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柯一梦》 作者:爱晕【完结 番外】 > 清柯一梦(另类清穿).Txt

  第6章:采蘑菇的小姑娘  第19章:回家(在此段最下面,十四去闻帕子)  第22章:拐杖(其实就是拐杖上刻着百合花,不重看也成)  第26章:我的游戏我做主.40

帐内渐渐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当中。

她喜欢看他吃东西时的样子,那是一种享受,吃东西也好,喝茶也好,他永远是安安静静的,带着浑然天成的高贵与优雅。知道他素来不喜甜食,她特意少放了糖,看他吃津津有味,她也跟着高兴。

可是,为何会有隐隐的担忧盘旋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那时她有妊已经好几个月,身子渐沉,已经不能再侍寑,他却依旧风雨无阻的日日来看她,有时实在忙得很了,便让李德全把折子一块捧来,用完晚膳,他继续批他的折子,而她则静坐一旁,有时看书,有时做些女红,那个时候两情缱绻,沉默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最佳表达,往往在一抬头的眼神交汇处,她便觉得幸福的暖意流遍了全身,千言万语已尽在其中。

七年之后,浓情转薄,沉默成了无形的伤人利器。他就坐在她的对面,可她却觉得,好远好远。

昨晚她拒绝了他的求欢,怕他生气伤心,便做了菊花糕想讨他欢喜。

他若朝她发脾气或者冷脸相向,她倒并不担心,可是为何,他看她的眼神,会带着哀伤与不舍?

吃完最后一块,康熙放下手中的木筷,他曾听人说,被判了斩立决的犯人,为拖延行刑的时间,往往会在最后的一餐饭里拌入泥沙,当时他一笑置之,可轮到自己时才明白,虽然明知该来的总是会来,可适才真的有那么一刻,他希望那盘菊花糕,永远也吃不完。

强抑住翻滚起伏的心潮,他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小菊道,“朕决定三日后起驾回京。”垂下眼帘,他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你不用跟着回去了。”

不顾她倏然苍白的脸色,康熙唤了声,“李德全!”

“奴才在!”

“宣旨吧。”

“嗻!卫氏良嫔小菊,性情温婉,恭孝贤良,德惠齐备。然……”李德全握着圣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仍是字字清晰的念了下去,“身染顽疾,与康熙二十七年一月初四辰时三刻薨,追封良贵嫔!”

小菊只觉耳中轰然作响,象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了她的心里,钻心刺骨又鲜血淋漓,水雾迅速的在她的眼底积聚起来,她死死的咬住唇慢慢跪下,心象是瞬间空了,良久之后,才觉得抑不住的钝痛漫过全身。“臣妾遵旨。”

恋过,恨过,耳鬓厮磨过,俩俩相忘过,无可救药爱上他,无怨无悔等待他,为了他曾在睡不着的夜里躲在被子里默默流泪,为了他曾在心里把他的名字偷偷念了千遍万遍。没有人知道早晨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做着菊花糕,辗转一夜,她好容易才下定决心,她一如七年前那般爱着他,甚至比以前更爱,所以,她要在他面前坦承心结,如果他也和她一样,那么她要把自己的心,连同以后的每一天,全部都毫无保留的交到他的手上。可是,她万万想不到,因为她的拒绝,终将他俩之间最后的缘分都耗尽了。轻轻的一纸诏书,就象无情的铁蹄一般踏过她的心头,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眨眼间辗成了齑粉。如今,他不要她了,终于不要她了。

小菊木然的跪坐在地上,她怎么忘记了呢,他是皇帝,只要他想,永远都能够在顷刻之间让她遍体鳞伤,当初如是,现在亦如是。

只是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上次他虽把她贬在咸福宫,但至少他们还是在同一方天地里的。她虽见不到他,可是却象沙漠里的仙人掌渴望雨水一般贪婪的留意着有关他所有的一点一滴。

可以和他一样看到京城下的第一场雪,可以和他一样听到除夕北海上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漠北,台湾,江南,所有让他操心的事,她都恨不能以身代之。不是不曾期盼的,她觉得自己象是一只被放飞在天上的风筝,再高再远,线头总是紧紧的在他手中攥着,期盼着有一天,他会收起线头,让她如倦鸟还林般回到他的身边。

