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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39

众人应了旨,康熙一面用眼色示意李德全把胤禩抱走,一面把小菊轻轻一扯,“天晚了,咱们回去!”

小菊挣了几挣,从刚才起,他就握着她的手不放,全然不顾众人惊诧中带着尴尬的目光,可是她的力气实在没法和他相比,挣脱不得,反而被他握着更紧,而她的动作在旁人看来,也不象是挣扎,倒更象是在向康熙撒娇的样子,亲昵而又暧昧。

小菊是极怕冷的,出来转了这么一圈,手早已凉透了,就这样被他厚实的大手紧紧握着,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一波波的传到她的手上,暖着了她的手,也暖到了她的心里。

她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扬起的嘴角,使他看起来没有她记忆中那么的严肃,而是带了几分平时少见的温和,在塞外呆了这几个月,他好象黑了些,平添几分坚毅,眉头舒展着,这表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如果他有什么烦心的事,就

121、康熙番外(四十六)【完整版】 ...

算他不说出来,眉头也会隐隐的蹙起。。。

“在看什么?”听到康熙低沉的声音响起,小菊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不知不觉的盯着他看了好久不由得脸上发烫。

康熙望着她脸蛋红彤彤的模样,恍然间竟有时光倒流的感觉,小菊最是害羞,而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惹她脸红。

心里一热,脚下也不禁快了些,小菊被他带的踉跄了一下,康熙趁机半拥半抱着她,外人看来竟是有些猴急的模样,跟在后面的小多子极是机灵,一看这情形,赶紧朝另几个小太监做了个手势,大家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才进了大帐,帘子都还没落下,康熙双臂一收,已将小菊紧紧拥在怀里,小菊双肩方一动,只听他的下颌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随后就是一声满足的叹息,叹息里包含着的欢欣那么明显,让她的心一瞬间变得又软又酸涩,她不再挣扎,只静静伏在康熙的胸口。大帐里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只听得两个人的心跳此起彼伏,康熙的怀抱宽厚温暖,还带着她记忆里好闻的龙涎香的味道,让她一投入就沉溺其中舍不得离开,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的,虽然自己偏居咸福宫一隅,但是吃穿用度和当初圣眷正隆时并无二致,她虽然涉世未深,却也知道真正的冷宫绝不会是这样的,先帝几位太妃的住处她也曾听宫里的小太监说起过,有几个的处境,甚至比她咸福宫里的奴才尚且不如。一开始她也许懵懂不知,但后来也渐渐感觉到,他虽然不再见她,可却在无形之间张开了羽翼把她呵护着,这些年咸福宫里别的宫嫔或升或贬相继隔开,她原以为后宫新旧更替本是常事,细想来竟象是康熙不动声色之间给了她一方无人侵扰的净地。这些天康熙的心意她看得明明白白,只是,只是她要如何回应呢?

他还是七年前的那个他,可是卫小菊,已经不再是七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卫小菊了。

“小菊,小菊。”听到康熙在她耳边喃喃的轻唤,她回过了心神,强压下心头不舍,想要退出他的怀抱,却被康熙伸手捧住了脸,他深邃的眼直望入她的眼底,“回来!回到朕身边来!”康熙的声音如低柔的嘶语,象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却听得她心弦震颤。

她还可以回去吗?

人在,情也在,只是。。。不能再爱。

“回到朕身边来!”康熙再度低语,火热的唇已经贴到她的耳边,小菊身子一颤,刚一抬头,他灼热的唇已经迫不及待的压下,温暖的唇含住她粉红的唇瓣,狂猛的吮吸,带着忍无可忍的急切,不容她抗拒,也再不容她逃避。小菊的内心因他突如其来的吻而澎湃激昂,灵魂深处某一种沉睡已久的感觉苏醒了,她不由自主的环住了他的腰,感觉着他的舌在自己的口中灵活的穿梭,深深浅浅的追逐着她的,细腻的索求着她的回应,象是在宣泄长久以来的压抑。

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康熙拥紧了她柔软的身子,从最初狂野急切到后来的温柔款款,但仍在她的双唇上长久的逗留不去,只是缠绵,再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即将到手的QQ币,水龙吟大大终于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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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康熙番外(四十七) ...

