘出舒穆禄在江南时的诸多不是,索额图也不甘示弱,攀咬温都斯这个盐运使在任上收受了盐商们不少好处,可他却偏偏不能如明珠那样拿出有力的物证来,只能看着明珠得意的表情咬牙切齿。看来论起心机,索额图与明珠真是云泥之别,若按福全所说,先除了明珠,留下猪突猛进的索额图倒是不足为惧,要是先对付索额图,以明珠的心有山川之险,到时只怕尾大不掉,更难处置。
到了三月就该春闱了,今年正赶上三年一度的会试,该让谁当主考呢?此人需得才情高绝又与明珠索额图无甚关联的。高士奇倒是有几分急智,但都是些小聪明,算不上大智慧。熊赐履学富五车,可惜年纪尚轻,最多只能当个副考官。陈廷敬是皇考十四年的举人,论资历是足够了,可户部的事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唉,还有谁可堪一用呢?
我正头痛的揉着眉间,只听不远处那棵杏树后面隐隐有个细细的声音传来,“您的身子不方便,这活你让奴婢来做不就成了,还没开春呢,天凉着很,您可别着了凉。”
“你没生过孩子所以不知道,得多走动到时才能生的顺利,我生四阿哥和六阿哥的时候就是听了太医的话所以才没遭多大罪。”德嫔淡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认出德嫔的声音,我便想起来了,那嗓子细细的,正是她的大丫头梧桐。
梧桐似是有些不快,“主子,多走动是一回事,可走动到启祥宫去又是另一回事了,奴婢就不明白了,别人见了启祥宫都要特特儿的绕着走,怎么主子你还偏要去瞧她呢?瞧她也还罢了,还要给她送东西,这盆洒金宝珠您都养了三年了,好容易今年才结了这宝贝疙瘩似的三朵花,您就舍得?”
德嫔轻笑了一下,“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都是一家姐妹,她如今有了身子,娘家却一个都不在身边,也怪可怜的。”
梧桐更不服了,哼道,“有身子怎么啦,这宫里有儿有女的娘娘多了去了,主子你也有身子,还比她早了好几个月呢,偏她金贵,霸着万岁爷不放,瞧她那轻狂样,到时谁生阿哥谁生格格都说不准呢!难怪各宫的娘娘都不爱搭理她,也就主子你是个菩萨心肠!”
德嫔轻斥道,“有你这么对主子评头论足的么?我瞧你才是个轻狂样呢。”
梧桐委屈的低了声,“奴婢不是为主子你不平么,奴婢听惠主子那的小丫头说,万岁爷就算再忙,每隔几日总是要去一回的,嘘寒问暖的,可上心着呢,可咱们这呢?再过两个月您就要临盆了,万岁爷来过咱们长春宫几回啊,主子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
德嫔似是愣了愣,“宫里这么多女人,我要在意也在意不过来呀,再说了。。。”她停了一晌,含着几分无奈的淡漠道,“再说,你以为皇上上心的,真是她么?”
我蓦然间怔住。
梧桐讶然问,“主子你说的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呢?”
