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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38

120、康熙番外(四十五) ...

司郎中江藻与你同去,可好?”

福全怔住。

我眨了眨眼,唇边笑意更浓,“江藻之父江仕平素有小鲁班之称,他师从其父,人都说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且江家乃是杭州人氏,你欲在西湖边造屋建宅,他不正是最好的人选?”

福全双手一抖,指间的草叶飘然落于地上而不自知,颤声道,“皇上怎知臣。。。怎知臣要去江南?”

我敛了笑容正色道,“你难道忘了,芸儿去的那日,朕也在,你说的话,朕都听见了,也记在心里。”

福全容色凄然,长叹一声道,“以前我从未想过以我堂堂王爷的身份,竟护不得她周全,我求芸儿允婚之时,她很是犹豫,说她确然是对我有情,可世上多得是痴情男女终成一场空,情深不寿,又说自己天性活泼,若是嫁了我,无非是从一处高墙,挪去了另一处。而她的心愿,是待二十五岁时放出宫去,回杭州老家,和哥哥一起经营家里的绣庄。”

福全顿了顿,语气中满是伤痛,“当时我没有多想,只是想着若失了她,我便失了所有,只要哄得她嫁了我,过得三五年,她为我生下孩儿,回江南的心也就自然淡了,做我的庶福晋难道不比抛头露面好得多?就算她念念不忘家乡,我得了空带上她去住上一段时日也就是了。岂知成亲之后,我忙着办差,能陪她的日子极少,她那次没了孩子,我在她身边枯坐半日,竟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眼见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却是毫无办法。她嫁我快四年了,年年逢她生辰,我便说带她去江南,又年年言而无信,我总觉得来日方长,我俩尚有许多时日可以共渡,却不知错过一时,竟是失之一生。”

福全说到最后,几不成言,我也不禁黯然,听到那句错过一时,失之一生时,更是心里重重一抽。

暮色四合,铅云低垂,山峦间的风扑到脸上,带着些许寒意,我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郑重道,

“等八旗大校结束,朕准你去杭州,若银子不够使,尽管于朕说,朕从内币里拨,半年一年都由你,只一句话,”我望着福全的眼道,“记得!倦-鸟-归-巢!”

声势浩大的八旗大校结束后,福全启程去往江南,塞外的天气已经渐渐变凉,无垠的青葱翠绿被掠过的秋风一点一滴的染成了浩瀚的金黄。夏天五彩缤纷的花朵也在微薰的秋意中变成了大大小小叫得出或是叫不出名字的果子。就在这丰收的季节里,因皇祖母的逝去而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逐渐散去,德妃也再度有了身子,太后不止一次的暗示我,是不是已经到了该回京的时候。

说不上是什么理由,我心里隐隐的抵触着回京,抵触着那个用高高的城墙把一切都划成规矩方圆的地方。

不管多么的不甘愿,回銮的日子还是定下了,十月初二秋狩结束,圣驾回京。

这一日于常宁一同跑马后回到大营,李德全迎了出来,见我脸色不豫,请了安之后,便抬眼望向跟着我侍候的小多子,小多子也是一脸迷茫,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我不去理睬他们俩个的眉目官司,只向李德全道,“朕有些乏了,先预备汤水,朕要洗沐。”

李德全应了声,吩咐两个小太监去准备,前几日他崴了脚,现下行走仍有嘴微跛,我抿了抿嘴角,在他身后似不经意般道,“你脚不方便,等下还是让小多子来伺侯吧。”

今日午后,常宁说是在北边的山后发现一片极美的海子,好说歹说非要拉着我一同去瞧瞧,八旗大校着实让他费了不少心神,人也跟着消瘦了不少,大校结束,他又变成以前那副纨绔惫懒的模样,除了骑马打围,对其他的事都提不起劲来,我也不好太过拘着他,便任由他拉了去。

这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空一碧如洗,原本我的兴致也不错,谁知跟着常宁骑着马到了那里一瞧,真是老天捉弄,竟有如此之巧,常宁带我来的,就是当年福全带我去见小菊时的那片海子,我的心顿时跌落谷底,想起这次来塞外,小菊也是一路随行的,可我却只是在将皇祖母的灵柩送入暂安奉殿的那些仪式上远远的见过她,当时她面带戚容,双眸低垂,从不与我的目光相交。来到这里,就再没见过,想起以前那些我俩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时光,就好象是做了一场短暂的梦,梦醒无痕,也许就象福全说的那样,错过一时,失之一生。

“皇上?皇上?”小多子小心翼翼的唤我。

我睁开阖着的眼,“什么事?”

