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她还准备些香料和玫瑰花瓣,我心中大喜,这知府家的生活可真奢侈呀。躺入浴盆,嘴里还哼着:“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来握握手。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我家的浴缸好好坐。”哎,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正在享受着SPA,忽听得小丫环在外面道:“您不能。。。。。。”话还未说完,小霸王十四已然闯了进来,看我正在洗澡就在门口定格儿了。四目相对,两张“O”嘴,我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出去。”十四猛然纳过闷儿,扭头就跑。刚跑一步,回头一扔,然后就落荒而逃了。我随手一接是个盒子,不禁感叹这皇家用的东西可真上档次。景泰蓝的圆盒上面有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衔着一轮红日,红日和仙鹤的眼睛都镶了宝石,周围是金丝编的松枝环绕,十分古朴精致。打开盒子是淡桃色半透明的膏体,一股清凉芬芳的薄荷味顿时散发出来。放在鼻前嗅了嗅,有薄荷、鱼骨胶、琥珀屑、珍珠粉、白獭髓、玉屑、桃花和蜂蜜。其它的倒也还罢了,这白獭髓可是及不易寻的,除了皇家的人,谁还有此等本事。我微微一笑,真乃去痕、润颜之良药呀。取一点涂抹在伤口上,登时冰清舒爽,先前火辣辣的感觉荡然无存。
看来我救十三阿哥的事儿,十三知道、阿玛知道、就连十四也知道。那还有谁知道呢?是大家都知道,还是只有他们三个知道?为何从没有人问我乱党的事儿呢?最关键的是康熙知不知道。
晚上我和大哥一起陪阿玛吃饭,阿玛已看出我有心事就叫大哥先行离开了。
“你今晚怎么了?”阿玛喝了口茶。
我绝对不是一个闷骚儿型的人,心想着阿玛是这世界最值得信任的人,便道:“您是怎么知道那晚是我的?”
阿玛笑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当阿玛的还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我抿了一下嘴道:“可当时我都没看见您在哪,再说又是在深夜。”
阿玛打趣道:“你下次穿夜行衣找个能蒙住眼睛的,梦珂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阿玛一眼就能认出来。”
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这句话直接让我想起了我的情郎。我的眼睛到底哪特别,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我一愣神儿的功夫,阿玛又道:“怎么了?还谁发现你了?十三阿哥?”
我点了点头道:“好像十四阿哥也知道了,我怕还有人知道。”
“哦?”阿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我倒没想到,看来十四爷也是个心细的人。我还以为我的梦珂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呵呵一笑,我就是因为胆小如鼠才把我的楚哥哥给丢了,您还拿我打趣。“嘿嘿,我现在怕的要死。”
“呵,梦珂不用怕,有阿玛在呢。再说又有谁会去治一个救驾的人的罪呢?”
“可我没救驾,我救的十三阿哥呀?”我疑惑的看着阿玛。
“皇上说谁救驾,谁就是救驾了。”阿玛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晕,看来康熙真的知道了。蒙面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最应该蒙的是眼。错,我就不应该去,管他们死活。我说阿玛怎么稳坐泰山呢,原来有老康在后面撑腰。
“咳咳,怎么又走神儿了。你每日有很多事要想吗?阿玛都说了有阿玛在定会护你周全。皇上明日就启程回京了,你大哥当然也跟着。杭州只留下了八阿哥和十四哥继续查乱党的事儿,等我的伤好了,咱们跟八爷、十四爷一起回京。你这几日没事儿就哪都别去,要是出去先跟阿玛说一声。”
我点了点头,道:“我没什么事儿,哪儿也不去,这环境不错正适合休养。以前一年到头总在忙,现在是偷得浮生几日闲呀。”
阿玛哈哈一笑:“为父亦是如此。”此话一出,我也跟着笑了。
为了打发时间,我求小丫环帮我找了个古琴来,咱也当回女人,真正的女人。可是弹什么好呢?我得用悠扬的琴声来抚慰我这颗失恋的心。想来想去也想不好,随手瞎弹着,竟然是《野百合也有春天》。
仿佛如同一场梦,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而今何处是你往日的笑容,记忆中那样熟悉的笑容。你可知道,我爱你想你念你怨你深情永不变,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别忘了寂寞的山谷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
“怎么跟那日媚娘唱的不一样?”十四阿哥倚在窗口道。
我想起前几日他送的去疤痕的药膏还没谢谢他,便道:“进来坐呀。”
十四阿哥撅着小嘴儿道:“还是算了吧,外面安全些。”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我心想小屁孩儿还害羞了:“那也不能让爷站着呀,我拿把椅子出来,您坐在外边吧。”
“你还真敢让爷在外面?”小霸王说着就进屋了。
我无奈,怎么跟十三、十四就没法沟通呢。
“问你呢?怎么跟媚娘唱的不一样?野百合是花吗?”十四穷追不舍。
“是种野花,因为知道的人不多,解释起来又麻烦,我就把唱词儿给改成雏菊了。”
“噢,野百合~,你见过?”十四问道。
“当然。”我怎么觉得这话我曾经瞎掰过了。
“美吗?”我真是大跌眼镜,一个阿哥竟然对花感兴趣。
“还行吧,喜欢它的人自然觉得美。你爱菊花清雅,我爱梅花冷傲,你能说菊花美梅花不美吗?”