德嫔几许怅然的幽幽吟道,“可怜数载鸳鸯梦,取次凋残不忍看。”
李德全低头半侧转了身子,不瞧我的脸色,也不教我瞧见他的。德嫔与梧桐的脚步慢慢远去了,留下我仍旧坐在早春二月的微寒薄雾里。
德嫔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论容貌她不是最美的,论性情她又太过清冷,论家世她并不显赫,论才情她也并非数一数二,她是那种很容易被人忽视的女子,每年大大小小的十几次家宴从不见她刻意打扮,她总是淹没在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里,不张扬显摆,不流于媚俗,和后宫的大小妃子都处得来,但同时将亲疏的距离掌握的恰到好处,我有招幸,她温柔有礼,我几个月不翻她的牌子,她也一样安之若素。按说我该希望后宫中的女子人人都象她一般,这样就能天下太平,可是总有那么几次,我在不经意间对上她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后心中就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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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觉云屏依旧空之三--康熙番外(四十一)
头带青纱一字巾,脑后两带飘双叶,额上双圈分日月,道袍翡翠按阴阳,盘膝端坐在鹤背之上,眼前的太乙比前次见时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风道骨。
“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只想保护我的女儿,别无他意。”他晒笑着摆了摆手的拂尘。
“那朕的儿子呢?”我焦灼的质问他。
太乙一付无奈的表情,“他受命于天,非我力所能及。”
我恨恨的看他,“那他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太乙高深莫测的一笑,“他很快会来,来时你一定会知道。”说罢用手中的拂尘点了点白鹤的
颈项,白鹤引吭嘶鸣一声腾空而起,顷刻间冲入云宵。
揉了揉眼睛,我望着头顶绣着五蝠祥云寿桃花纹的罗帐发呆,最近我时常做这样的梦,醒过来就一遍遍揣测太乙的话到底会应验在哪个孩子身上,也许真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吧。
钮祜禄氏生下的是个女娃,定贵人年前产下个小阿哥,我惦记着太乙的那个梦,特意从成都大慈寺召来得道高僧丈雪通醉禅师,哪知禅师瞧过之后,说小阿哥与大位无缘,却与佛祖有不小的缘分,将信将疑之下,我把小阿哥抱去苏麻嬷嬷的“净心斋”,哪知小阿哥竟与嬷嬷如此投缘,一被嬷嬷抱在怀里就拉着嬷嬷的袖子咯咯笑个不停,我诧异之下便给这孩子取名胤祹(1)。
如果大位不属胤祹,那会不会着落在德嫔身上呢?她就快临盆了,以她遇事进退得宜,从容淡然不卑不亢的态度,也许倒真是蕴育我继承人的好人选,再来就是。。。
身边的图娅动了动,两手抱紧了我的左臂睡得正香,怀孕使她脸上自然而然的泛起一层母性的,珍珠般的光泽,她的睡颜平静而又安详。我微微欠起身,拉高了丝被轻裹住她半露在外的肩膀。
太乙的话到底该不该相信呢?
目光透过淡青色的罗帷落到屋角德嫔送来的那盆山茶花上,要是德嫔的孩子,以她素来淡然清冷的性子,我倒并不担心,可若是图娅的孩子。。。这孩子要是象他的额娘那样至情至性,为了个“情”字不惜飞蛾扑火,那可怎么好?
月华如练,似水般透进窗棂来,夜色已阑,已是三月的天气,可图娅自有了身子后就突然畏起寒来,床上铺了毛垫,盖着厚厚的锦丝被,还要在内室里笼个小火盆,胡思乱想了一会,只觉得屋内闷热异常,背后已是沁出一身薄汗来,轻扯开盖在身上的半边被子,也只是清凉了少许。
倾过身,我轻轻托起图娅的头,小心翼翼的把左臂从她的怀中一点一点的抽出来,再慢慢的翻转了身
116、康熙番外(四十一) ...
子,背上燥热略微减轻了些许。
我的动作惊动了图娅,她在我背后几不可闻的咕哝了一声,也跟着侧过身来,一手环住了我的腰,脸颊贴上了我的背,满意的蹭了几下,又再度甜甜睡去。
才觉得汗散了些,被她这么一抱立时又冐出汗来,我苦笑着轻轻挣了挣,可却换来她抱得更紧。我只得静静躺着不再动,已经过了丑时了吧,我迷迷糊糊的想,心静自然凉,再过一个时辰也就该早朝了。
将睡未睡时,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在外屋坐夜的香密儿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唤道,“皇上?皇上?”
我半撩起帐子探首问,“什么事?”
香密儿伸了伸脖子,轻声道,“皇上,小多子公公来了,说有急事要禀报皇上。”
我浑身一震,顿时睡意全无,三个月前,我终是放心不下,遣了小多子去畅春园,李濯缨三日一奏,他是一日一奏,算算日子小菊也就在这几日了,小多子现在回来,难道说小菊。。。。?
“快传他。。。”我心中着急,不知不觉间提高了声量,图娅身子一动,我立时警觉,压低了声音对香密儿道,“快传他进来。”
想要披衣下床,试着掰了掰图娅的手却是纹丝不动,怕吵醒了她我不敢用劲,只得稍支肘撑起了身子,斜靠在床屏边。
站在内室的门槛外,小多子语带焦灼,“皇上,畅春园。。。那边。。。那边。。。”
他越是吞吞吐吐,我越是着急,转头看看图娅,她兀自沉睡着,我轻斥道,“快说!”