此时此夜谁为情之一---康熙番外(四十七)

两个人的双唇难分难解的不知相互勾缠了多久,康熙终于先一步扶着小菊的双肩微微撤开了身,小菊柔若无骨般瘫软在他的臂弯里,鬓发微乱,双颊艳若桃花,双眸因为尚未从方才的激吻中回过神来而变得迷离氤氲,小嘴微开着,因他狂猛的吸吮而愈加红滟。

似是感觉到了康熙灼热的目光,小菊难抑羞意的低着头回避着他烫人的视线。

“看我,看着我!”他伸指欲抬起她光滑小巧的小颌,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抵在他胸前仍急剧起伏的软丘上。

情潮漫卷,瞬息间汹涌而至。

小菊被他吻得神思不属,迷迷糊糊的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身子一轻,已被他一把抱起。回过神来时,已经是落到柔软的床榻之上。

康熙的大手只是轻轻一挥,两边的罗帐已是翩然落下,纱帐阻挡了明亮的烛光,隔出一方温馨而又暧昧的小天地,温度似乎一下子升高了,身子热的发烫。

“不。。。要。”小菊努力要找回最后的一丝清明,伸手推拒着康熙的肩膀,却被他捉住了手,放到嘴边亲吻了几下。

“不要什么。”他埋首在她的肩颈边,一边亲着她珍珠般小巧的耳垂,一边往她的耳朵里吹着气。

不知道是因为他异常低柔的语气,还是因为他在她耳边的逗弄,小菊只觉得浑身酥麻,再也说不出话来,唯一能做的,只是闭上眼,抵抗着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回忆。

“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感觉到他温柔的亲吻着她的眼睑,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对上他目光烁烁的眸,“小菊,我的小菊。” 康熙半压着她的身子,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两人的呼吸相交,缠似藤蔓、缭绕缱卷,“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坚定低喃,象宣告又象誓言。

伸指扯开了她颈上的绊扣,一个缠绵至极的吻旋即跟着落下,小菊轻哼一声,方要挣扎,已经被他的长腿先一步压住,他的手指修长灵巧,大掌绕至她的腰后轻轻一扯,她的外裙已然落到了床榻下。托起她的臀,再动力一拉,亵裤也不知去向。

小菊的身子一颤,紧紧并拢了双腿,只听他俯首在她耳边轻笑,声音低沉好听,不理她徒劳无功的挣扎,他的膝盖微微用力,便温柔而又强悍的挤进了她两腿之间。小菊“嘤咛”一声再度闭上了眼,只觉脸烫得几乎要烧了起来。

康熙伸肘撑在她的身边,支起身体细细看她,见小菊抿着嘴的唇边漾起一个浅浅的酒涡配着她脸上又羞又怯的表情,宛如一朵临水而开的水仙,心中激荡,再度俯□,裹紧了她的舌尖细细索吻。

胸口一重,小菊抬眼一瞧,才发现自己上身的外衣和中衣不知何事已尽算被康熙除去,唯一还穿着的内衫也被他推至双腋之下,而他的大手,此时正隔着软兜在她浑圆的软丘上不轻不重的揉捏。

小菊口中忍不住溢出的轻吟被康熙尽数吞下,她的手抓紧了他的肩膀,却转过头不敢看他盈满了欲望的眼。

康熙埋首在小菊的胸前,深深嗅闻着她身上透出的清香醉人的气息,满足的轻轻叹气,他的唇来到她的锁骨处轻轻啮咬,缓缓的渐趋而下,温热的舌抵了抵软兜的边缘,小菊似被蛊惑,动弹不得的痴痴望着他的眼,眼看着他的手指在她颈后一拉一扯,她玉白的身子再无遮掩的坦露在他的眼前。

他的目光,再也挪不开。

七年的时光,在她的身上,褪去的是青涩, 增添的是妩媚的韵致。

胸前的丰盈再度落入他的掌控,小菊低呼一声,手指紧紧攥紧了身下的锦褥,随着他手指娴熟的捻弄,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那一点。

昏昏沉沉中,只听得他在她的耳边一边沉重的喘息,一边抬起身飞快的除去身上的衣物后又再度将她搂进怀里。光裸的肌肤相贴,慰烫了彼此,小菊连日来苦苦筑起的心防顿时一溃千里,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揽上他的颈,弓起身子想要更紧的贴进他,小菊甜蜜而又痛苦的想,她是抗拒不了他的,无论是温柔的他,强悍的他,还是生气发怒的他,她都是抗拒不了的,没办法,她喜欢他,好喜欢他。

她抬眸望着他因为欲望而汗水盈盈的脸,他好俊啊,眉毛英挺,眼神炯炯,五官清癯,每一眼都让她如此心动。

小菊的目光痴迷的在他的脸上巡视,却无意间落到正环在他颈后的自己的左腕上。

那里有一条深深的疤痕。

象她的过去一样,擦不掉,忘不掉,就这样永远醒目的留在那里。

身子突然就冷了下来。

感觉到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已经抚到了她大腿内侧细滑的肌肤,正要小心翼翼的往上试探,小菊曲膝用力顶开了他,“不要!”