不可能了,那纸诏书是一把利剪,连最后的羁绊都要剪断,他,真的不要她了。

“小菊,别怕,不是你想的那样,”康熙伸出的手再空中顿了一顿,才握着小菊的手把她扶了起来,只觉她的掌心冰凉一片。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狠心来,可是小菊苍白的脸色,惶然不知所措的模样,还有眼中的悲伤和绝望,让康熙看着忍不住心中怜意大盛。“我不是要赐你一死,我只是。。。,把你送走。” 他抬手抚去她脸上一滴滴滑落下的泪珠,“我已经让李德全安排好了一切,他会送你走,江南也好,塞外也好,只要你喜欢,从今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没有人会拘着你了。”

他们靠得如此之近,她的泪濡湿了他的手指。可是他却始终不知道他俩是两情相悦还是他一厢情愿。

他想要安慰她的,可是小菊泛滥的泪水怎么也擦不完,理智告诉他要收手,可是双手却不听使唤的先一步把她拥进了怀里,他的手臂越来越用力,越抱越紧,勒得她都痛了,可是她却忍着一声不吭,反而希望他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因为她知道,放手的一刻,就是永别。

他终于轻轻推开了她,他怎么敢再碰她呢,昨晚的那一纸诏书,他写了撕,撕了又写,违心的诏书他写过无数,却没有哪份,只是短短几句,每个字都象刀子一般剜着他的心。

昨晚他沉淀省思一夜,从初见到小菊的第一刻起,他们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一在他脑中划过。如此清晰,宛如昨日。一直以来,他的性格中充满了强势,凡是他喜欢的,他就必须要掌控。常宁昨日说的极隐晦,“该干嘛干嘛。”却是在极婉转的提醒他,他是皇帝,是天下人的衣食父母,不该太过沉溺于儿女情长。这些道理其实他都懂,他手中握着涛天的权柄,世人都道他的这世上最少受约束之人,只他自己明白,这条路他走得有多么举步维艰,“天子”二字,已将天下最大最的桎梏无情的加诸在他身上。打小就学着为君之

123、康熙番外(四十八) ...

道首在“制衡”。为了这两个字,他容忍了多少打心底里厌恶的,又放弃了多少真心喜欢的。

所以他对人对已都严苛,却独独宽容常宁一个,纵着他飞扬不羁,由着他恣意潇洒,不单因为常宁是他幼弟,更是希望常宁能代替他,活出另一个精彩的自己。如同被金色牢笼禁锢了自由的雄鹰,羡慕而又自豪的看着同类在天空无拘无束的自在翱翔。

初初见到小菊,被她澄净无伪的眸光吸引,看着她率真的大口吞下菊花,他心里最隐密的地方被无声触动,苍天怜他,让他在一堆沙砾中淘到了宝,有了她,也许他以后的日子便不再晦涩无光。

他想要和她在一起,想每天睁开眼第一个看到她,想天天都能吃到她亲手做的菊花糕,他是那么爱他,那么舍不得,可是,现实是他只剩下最后的几个时辰和她共处,今天,他就要送她走。

他这一辈子孜孜以求的到底是什么,为何他作为这世上最高高在上的人,却总是找不到属于他的幸福与快乐?

“走?走到哪里?”小菊失神的呓语,她还可以去哪里呢,她已经习惯了把他当作生命里的主宰,她的生活,她的回忆,她的思想,甚至是她的呼吸,早就已经全部打上了玄烨的印记。如同玄字的两个折笔,缠绵曲折,网住了她的身心。她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连两两相望,都成了奢求。江南?塞外?她唯一想呆的地方,只有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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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啦,水水及各位,最近工作超忙,没有及时把水水的更新贴上,望见谅。

抱头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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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君兮君不知之四---康熙番外(四十七)

抬起头,小菊依依不舍的看他,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斜飞入鬓的浓眉,看他黝黑睿智的双眸,还有他微微抿起的薄唇,这个早已深烙在她心版上的男子啊,此时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明明那么近,可已经远在天涯。

见小菊只是沉默不语,康熙又道,“李德全会打点安排,若你。。。。若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同朕说。”

小菊摇了摇头,整了整衣襟,向康熙躬身一福,“多谢皇上体恤,小菊已无所求。”

说罢便转身行至帐帘前,手方将帘子掀起,一片金光已是斜照而入,一连几日的阴霾,今天却突然换作了丽日晴阳,促不及防之下,小菊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却见她的身后,阳光竟将她与他的身影拉得相依相偎,显得亲密而又缠绵。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

康熙定定望着她,眼里闪着不易察觉的期盼,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已是到了这一步,他究竟还在期盼些什么呢?