小多子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回皇上,畅春园的主子从昨儿个申时起就。。。。到如今已经快一夜了,李太医怕是。。。怕是难。。。难。。。让奴才来向皇上讨个旨意。”
我再也忍不住了,在床沿边一撑便要坐起,图娅却在此时双臂一收将我拦腰抱住,连双腿也拢了过来。
我身子一僵,顿住不动,“图娅!”我低低唤她。
她静静不语,只环着我的腰,我想转过身,她却把脸紧贴着我的背不放,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罗帐里只闻我俩的呼吸交错起伏,小多子不敢催我,也不敢再说话,只得满面焦急的在门外探头探脑。
“图娅!”我又唤了一声,她依旧不语,只在我背后摇了摇头,似乞求又似拒绝,我无言的由她抱着,后背慢慢的濡湿了,无力的闭上眼,我在心里无声的叹息着,我俩间象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一场只有输家,没有赢家的角力。
神思绻绻间,图娅在身后呜咽一声,腰上蓦然一松,我转过身凝睇着她,她把脸埋入枕间不看我,只微微颤动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绪。“图娅。”我抚着她的秀发再度唤她,她抽泣不语,轻轻在她发上落下一吻,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出口却只余三个字,“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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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祹:意思是:神,福,也有袖子的意思。
各位亲,偶双休日要读书,没有时间更滴,不要白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罪过,罪过,这些日子一直在加班,都没时间把水大的番外贴过来,实在罪过。
那个,女主角终于要出初生了,她一出来,人见人爱的小13就要桃花朵朵开了!
吼两声,水大加油!水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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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康熙番外(四十二) ...
相思迢递隔重城之一--康熙番外(四十二)
我已经是很多个孩子的阿玛,可绝大多数的时候是李德全或者魏珠带着一脸的欣喜跑来告诉我,“皇上,恭喜皇上又添了一位小阿哥!”
无力的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穿梭来去的宫女,一盆又一盆被端出来的殷红刺目的水,还有小菊一声声虚弱的呻吟,迎着惨白而哀伤的月光,记忆如同逆流而行的水,忽忽然回到了二十一岁那年。
坤宁宫里的忙乱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床褥上大片刺眼的红,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欣沅苍白如雪的脸,那是失去生气的脸,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可看着我的眼里尽是满满的不舍与深深的眷恋。那时我才意识到,生与死,有时竟然隔得如此之近,沉重得让人要用尽全部的意志才负担得起。
“皇上。”李德全指着一旁的春凳说,“您坐下歇会?您都站了快半个时辰了。”
我摇了摇头,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扇依旧亮着昏暗烛光的窗户,努力的集中精神,想要从那些嬷嬷和丫头们中分辨出小菊孱弱的声音来,哪怕只有浅浅的一丝呻吟,也至少让我知道,她还在,她没走。
“皇上,那您喝口热茶吧。”李德全紧锁着眉头端起个茶盏捧到我的面前。
我恍若未闻,依旧呆呆的看着那扇,李德全带了哭腔双膝跪地,将茶盏举过头顶,道,“皇上, 奴才求您了,您好歹喝口热茶吧,您这么着,叫奴才可怎么活呀。”
“你平身吧。”我叹了口气,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李德全依言站起,我从他手中接过茶盏时从他的眼中映出了一个眼带惊惶,失魂落魄的我。
轻抿了口茶,热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胸腔,身子的麻木也跟着缓和了一些,我正欲再饮,只听屋子里小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咣当!”随着我的手遽然一颤,茶盏落地应声而碎。
“皇上,血房不祥,万万使不得呀!”李德全一把死死抱住了我的腿,阻止了我欲冲进屋内的脚步。
“撒手!”我用力挣了挣,这奴才哪来的力气,竟是抱得纹丝不动!