十四显然对我这种中庸之道不太欣赏,也不问了拿起我的手帕嗅了嗅。
我很诧异,苦笑道:“我的帕子有什么好闻的,一股子药味儿。”
十四回道:“是有股子药味儿,不是那个味儿。”
我正想问十四是哪个味儿就听见窗外传来一声:“十四弟好兴致呀。”我侧头一看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长得如此之美难道是九阿哥?清秀俊俏,目如朗星,就是好像在哪个见过。又一想原来他长得像康熙,难怪眼熟呢。
“八哥好。”十四捅了捅正在发花痴的我。我赶紧起身道:“梦珂见过八阿哥,八阿哥吉祥。”心想着难怪是众穿清女主角的“初恋情人”呢,长得确实美,不似十三、十四那般硬朗,但又不失成熟、稳重。
‘大众情人’道:“嗯,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就不用行礼了,我没那么多规矩。”说着还瞟了十四一眼。
“是,八爷,奴婢知道了。”我继续扮小女人,这么具有磁性的男中音真想多听几句。
“八哥,你找我?”估计十四实在忍不下去看一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扮女人了。
“嗯,我是来告诉你事办得差不多了,咱们明日启程。”
“真的?”两个欢快的声音同时发出。
十四阿哥瞥了我一眼道:“你那么高兴干嘛?这么快就又想我十三哥了?”
我心中暗骂,我跟十三那点儿破事儿估计现在人人都知道了。“我想他干嘛?我是想我额娘了!我都十几年没见过她了,我能不高兴吗?你那么高兴干嘛?”我使劲瞪着十四。
十四还挺不服气,“我当然也是想我额娘了?我都十几。。。。。。几十天没见她了。”
他言一出,三个人都笑了,八阿哥赶忙出来打圆场:“那你们都赶紧准备、准备。咱们路上也快一些,争取早日见各自的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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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
一路无话,因为大家都很想念自己的娘,我们竟然能赶上跟康熙的大队人马同一日进京。阿玛早有家书说找到我了,当我又见到久未谋面的额娘时,她竟然忘记身份在大门口守着。我翻身下车,三步并做两步扑到额娘怀里,额娘老了很多,两眶热泪,嘴里总念着一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当所有人的眼泪有如滔滔江水般发挥的淋漓尽致之后,一家人才进屋。额娘直接领我回了我的屋。“小珂,这屋里的摆设从未变过,额娘每日都来打扫,小时候的事儿你可还记得?”
我摇了摇头,看着屋里的一切,高床暖枕,墙上挂着的风筝,桌边枣红色的小木马,还有。。。。。。
“额娘,桌上怎么会有一串糖葫芦?看上去放了很久了,还能吃吗?”我疑惑的看着额娘。
“那是你大哥当年给你买的糖葫芦,自走失后,他经常来这里一个人看着糖葫芦发呆。小珂,你能原谅大哥吗?”额娘的一句话又将我拉回了十三年前的中秋节。
“小珂,你别动,二哥去去就回。”
“二哥,你哪都别去,这里这么乱,一会儿我丢了怎么办!”我焦急的攥住了二哥的手。
二哥一甩手,我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二哥狠狠的道:“你求我呀,你哭出来二哥就不走了。你哭呀,小狐狸精,你求二哥呀?”
笑话,我为什么要求你?“你走吧,别把自己丢了。我在这儿等大哥,一会儿还只不定谁哭呢!”我拍拍屁股,自己站了起来。二哥瞪了我一眼,抬腿就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冲我诡异的笑。
“小珂,想什么呢?该吃饭了,走吧。”额娘拉着我的手走到前堂,一家人准备吃团圆饭。
一家人围坐一桌准备吃团圆饭。阿玛、额娘、二娘、大哥富察?宗辉,二哥富察?祠辉,还有今晚头一次粉墨登场的富察?天赐。没想到额娘真的给我生了个弟弟,取名天赐。作为十六阿哥胤禄的伴读,他现在是全家最牛的一个。本来阿玛有意让我坐在他和额娘的中间,如此厚遇恐怕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了。可天赐不干,偏要坐在我身边,阿玛对这个老来子也是言听计从。而这小子绝对秉承了他老姐的一贯作风,PMP。
“梦珂姐姐,听说我的名字是你给取的?就连皇上都说我这个名字取的好。你三岁就这么有文采了,以后要多教教弟弟。”
“姐姐,您吃这个素鸡,额娘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说着就夹到我碗里。
“还有这个,松鼠桂鱼,我最爱吃这个,您尝尝。”我的碗里已经被装满了。
“姐姐,听说你是杭州第一名医,最喜欢救死扶伤。为弟最佩服你这种人了。”第一名医,这事儿本人咋不知道呢?