为什么如此平静的接受,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何要送她走?他是不是从来也不曾了解她?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再有机会?

逐渐适应了帐外的阳光,小菊举目望向远方山谷间那一片明净的蔚蓝。

手指却将帐帘越捏越紧,直至指尖泛白。

她爱上了他,把心留给他,可是横亘在他俩之间的问题犹如天堑,或许,离开已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康熙要把她送走,她原本是不恨的,可是既然已经决定不要她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这样她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够忘记他呢?或者,根本一辈子就忘不掉?

不知是啊种情绪主宰着她,小菊唇边缓缓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说起来,小菊或许真有一件事,要恳请皇上恩准呢。”低头不看康熙的神色,她只自顾自的说下去,“小菊此去,果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没有人会拘着么?”

最后的光彩自眼中退去,康熙点了点头。

“那。。。。。将来。。。。。。我若遇上心仪的男子。。。。。”

康熙仿佛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双肩颤抖了一下,飞快转过身去。

小菊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僵硬挺直的背影,泪水在眼中迅速积聚。

“君无戏言,若真有人能真心待你,朕心甚慰。。。。。”

小菊再听不下去,急奔而出。

康熙似乎疲惫已极,曲臂伏在桌上,耳中清清楚楚听得小菊的脚步渐行,渐远,渐无声。。。。。。

从此天涯无际,归人无期。

拳握得太紧,深陷在掌心中的指甲带来的剧痛一阵烈过一阵,慢慢盖过心里的冰斫火焚。

李德全脸色苍白,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康熙抬头沉声道,“把火盆端过来。”

李德全连忙将火盆端至康熙脚边,原以为皇上是要烧什么东西,却见他只是将手臂悬垂至火盆之上。李德全一怔,不由自主的抬头,猛又想起此乃大不敬,又慌忙俯身。不过片刻功夫,康熙站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凛然的帝王之姿,牙帐中挂着张一人多高的《皇舆周天图》,康熙站在图前,久久的凝望。

大清江山需要的从来不是温柔多情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而是坚毅果决,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君王。

余生他可能再没有机会做一个好丈夫,可是,至少他还可以选择做一个好皇帝。

李德全侍立一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想起方才康熙袖上的一小块濡湿,还有抬头那瞬间望见康熙眼中的无边落寂,心中一片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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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对不起大家了,春节过完心也野了,随便写了一点上来,勿怪,勿怪

作者有话要说:(注1):这几句的意思是:走出东门那座门,漂亮姑娘多如云,虽然美女多如云,非我心中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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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真素好人呀,新年特贡哟!!!!!

PS,看见水水这章,偶真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小菊,对不起玄烨,捅了个大搂子,还好有水水给补上。

124

124、康熙番外(四十八) ...

道是无情却有情之一---康熙番外(四十八)

“卫主子,这是万岁爷命奴才给您送来的。”小多子举了举手里的竹篮,声音是恭恭敬敬的,可是却透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僵硬。

小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多年前,也是他,抱着雪白的玉狮子狗站在她的面前,笑咪咪的对她说:“万岁爷让奴才给娘娘送个小玩意来。”不同的是,小多子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年憨厚中带着几分谄媚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冷然的恭敬,他没有再称她为“良嫔娘娘”,而改成了“卫主子”。

小多子长大了也长高了,而她,也要远远的离开。

小菊弯身下去,金元宝睁着圆圆的眼睛,温顺的被她抱在怀里。

转身准备上车时,身旁已有人利落的为她置好了踩凳,小菊一瞧之下不由得怔住,“姐。。。富察大人,您这是。。。。。。”