李德全双目赤红,坚决的摇了摇头。
“快撒手!”我厉喝一声,飞起一腿踢在他的肩头,也许小菊已经快不行了,也许我现在进去还来得及和她说上几句话,四年了,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她说,我怎么可以再耽误,我多耽误一刻,和小菊相聚的时候便少一刻。
李德全不闪不避,闷哼着硬受了我一记,却反过来把另一腿抱得更紧。“皇上,今天您就是踢死奴才,奴才也不能让您进去。”
“皇上!”小多子也含泪跪在我面前,“奴才也求您了,您万万不能进去啊!”说罢便在我面前咚咚咚不停的磕起头来,只几下,小多子额上已是一片青紫,渗出血来。
抓紧了胸前的衣襟,我无力的闭上眼,只觉得全身冰凉,象是无数的雪花透过皮肤从四面八方涌入我的身体里。一种混合了担心与惊慌的情绪紧紧的攫住了我的心,难道这可怕的一幕又要在我眼前重演?我心爱的女人正挣扎在生死一线之间,而我,除了等待,却什么也做不了。
怔怔的望着天上暗淡的弯月,我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希望容若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太乙真人转世,如他真的有灵,为何不用他无边的法力帮帮小菊?
茫茫无绪间,腿上蓦然一松,我讶然的望向李德全,只见他撸了撸有些凌乱的发辫,又肃了肃衣冠,一脸虔诚的转膝面前西方,双手合什,口中喃喃有词道,“佛祖在上,奴才李德全,在此诚心祈求,我愿余生都吃长斋,只愿佛祖有灵,保佑良嫔娘娘吉人天相,若佛祖不信我的诚心,我李德全愿意减十年阳寿,只求佛祖让良嫔娘娘平安无恙。”
小多子见状,也学着李德全的样子朝着西方跪拜不停。
我怔住了,有什么东西心口胀的满满的,堵得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压了压心头的情绪,我勉强挤出丝笑容来,一手按上李德全的肩头,“起来吧,你人微言轻的,说什么减寿十年呢,佛祖要你这十年阳寿做甚,没的折了自已的福份。”
李德全还未来得及站起,我已经一撩袍角跪了下去,用满语道,“生育女神佛朵妈妈,愿你用仁慈的胸怀,保佑我爱新觉罗。玄烨的妻子平平安安,万能的天神阿布凯恩都哩,求您降下福祉,将我的妻子卫小菊从死神的手里夺回来,我愿意奉上大清国最珍贵的祭祀,以此来表达我最虔诚的感谢。”
接着我又问汉语道,“佛祖在上,若我前世真是上天二十八星宿之首的亢金龙,我愿意放弃再度位列仙班的机会,只要小菊平安无恙,哪怕我再不能重返天庭,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也心甘情愿!”
话音才落,一声嘹亮的,如天籁一般的婴儿啼哭之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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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帝王之家,打小就被教着如何学会不要多愁善感,后来慢慢长大, 经过了无数看见的和看不见的血腥争斗后,心已经变成其硬如铁,也自然而然的不再多愁善感。
可是面对着小菊莹澄的双眼,看到她深深镌在眼底的哀伤,我又怎么能做到无动与衷?
生育的痛楚与疲惫已经让小菊几乎流失了全部的体力,她望着我久久,嚅动了下嘴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微抬了下手,象是希望我过去。
李德全黑着脸挥退了众人后,自己也站到了门外。
我缓步上前,坐到了小菊的床沿,倾□子把耳朵凑到小菊跟前,“你想说什么?”
小菊声音极弱的附在我耳边,“让我。。。看看孩子。”
她的气息就在我耳边,宛如昨日。
“为什么是儿子, 为什么不是女儿?女儿不好吗?我偏要生女儿!”
“好, 好, 只要是你生的, 什么都好!”
“朕是说, 生女儿也好, 生儿子也好, 朕都一样喜欢.不过这次先给朕生个儿子怎么样, 先生个儿子, 再生个女儿, 哥哥才能保护妹妹呀, 你说呢?”