李德全迈了一小步,“皇上,可还要添水?桶里的水已快凉了。“

我为自己的失神微微苦笑,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竟连水凉了都懵然不知,摆了摆了手道,“更衣吧。“

李德全挨上来把我从沐桶中搀起,我见他有些吃力的模样,笑道,‘朕不是让你歇着去么,你这样跑来跑来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好?“

李德全恭敬的边为我拭着身上的水珠,边陪着笑道,“奴才多谢万岁爷的体恤,不过小多子侍候着万岁爷跑马回来,身上不免有些味,奴才怕熏着您,其他的小太监都是粗使的,奴才怕他们侍候不好。”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的替我抹干了,取过一旁几上早已备下的常服,熟练的为我穿上亵裤,中衣,夹袍,坎肩,系上腰带,最后拿起福禄双全缠金荷包要为我系上。我见他身子似是微微一颤,便问,“什么事?”

李德全的脸色有些发白,“皇上可还记得今儿个和恭亲王去了哪里跑马?”

我眸色一暗,蹙起眉头,他这么一问,又让我想起那个海子来,逐不耐道,“随便跑跑,朕哪里记得如此清楚,怎么啦?”

李德全焦灼起来,把荷包举到我面前,“奴才该死,这。。。这荷包里的东西不见了。”

我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一抓,李德全见我神色大变,颤身跪下道,“奴才斗胆,还请皇上费神想想,经过哪些个地方,奴才这就带人去找,无论如何都要为皇上找回来。”

我闭上眼,会是落到哪了呢?去时跑得并不快,回来时我心里百转千回的,倒是骑得飞快,应是在回来的路上丢的,那个地方离大营说远也不算远,差不多六七里路,只这一路上地形复杂,一时间又该如何找起?

这是最后的一点念想,无论如何我也不愿失去,就算希望渺茫,也要尽全力一试。

心意已决,我招来阿格尔,命他点齐二十名侍卫即刻出发。

日以西沉,留给我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山林间树木茂盛,杂草丛生,想找一件比个扳指还小的穗子,真是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几十个人已经来来回回找了足了一个多时辰,仍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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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没有如我所愿找到那个同心结,却找到了一个头发散乱,面带惊慌的小宫女,她被架到我面前时,已然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见了我,眼睛忽的一亮,象见了救生的浮木一般,扑到我的马前尖声叫道,“皇上,快去救救我家主子吧,奴婢找不到我家主子了。”

我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小宫女,大约在十五六岁年纪,有些面善,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拍了拍身下有些燥动不安的马,我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里的,你家主子是谁?”

小宫女膝行几步,扑到马前来,带着哭腔道,“奴婢叫蕊儿,是咸福宫的,求皇上快带人去找找我家主子吧!”

我脑中轰然作响,咸福宫三个字象巨雷般砸了下来,死死拽着马缰绳,我铁青着脸问,“你是如何与良嫔失散的,快说!”

蕊儿眼泪汪汪道,“回皇上,主子来了这里以后,不知哪天帐子里就跑来一只狗,主子喜爱的紧,就每每抱着那狗出去散心,今天那狗又来了,主子又骑马带着它出去,奴婢骑术不佳,只得慢慢跟着,后来我家主子不知瞧见了什么,突然骑远了,奴婢没跟上,原以为主子会自己回营帐,谁知回去一看,主子根本没回来,奴婢这才慌了手脚。。。”

“你们分开有多久了?”我打断了蕊儿的话。

蕊儿抹了把眼泪,“有。。。快两个时辰了。”

我身子一颤,“在哪分开的?”

蕊儿转身往北一指,就在那个山包后面。

我左手一扯缰绳,右手中的缠金乌鞭狠狠一抽,□的马一声痛嘶立时发足狂奔起来,须臾间,李德全与阿格尔的呼唤俱已被甩在耳后。

草原上带着初秋凉意的寒风扯着我的衣裳猎猎作响,风刮过我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痛贯入我的耳中,象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问,“你这么急匆匆的追去,是想要做什么呢?”

是啊?我是想要做什么呢?心中苦笑,可催马的动作的却丝毫也不曾停。

方才听到蕊儿说小菊已然不见了快两个时辰,我心中刹那间便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战栗,我俩最亲密时,她是我的掌中莲,纵然日日相对,也从不觉得腻烦。后来起了变故,她成了我眼中的彼岸花,不是没有盼望过可以回到从前的,可若是不能,就如现在这般,哪怕只远远的望着,心中犹自觉得欢喜。我先失了同心结,现在小菊又不知所踪,她是不慎走失,还是有意为之。。。?不安,担心,生气,种种情绪在我的心头翻腾来去。我心中明白,在这个入了夜便常有野兽出没的山林里,如果过了一夜仍找不到人,意味着什么。