阿格尔躬身行过了礼道,“卫主子,皇上说,这事办得紧,就先由奴才和小多子护送卫主子,等到了地儿,卫主子觉得跟前缺多少侍候的人,奴才再去采买。”

小菊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点了点头,便抱了金元宝上了车。

帘子放下,小菊只听到小多子呼喝一声,车轮便遴遴的滚动起来,小菊心中钝痛,双手不由得把元宝抱得更紧,脸埋入元宝背上雪白顺滑的皮光中,元宝仿佛感知到了小菊的伤心,虽然极为不适,但身子扭了几下后,便不再挣扎,只喉中“呜呜”,象是在安慰小菊。

跟在车旁骑马的阿格尔听得车中传来似有若无的啜泣之声,垂眸叹了口气,打马前行。

第二天,常宁又到康熙的龙帐之中,发现几个奴才正忙忙碌碌着打点行装,才知道康熙已经准备回京事。

常宁本没料到自己竟能那么容易说动了康熙,等了很久,好容易等到康熙跟前的人都退了出去,就忍不住问,“三哥,咱们真是后天就回去么?”

康熙头也不抬的继续批着折子,“不是你吵着要回去么,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不是,不是,臣弟的意思是。。。”常宁一看康熙的脸色暗淡下来,立时住口不言。

良久,康熙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张明黄色的纸,常宁接过来一看,大惊失色道,“死了?皇上,您该不会是赐死了她吧!”

康熙闭上眼睛,“没有,朕只是把她送走了。”

常宁吁了口气,但感觉到康熙话语里的落寞,心里又觉得沉甸甸的。“三哥,既然舍不得,为什么又要送走?”

康熙只是不答,他是舍不得,可是不送走又能如何?难道要永远近在咫尺,却永不相见?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但更想她象以前那样露出美丽无忧的笑容。他会玩弄权柄,会谋算人心,可是这些在别人面前使起来驾轻就熟的手段在小菊面前全然无用,他坐拥天下,他富有四海,可是这些小菊也全不在意。那么,他还能够用什么来留住她呢?

距离出发已经有整整两天了,阿格尔曾不止一次问过卫小菊想去哪里,可是小菊却只是恹恹不答,阿格尔无奈之下,想起皇上曾提起过江南气候宜人,风光秀丽,便决定先往南而行。

已近入春,快入直隶时,朦朦的细雨连绵成片,渐成滂沱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得眼前模糊一片,阿格尔见小多子驾驭马车愈见艰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才附到车窗边,却见小菊已先行掀开车帘道,“姐夫,雨太大了,道路难行,不若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阿格尔点点头,这条道他平日就是极熟的,知道这地离驿站尚有一段路程,想起附近倒似有座破庙,在马上极目四眺,果然瞧见了。

等把马车赶入庙里,除了卫小菊,阿格尔与小多子身上已然全部湿透了。阿格尔到底是练武之人,倒还耐得些寒气,小多子身子单薄,已经冻得脸色青白,牙齿格格打战。

好在小庙虽然很久无人打理而年久失修,倒也不曾漏水,阿格尔四处看了看,找了些干草树枝,先在正殿生了一堆火,安置了卫小菊,再在偏殿又生了一堆和小多子一起换过了衣物。

回到正殿时,见小菊已自取了家什,烧开了水,见了阿格尔,便执起壶添了杯茶水道,“姐夫且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祛祛寒气吧。”

阿格尔怔了怔,也不推辞,行过了礼,便坐在一边,一杯热茶入喉,果然全身就暖了起来。

自启程之后,卫小菊便不再唤他“富察大人”,而改称他为“姐夫”,阿格尔初时连称不敢当,后来一是卫小菊坚持,二是他怕再用宫中称谓只会让卫小菊凭添伤感,三是改了称呼也可免了引人注目,几番下来,听得卫小菊唤他“姐夫”,阿格尔倒也不再别扭。

喝过了茶,阿格尔起身道,“奴才且去瞧瞧小多子收拾的如何,这雨下个不住,再过一会儿,只怕天就要黑了,只怕今晚要在此处将就一夜。”

方一站起,阿格尔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刺痛,不由得轻哼一声跌坐在地。

“姐夫,你没事吧。”

阿格尔脸色惨白,单手按在胸口,勉强朝卫小菊笑了笑道,“吓着主子了吧,奴才无事。”见小菊一脸担忧,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揉了揉胸口道,“这是练武留下的老伤了,遇上这样的阴冷天气,就要发作,早就习惯啦,主子不用担心,忍一忍,过会子就没事了。”

卫小菊垂眸转着手中的茶杯,幽幽问,“是上回为了救。。救他受的伤么?”