“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那额娘年轻的时候一定也很漂亮。”孺子可教,一句话拍两人。
“姐姐,回头我带你到皇宫玩,皇宫可好了。嗯,等将来你能带我到杭州玩儿吗?我想想见识、见识天堂什么样儿?”这么小就会等价交换了。
大哥实在看不下去了,“天赐,你还让不让姐姐吃饭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着无奈的冲我笑了笑。
我也给大哥递了个谢谢的眼神儿,拍了拍天赐的肩头说:“小子,以后就跟着老姐混,准没你亏吃。”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而我的亲亲好弟弟仿佛找到了党组织一般,“得姐如此,为弟何求。”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喷饭了。我正想跟他说词不能这么改,这小子竟跑出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抱了一大堆的东西进来。
“姐姐,您随便挑几件当见面礼吧,这些都是宫里赏的。”
我一看好东西还真不少,有金如意、玉如意、玉扳指、翡翠扳指、刻着猛虎的弓箭、镶着金边儿的马鞭、文房四宝,但这里最让我眼前一亮的是一支西洋墨水笔和配套的墨汁。
我抚了抚天赐的小光头道:“当姐姐的怎么能收弟弟的礼,可巧这次回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些什么,等回头有好东西我一定补上。”
额娘笑道:“珂儿呀,你选几件喜欢的收下吧,难得你弟弟一份心意。”
天赐道:“是呀,姐姐若不收,定是觉得天赐诚意不够。”
我正不知如何作答,天赐转身将其它的东西都放下,只选了墨水笔和墨汁捧在我眼前道:“好姐姐,其它的东西入不了你的眼也就算了,这西洋货是前些日子洋老师夸十六阿哥和我算术题做的好,特意赏的,只有我们两个有,别的阿哥都没有。”
阿玛哈哈一笑:“梦珂呀,你别不好意思了,你要再不收。今儿晚上咱们谁也别想吃顿踏实饭了。”
我本就喜欢这墨水笔,一见如此,也不好再推托,只得收下,心想着日后有机会定要给天赐选个好礼物回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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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由于小活宝的胡闹,晚膳吃的时间特别长,等吃完饭大家都累了,各回各屋休息,额娘硬要我跟她回屋和我彻夜长谈。
一夜未眠,我正想着上午再补一觉,可额娘却进屋来说德妃娘娘宣我进宫。我满脸疑惑的看着额娘。额娘开始给我讲康熙家谱。说什么自先皇后去世后康熙就没在封后,德妃娘娘乃是当今份位最高的娘娘,膝下有皇四子和皇十四子。由于敏妃娘娘早逝,十三阿哥也交由德妃娘娘抚养。我心想着这些穿清文里都有,我早就知道了,您老长篇大论的说了那么多,也没切入主题,她宣我进宫做什么?我又不认识她。
“想是因为你曾经救过落水的十三阿哥,娘娘要赏你。”老妈终于进入主题。
就这么简单?真的就这么简单?但愿就这么简单。
但很快新的问题就来了,我已经不穿旗服很多年,这花盆底儿就更别提了,真要命呀。
我跌跌撞撞的上了马车,晕晕乎乎的进了紫禁城。这皇宫真不是概的,远看金碧辉煌,庄严绚丽,近瞧亭台楼阁,鸟语花香。我正叹息着为啥没穿一个数码相机的时候,德妃的宫殿近在咫尺。
“秉娘娘,富察?梦珂带到。”
“嗯,让她进来吧。”
“嗻。”领头的太监冲我微微一笑,发出不男不女的声音,“梦珂姑娘,里边请吧。”
我低着头进屋,开始清朝特有的繁文缛节。拿手帕在头上一甩,一脚前一脚后下蹲,由于蹲的太深了,差点儿没起来。“梦珂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听到旁边有人呵呵的笑,我也不敢看。
“嗯,起来吧,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连嗓音都这么庄严,本人一定更庄严。
我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德妃,保养得当的容颜怎么看也不像是两孩儿的妈了,细腻柔滑的肌肤,依然如玉脂般白晳,端庄的五官让人一看就知道德妃年轻时是个标准的美人,就是如今岁月的蹉跎,也只是为德妃平添了几分成熟与庄重。
此时传来笑声的方向又传来两声轻咳,我侧目一看竟是十三,赶忙又重复一遍。“梦珂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
死十三再也忍不住了,使劲的用左手抚住嘴掩盖笑意,用右手摆了摆示意我起来。
“听说你在杭州救了十三阿哥的命?”德妃娘娘问道。
看来我已经荣升紫禁城绯文女主角了,我细声细语的说:“其实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仗义相助。十三阿哥在擒当地恶霸的时候不甚落水。”
德妃扫了一眼死十三,抿嘴笑了笑:“嗯,终归是被你给救上船的,莲馨呀。”说完看着身边的奴婢。“赏。”
莲馨拿来一堆东西,一一对我说着。我听着云里雾里,只知道都很名贵,可一个也没记住。