不再有之前的迷乱娇软,取而代之的是断然的决绝。

康熙犹自未觉,低喘道,“不用担心我的伤,已经好了。”

“不要!”再度推开他滑下她小腹的手,她的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

康熙的手顿在半空,望着小菊渐渐清冷的眼,身上的燥热缓缓退去。

一颗心跌进谷底,象是被人从云端推落,翻天覆地也不过如此。

起身扯过一旁的锦被裹住小菊,他缓缓靠上床屏,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一股静谥的气氛弥散开来,良久才听康熙叹了口气,“你不愿意,是因为。。。他吗?”

小菊眼中一瞬间水雾满盈,只觉得心中酸酸的,涩涩的,很难受,想要立时回答不是,可那两个字偏偏如哽在喉,他不是第一次介意她和容若以前的事,可是在她的记忆里,他有旁敲侧击的提醒,有不动声色的盘问,甚至有愤怒的指责,却没有哪一次,象刚刚那样的饱含了无力的悲怆。

小菊匆匆的整理了衣装,今晚她已不可能如前几日一般在他的怀中安睡,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康熙仰面躺倒在床榻上,她才一离去,就象带走了一室的温暖,无边的孤寂深深的笼罩上来,片刻就把他包围了。

腰侧的伤口隐隐作痛,应该是刚才她的膝盖顶得太过用力的缘故,伤口痛,可是他的心更痛。

她拒绝了他,就如当初在绛雪轩一样的坚决。

只是,他再也没有当初的自信说愿意等到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了。因为额娘说过,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那个时候董鄂皇贵妃刚刚薨逝,皇阿玛下令举国大丧,可是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却充耳不闻,一个比一个打扮的比平时更加的精致。她们没有时间体会皇阿玛心中的哀伤,她们只知道,牢牢霸占着皇帝的那个女人终于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她们又有希望得到皇帝的爱怜,所以,她们一定要够美,够娇艳。

只有他的额娘是个例外,依旧是脂粉不施,依旧是每日里陪着皇祖母吃斋念佛。

年少的他很是不解,他那时虽然恨皇阿玛专宠董鄂氏,以至于冷落慢待了他的额娘,也淡薄了父子亲情,可是内心深处,无一日不在渴望着皇阿玛能象爱四弟一样的,用爱怜满溢的眼神看着他。

额娘只是平静的回答他,那些女人只是白费力气,他皇阿玛的心,已经随着董鄂皇贵妃一起埋葬了,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躯壳。

那时他似懂非懂,可是现在,抚着腰侧,他悲哀的想,活人,真的是争不过死人的。

容若已去,在小菊的心里,永远会记得那个洒脱如风,湿润如玉的男子,而他,只是一个先利用皇权棒打鸳鸯,继而又始乱终弃的无情之人,仅此而已。

所有的错,都源自于那个秋菊怒放的午后,他站在假山上,望到了纯真率性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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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夜谁为情之二---康熙番外(四十六)

小菊飞奔回自己的帐子,把自己埋入被褥深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肆意漫流而下。

若是可以选择,她是绝对不会拒绝他的。她多想沉醉在他的怀抱里,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他温暖的双唇和热情的爱抚。

她的阿玛官职低微,故而,她并非由三年一度的秀女大挑而应选入宫,她是经由每年为宫中充实仆役的采选而进宫为婢的,可是和她同屋的沁香却是秀女出身,只因得罪了后宫的主子娘娘,才被贬到了浣衣局。

听沁香说,秀女大挑可比她入宫时的年选要严格的多了。家世那先不用说了,只有四品以上官员家的格格和小姐才能有参选的资格,能过第一轮的首先要是样貌出众的,待到复选,还要由宫里的老嬷嬷仔仔细细的验过身子,肤上有疤者不取,身有异味者不取,体态不美者不取,最最要紧的一点,就是能入复选的,都必须是从未经人事玉洁冰清的处子。沁香就亲眼见过一位被嬷嬷验出失贞的秀女要被赶出宫,结果羞愧之下,一头在院子里撞死了。

三四百位秀女历经初选与复选,剩下来最后能得皇帝和几位后宫主位娘娘亲选的,只不过三、四十人。

三、四十人里,只有真正有才有德又有貌的,才会被充入后宫,其余的,则被指给亲王勋贵。

在一片漆黑中,小菊抚过自己左腕上的伤痕,就算看不见,这突起的伤疤依旧是清晰可辨。为皇帝选嫔妃是如此严格,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说,她都是配不上他的。

明知道配不上他,可是,她还是爱他,七年了,她爱他的心,一如从前。

虽然一开始,她甚至是恨他的,恨他折散了她和容若,让他俩的锦书山盟,一夕之间化为了泡影。所以,那年在绛雪轩,她用沉默无言的抗拒着他,那时她想,他可以逼她接旨,可以得到她的身体,但却无法得到她的心,她的心是她自己的,除非她愿意,谁也没有办法强迫她交付。

可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再恨他了呢?