阿格尔一怔,静默了一晌,才想起卫小菊口中的“他”是指的谁,抬头望见小菊眼中满满的感激,心中低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我后来曾听人说起那日的情形,说当日很是凶险,刺客武功极高,姐夫你被刺客一剑穿胸而过,血流如注,太医说要是再往左偏个半分,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是不是?”

阿格尔至今想起那日的惊险后背仍是凉嗖嗖的,不过他为人至朴,又怕卫小菊心存歉意,摇摇头道,“那都是后来别人以讹传讹,其实没有他们说的那样。”

卫小菊轻吁了口气,带着几分歉疚道,“我姐姐她,那日一定吓坏了吧。”

阿格尔想起自己妻子当日的模样,嘴角不经意间就带了一丝笑容,“嗯,哭得不成样子,难看死了。”

卫小菊双手合什放至胸前,“多亏佛祖保佑,姐夫你安然无事,不过,那时你就半点也不害怕么?”

对阿格尔,小菊心中是无限感激的,可是,一想到玄烨脱险之时,自己姐姐却差一点成了寡妇,也不禁又是后怕,又是歉疚。

“这是咱们做奴才的本份啊。”

“若你有什么不测,姐姐可怎么办呀。”

阿格尔呆愣,当时情况紧急,哪里还容他考虑那许多,此刻想来倒真有些对不住结发多年的妻子,沉默了一晌方道,“你姐姐性子活泼,不是那种心思重的人,就算我有个万一,过个三年五载的,她应该也能放开了,到那时。。。。”说到此处,阿格尔突然有些赧然,挠了挠头道,

“她长得那般容貌,配我这个武夫,实在是。。。呵呵,倒是该寻个读书人才好。”

小菊闻之瞠目,一时间只觉脑中乱作一团,似有一个线头绕在心中某处,若悲还喜,牵得隐隐生痛,象是有什么极重要的念头要拱出来,却怎么也抓不住,抬眼望向大殿之外,却是一片暮色沉沉,天已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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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情却有情之二---康熙番外(四十八)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三人便在庙中将就了一夜,次日清晨,风住雨止。阿格尔与小多子收拾了行装,见小菊脸色颇有些苍白,问,“主子可是昨夜受了寒气?要不要再晚起启程?”

小菊摇了摇头,“我无恙。趁着天气好,早些上路吧,也好快些赶到驿站。”

阿格尔略施一礼,“主子一路辛苦了,待到了直隶,咱们先找伢行为主子采买个机灵体贴些的奴婢,主子也好有人侍候。”

上了车,小菊斜靠在车壁旁,昨晚她听了一夜雨声,睡得极不安稳,只到天快亮时才困顿之极的合了一会儿眼,倒不是因为小庙简陋,而是她翻来覆去只是想着心里那明明灭灭又隐隐约约的思绪。

进入官道车行的极快,当日未时已到了直隶驿站,因是去往京畿要道,直隶驿站比其他一般的驿站要大得多,就连自打出发后就一直板着脸的小多子见了那宽阔的门户也不禁有几分高兴,“今儿个总算能舒舒服服洗个澡,再睡个好觉啦!这几天,可把我累得!”

阿格尔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了嗓子道,“主子跟前,休要胡言乱语!”