在山林间漫无方向的来回不知跑了几回之后,我勒了马缓缓的停了下来,适才一通猛跑,马儿已经有些脱力,此刻正呼呼的吐着白气。这马是我在白蹄乌老得再不能跑时另选的,不论是身形,脚力与性情都比不上白蹄乌,上驷院送来几批我都选不中,最后还是福全为了选了这一匹,那时他说,“皇上,世上只有一匹白蹄乌!”是的,他没有说错,世上只有一匹白蹄乌,世上也只得一个小菊,我不能乱了方寸,深吸了口气,我稳了稳心神,轻点马腹,驰上最近的一高坡。

天已快全黑了,地面上腾起一阵淡淡的暮霭,如同给大地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山峦边的云彩被如血的夕阳晕染成一片凄凉的魅紫。就在我以为心里的彼岸花也会随风而逝时,山坡下的霭雾中,小菊如出岫之云一般款款而来。

暮色昏然,雾气缭绕,她的面目一时间瞧不清楚,我闭上眼,前尘往事如浮光掠影般飞速在脑中划过,再睁开眼时,我呼吸一滞,她的眉目如画,已是清清楚楚的在我眼前。

她穿着件雨过天青色束腰窄袖的骑服,却并未骑马,脸上未施脂粉,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不知是得了什么开心的事, 唇角边带着一抹甜甜的笑意,这笑容象是点绿了枝头那枚嫩叶的第一缕春风,那么美又那么柔,使她原本应有的狼狈丝毫不见,虽然她站在阴暗的天色里,却宛如一颗夜明珠在雪景里发光一般,丝毫不受天色的影响,却反而显得秀色无双,美得是那般的扣人心弦。

她是这般的适意,步步生莲,我看着她一步步朝我所在的山坡这走来,脚下的每一步都如踩在我的心上,终于找到了她,看到她安然无恙,我原该高兴的,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听到她不见时心中的激荡在纵马找她时燃烧成了焦灼的火苗,而这火苗又在看到她脸上风淡风轻的笑容时轰然蔓延成了熊熊大火。

彼时我还是皇子时,常宁曾送我一只翠鸟,我爱它毛色鲜艳又声音清脆,便唤它做小绿,又找人做了个极精致的大笼子,每日里得了空,便要逗上一逗。后来当了皇帝,便不再得空,时常连着几天都照拂不了它,那日好容易得了闲,才引得它叫了几声,就便皇祖母叫了去,待得想起它来,外头已是狂风大作,雨势如瀑,我赶到时,眼睁睁看着竹笼被风卷起,在院子里滚了几滚原来拴着的笼门就开了,翠鸟原来漂亮的羽毛全湿了,难看的贴在身上,我叫着它的名字,等着它飞到我为它张开的伞里,谁知它连瞧也不瞧我一眼,对着雷电交鸣竟丝毫不惧双翅一振就冲入雨中,小小的一点翠绿,顷刻之间化为不见。

从这里往北再走不到十里,就不再是围场的范围,小菊她,是准备作那只翠鸟了,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水水正月更文,真是好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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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康熙番外(四十六)【完整版】 ...

春前认取双栖蝶之一--康熙番外四十六

足尖轻点马腹,墨麒麟抖了抖鬃毛,踩着优雅的步调踱下了山坡,小菊显然万没料到我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以至于我隔着两三丈的距离拦住她时,她竟愣住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是我看错了吗?她的眼中除了震惊,似乎还有一丝惊喜?

“良嫔好兴致啊!”慢条斯理的下了马,我用缰绳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掌心,闲闲的开口。

小菊睁大了水漾的眼,半张着嘴,几缕发丝被风吹起,落在她的红唇上,该死的诱人。

我逼近几步,声音里已隐隐蕴着风暴,“这里有什么好景致,值得良嫔逗留久久,也说于朕听听,嗯?!”

小菊没有回答,她只是那双墨如深潭的眼睛近乎专注的看着我的脸,象是要把什么刻进记忆里。

我不动声色的又走上几步,刻意放柔了声音道,“或者,良嫔在这里并非是看什么景色,而是要做什么事?”