是因为他没有逼迫她侍寝,是因为他在她阿玛为小人攻讦时没有趁人之危,还是因为他在她受伤时毫不犹豫的以血相哺?

她曾经垒起重重心防,却依旧让他力劈华山似的闯了进来,直到今天,仍把她的心牢牢占据。

她曾下定决心要守住自己的心,可是却做不到,她挣扎过,努力过,每天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想容若的模样,可是没有用,容若的样貌依旧一天天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让她烙在心版上的脸庞。那张脸不笑的时候,有世上最坚毅的表情和最深邃的眼神,可是一笑起来,又象春拂碧水一般的温柔。

在她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沉醉于和他在一起共处的时光时,终于不得不甜蜜而又痛苦的承认,她爱上他了。

她怎么能不爱他呢,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胸怀乾坤,还有他那身为天子纵横捭阖的气势,和她耳鬓厮磨时的温柔心意,无不让心醉神迷。

如果说,对容若的情意,是一个少女对梦中情人憧憬和痴迷,那么她对康熙的爱,就是沥尽黄沙始见金的坚定。

爱上他,恋上他,是缘份,是注定,更是她心甘情愿。

可是,那狂乱而荼靡的一夜,把一切都毁了。

那晚之后,咸福宫里的奴才一夜之间全被换的干干净净,不久,容若身故。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尺千里,血流成河。她并不害怕,只是为那些因她而逝去的人日夜难安。每天她都在静静的等待,被人设计也好,容若情难自禁也好,她已不在乎,只是,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伤了玄烨的心,她再也不是他心目中那个完美如璞玉一般的小菊了。等待是漫长的,可是她预想中的一杯毒酒或是三尺白绫却始终不曾出现。她终是承受不住那样的煎熬,在一个月华如洗的夜晚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她没有料到,自己的生命没有因此而终结,反而盼来了心心念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他,他望着她的眼里,没有雷霆万钧的愤怒,竟溢满了浓浓的怜惜和无奈。

她想要扑在他的怀里诉尽别情和委屈,却在接近他的那一瞬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只有欢爱之后才有的霏靡的味道,以往,她和他欢爱过后,她趴在他的胸前,床帷内便尽是这缠绵缱绻的气味。可是,那一刻,那气味象是化作千万支无形的利箭,刺得她的心上鲜血淋漓。在推开他的那一瞬间,她已是心如死灰,如果她对玄烨宠幸了别的嫔妃尚且不能忍受,那玄烨对于她和容若的一夜乱性,又情何以堪?

回不到从前了,她和玄烨,再回不到从前了。

想要许他一生一世一颗心,可惜已经不能够。

作者有话要说:某龙吟近日激情暴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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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康熙番外(四十八) ...

心悦君兮君不知之一---康熙番外

常宁在康熙的龙帐外徘徊久久,才狠心一跺脚,掀帘而入。

福全护送太后回京前,曾特意向他嘱咐,“皇上此番留滞,说是养伤,其实他的心意,你我都清楚,若是皇上心愿得偿,那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你少不得要从旁多多劝解。”

常宁心想,前些日子见卫小菊与三哥日日都在一处,端茶送水的,无不细置周到,昨日更是见二人牵手同行,原来还以为他们早就和好如初,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却不料只是一晚,却又风云

突变,看来还是二哥瞧得准些。

小菊昨夜情急之下果然将康熙的伤口迸裂,常宁进得帐来,正逢太医重新替康熙换过了药,又细细扎好。

常宁就着火盆烤了烤手,又在脸上用力搓了几搓,放下手掌时,脸上已是换了一副惫懒嘻笑的表情。

懒洋洋的往床榻边的椅子上一靠,常宁只对康熙的伤情反复故作不知,嘿嘿笑道,“三哥,你这么老躺着可是不行啊,待回了京,非得长出三斤肥膘来。”

常宁继续陪着笑道,“三哥,说真的,我觉得天天在这骑马打围爽快的得很,比在京城好多了,我还真不想回去了。”

这话却不是真心的,从太皇太后薨逝,已经离京有好几个月了,他日日想着岚枫和他们那个玉雪可爱的大胖儿子,想得心肝都疼了。

康熙也自然知道他并非真心,睨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咱们就再呆个三五个月,让你尽了兴,如何?”