驿站的小吏自然是识得阿格尔的,此时接近春节,政务军务也不多,驿站中几乎无人,小吏乐得顺水人情,将整个后院的东厢西厢都腾了出来,阿格尔瞧了瞧,将小菊安置到了环境更清幽些的西厢,自己和小多子则宿在西厢。

小菊由驿站中的女婢侍候着沐浴更衣后,正要就寝,却发现她沐浴前还在房中乱窜的金元宝此时竟不知跑去了哪里。

大惊之下,小菊睡意全消,在她心里,金元宝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她与玄烨情意深笃之时,康熙曾以小乘相赠,后来她与他因着容若的旧事,心生嫌隙,终于在暖阁一场变故之下,小乘夭折,她和玄烨也两处成伤。元宝虽不是小乘,却与小乘长得别无二致,又是玄烨与她临别时所赠,无形之中,小菊已然把它当作是与玄烨感情的寄托,每每将它抱在怀里,心中都能得到些许慰藉。

将东厢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不见元宝的踪影后,小菊忽然想起,曾听小多子带得几分得意的口气说金元宝打小就是由他照料着,心中就升起了希望,只怕是跑去西厢找小多子了吧。

踏进西厢,见屋里的烛火仍亮着,似乎还隐隐听到元宝的叫声,小菊心中一喜,赶上几步方要叩门,却听见小多子在屋里嗡声嗡气的说,“富察大人,咱俩不会再也回不了京了吧?”

小菊听得一怔,不知不觉间放下了欲叩门的手,只听阿格尔沉声道,“怎么,李谙答未同你说么?”

“这次出来的那么急,师傅只同我说一路上全听大人您的。其余一概没说!富察大人,您说这事怎么就叫咱给摊上了!”

“呯!”的一声,阿格尔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小多子!我知道你是李谙达的徒弟,在宫里头,你侍候完了主子,自有别的小太监来侍候你。这一趟你出得宫来,是受了不少罪,可咱们做奴才的,当什么差,由得你自己挑吗?这一路上你对良主子颇多不敬,现在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若觉得良主子如今这情形就可由得你见高踩低,我富察阿格尔第一个便不饶你!”

“大人你当我是为了自己不平吗!”小多子的声音也尖锐起来,“我是为了咱万岁爷!昨天下那么大的雨,今儿个我收拾东西,就想瞧瞧重要的文书有没有损伤,没料想。。。”小多子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唉,还是大人您自个儿看吧。”

小多子不知给阿格尔看了什么,屋里一时间静寂了下来,良久才听见阿格尔重重的叹了口气。

站在门外的小菊不知怎地,心跳就急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清晰的她自己都能听见。

小多子嘶声道,“师傅交给我时,说这是皇上为卫主子准备的户籍文书,上面写的居然不是和离,而是孀居!皇上为了她居然不惜咒自个儿!今天这里只有大人您和我两个人,恕小多子说句要掉脑袋的话,当年那事,您也是知情的,您是没瞧见,皇上那会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整夜整夜的都合不上眼,我师傅他,不过几天的功夫,添了多少白头发!后来卫主子生小格格那晚难产,皇上宁愿自己减寿也要求她平安。大人您说句公道话,宫里哪位娘娘不是挖空了心思讨皇上的欢喜,皇上如此待卫主子,可是卫主子又是怎么回报皇上的?”

门外站着的小菊如被金杵击中,身子猛的一颤,重重的闭上眼,那些发生的事,那些他说过的话,一遍遍不停的在她眼前耳边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水水后面如何?好难猜呀。

125

125、康熙番外(大结局) ...

大结局(一)

卫小菊被送走后的第三天,康熙的圣驾启程回京,接连下了几场春雪,长长的队伍沿着官道逶迤而行。

小菊的离去使康熙越发的忙碌起来,每日叫起之后,他先练一阵五禽拳,之后用过早膳便开始不停的处理前些日子因受伤休养而积滞下的政务,一连三日,天天如此,每日朱笔御批的折子约三百多份,逾万字。李德全苦劝几次,康熙只是充耳不闻,无奈之后,只得转而求向常宁。

其实常宁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他这位皇上三哥的动静。按理说,皇帝勤政,正是臣子之福,福全护送太后先行回京之前,让他规劝皇上,也正是含着这层意思,如今目的已达,他本该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常宁偏偏就是高兴不起来,他细细瞧着,这两天皇上似乎毫无异常,可凭着他与皇上血脉相连的那份直觉,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皇上平静面容之后的那份隐忍的波澜。