正要谢赏,就听见门口传来黄莺般的声音,“听说姐姐这儿今儿来了个璧人儿,妹妹过来瞧瞧。”眼看着一大红袍进来了。
我定睛一看,这绝对是王熙凤,身穿红袍,珠光宝气。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我想给十三递个眼神示意他告诉我这美人儿是谁呀?十三已然起身:“儿臣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原来真是声名远播的大美人儿。别说,我这第三遍请安熟练多了,“梦珂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都快起来吧。”宜妃娘娘走前一步,一把握住我的手,盯着我看。“真像,真像。是个标致的美人儿。”
我正想着第一次见面,这位也太亲切了吧。只听德妃道:“哦?像谁呀?”说完还喝了口茶。
宜妃慢慢坐下,但始终拉着我的手,我只得站在她身边。“姐姐有所不知,这丫头的额娘与卫妹妹(良妃)本是姐妹,说起来她还应该叫八阿哥一声‘表哥’呢。” 丹凤眼儿一抛,我只觉得全身都酥了。我傻傻的一笑,这么高贵的亲戚,我咋不知道呢。
“哦,我倒是忘了这一出了,亏得妹妹记得。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妹妹今儿在这儿用午膳吧。”德妃永远是那么仪态端庄。
“妹妹正有此意,就怕姐姐嫌我嘴馋呢。”宜妃说完还拍了拍我的手。
德妃轻叹到:“你这张嘴呀!”顿了顿又对莲馨道:“传膳吧。”
奴才这边上着菜,宜妃那边打探着消息:“姐姐,怎么没看见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呀。”
德妃瞟了我一眼道:“四阿哥说找老十四有事儿,哥俩请过安后就走了。”
我一边听着,一边想着陪娘娘吃饭太残忍了,人世间最远的距离不是美食远在天涯而你却在海角,而是美食近在眼前而你却不敢吃。娘娘赏什么,我就吃什么,多一筷子都不敢夹。当我突然意识到每次跟十三一起吃饭都如此痛苦时,十三好像听见了一样,只要我的眼睛扫到哪儿,他立马夹哪个菜给我,搞得我最后只敢看自己的碗,不敢看别处。
“姐姐你快瞧瞧,现在就这样了,将来可怎么办呀。”宜妃这张嘴当真了得,我的脸早就红透了,而十三也低头淡笑不语。
德妃也打趣道:“这我就不管了,我老人,在操这心可就没边儿了。”此话一出,我哪儿还吃的下去呀?果然是鸿门宴。
终于熬完了午膳,宜妃娘娘留话要我改日去她那里请安就一阵风一样的走了。德妃娘娘也说累了,叫十三阿哥送我出宫。
坐在马车里,十三翘着二郎腿,手在膝盖上敲着,一个劲儿的盯着我坏笑。我也不理他,低头玩儿着自己的手帕。眼瞅着就要到家了,十三突然一把抱住我道:“想我了吗?”
我一个字也没吐,使劲儿的挣扎,可十三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贴着我的耳后道:“到底想没想我。”我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自恋狂。“没有、没有、没有!我想你做什么,你快松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可十三的唇却在我脸边轻扫而过,我抬脚就朝他的脚踩去。十三大喝一声,松了手。我转身按倒他,掐住他的脖子。他一手按住我的手,一手搂住我的腰,两人扭打在一起。忽听得“咣当”一声,马车翻倒在地,周围传来一片“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的声音。
我的脚被压在车下动不了,十三一把推开了马车,把我抱到一边儿,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都是我不好!要不要紧?”
我也没心思理他,看了看自己的脚,已经肿起来了,像个大萝卜。我见周围都是人,也不好真跟他急:“可能骨折了,都是这该死的花盆底儿。”说着把刚脱下的花盆底儿抛到一边。
此时领头的太监道:“十三阿哥,都是奴才们该死,刚才轧过了一块石头,所以车就翻了。”
我心想哪儿有什么石头,分明是车里两个人在抽风,你们不敢说罢了。十三也是心知肚明,看着一片狼藉道:“你们把娘娘赏的东西收拾收拾,再到前面富察家叫一辆新马车来。”
又转头对我说:“你的脚不能拖,得马上看。”说着就将我背起,向我家方向走去。
我在他背上挣了两下也没管用,便道:“大哥呀,你不用这么煽情吧,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岭,随时都能叫来马车,咱们在这儿等一等,不碍事的。”
没人理我。
我继续道:“我是大夫,我说不碍事就不碍事,青天白日的,这个样子有损你十三阿哥的威名。”
没人理我。
我急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十三一扭头,说道:“我在听。”然后继续向前走。
我晕,“那你为什么不放我下来。”我都快哭出来了。
十三道:“你叨唠完没有,别动!你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
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十三的脸上,我呜咽道:“你背我可以,能别再碰伤处吗?”
