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的缘由,只要一想到这里会有可能被银行拿去抵债,我就很舍不得。
“不想去你爸那边就算了,还可以找其他工作。”认真的和她聊关于工作的事情。
即便抛开成见,我也不觉得她爸爸那里有多好,而且还要时刻看见自己不喜欢的人。
“做普通销售,咱俩的计划就要往后推好几年了。”
佩晴从后边抱住我,嵌入她柔软的怀抱。
“所谓的那个结婚基金,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求你了,别把这些东西都一个人担着。钱永远也赚不完,这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欲望。我也是人,我也希望可以赚很多钱。可是比起钱来,你更重要。”
完完全全把我心底的话,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告诉给佩晴知道。
“即使你是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完全什么也不做的依附于他。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家是两个人共同撑起的地方。你的心我懂,可是我也有想为你付出的心,你明白吗?”
“我懂……沐沐,对不起,是我想偏了。”佩晴拉起我的手,双手握住我的。
“笨蛋,就知道你EQ不够用。”弹了弹她的脑门,“佩晴,你很好、真的很好。离开他们,同样可以做的很棒。我们有一天也能有自己的事业。还是那句话,我信你。”
108
108、处.女秀 ...
光顾着和她“讲道理”,一番谈话过后,外面的天早就进入墨色。
看来回家吃饭是错过老妈的开饭时间了,打电话回去用糯糯做挡箭牌。
某只却在一边很没有自觉性的扑闪着眼睛,托着腮看我打电话。
“看什么呢,做饭去啊,我都饿了。”挂断电话,拨开一个橘子缓解胃部的抗议。
下午和宋芸见面,午饭也没吃多少。支撑到现在,胃口早就开始抗议了。
想也不想,佩晴就直接走向冰箱,拉开冷冻层。
隔着客厅大喊,“我不要吃火锅!”
看她那动作就知道她又想给我吃火锅了,只要让她做饭不是叫外卖,就是吃火锅。
美其名曰少油、少盐的健康饮食。其实就是为了给她不会做菜找借口。
“你想吃什么?”佩晴关上冰箱门走出来,“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两个待业青年,还出去吃?我不去,今天就要你做饭。”押着她走进厨房里。
翻出来前几天做好以后放在冰箱里冷冻起来的炖牛肉,和今天新买来的鸡翅中。
交给她做土豆牛肉和蚝油鸡翅,我去蒸米饭,鉴于龚佩晴同学刀工很一般,切菜的任务也归我负责。
莫名其妙的还让她当了一回主厨,我倒是成了打下手的小工。
切好了所有的菜和葱姜,探出头看向客厅里的佩晴,不由得想笑。
牙齿咬着刚才让她挖苦瓜籽的勺子,对着电脑屏幕时而抬头看两眼,时而奋笔疾书的做记录,好不认真。
“喂,你还要不要来炒菜了?”走上前,从后面搂住她,身体压在她肩上。
“嗯嗯,马上就好。”
这么简单两道菜,还要上网问度娘。算了,看在她这么认真的份上,还是不要打压了。
“你别进来啊。”佩晴拿着铲子,探出脑袋来警告我。
“知道了……”
真是无奈了,第一次做菜的人又不是大厨,怕人偷了技术。做个菜,也不至于紧张成这个模样吧。
不过,倒是很期待佩晴同学的处.女秀是个怎么样的结果。
抱着糯糯在客厅里玩,厨房里时不常的发出乒乒乓乓的动静,听得我心惊肉跳。
她不会一会儿把厨房点了吧,应该没有这么偶像剧。
大概半个小时,香喷喷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勾得我馋虫险些跑出来,洗好手坐在饭桌前准备着就餐。
凉拌苦瓜、土豆牛肉、蚝油鸡翅,外加佩晴友情发挥的一道蚝油培根金针菇卷。
闻上去不错,看起来色泽也还可以。
在殷切的目光下,保守的先夹了一块苦瓜,还不错。
筷子伸向土豆,嗯,熟了。
夹起一块鸡翅,初咬一口,味道挺不错,咬到上面的时候,赫然看到一片血红。
“做之前焯水了吗?”抬起头问她,证据放在小碟子上。
“不是要用料酒、生抽、姜片入味吗?入了味还怎么焯水?”佩晴迷茫的反问。
“你可以先焯一下嘛,或者小火多炖一会儿。你看,骨头这里都没有熟透。”只给她看明显大片血丝的地方。
“那别吃了,我再去热。尝尝这个。”佩晴加一块金针菇卷给我。
刚咬了一口,想要吐,可是看到她闪闪亮亮望着我的眼睛,狠狠心咽了回去。
“亲爱的,你是有放了多少盐。”赶快吃一口米饭。
“一勺啊,很咸?”她自己也夹一块整个放进嘴里,没嚼两口,立刻吐在碟子上。
“呸呸、呸……”猛的灌下一口凉白开,“我忘了已经放过酱油了。”
哈哈哈,我放下筷子大笑。
这顿饭做的各种欢乐,除了太咸,其实还算好吃。
只是苦了我们两个这一整晚喝掉两暖瓶水,害的我晚上光跑厕所了。
109
109、看戏 ...