这些年皇上对卫小菊的那份心,常宁和福全都心知肚明,换了别人那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可哪里料到卫小菊就真是天底下唯一的那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本来皇上听了他的话,终于不再把“那块石头”放在心上,常宁也暗自松了口气。可就在昨天扎营时,他自和皇上说着话,随侍的几个小太监粗手笨脚的,竟把原本搁在皇上大帐里书桌旁的青龙缸给碰翻了。这个缸里平常都放着写书画什么的,供皇上平时闲来无事时赏玩之用。青龙缸一倒,里面的书面卷轴什么的都滚落了出来,常宁只随便那么一扫,便怔住了,其中一张,画得竟是他三哥,画得是康熙睡着时的模样,带着几分憔悴,分明就是前一阵康熙受伤之后才画成的。那画这个画的,除了卫小菊,就没有别人了。常宁虽然不象康熙和福全一样,闲来无事便喜欢舞文弄墨,但耳濡目染,也知道一笔一画之间,不但形似,而且神似,只一瞧就知道画画的人是倾尽了心思。这下常宁更不明白了,原来以为卫小菊心里没有三哥,可这画又作何解,如果说她心里有三哥,那为何这些年两个人又是这般不相往来的,最后三哥还把人给送走了?

春雪绵绵,回京的人马行进得比平日慢得多,这一日大队人马抵达小汤山温泉行宫,李德全向康熙请旨,问圣驾往哪处安置,康熙眼也不抬,只让李德全看着办,李德全蹙眉想了想,恭声道,“万岁爷,那您就安置在暖芳阁,把恭亲王安排到漱主殿,您看成不?”

康熙在听到“暖芳阁”三个字时,手中的笔微微一颤,抬眼看李德全时,双眼已是平静无波,“就依你说的办吧。”

暖芳阁的红漆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那些镂刻在一砖一瓦中的深刻记忆,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扑面而来。

小汤山的夜晚份外的宁静,籁籁的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晰晰沥沥的雨,康熙站在

窗前望着远处乌沉沉的天空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咯吱”一声轻响,暖芳阁的殿门被人轻轻推开,康熙头也未回道,“李德全,朕说过了,到了时辰朕自然会安置,不用你一次次的来催,朕跟前也不用留人侍候了。”来人没有应声,只听脚步细籁,反而慢慢走进了内殿。

康熙脸色有了愠色,转身沉声道,“朕已经说过。。。。。。”

小菊就站在离康熙只十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的望着他,分开才几天,她怎么就觉得象是隔了一辈子那么长?在小菊的心里,康熙一向都带着纵横捭阖睥睨天下的气势,她从来不曾想到,他高贵挺拨的背影,有一天居然看起来会带着无边的苍凉与落寂。

康熙也在看着小菊,方才他的心跳似乎在一瞬间停了,然后又剧烈的猛跳起来,小菊站在一片金黄的烛光之中,围着带风兜的斗篷,眼里亮晶晶的,他一言不发的看了她好久,才启唇艰涩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小菊走上几步,暖暖芳阁里极静,只听得她的脚步,一步一步,沉稳坚定,小菊迎着康熙的目光,“臣妾临行前,皇上曾问臣妾还有什么要求,皇上可还记得吗?”

“记得。”他面沉如水,表情虽平静无波,但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小菊深吸一口气,再迈上一步,与康熙已是近在咫尺,“臣妾现在就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康熙声音不由得紧绷起来,似有小小的期冀在心底轻轻呼喊,或许是觉得太过微弱,嘴角不由得泛起极淡的一抹苦笑。

小菊仰头看他,脸上笑靥如花,“我。。。。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以吗?”

康熙一呆,只怔怔看着小菊,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小菊眨了眨眼,鼓起所有勇气,伸手牵起康熙的,只觉得两颊发烫,“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

康熙脸上混杂着惊讶,狂喜与不可思议,少顷,微微偏过了脸避开小菊的眸光,耳根处竟泛起淡淡红晕。他只觉耳边脑中翁翁作响,竟不知自己刚才所听是虚幻抑或是心想成真,可小菊真真切切站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软语哝哝,几天来压在心上的重重阴霾,此刻尽数散尽,让人几疑是在梦中。

小菊抬起一手抚上康熙的脸颊,想到方才他寂廖的背影,心中一恸,心里百折千回之际,不知不觉的便又凑上半步,踮起了脚,轻轻一吻落在康熙唇畔,嘴里喃喃轻唤道,“玄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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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身子微微一震,她的双唇柔软而又芬芳,落在他唇畔时,窗外呜咽的风声,沿着屋檐叮咚而下的雨水,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听不到了,显得那么遥远而又模糊,多年来满腹的相思和爱恋,终在此时落到的实处,下一刻却把她轻轻推开半步,小菊心下顿时忐忑,抬头却见玄烨紧紧握了她的双肩,“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你。。。。到底想好了吗?”