终于熬到家,十三把我放到床上,转身准备去叫大夫,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十三含笑看着我,刚要张嘴,就被我想了一路的话给堵住了。
我热泪盈眶的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咱们命中相克,而且是你克我那种。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别再给我写信,别再给我送东西,别让你的哥哥、弟弟想其它方法帮你来找我,特别是你那个十四弟,他也克我。咱们就当从未认识过。”然后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大喊一声:“出去。”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却有人在门口道:“十三哥,咱们还是走吧。”然后是两个人离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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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
我现在是一个真正的淑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床都不下了。
每日阿玛和额娘都在我房中用早膳,然后阿玛和大哥进宫当差,二哥现在跟着太子混,天赐跟着十六阿哥混,额娘是家里的顶梁柱打理着家里的一切,而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柱虫。每日在屋中看书,受师父的传染,我把《纳兰词》通读了一遍,可每读一句都让我想起楚言,只得罢手。最后每日唯一的娱乐节目就变成等我的亲亲好弟弟天赐下学回来,讲宫里的趣事。什么哪个宫里的奴婢和小太监私通啦,什么哪个宫女指给阿哥变凤凰啦,什么哪个阿哥书读的不好被老康批啦,什么太子又闹笑话老康吹胡子瞪眼睛啦。我最后总结了一句话“紫禁城最大的秘密就是没有秘密。”
偶尔大哥也会进来坐坐,见我二人神吹海哨的,他也插不进嘴,索性静静的看着我们。可没想不出三日天赐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我正想画张草图求大哥帮我做个拐,天赐就抱着个拐杖冲了进来。“姐姐,你看这拐如何?有了它您就可以出屋了。”
我接过一看,确实不错。整个拐杖是用上好的柳树做成的,上面刻着长串儿的柳叶儿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柳木特有的清香。用手一抚,周身水滑,确是能工巧匠所为。正要感谢天赐,却见拐头刻着一行小字,是满文‘匪石匪席’。我一把将拐杖扔回给天赐,皱眉道:“哪儿来的?”
天赐吐了吐舌头道:“您还识满文,我就说这招儿不行。”
我心里嘀咕着师姐交的满文头一回用,竟是看情诗,冲天赐挑了挑眉道“这还用姐姐认识,跟个鬼画符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汉文。”
天赐坏坏的一笑,“那您可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假意的摇了摇头,问道:“是什么”。天赐小脸儿一红,又道:“这我可说不出口,您还是问本人吧。他说您不让他和他的哥哥、弟弟来见您,他只得让您的弟弟来送东西了。姐,您还在生气?是马车翻了,跟你们俩的八字没关系。”
我眉头微皱,言道:“把东西送回去,我可不想另一条腿也折了。”
天赐忙摇头晃脑、摆手道:“要是送回去,我的两条腿都得被打折了。”
我撂下一句“你自己瞧着办吧。”便转身躺着不理他了。
只听后面哭天抹泪儿的说:“好姐姐了,您就可怜、可怜弟弟吧,那可是皇阿哥,咱哪儿惹得起呀。您这一句送回去,弟弟我的小命儿就没了。”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摇着我的胳膊。“您不知道,今日皇上路过御花园都说,怎么今年的柳树少了几棵?只怕是明日全紫禁城的人都知道这柳树用在何处了,您要是让我把东西送回去,皇子的颜面何在?弟弟这条小命儿怕是保不住了,就是阿玛也会受牵连。”
我一听连康熙都知道了,就不好再闹大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呢?转身面对着天赐道:“东西留下吧,替我谢谢他。不过为保生命安全,这人我就不见了。”
天赐擦了擦眼泪道:“我就说姐姐这几日还没好利落,过几日再说。如何?”
我冷笑一声道:“反正人我不见,你不想死就自己想办法编吧。”还朝他抛了个媚眼儿,天赐仓皇而逃。
没想到第二日天赐又抱着一个拐杖来了,我一看见就把书扔向他的脑门儿,“你还有完没完?”天赐一接书,拐杖就落到了我怀里。死小子一边揉着脑门儿,一边哭丧着:“我怎么这么倒霉,有这样一个花枝招展的姐姐,还是个母老虎。”我一听话茬儿不对,定睛一看,也是柳木,大体上与昨日的相同,只是周身刻着花而非柳叶儿,因为太小了看不真切,不知是兰花还是百合。我想着知道百合的人不多,应该是兰花。十三不会这么麻烦送两个不一样的,还分两日送来,便道:“这次又是谁呀?”