小菊一惊,手却有意无意的背到了身后。

沉默,回答我的仍是久久的沉默,只闻万堑松涛阵阵。

我一步步走向她,她却象是被我截然相反的表情和声音吓坏了,一步步的往后退。

我们何时变成了这般?她曾在和我对奕时耍赖悔棋; 故意选个极酸的葡萄喂进我的嘴里,在我看奏折看到极累时轻轻捏着我的肩膀,我曾抱着她坐在咸福宫的秋千上听她唱着家乡的小调,在每一次的缠绵过后如温顺的小猫一般依偎在我的臂弯里。。。。她曾在我面前呈现出万般姿态,调皮的她,活泼的她,流泪的她,可是从来不象现在这般,她怕我!心里狠狠一痛,如被极薄的利刃划过。

自嘲的感觉无可抑止的泛了上来,我苦苦的寻她,可她却在这里一派怡然自得,甚至还一脸无辜。

调匀了呼吸,我扬起嘴角,朝她伸出手掌,“过来!”

小菊的眼中浮起了仓惶之色,摇了摇头,“过来!”我的怒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她忽然转身飞奔,“该死!”我低咒着追上,几步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她的尖叫声中带着她半转了个身,将她重重压在身下。

暮霭如轻雾般轻轻散开,如同一层极薄的纱幔笼罩在我们的四周,怒火高涨,但一种沉睡已久的感觉却象是瞬息间在魂魄深处苏醒了,抱紧了她,俯身寻着了她的唇,飞快得压上,重重的吮吸着她柔嫩的唇瓣。

“不要!”小菊在我身下不断挣扎,左右躲闪着我的吻,我愈发的气恼,腾出一手来沿着她的下颌用力一捏,“唔。。。”她一开口,我的舌头便极快的从她的檀口间滑入,寻着她柔软的舌,无休无止的纠缠。

一吻罢,我撑起身子,目光凝在小菊的脸上,她气喘吁吁的侧着脸避开我的目光,两颊红霞尽染,眉尖轻蹙,眼里好似极委屈,又带着些迷离惝恍,凌乱的发丝贴在颊边,表情要多么动人就多么动人,连身边的小草都似乎感染了她的曼妙韵味而变得妩媚起来

我看得目不转睛,鼻端闻到的是她幽幽的发香,心荡神驰的低叹一声,情不自禁的倾身欲再度品尝她口中的甜蜜。

视线移至小菊的脖子时,我心底突然一抖,她的脖颈间,竟有一小块红痕,隐隐肿起!方才找到她时,她有些凌乱的发,水波荡漾的眼,含笑的嘴角,泛红的脸颊。。。。难道她,并非想要远走高飞,竟是与人在此私会?

是了,都说处子不嫁易,而妇人守节难,只因妇人经历了男女间鱼水交融的销魂滋味再要她清心寡欲便是千难万难,而我这些年冷落小菊如斯,她又怎么可能。。。。

一想到这里,我犹如万箭攒心一般,一手箍紧了她的腰,一手猛扯她的襟袢,想要看个清楚。

舌尖一痛,小菊用力把我推开,捂着散开的衣襟道,“请皇上自重!”

“自重?”我勾起一抹笑痕,“你本来就是朕的妃嫔,又何需自重?”

小菊垂下眼眸,“是,奴婢本来就是皇上的嫔,皇上想亲近时就能随意亲近,不想亲近时。。。。“

“你在埋怨朕?”我冷冷打断她的话,刚刚才平复又聚集了起来,我俩亲蜜无间时,她连“臣妾”也极少用,现在居然自称奴婢,每日都有人在我面前自称奴婢,偏她的听起来如针扎一般,刺耳又别扭。

“奴婢不敢!”小菊转开了脸,只胸膛仍在不住起伏。

她在生气?她甩掉侍女,独自一个人跑来这里,又不愿说明理由,现在她居然生起我的气来?

“跟朕回去!”我不再多言,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只稍一挣扎,我便沉了脸,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墨麒麟的背上,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单手揽紧了她的腰。她的背才触上了我的胸前,就如烫着了一般僵直了身子,我见她浑身不自在的想要往前挪,心里又气又恼,她竟如此忌惮我,用力的掰过她的脸来,气咻咻压上了她的唇,小菊的惊叫声消失在我强索的唇齿之间,她愈是反抗我愈是心头火起,手也不容抗拒的再度探入了她的衣襟里,覆上她胸前香馥的软丘,重重的揉捏。

腹上一痛,竟是小菊用肘狠击了我两下,我恍未不觉,手上更加用力,墨麒麟本就脾气暴燥,被我俩这样在马背上一番纠缠不休,先是在原地不住打转,后来终于忍无可忍,一声长嘶,前蹄一扬,后蹄直直立起,竟是欲将我俩一起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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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前认取双栖蝶之二---康熙番外(四十六)

双手将小菊搂在怀中,随着“啪!”的一声闷响,我的腰间一阵剧痛,墨麒麟终把我俩重重掀到了地上。

忍着痛,我紧张的打量怀里的小菊,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小菊,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她惊魂未定的睁开眼望向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她微红了脸从我的怀中抽开身,整了整衣襟,正欲扶我起来,却突然瞠大了双眼,指着我的腰间惊声道,“血!皇上,你流血了!”