常宁张了张嘴,只恨为何陪着皇太后回京的不是自己,如今摊上这差事,如果说当日在容若府上,他对皇上,容若和小菊三个人的纠葛茫然不知的话,那这些年下来,他虽然不象福全那样清楚内中各种缘由,但大致还是知晓的。想起福全临行前曾说,若是能劝得两人和好如初,那是最好,最不济,也要劝得皇上莫要因此而耽误了国事。只可惜在安慰人这种事上,他一向是既拙于行又讷于言了,实在是让他为难至极。

见康熙只是郁郁不欢,常宁坐立不安的搓了搓手,重新起了话头道:“说起来,再过些日子,就是秀女进宫的时候了,也不知。。。”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观了观康熙的脸色,吸了口气才继续说,“今天臣弟收到京城来报,内务府将那些秀女的画像都已经送来了,臣弟略瞧了瞧,倒是有几个国色天香的。” 他是康熙的幼弟,从小两个哥哥都一直宠着他,他在康熙面前也常常不讲什么规矩,但察颜观色的本事他总还是有的,不知为什么,康熙仍是平静无波的表情,但常宁却莫名心中惴惴,不知不觉间收了嬉皮笑脸的口气,自称起“臣弟”来。

康熙晒然一笑,“你若有看中的,只管和内务府说去,几个都行。”

常宁一时间傻了眼,急急道,“我哪里敢,我若选了,岚枫不得活剥了我的皮?”

“你不是常说她凶得很,那不正好,你选几个温柔可人的,让她也跟着学学。”

“不敢不敢,这些年臣弟日日听她的河东狮吼,来了塞外,好些日子没听到,尽还不太习惯,嘿嘿。”

常宁想起岚枫娇憨的模样,嘴里虽然说得惶恐,眼里却漾起一丝柔情,落入康熙眼中,心下更是一片黯然。

常宁嘴角抽搐,急得直跺脚,对于劝和皇上和小菊,他是半分把握也没有,提起选秀的事,原是想劝着康熙放开怀抱,却不料被他三言两语就四两拨千斤的带了过去。

康熙又怎么会不明白常宁的用意,只是后宫三千又如何,群美环绕又如何,过尽千帆皆不是。

《诗经》中也有:“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注1)

弱水三千,他要取的,只是那一瓢。

常宁低头盯着康熙床榻边摞起的那堆奏折沉默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看康熙微微抿起的薄唇,想起和岚枫两个人在家里夫妻两人间说体已话的时候,岚枫就悄悄同他说过,薄唇的男人总是无情,可是一旦他真的动了情,就会如惊涛骇浪般惊天动地。现在想来倒确实有几分道理,那年在假山上,第一回瞧见卫小菊的时候,常宁只觉得那小姑娘有趣的紧,本想问三哥讨要了去,给岚枫作个伴,真没料到三哥会上了心,原本他只以为三哥热乎一阵也就丢开了去,不曾想竟是动了真情的。偏偏两个人的性子都是极倔的,明明是在意对方到了极处,却总要彼此别扭着,开始是隔三差五的总要闹上一场,最后竟是一别扭就别扭了几年。要是换成了他和岚枫,莫说是几年,几天他都是熬不下去的,要不就是他好声好气的哄回了岚枫,要不就是岚枫夹枪带棒的把他数落一顿,总之两个人是一定会和好如初的。一想到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见面不到三句话,可别提有多憋闷了。

想到此处,常宁咬了咬牙,装作混不在意的模样道,“日子过得真是快呀,三哥还记得我和岚枫是怎么成的亲么?”

康熙愣了愣,“不是皇祖母指的婚么?”