天赐还在狂揉脑门儿,我撇了他一眼,道:“有那么疼吗?”
天赐口沫旋飞道:“某人的弟弟说他和哥哥的哥哥、弟弟是同样的哥哥、弟弟,你不让他哥哥的哥哥、弟弟来送,就是不让他的哥哥、弟弟来送,所以还是由您的弟弟来送吧。”
天赐哥哥、弟弟的说了一大堆,我一句也没听懂,脖子前倾,眉头紧皱,口齿微张,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天赐‘唉’了一声,大声喊道:“今儿个刚出宫门,就被十四阿哥截住,他让我交给你,还不让告诉您是他送的,也不让别人知道,说是怕你麻烦。”
我已猜出八成是十四阿哥,我跟别人也没这个交情。便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实言相告。”
天赐坐在我身边儿,一边儿给我捶腿,一边儿道:“我哪儿能骗自己的姐姐呢,再说就凭您那才智还能猜不出来?”然后就低下头还小点嘀咕着。
我捅了他一下,道:“嘀咕什么呢。”
天赐“哼”了一声,小声道:“何况傻子都能猜出是他,瞧他那天离开咱家时失魂落魄的样儿,也没比十三阿哥好到哪儿去。”我一听此言,心头不由得一紧,我只当他是小霸王,可从来没想过别的。天赐又抬起头来道:“那这东西您是收还是不收呀?我怎么回十四阿哥呀?”我示意天赐停手,淡淡的道:“东西我收下了,你今儿个怎么回十三阿哥的,明个还怎么回十四阿哥,走吧,姐姐累了,需要静静。”
天赐走后,我静静的躺着,耳边又想起那一曲《今宵多珍重》,相爱偏不能容,心怎不隐隐痛。泪不由得留了下来,我的爱遗失在杭州了。。。。。。
当晚我就把大哥叫到屋里,求他给做个拐杖。大哥看着屋里的两拐杖诧异的看着我。我嘿嘿一笑,道:“不瞒您说,这两个带着龙气儿呢,小妹可不敢用。”
大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难得妹妹肯求我一次,大哥定当办妥。”
我自然是千恩万谢的说了一大堆,直到丫环送来晚膳才罢休。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有人报八阿哥来访,我不由得想起当日宜妃娘娘说我和八阿哥关系,轻叹道:“表哥,还是那么的消魂(东邪西毒)。”
我正胡思乱想着,八阿哥已然进屋。我赶紧双手撑床,言道:“不知八阿哥来访,梦珂因脚伤,未能远迎,请八阿哥恕罪。梦珂给八。。。。。。”
“停,我不是说过吗?以后没人的时候不用请安,表哥见表妹,哪儿来的那么多规矩。”说着便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
看着他亲善大使般的招牌笑容,我也轻松了许多,打趣道:“那是哪儿阵风把您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
八阿哥笑着说:“再忙也没有自己弟弟的事儿忙,别的事儿可以拖,自己弟弟的事儿绝不能拖。这不是下了朝就立马儿赶来了。”
我现在一听见“哥哥、弟弟”的就头疼,早知道当时就不冲动了,这皇哥哥、皇弟弟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我懒散的说:“您不用这么快进入主题吧,也太开门见山了。”
八阿哥呵呵一笑,道:“姑奶奶放话儿说不让哥哥、弟弟来找,我想我这个表哥终究不一样,这不是放着胆子来试试。”
我含羞道:“您这话哪儿说的,我哪儿敢自称姑奶奶呀?”
八阿哥双手抱拳,朝天做作揖状,笑道:“你当日在花舫上的风采可是人人见得,连皇阿玛听你一桑子‘姑奶奶’都差点儿乐出声来。”
我淡笑不语,心想着原来自己这么早就出名了。
八阿哥接着道:“他俩再怎么说也是皇阿哥,你当日的一句狂语要是传到皇阿玛那里,你可知自己是什么罪?”
我摇了摇头,做白痴状。我这不也是想躲着他们么。
八阿哥轻叹一声:“你就算给表哥一分薄面,过去的事儿就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可好?”
我细声道:“我当日也是气急了,现在想想确实跟他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呕气,确与他俩无关。还请八阿哥在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面前美言几句。”
八阿哥笑道:“你不生气他们俩就乐开花儿了,我请人看过你和十四弟的八字了,确有夫妻之缘。”
我连忙朝八阿哥翻了个白眼儿,嗲道:“八阿哥又取笑我了,我比十四阿哥还大两岁呢。”我停了停,又道:“就是比十三阿哥也大几个月呢。”
八阿哥此时笑意更浓:“你这么一说,表哥就当你不生气了。我这就回去交差啦?”