小菊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脸上,但仍是鼓足勇气,轻轻点头道,“曾经有个人,他毁我大好姻缘,我曾想要恨他一辈子,可是,他疼我宠我,为我做了那么多,一点一滴,象力劈华山似的,劈进我的心里。。。。。”

没再等她把话说完,玄烨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火热的唇重重压了下来,急切而又迅猛的含住了她的唇瓣,用力的吮吸,小菊身子轻颤,却依旧勇敢地迎合着他,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深沉爱恋和压抑不住的狂喜,红唇轻启,让他热烫的舌顺利的滑了进来,热烈的勾缠着她的,他的口中似含着一团火,随着绵长的吻一并哺入了她的嘴里,让她脸上,身上全烫了起来,不再矜持,不再害羞,只是单纯的遵从自己的心意,小菊伸出双臂,一手围上他的腰,一手环上了他的颈项,与他的舌尖一起辗转纠缠。

正在难解难分,小菊忽觉头上一凉,却是风帽已经被玄烨扯下,他似是怔了怔,大掌顺势插入她的一头长发中,气息不稳的亲着她的耳垂道,“怎么连头也不梳,嗯?”

小菊想起自己一到了小汤山便急着要见他,却被李德全生生拦住,非让她先去了浣纱院沐浴薰香后再能见驾,她匆匆沐浴完,等不及再梳头打扮,便随意披了件斗篷,此时感觉到硬硬顶在自己小腹上的。。。。顿时明白了李德全的用意,不由得脸上又红了几分。

她却不知自己此时长发披散,两颊酡红的模样在玄烨的眼中看来有多么的诱人。

玄烨伸手,再度将她搂过,压入怀中,轻咬了几下她的下唇,舌尖顶开她的牙关,勾弄了几下,便落到她的耳边,斗篷已经被他解下,外衫也被他扯开,滚烫的唇重重吮了几下她的耳垂,又从耳根处顺势而下,他的舌尖如此灵活,羽毛般滑过小菊的颈,小菊只觉奇麻奇酥不由得轻哼一声,紧紧抓住了玄烨腰侧的衣衫,闭上双眼,仰高了头,任他施为。

衣衫委地,万物流离。

被抱入内殿的牙床上时,光裸的背脊贴上柔软而微凉的丝缎,小菊轻轻一颤,抬眼望去,玄烨已经除尽了全身的衣物,飞快的伏身压了上来。

小菊知道自己身上已无寸缕,终挡不住内心羞怯,蜷起双腿,伸避挡在自己胸前,玄烨眸若溅火,小菊雪白纤细的手臂只堪堪能遮住那两处嫣红,胸前的肌肤因他刚才热情的吻而变得淡淡绯红,象是雨后含苞待放的新荷,让人想要狠狠采撷。玄烨忍不住伸手揽过小菊的腰,在她的肩头慢慢吸吮,大手抚过她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最后盖上她的小手,温柔而又坚定的扯开,大掌抚上她一侧的软丘,手指轻拢慢捻。

小菊低低轻吟,只浑身柔软似泥,在他掌下似要化了去,想要避开,却更想迎上去得到更多,只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强自压下即将冲口而出的娇吟。却被玄烨的拇指探入,印下一个深深的吻,“不要忍,叫出来,叫我名字。”

他眼中的火热让她全身一片燎原,她含泪点头,下一刻,他濡湿的舌已裹住了她胸前的嫩红娇蕊,飞快的拨弄,吸吮,忽而一声巨雷轰轰作响,小菊伴着雷声呼喊出来,“玄烨,玄烨。”

胸前的阵阵酥麻带起无边的销魂快意,小菊握住了身下丝缎松了又紧不知几回,他终于起身放过了她,却跪在她的双腿间,将她的一只雪白天足轻轻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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