我低头一瞧,一根手指粗的树枝正戳在我的腰间,血正大片大片的从伤口处不断渗出来,把我骑服的下摆都染红了。

吸了口气,我强忍着巨痛,勉强扯出个微笑来,“朕不碍事,只是一点小小的皮外伤,等回营让太医给上点药就没事了。”说罢我便伸手去拉小菊的手,想借力站起,谁知才一用力,就扯到伤口,痛得眼前一阵发黑,又跌倒在地。

“皇上,你要不要紧,你流了很多血,你疼不疼?一定很疼吧,我身上中箭时,也是疼得撕心裂肺,我们快回营,快回营找太医去!”小菊跪在我的身边,一会儿抚摸我的脸,一会儿握着我的手,语无伦次的说着,我握紧了她的手,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凝视看着她的脸,她着慌的表情,反而让我有缕缕甜意在心底汇聚,又慢慢弥散开来,小菊左右打量了一番,带着哭腔望着我道,“皇上,你的马呢?跑到哪里去了?你还能走吗?”

我略撑起身子望了望,那匹闯了大祸的墨麒麟早已跑得不知去向,我苦笑着再度仰天躺下,望着已经全黑的天空,若是我不曾受伤,与小菊在这样的星空下共处一夜,互诉别情,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可是现在我流血不止,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山林中的野兽遁着血腥味寻到这里,到时只怕我和小菊都免不了葬身狼腹。

“小菊!”我紧了紧手指,小菊会意的俯□来,把脸凑到面前,我附在她耳边道,“朕的左边靴子里有响箭,你把它放出去,应该有人会看到,到时就会有人来找我们。”

小菊依言取了响箭放出,约摸等了了两柱香的光景,仍不见有人前来,小菊只望着我眼泪汪汪,我用拇指拭着她脸上的泪道,“你听朕说,天已经黑了,我们不能在这里死等,你向着东边一直走,应该要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回到大营,然后让人来救朕,快!“

小菊眨了眨眼,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我的胸前,仿佛驱走了我身上的寒意,她咬着唇道,“我走了,那你一个人,怎么办?“

“傻丫头,朕自然在这里等着你带人回来救朕!“ 我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记得找个结实的木棍随身带着,万一碰上猛兽,也好防身。”我眷恋的用指背拂着她耳边的碎发,轻轻的叮咛。

“好,我明白了。”小菊坚定的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一定会带人来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君无戏言,朕一定会坚持,等你回来。”我深深的望着她,想要把她此刻的每一分表情印在心底。最后仿佛是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推了推她的胳膊,无声的催促着她。

小菊缓缓转过了身,我终于忍不住腰间一阵烈过一阵的的痛楚,闭上眼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下一刻,耳边一阵衣襟的悉嗦,再睁眼时,小菊的螓首已然靠在我的胸前,她的声音悲切中带着控诉,“你骗我,你根本等不到我带人回来,你根本就是想要把我骗走!”她抬眼望进我的眼底,“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样想?我说的对不对?对不对!”

我忍着痛朝她苦笑,“山林间的野兽鼻子都灵的很,你没受伤,和朕分开了,便不那么容易受袭。”

小菊紧紧抱住了我的肩,狂乱的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要走一起走!”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滑过,带来隐隐的狼嗥,就要来了吗?我闭目微笑,“小菊,你害怕吗?”

“我不怕!”小菊从背后环着我的肩,螓首抵在我的颈窝,“玄烨,我不走,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已然没有之前的惶惶不安,变得平静温婉,却又带着誓言一般的坚定。我心里一暖,反手盖上了她的手背。

“玄烨,你听!”小菊直起了身子,“马蹄声!”

我凝神细听,果然有点点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听声音,差不多有二十多骑,小菊惊喜交集,

“玄烨,有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我含笑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觉一个大浪打来,身子一软,已是陷入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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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前认取双栖蝶之三---康熙番外(四十六)

昏昏沉沉间,只觉得身上极冷,象是被人扔入了冰窑之中,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伸手在两边摸索,却没有如小时候那般握到那双温暖的手,心里一酸,是了,皇祖母已经不在,我,越来越孤单了。掌心忽得一热,拨开了缠绕周身的冰冷与寂寥,我当下不管不顾的紧紧抓住,那手似要打算往外抽,我用力抓紧,那双温热的柔荑又挣了一挣。

