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欢欢，快一点。”唐晓黎“梆梆梆”地敲着浴室的门，“先开下门啦，我要尿尿。”

“我还没洗好啊，”颜悦欢在浴室里回答，“你去楼下啊。”

“天很冷啊，懒得去啊，你给我开下门啊……”

“好了啦好了啦，就来了。”真拿她没办法哦！颜悦欢抽过一条大毛巾，围住身子，小心地从浴缸里迈出来，给唐晓黎开门。

唐晓黎立刻冲了进来，马桶盖一掀，爽快地“嘘嘘”。

站起身，冲了马桶，唐晓黎回头看见颜悦欢裹着一条白色的大毛巾，毛巾的长度只够遮住胸部和大腿，白玉般的身子一大半露在外面，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身侧，被水浸湿了显得格外光滑，小脸水水的嫩嫩的好像剥了壳的白鸡蛋，双手紧张地揪着毛巾前端，生怕一不小心毛巾掉了。这么一副可爱的小模样儿，一下子就勾起了唐晓黎的恶趣味。

“呀，蟑螂！”唐晓黎指着颜悦欢身后突然一声大喊。

颜悦欢吃惊地往前蹦了一步，就跳到了唐晓黎身前。唐晓黎一伸手，“刷”地扯掉了颜悦欢裹身的毛巾。颜悦欢一声惊呼，连忙伸手去遮挡。

唐晓黎哈哈大笑：“哎哟，美人儿。干嘛这么害怕呀？”

颜悦欢又羞又窘，一只手臂横着遮住自己的胸部，一只手试图去扯唐晓黎手里的毛巾。

唐晓黎把毛巾藏到身后，左右闪躲，颜悦欢过来抢，浴室地面很滑，颜悦欢是赤着脚的，脚底下一滑，人就突然往前扑倒，唐晓黎赶紧伸臂去抱，匆忙间有一个柔软的东西撞到了唐晓黎的身体，紧接着，颜悦欢整个人摔进了唐晓黎的怀里，随即“哎哟”一声痛叫，颜悦欢的眼泪“扑簌簌”地下来了。

唐晓黎急忙低头去看，颜悦欢用手捂着胸部，痛得都不会说话了。

“啊呀。撞得很疼吗？”唐晓黎想要拉开颜悦欢的手检查，颜悦欢摇着另一只手示意不用，那只手仍然紧紧捂着胸部就是不让唐晓黎看。唐晓黎不由分说拉开颜悦欢的手，自己的一只手就摸上了颜悦欢的胸部，摸了几下，似乎有一些小硬块，又捏了捏，皱着眉头说：“很疼吗？哪里疼？好像撞得也不重，你这里怎么肿起来了？”一瞥眼间，视线扫到了另外一边，唐晓黎愣了：“奇怪哦，怎么你那一边也是肿着的？”颜悦欢缓过气来，赶紧拉开唐晓黎的手，抢过毛巾，背对着唐晓黎，重新裹好身子。

唐晓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讪讪地道：“怎么啦？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光身子。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块儿洗澡的吗？”

颜悦欢更是连耳根都羞红了，怒嗔道：“出去啦。”

“干嘛呀？这是……”

“快点出去啊！”

眼看颜悦欢要发火了，唐晓黎只得退出了浴室。

颜悦欢锁上门，呼出一口长气，用掌心轻轻揉搓着被撞疼的胸部。最近一两个月，自己的身体怪怪的，胸部这里总是热乎乎的鼓鼓涨涨得很难受，轻轻地一碰就很疼，有时候走路走着都觉得痛，刚刚被那个笨蛋突然一撞简直疼得要命。颜悦欢查过资料，学校里的生理卫生课也专门讲述过女xing生理发育期的症状。颜悦欢知道自己要开始从女孩变成女人了。即使是同xing，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伙伴，被看到了身子，仍然让颜悦欢感到羞窘。

卧室里，唐晓黎躺在床上，渐渐地也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虽然上课不认真，多少还是看了一些听了一些，前后一连贯上下一对比，再想不明白的就是榆木脑袋了。唐晓黎咧着嘴儿笑啊笑。欢欢要变成大人了哦。欢欢现在就这么好看，变成大人了一定更好看吧？唐晓黎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又捏了捏，嗯，没啥变化，自己的还是平平的。姐姐就是姐姐，到底不一样啊！

颜悦欢重新洗了澡，换好衣衫，脚步有点迟疑。

虽然颜悦欢现在PTSD症状已经基本消除了，但是到目前为止，她们还是习惯睡在一张床上，每晚临睡前的床头夜话，是两个人共同的生活乐趣。可是，今天晚上的气氛有点奇怪，颜悦欢现在面对唐晓黎仍然很不好意思。

“睡觉啦，慢吞吞地磨蹭什么哟？”唐晓黎拍了拍身侧的床铺。

颜悦欢爬上了床，她的被窝是在里侧的，必须要越过唐晓黎，唐晓黎伸手扶了一把。颜悦欢颤了一下，急忙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被唐晓黎触碰到的腰部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唐晓黎侧过身子：“欢欢，你的胸还疼吗？”

“嗯，现在不疼了。”

“我以后会不会也和你一样，胸部会疼痛？”

“应该是吧，好像每个女孩都这样的。”

“哦，是吗？”唐晓黎翻个身，双手支着下巴，好奇地瞅着颜悦欢：“欢欢，你现在除了胸部疼，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好像……”颜悦欢犹豫着，脸又红了，“那里，好像长出了一两根毛。”

“啊，下面吗？”唐晓黎睁圆了眼，大感兴趣。“欢欢给我看看。是怎么样的？”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拉扯颜悦欢的被子。

“黑色的，啊呀……好了啦。再闹我生气了。”颜悦欢努力抗拒唐晓黎的动手动脚。真受不了这个小疯子了。颜悦欢翻过身，面对着墙壁：“我要睡了，不许闹我了哦。”

唐晓黎撇撇嘴，躺回了自己的被窝，一个人又瞎想了一会儿，边想边偷偷地笑，渐渐地睡着了。颜悦欢听着身后平缓的呼吸，放松了心神，也渐渐地睡了过去。

当晚，颜悦欢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梦境。和小时候的噩梦不同，这一次围绕着她的不是血雾，而是飘飘渺渺的白雾。颜悦欢赤着脚，裹着一条大毛巾，在雾里慢慢地走着。她的表情是快乐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颜悦欢循着水声，穿过迷雾，她来到了一处绿草如茵的湖岸，平静的湖水在微风中泛起一丝丝涟漪。湖边，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颜悦欢慢慢地朝前走去，停在了那个人的身后，那个人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她。颜悦欢放开了自己的手，毛巾滑落在地，颜悦欢的身体在阳光里闪闪发光，那个人的眼睛也在闪闪发光……

颜悦欢一惊，猛然从梦中惊醒。她“哗”一下从床上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晃动着自己的脑袋，一部分意识还残留在梦里。突然，那个人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颜悦欢睁大了眼，心脏“砰砰砰”地乱跳着了。

“咋了啦？快点起床，上学了。”

“哦，好的。”颜悦欢匆匆忙忙地跳下床，跑向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