现在,她果然又生了个女儿,只是,不是我的。
一时间不由得满心苦涩,深吸口气定下了心神,我转头,“李德全,让产婆把孩子抱来。”
李德全去了不多会,产婆抱着已经裹成个蜡烛包的小娃娃一脸喜气的进了屋来。
这产婆是我吩咐从宫外找来的,一进屋就先朝我福了一福,“恭喜大老爷了,得了个千金,这娃儿生得可俊了,老身替人接生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瞧见这么俊的女娃呢!您瞧这鼻子,和您多像啊。”
我脸上一僵,回头看小菊时,她已闭上了眼。
见我露出不豫之色,产婆也有些尴尬起来,她怔了会,如恍然大悟似的说,“大老爷宽心,老身看夫人的面相,是个有福气的,下一回啊,一定给大老爷生个大胖小子!”
我身子轻颤,不由自主的又向小菊看去,她紧咬着嘴唇面向床里, 我整了整心绪,淡笑着从袖袋里捻颗金瓜子,“那就承你吉言了。”
产婆眉开眼笑的双手接过,千恩万谢的去了。
室内陷入压抑的沉寂里,不知过了多久,小菊轻轻的叹息一声,望着怀里的孩子,几不可闻的问,“你打算把这孩子送到哪里去?”
自我下决心让小菊生下这个孩子以来,这个问题每天都萦绕在我的心头,要如何才能妥善安置好这孩子,我在心里已不知思量了多少遍。
“朕。。。”我甫一开口,便觉如鲠在喉,艰涩难言,清了清嗓子, 才哑声道,“富察。阿格尔,你看可好?”
我思来想去,阿格尔上次为我挡住吕留瑕的剑而受了重伤,故而他的忠心绝无可疑,这是其一。其二,富察家自太祖努尔哈赤起,就是正黄旗的包衣,家世清白。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阿格尔的福晋是小菊的亲姐,与小菊有四五分相似,将来孩子眉目长开了,也能免了那些闲言闲语。
“今天就。。。送去?”
“嗯。”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小菊百般不舍的望着怀里的孩子,幽幽道,“我想。。。让这个孩子叫梦珂,可以吗?”
“梦珂?”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在心中思度着这两个字,南柯一梦,是指我,还是指容若?
“朕准了,这孩子往后就叫富察。梦珂!”我重重念了富察两个字,象是要确认什么,又象是在提醒小菊。
小菊的脸果然更苍白了,抱起了孩子爱怜的轻蹭她的脸,此时李德全半探着身子在门口道,
“皇上,该回宫了,再有小时个时辰,就是早朝了。”
小菊恍若不闻,我也不忍催她,李德全等了一晌见我无全动静,又轻唤了声,“皇上!”语气里已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焦燥,小菊凝睇着怀里已然熟睡的孩子,亲了亲她的脸蛋后,带着哀伤无奈的决绝道,“带她走吧!”
李德全闻声,忙进屋来伸手接过,朝着我道,“皇上?”
“朕。。。走了。?”我端坐床边,却不提步,只看着小菊,她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么?
小菊回望着我,眼中似有无限话语,却只微微点了下头,我狠了狠心,起身离去,告诫自己别去看她腮边滑下的泪。
出了畅春园,李德全便要抱着孩子往阿格尔的府里去,我叫住了他,“你与朕一同回宫里,把孩子交给小多子,让他送去。”
李德全身子一抖,颤声道,“皇上,奴才。。。上次去阿格尔家传旨的是奴才,这次还是让奴才。。。”
我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朕信不过你。”
李德全“咚”的跪下,惨白着脸道,“皇上明鉴,奴才纵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了。”
我森冷的盯着他,“果真再也不敢了?”
“奴才对天起誓,再也不敢了。”
“好!”我冷冷道,“那你对天起誓,只要你李德全在这世上一天,便要护着这女娃娃周全,
如若不然,便罚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做无根之人!”
再我迫人的注视之下,李德全发了誓,再站起身时,似是被人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委顿不堪。
“你去吧!”我满意的转身上了的暖轿,轿帘放下之前,就见小多子压着嗓子叫住了正欲离去的李德全,“师傅!”他的眼光极快了扫了一眼后面,“那的人?”
李德全目光闪动,用空出的左手两指合并,在颈间飞快一划,小多子点了点头,折了回去。
我皱了皱眉头,重重的往后一倒,轿帘轻轻的落下了,我伸手到袖子里摸了摸蜜蜡佛手珠,长长的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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