梦中,小菊用着一双哀戚的眼望着我,像是有满腹的心事要告诉我,有许多事要向我倾诉,却又象是已经做了什么决定,一厢情愿的决定了割断我们彼此之间的所有纠缠,脸上的表情凄婉而又淡然。我惶然的朝她跑过去,可是无论我怎么跑,却无论如何没有办法缩短我俩之间那看起来不过是两三步的距离。

“别走。”我明明记得,她又叫了我的名字,“玄烨。”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叫得那么自然,仿若她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称呼我一般。如玄字的笔画,曲折两弯,写尽了我和她之间的羁绊,“别走。”苍天怜我,我终于赶上她的脚步,将她的手合在掌心。

“我没有,我无心的,我并不是真心想把你一个人冰在咸福宫,我只是。。。只是想听你说一句,说一句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可是,你一直不说,一直不说。。。”

“你怪我了么。。。。。”

耳边只闻低低的叹息,轻得若有若无。

掌心一重,那柔荑反握住了我的,很紧,很紧。

身子慢慢的升起一股暖流,我的唇边扬起一丝甜意,心里一松,我安然睡去。

醒来时才知,太医说我失血极多,不宜擅动,李德全神通广大,便使了人来就地安营扎寨,而我居然昏睡了足足三天,睁开眼时,小多子正顶着两个黑眼圈,歪在脚踏旁打着瞌睡。见我终于醒来,小多子喜不自胜,双手合什原地打着圈圈不断念叨着,“菩萨保佑”。直到发觉我的视线久久的停留在他的手上,他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跑去找太医来给我诊脉。

待得他掀帘而出,我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压抑着满心的失落长叹,掌心的温热仍在,难道那些,不过是我伤重之际的错觉么?

不多时,太医林仕升与李德全一前一后而来,

121、康熙番外(四十六)【完整版】 ...

我瞧他二人的脸色,一个灰白,一个青黑,想是为了我的受伤,皆是心力憔悴。切了脉,林仕升一付如释重负的表情,说是只要醒来便已不妨事,只需细细调理,忌口便可。继尔又躇踌道,要为我换药,需不需先服下麻沸散预先止痛,望见我恼怒的神色,林仕升不敢再多言,只是换药时,未免战战兢兢。

这个林仕升,原也是出身于杏林世家,其父林湛的一手金针使得出神入化,可惜传到林仕升手上,却不到五成,性子更是与乃父相去甚远,加之行事畏缩,深为我所不喜。若是换了胡天明,在他眼中,患者就是患者,只有病案不同,从没有门弟身份的区别,只是这个老家伙看病从来凭他的心情,合他眼缘者分文不收,不合他意者万金不医,所以那个时候才会得罪了朱家的那些外戚,差点丢了性命。

心里倏然一抽,胡天明的那封信象一张剧毒的药方灌进了嘴里,烧得五脏六腑都痛楚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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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了,我又开始读书了,时间很紧,上海连着下了两个星期的雨,让我一点心情也没有了,挤牙膏一样的码出这么一点来,先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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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前认取双栖蝶之四---康熙番外(四十六)

“救命之恩。。。。知遇之恩。。。。臣实不知该何去何从。。。。唯一死以报吾皇。。。。”

额上一暖,一只温润的手按上了我的额头,我竭力压制着心头在此刻涌上的热潮,嘴角却几不可见的弯了起来。

靠着从小练武打熬下的好底子,我除了小时候那场差点要了我性命的大病之后,几乎很少生病,就算是偶尔有个头痛脑热的,也是病来得快,去的也快,可是这一次。。。。

二天前,在我又一次不肯喝药,不肯用膳,不肯好好安置之后,李德全终于忍不住抽搐着脸颊咬牙切齿的告诉我说,其实我昏迷的那一夜小菊一直在榻旁守着我,只是在清晨起身时不小心崴了脚,所以在我醒来后才未出现。

那时李德全脸上的表情,真是让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象,他嘴上虽不敢多有怨言,可脸上却明明白白的写着,当你的奴才真命苦和你这主子真是任性而又难伺候。

是我任性吗?我想是的,所有的皇子从生下那天开始,我就是一株等待着被大师严格培养的盆景,练武也好,习文也罢,都必须按照早已定下的方向,性格里的软弱,任性和柔软,全都是长错了的叶子与枝桠,统统要毫不留情的被剪除掉。多年以来,我也早已习惯了克制自己的情绪,喜形不与色,也学会了掩埋自己的任性与欲求。