“是皇祖母指的婚,不过,是我自己去求的。”

康熙眯了眯眼,他想起来了,常宁的嫡福晋纳喇氏岚枫,是兵部郎中拜库礼之女,那年他和福全常宁在西苑瞧见了岚枫骑马时英姿飒爽的模样,福全是一脸的激赏,常宁却暗暗上了心,正逢那年皇祖母要为他指婚,他便大大咧咧的说自己已经看上了纳喇家的格格,谁知皇祖母私下里先问过了拜库礼的意思,竟是被他婉言给回绝了,说是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如珠如宝的,而且女儿也极有主见,及笄时就说要自己选婿,不求大富大贵,但定是要真心相对的有情人。

拜库礼原有一子一女,岚枫的兄长当年随军出征察哈尔时战死沙场,皇祖母体恤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倒也不能强逼于他,哪知常宁一听就急了,任谁也拦不住,自己个就冲到了拜库礼的府上,见了面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脸红脖子粗的喊会一辈子对人家好,之后就直接了当的问人家愿不愿当他的福晋,搞得拜库礼阖府上下鸡飞狗跳的。

后来常宁被奉了皇祖母之命赶来的福全押回宫,本以为被他这么一闹,定是好事无望了,谁知隔几日传来消息,纳喇家的格格念他一片赤诚,竟然含羞点头同意了亲事,直把常宁乐得喜心翻倒。

“三哥,我觉得吧。。。。有些事,还是当面问清楚的好,就象我当年问岚枫的那样。”常宁低头搓弄着衣角,不敢看康熙脸上的表情,“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算。。。。那个什么,也就死了那份心了,该干嘛干嘛去,省得心里总记挂着,三哥,你说呢?”

常宁已经走了很久,康熙斜靠在床屏上,把奏折一本接着一本的批阅下去,李德全站在一旁侍候着笔墨,尽量掩饰着脸上的忧色。他跟在皇上身边二十多年了,论起对皇上的了解,去世的太皇太后排第一,第二个就该轮到他李德全。恭亲王来时他避开了去,可一回来就发现了,他敏感的察觉到,皇上有心事!虽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端倪,李德全没有猜错,康熙的呼吸很缓,表情很平静,可是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却象有一股灼热的岩浆在不停的翻滚来去。

要他当面问个清楚吗?问她愿不愿意?问她愿不愿意以后的每一天,都和他一起携手渡过?

他一向甚有决断,多年前决定撤蕃和收复台湾,他也毫无拖泥带水,可是这次,他真的犹豫了。

真的要孤注一掷吗?

他何尝不知这样的拖着,如钝刀割肉一般的痛苦,如果赌上他最后的自尊,最后的希望,结果仍不是他想要的,他如何承受得起?

他的人生是一幅生来就书写好的泼墨山水长卷,会波澜壮阔,会雄奇秀丽,但却缺乏鲜活的艳丽,而小菊的出现,就象一只不经意间停留在画卷上的蝴蝶,为本来只有黑白两色的他增添了炫烂的色彩。可是蝴蝶只是偶然的停留,但他却已经深深陷入,贪心的想要永远的留下她,甚至不惜用画卷将蝴蝶禁锢,最后如何?画卷污了,蝴蝶也折断了翅膀。

如果他一开始就只是静静的欣赏,结局会不会对大家都好?

常宁是对的,无论如何,是该到了决定的时候。

深深吸了口气,他唤过李德全,不管他诧异的表情,只细细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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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夜谁为情之二---康熙番外(四十六)

小菊飞奔回自己的帐子,把自己埋入被褥深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肆意漫流而下。

若是可以选择,她是绝对不会拒绝他的。她多想沉醉在他的怀抱里,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他温暖的双唇和热情的爱抚。

她的阿玛官职低微,故而,她并非由三年一度的秀女大挑而应选入宫,她是经由每年为宫中充实仆役的采选而进宫为婢的,可是和她同屋的沁香却是秀女出身,只因得罪了后宫的主子娘娘,才被贬到了浣衣局。

听沁香说,秀女大挑可比她入宫时的年选要严格的多了。家世那先不用说了,只有四品以上官员家的格格和小姐才能有参选的资格,能过第一轮的首先要是样貌出众的,待到复选,还要由宫里的老嬷嬷仔仔细细的验过身子,肤上有疤者不取,身有异味者不取,体态不美者不取,最最要紧的一点,就是能入复选的,都必须是从未经人事玉洁冰清的处子。沁香就亲眼见过一位被嬷嬷验出失贞的秀女要被赶出宫,结果羞愧之下,一头在院子里撞死了。

三四百位秀女历经初选与复选,剩下来最后能得皇帝和几位后宫主位娘娘亲选的,只不过三、四十人。

三、四十人里,只有真正有才有德又有貌的,才会被充入后宫,其余的,则被指给亲王勋贵。

在一片漆黑中,小菊抚过自己左腕上的伤痕,就算看不见,这突起的伤疤依旧是清晰可辨。为皇帝选嫔妃是如此严格,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说,她都是配不上他的。

明知道配不上他,可是,她还是爱他,七年了,她爱他的心,一如从前。

虽然一开始,她甚至是恨他的,恨他折散了她和容若,让他俩的锦书山盟,一夕之间化为了泡影。所以,那年在绛雪轩,她用沉默无言的抗拒着他,那时她想,他可以逼她接旨,可以得到她的身体,但却无法得到她的心,她的心是她自己的,除非她愿意,谁也没有办法强迫她交付。

可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再恨他了呢?