我无奈道:“八贤王一出马哪儿有办不成的事儿,你平日可是八台大轿也请不来的。”
八阿哥站起身来,道:“此话差异,别人请八阿哥请不来,表妹请表哥,表哥随叫随到。我手头儿还有些事儿,告辞啦。”
我也不便起身,和‘表哥’寒暄了几句,他便走了。
可等了三天,十三、十四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天赐每日来时也是只字不提,我正想别这哥俩儿又捅篓子了,大哥带着新拐杖来了。
“谢谢大哥,这下我就可以在院里走走,不用每日在屋中闷着了。”我一边拄着拐杖练习,一边谢道。
“瞧你说的,当哥哥连这么点儿事都办不成?宫里的木匠说了,这几日要拐的人多,技艺早就烂熟于胸,不出三日必当做好。”
我“噗哧”一声笑了,心想着能不熟练工种吗?都做仨了。
大哥一边扶着我练习,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今日听说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随四阿哥出京办差去了,要年底前才回来。”
我只当没听见,心想着难怪不见人,原来是给老爹打工去了。
有了拐杖我就不消停了,每日都去厨房做药膳,孝敬三老。对,是三老。虽说二娘说我是小狐狸精,但咱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同在一屋檐下要尽量搞好关系,咱能在外企生存那么年也不是白混的。自从给阿玛炖了猪肝益寿延年汤,给额娘炖了人参鹌鹑健脾汤,给二娘炖了熟地归芪羊肉美容养颜汤后,阿玛脸儿一天比一天红了,额娘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二娘色斑一天比一天淡了。而我在家中的待遇一天比一天高了。
阿玛今日回府第一句话就扯着大嗓门儿说:“皇上见老夫近日气色不错、鹤发童颜,问我有什么喜事儿,我说奴才从杭州拾了个宝回来,全家人都受益。”
二娘一边给阿玛换着便服一边说:“是呀,梦珂可真宝呢。自从梦珂回来,老爷您越发精神,姐姐又成日里喜笑颜开。宗辉近日又进了级,前日连祠辉也被太子夸奖了,天赐就更是人前人后的给咱们添光增彩。梦珂可是咱家的福星呢。”
我嘿嘿一笑,这位的PMP也是炉火纯青了,“二娘,您怎么单单把自己给忘了,我可没少孝敬您,是谁天天一瘸一拐的给您请平安脉呀。”说着还拱了二娘一下。
二娘拍了我一下道:“就我这个老太婆最受宠若惊了,堂堂当家大小姐,每日来伺候我,我真是于心不忍呀。可梦珂的一份儿真心,我又不好回绝。其实最苦的是梦珂,这些年来一个人孤身在外。。。。。。”说着竟然梨花带泪的要哭起来。
阿玛赶紧让她打住,“好了,过去的事儿就都不要再提了。珂儿,今日皇上问你的脚几时能好,说还要你去御膳房亲自给他熬汤。”
“啊~”,我望着阿玛探询的眼神,忙道:“这药膳要根据人的性格、年纪、身体状况、特别是季节逐一下药。这掉脑袋的活儿我可不敢接。回头我写几个适合皇上年纪又适合秋冬季节的方子,您直接给太医院送去,请太医定夺吧。”
阿玛整了整衣抽道:“为父也是这个意思,今日我已回奏皇上你乃江湖郎中,怎赶动国之根本,一切应由太医定夺。”
阿玛如此一说,我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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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盒子
“哎~”
“我说天赐呀,请你来是陪老姐开心的,这是你叹的第十八声气了,您要总这么唉声叹气的就请回吧。”我坐在书桌前,一边儿翻着书一边儿说道。
“姐姐呀,你有所不知,前日洋老师出了道题,可我不会,跟你说了也只会给你涂增烦恼而已。”说完又叹了口气,活像个小老头。
我一听洋老师出题,马上来了神儿。“你说出来听听,姐姐若是不会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没什么关系。”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着耳朵。
天赐点了点头,道:“一个三角形里又套着一个倒三角形。老师问一共有几个图形。十五阿哥、十七阿哥答了4个,我答了5个,可老师都说不对。”
我一听就不只5个,想那十六阿哥日后成了大数学家,绝不会这么笨,问道:“那十六阿哥答了几个?”