可是这些在碰到小菊的时候就荡然无存。

从初见时的心动,相处时的欣喜,纳了她之后的患得患失,直到后来的咫尺天涯,没有一样在我的掌控之中,一切都乱了套。

遇上了她,我便不再是我了。

那日李德全走后不久,林仕升又来为我诊脉,李德全与他一番耳语之后,林仕升很是愁眉苦脸,在我的目光逼视之下,他无奈的开了张方子,当晚我就“如愿”发起低烧来。

额上的玉手轻轻移开了,心里泛起一阵失落,我正想悄悄的睁开眼,唇上一凉,却是小菊用沾湿的巾子,轻轻润泽着我有些干裂的唇。

象是生怕吵醒了我,她的动作极轻,可是却有一股淡淡的,只属于她的馨香顺着她的袖口飘进了我的鼻端,空气中慢慢传出一种柔软的味道,那味道让人仿佛周身都浸在温水里,从心口漾开层层的暖意。

昨晚半夜我醒来时,小菊正伏在我的榻旁,头枕在我的肩侧睡得正香,她的表情沉静安详,红滟的唇微微张着,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我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既涩且甜。揽着她欲抱中怀里时,她醒了,我执着她的手往床上带,她当时羞得满脸通红,可又怕牵动了我的伤口而不敢用力挣扎,只得乖乖被我圈入怀里。起初她的身体僵硬如石,后来见我只是用手臂环着她的腰,并无多余的动作,便慢慢放松下来,我怅然若失的想,我们俩个,就象失了桨的小舟,从陌生到熟悉,从感动到感慨,从相依到伤害,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

裙裾悉挲,我在小菊起身掀帘而出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味道,那是只属于她的特别的味道,象是无人到访的山谷里涓涓流下的清澈泉水,甘甜清冽,又是象刚从枝头上新鲜摘下的一片绿叶,还带着阳光的轻爽暖意。

床边垂下的罗帐还在轻轻拂动,使得帐帷上精绣的蝴蝶似要蹁跹欲飞,我的枕边,静静躺着一块罗帕。

罗帕已很旧了,捏在手里异常的柔软。小菊是个念旧的人,我曾赐她不少东西,但她仍是喜欢用那些旧的,用她的话说,她已经对那些东西有了感情,舍不得丢弃。

我拿起罗帕盖到脸上,任那馨香包围,丝绸柔软的触感贴在脸上,一如她的抚摸,一个古怪的念头忽得在心中升起,她对我呢?还有没有感情?还有没有依恋?

水龙吟 2009年12月10日最新出炉

春前认取双栖蝶之四---康熙番外(四十六)

康熙此番受伤,自然不可能按时返京,太后却耐不得塞外日渐凛冽的天气,在十月初十携着一干女眷和几个皇阿哥们由福全护送回了京。

躺了几天,喝了几天对伤势没好处也没坏处的药,康熙的伤势已然好了四五分。只不过应着康熙的授意,在林仕升的嘴里,总是失血过多,伤及腑脏,变成只好了二三分,仍需多多细加调理。

躺在榻上,康熙无意识的一下又一下顺着金元宝的毛,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门口挂的严严实实的毡子,每天清晨,他醒来时,都会发现小菊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她是极怕冷的,所以总在睡着时不知不觉的贴得他越来越近。微红的双颊,长长的睫毛,还有她颈间散发出一阵阵清香,就象一株徐徐舒展的海棠花,每每瞧着她的睡颜,他的心里总是盼着天边的那轮红日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可是即使是身为天子,康熙也阻止不了旭日东升,每当她醒过来,便会在第一时刻不动声色的从他怀里退开。虽然小菊在照顾他时无比的细心周到,但总是淡淡的,也总是小心翼翼的避着不与他眼神相触,若无事,她是绝不会在帐中于他独处的。凭他的感觉,小菊对他仍是有情的,只是这情是男女之情,还是欠疚之情,抑或是兼而有之,他就分不清了,康熙心里清楚的知道,但凡碰上小菊的事,他就会失了正常的判断能力,可偏偏又无可奈何。这样的相处,他不是不着急的,他不可能用养伤的借口一直在外逗留着不回京去,如果错过这次,一旦回了京,他的预感告诉他,他和小菊,也许不是再等一个七年,也许,他和她,这辈子,就这么错过了。可他也不能太着急,他太知道小菊的性子了,外柔内刚,宁折不弯的,若是他用皇权迫她。。。。他不是没做过,可是结果如何呢?康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就象拿着一根绣花针的将军,空有一身武艺,偏偏无处可使。缓缓起身走到帐前撩起帐帘,天色微暗,山间起了薄雾,如丝如缦,就象他和小菊目前的状况,看不明也摸不清。

快晚膳时,小菊终于回来了,李德全连忙和小多子一起布了菜,两人相对无言的才略用了几口,一头冲了进来,“皇阿玛,您快去瞧瞧,大哥他打着了两头鹿呢!”