是因为他没有逼迫她侍寝,是因为他在她阿玛为小人攻讦时没有趁人之危,还是因为他在她受伤时毫不犹豫的以血相哺?

她曾经垒起重重心防,却依旧让他力劈华山似的闯了进来,直到今天,仍把她的心牢牢占据。

她曾下定决心要守住自己的心,可是却做不到,她挣扎过,努力过,每天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想容若的模样,可是没有用,容若的样貌依旧一天天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让她烙在心版上的脸庞。那张脸不笑的时候,有世上最坚毅的表情和最深邃的眼神,可是一笑起来,又象春拂碧水一般的温柔。

在她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沉醉于和他在一起共处的时光时,终于不得不甜蜜而又痛苦的承认,她爱上他了。

她怎么能不爱他呢,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胸怀乾坤,还有他那身为天子纵横捭阖的气势,和她耳鬓厮磨时的温柔心意,无不让心醉神迷。

如果说,对容若的情意,是一个少女对梦中情人憧憬和痴迷,那么她对康熙的爱,就是沥尽黄沙始见金的坚定。

爱上他,恋上他,是缘份,是注定,更是她心甘情愿。

可是,那狂乱而荼靡的一夜,把一切都毁了。

那晚之后,咸福宫里的奴才一夜之间全被换的干干净净,不久,容若身故。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尺千里,血流成河。她并不害怕,只是为那些因她而逝去的人日夜难安。每天她都在静静的等待,被人设计也好,容若情难自禁也好,她已不在乎,只是,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伤了玄烨的心,她再也不是他心目中那个完美如璞玉一般的小菊了。等待是漫长的,可是她预想中的一杯毒酒或是三尺白绫却始终不曾出现。她终是承受不住那样的煎熬,在一个月华如洗的夜晚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她没有料到,自己的生命没有因此而终结,反而盼来了心心念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他,他望着她的眼里,没有雷霆万钧的愤怒,竟溢满了浓浓的怜惜和无奈。

她想要扑在他的怀里诉尽别情和委屈,却在接近他的那一瞬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只有欢爱之后才有的霏靡的味道,以往,她和他欢爱过后,她趴在他的胸前,床帷内便尽是这缠绵缱绻的气味。可是,那一刻,那气味象是化作千万支无形的利箭,刺得她的心上鲜血淋漓。在推开他的那一瞬间,她已是心如死灰,如果她对玄烨宠幸了别的嫔妃尚且不能忍受,那玄烨对于她和容若的

123、康熙番外(四十八) ...

一夜乱性,又情何以堪?

回不到从前了,她和玄烨,再回不到从前了。

想要许他一生一世一颗心,可惜已经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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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君兮君不知之二---康熙番外(四十七)

直到过了丑时,康熙才终于睡下,李德全把桌上的奏折分门别类的放好,又收拾了笔墨,看了看,离卯时叫起不过还有二个时辰,吩咐小太监打了盆热水抹了把脸,就打算在康熙的床榻下边将就着打个盹。

满人其实都是不怎么怕冷的,以往出巡塞外,这样的天气,康熙的龙帐里最多生一两个火盆,如今却一下子拢起了六个,烧得帐子里格外的暖。不过明天应该就用不着了吧,李德全困意一起,不由得迷迷糊糊起来。

二十八年了,快睡着前,李德全朦朦胧胧的想,他进宫已经整整二十八年了。

顺治十八年,李德全十岁,和其他五个小太监一起,负责打扫北海那边的园子,他那时入宫不过两年,师傅和管事的大太监平日里对他们并不苛责,皇帝和后妃们也极少来园子里,因他会水,所以他日常做的活,就是撑个小船从湖里捞些落叶什么的,这让平时在家就做惯粗活的李德全觉得很是轻松。

只是那年出了桩怪事,北海里沿着河两岸种了不少荷花,本来到了深秋应是百花凋敝的,谁知道那年竟有一支荷花迎着寒风开了,花大如斗,还伴着阵阵清香。

反常即为妖,这个道理放到今天李德全一定早就懂了,可惜那个时候他并不懂。

几个小太监看着很是新鲜,你告诉我,我再告诉他,过了几天,等传到太后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成了“大冬天的,北海整个河面上都开满了荷花,可希奇了!”