天赐撅着小嘴说:“十六阿哥答了9个。”
我呵呵一笑,道:“那你就诚心诚意求十六阿哥教你,告诉你哪9个不就成了。”
天赐急了,道:“十六阿哥早就告诉我了,可洋老师说还不对,也不告诉我们正确答案。十六阿哥是个死心眼儿的人,这两天日思夜想也想不出,对什么都提不起心思。他一对什么都没心思,我就得挨老师罚。老师让他背诗,他说想几何题如何解忘记背了,结果我就挨了手板儿。您看。”说着伸出小手,我一看小手通红,板尺印还在上面,立马心疼起来。心想着皇子伴读面子上风光,实际上就一个替皇子挨打的工具,万恶的旧社会呀。我拿出十四阿哥送的剩余的去疤痕的药膏,给天赐抹上,虽然有点大材小用,可里面有薄荷,抹上去最是冰凉舒爽。
抹完后,我叫天赐张着手别动,等药膏都渗透进去。然后又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画,问天赐:“洋老师可是讲的这个图形。”
天赐眼睛一亮,答道:“正是、正是。”
我淡淡一笑,道:“应该是11个才对。”
天赐一努嘴道:“您张嘴就来,哪儿有11个那么多。怎么您这么大人了还蒙小孩子。”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我这么大人了还能蒙你不成,一共有11个,5个三角形,6个四边形。”我没说3个梯形,3个棱形,怕说了他也不明白。
天赐立刻做崇拜状:“好姐姐,那你快教教我。”
我一看天赐手上的药已都渗入,便道:“这茶凉的可真快呀。”
天赐嘿嘿一乐,道:“姐姐平日里喝药就够苦的了,哪儿能再喝茶,别在解了药。弟弟这就去端一碗银耳莲子汤来,给姐姐去去嘴里的苦味儿。”没等我有反应,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去,又跑了回来,当然手里捧着碗。“姐姐,您快尝尝,还是热的。”
我强忍着笑说不出话来,天赐立马拿起勺子要往我嘴里送。我赶紧推开他,心想着他要是晚生几年就没和珅什么事儿了。“猴儿崽子,姐还是自己来吧,真等着你给灌迷魂药呀。”
我一边津津有味的喝着银耳莲子汤,一边连说带画的比划着。。。。。。
第二日天赐满面春风的回来,也没换衣服直接就来我屋里。我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想是自己答对了,便道:“快说说今日的事儿,姐姐可答对了?”
天赐一边喝茶,一边点头。喝完了还一抹嘴,道:“我今日先跟十六阿哥把姐姐的答案说了,两个人讨论了一下,确定无误。最后由十六阿哥说给洋老师听,老师夸了我们好久。十六阿哥说改日有机会还要当面谢您呢。”
我用手帕给天赐擦了擦嘴,道:“其实洋老师夸你们不是因为你们会做题,而是因为你们艰苦好学、契而不舍的精神。姐姐想,以十六阿哥的聪明才智既然能猜出9个,再想两日定能猜出11个。姐姐是心疼你,怕你再挨打,才告诉你们答案的。天赐以后要自己学,自己发现的答案才记得牢靠,别人想偷是偷不走的。”
天赐瞪大了眼睛道:“老姐,你太神了。你说的话竟然和皇上说的一样。”
我一听康熙,道:“怎么回事?皇上怎么知道了。”
天赐满脸神秘的道:“今日皇上来查功课,正巧赶上洋老师夸我们。皇上见了那题又听洋老师说了原委后对就我们大肆夸奖,还说什么契而不舍的。嗯~,就跟您说的大体一样。十六阿哥不敢骗皇上,便说是您告诉我们俩的。皇上听了,又问您的脚什么时候能好呢。”
我嘿嘿一笑,抚了抚他的小光头道:“到了该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
已经到了腊月,天气越来越冷,我已有几年不在京城住了还真不适应。额娘给我置办了许多新棉衣,被子也换了最厚的。二娘也送来几件新衣,有点太花哨,我不喜欢,可二娘说是她自己亲手缝的,我便收下了,人家一片心意么。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何况我有两妈,自然是疼得紧。我现在也能走了,每日在院中练习,额娘和二娘总是陪着我,阿玛、大哥和天赐若有时间了也来陪我练习。可除了吃饭的时候我很少见到二哥,他可能因为小时候的事还总躲着我。我现在突然后悔当时怎么没早点儿回家,还是自己的亲人最亲,可又一想那样就见不到楚言了。楚言,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你还记得我吗?一定是和媚娘神仙眷侣去了,没准儿早把我给忘了。
今日是腊八节,宫里早早的赏了腊八粥。其中有两份竟是德妃和宜妃特意赏我的,太子也赏了些,当然是二哥领的光彩。一家人正准备喝腊八粥,天赐却哭着进了屋,一步扑到我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大家大眼儿瞪小眼儿,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阿玛皱了皱眉头道:“天赐别哭了,男儿有泪不弹。不就是书读不好么,被老师打几下也是应该的,有什么大不了的。阿玛亲眼所见十三、十四阿哥被罚的时候一滴泪也没流,这才大清的好男儿。”说着还扫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