“是吗?”康熙伸手点了点胤禩冻得有些红的鼻子,这些天他憋在帐子里,早已闷得很了,抬眼望向小菊,见她抬眼视线只与他一触便又即刻分开转而满眼爱怜的投在了胤禩的身上。

“是真的,大哥好厉害,那头母鹿足有那么大!” 胤禩一脸兴奋,张开双手比了一比便一脸期盼道,“让儿子带皇阿玛和额娘一起去瞧瞧吧!”

皇太后回京,原欲带回所有了小阿哥,不过临行前,却被康熙以腰伤未痊愈,需要有人在跟前侍候为由,把大阿哥,八阿哥和九阿哥留下了,大阿哥也还罢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胤禩,他来给康熙请安的次数也最多,每次他来,只要小菊在场,他一双探究的眼睛总在他皇阿玛和额娘之间不住打转,弄得小菊越发的不愿在康熙的大帐里多呆了。

见胤禩那双酷似小菊的眼睛又开始乱转,康熙只微微一笑,起身牵了胤禩的手,朝着小菊点了点下颌,便当先出了大帐。

此时的塞外已是寒风瑟瑟,前天夜里还下了一场雪,从大帐所在的山包望下去,原先金黄色的大片草甸已经被白雪所覆盖,间或夹杂着不畏严寒依旧盛开的野花,星星点点,象是大自然不经间织就的一张毛毯。

胤褆已经十六岁了,本就得修长挺拨,又穿了一身玄色的箭袖骑服,更是显得英气勃勃,他肩上环着一头母鹿,腋下夹着一头小鹿,被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围着,正兴奋的满脸红光。

康熙对这个能文能武的儿子还是很满意的,微笑着看着大阿哥带着一群人行完了礼,便吩咐李德全赏了胤褆一柄蒙古进贡的镶宝石匕首,连跟着大阿哥的几个戈什哈也每人得了五十两银子的赏。

康熙的兴致很高,而小菊的眼睛却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两只不幸被大阿哥所擒的鹿,母鹿被胤褆一箭穿喉,显见得已是活不成了,胤褆方才行礼时,已把它和小鹿丢在一旁,它已经无力站起,鲜血从它原本美丽的颈项处汩汩的流了出来,而它漂亮的眼睛,正注视着在一旁茫然不知所措的小鹿,小鹿呜咽着依恋着,轻舔着母鹿的脸颊,似乎根本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是怎样叵测的命运。小菊呆呆的望着,那些人,那些事,飞快的在她脑中掠过,无辜在暖阁丧命的小乘,如风一般逝去的容若,一别经年的胤禩。。。还有。。。。相望却难相亲的康熙。过往的一切,就象眼前母鹿颈间的鲜血一样,缓缓的,痛苦的流逝了。

“儿臣这就杀鹿取血,请皇阿玛享用!”

“不要!”

小菊回过神来见众人的目光都凝在自己身上,才发现她竟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心不想见那可怜的小鹿失了性命。

“怎么了?你怕血?”康熙转过头来,想起那时他受伤,她望着他的伤口脸色苍白却又不肯离开,强自镇静想要为他裹伤的模样,望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温柔起来,小菊抬头时,恰恰撞入了他那双墨如点漆的深潭里,两人的目光只一纠缠,她的脸便微微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臣妾只是觉得那小鹿太可怜了。”小菊咬了咬唇,这一次她没有再避开康熙的眼,带着丝丝的倔强望着他,“放了它,好不好。”

山间的风吹起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拂过她因为刚刚咬过而显得越加红滟的唇,还有她带着期盼,乞求的晶亮眼神,康熙微微一怔,“好不好?”小菊见他不答,心中一急,又再度软语相求,康熙回过神来,在心中低叹一声,身为皇帝,天下的美女他见过不知凡几,比小菊娇媚得多的也未见得能轻易撩动他的心绪,只是因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她,故而她的一颦一笑,甚至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能引起他异样的情愫。

“胤褆,你怎么说?”康熙转头问大阿哥,却见他微张着嘴,两眼发直,顺着他的视线一瞧,小菊的手牵在他的袖子上,正紧紧的抓着不放。

小菊也意识到了自己心急之下的失态举动,脸一红刚要缩手,只听康熙轻笑一声,大手一翻已经飞快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轻咳了一声又问,“胤褆,你怎么说?”

大阿哥回过神来,朗声道,“但凭皇阿玛作主!”

康熙沉吟了一晌,那母鹿眼见是活不成了,至于小鹿嘛,他只觉下摆微沉,却是胤禩一脸兴奋的用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袍子。

“让御厨把母鹿料理了,小鹿嘛,就交给胤禩养着,大阿哥,你帮着你八弟一块照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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