于是,太后下旨,要来北海赏“那片”荷花。

可是,那时候,原来那唯一的一朵,都回归了自然法则,凋谢在寒风中了。

和他们几个自知闯祸吓得直哆嗦的小太监相反,管事公公竟丝毫没有慌乱。

到了太后凤驾莅临的那一天,李德全才知道大事不好。

“别怪咱家心狠,这祸是你们这个儿闯下的,你们如今就自求多福吧,咱家把丑话说在前头,谁

要是敢自作主张爬上来,咱家的板子可没长眼睛!”

北海园子的六个小太监,还有不知道从哪里调拨来的另五个小太监,每个人身上扎上几支绢制的大荷花,腰里再绑上两块沉沉甸甸的石头,嘴里含着麦管,在太后一踏上琼华岛的那一刻,被抛进了水里。

一开始,李德全还能听到永安桥上有人说话,慢慢的,他什么呢听不到了,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他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可是他不敢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含在口中的麦管拼命呼吸,他从来不知道原本看上去和善的管事公公竟然可以变得那么面目狰狞的。他怕极了,不敢想象自己被板子打得皮开肉绽的样子,所以只有拼命忍耐。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李德全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沉沉只往水底下坠,他再也管不了许多,用早已僵硬的手指费力的解开缠在腰上的石头,眼前是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脚从水底的淤泥里拨出来。可是,在那个过程中,他嘴里的麦管掉了!

水从他的鼻子里,嘴里不断的灌进来,撕扯着他的胸口,他的神志渐渐涣散,根本分不清岸边在哪里,只靠着残存的意识和最后的一点点体力,用力的划水再划水。

终于爬上岸时,岸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李德全抹了抹脸上的水,水面上零乱飘浮着几十支绢荷花,他全身湿透,被风一吹,如刀割一般的疼,可是他实在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只好把身体蜷成一团,那时,他悲哀的想,至少不用死得血肉模糊,到了地底下,早死的爹娘,应该还是能认得他这个儿子的。

如果后来,没有三阿哥的鹤氅和那个小小的手炉,这世上应该已经没有李德全这个人了吧。

李德全平时就是极惊觉的,耳边只是悉嗦声响,他就立时醒了过来,睁眼瞧时,康熙已经起了身。

李德全连忙用力抹了抹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取过康熙的衣物替他着装。看着康熙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李德全的心里有些酸,当年的一衣之恩,他是早就打定主意要用一辈子来报答的,只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康熙最需要的人,并不是他。

孝诚仁皇后薨逝时的伤心难眠,太皇太后仙去时的悲痛欲绝,还有接下来的。。。。李德全不敢再想下去。

侍候了康熙整装洗漱完毕,李德全又匆匆把自己拾掇了一下,就听康熙问道,“去宣良嫔来吧。”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是波澜不兴,“嗻!“

刚转让身,康熙又问:“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话,卯时一刻。”

康熙沉吟了一下,“时候还早,朕也不甚饿,你再过半个时辰去吧。”

李德全躬身应了,出了大帐,不过再进来时,还是用托盘装了一小碗米仁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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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君兮君不知之三---康熙番外(四十七)

小菊从三层漆制提篮中端出一盘精制的点心,一股菊花的清香味就缓缓的在大帐里弥散开来。

青花瓷的盘子衬着淡青色的点心,很是雅致。

“是菊花糕?”

“嗯。”小菊轻轻的点头,其实昨晚她几乎也不曾入睡,所以很早就起了身。

“这个季节,你哪来的菊花?”

“是秋天时采的,选花瓣齐整的,细细摘了,先用清水沥过,再放到太阳下晒干,最后用锦囊装好,收进樟木盒子里。” 小菊浅浅一笑,把盘子朝康熙面前推了推,“从摘花到做成点子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且尝尝?”

康熙定定的看着她,这香味,既熟悉又陌生,一如几年前在摛藻堂时闻到时那般。他如何不知,菊花糕都是她亲手做的。

李德全手持着银筷上前一步,他的动作打断了康熙一瞬间的恍惚,在他迫人的目光中,李德全低叹一声退了下去。

康熙用面前的木筷捻起一块菊花糕,慢慢的放入嘴里。微苦而后甘的滋味在他的舌尖沁开,没有当初胤禩给他的那般甜,正合他的喜好。他形容不出心头那复杂而又酸涩的感觉,想了多少日夜,想再吃到小菊的菊花糕,却万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

康熙吃的极慢,象是要品尽其中的每一分滋味,而小菊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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