夜色清朗,月光皎洁。
轻轻地抬起身子翻到另一边,张开眼睛看着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星星落落的光点。
腰间搭上佩晴的手臂,温热的手掌附在薄薄的布料上,热度慢慢的传过来。
清浅均匀的呼吸伴着她身上的石榴香沐浴露香味,淡淡的水果香着这个夜晚别有安抚的作用。
嗅着她散发出的香气,神经慢慢舒缓放松,蒙上一丝困倦。
凌晨四点接到采购部经理的电话,轻手轻脚的快速穿好衣服,脑子里还浆糊似的还没有睡醒。
用冷水洗脸漱口,给佩晴留了纸条,然后急急忙忙的开车去和他会合。
一前一后的开着车,我不认路只得跟在他后面。每天蔬菜都是专门有人送来,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她说时宋芸的意思,我也不便多问。
农贸批发市场尽管是在室内,深冬的清晨还是很冷,很多菜都用厚厚的棉被盖着,一些韭菜、油菜之类容易受冻的蔬菜甚至改了不下两、三层。
一路走过去,大都是看看菜只询价、砍价,有的也只是留下联系的方式。
女人的第六感觉得他根本无心找新的供应商,只是让我看到现在供货商给的很“合理”价格。
即便要拿我当传声筒用也不需要这么早,凌晨四点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
的确,我的作用就是监管,帮宋芸盯着这里的运作。
主动和被动,很少有差别。
我主动告诉宋芸我所看到的一切,是作为朋友的义务。
但是,这样被利用。他们不只把我当傻子对待,更是想要将宋芸玩弄于鼓掌之中。
回到市区已经七点多了,上班、上学的人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在宽阔的道路上。
采购经理提议一起去吃早餐,我拒绝了。
直接告诉他,我要回去和家人一起吃早餐。
说罢,挂断电话,踩下油门超过他,路口处拐弯朝佩晴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这一刻,我突然真切的体会到佩晴的感受。
想明白了昨夜我一直思考的事情,原来这种被人当抢用的感觉是真么窝火。
我想骂人,把心里多有的怒气都骂出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韬光养晦是我要学会事情,然而,隐忍是学习过程中必备的条件。
所以,我忍了。
拿着早餐进门的时候,佩晴刚刚从跑步机上下来。
看到我有些意外,“还去上班吗?”
“嗯。”把豆浆和糖饼放在桌上,“现在骗子太多,傻子都快不够用了。”
“早上出去受刺激了?”佩晴坐在桌前,拿着糖饼刚刚要张开嘴,又放下。
“有点。”和他们生气没有意义,现在喂饱我自己最重要。
“只是忽然觉得当个普通职员挺好,每天起来按点上班、下班。倒是日子领工资,操心自己那一摊事情就好了,不用操心其他有的没的,还有一帮不知所谓的人在你面前演戏。”
佩晴倒出豆浆给我,笑着看我,“他们爱演,你就免费看。这出戏你也看不了太久,宋芸早晚要收拾他们。让他们这么作挺好,这是很好的第一手资料。”
110
110、不以一眚掩大德 ...
回到办公室邮箱里准时收到一封邮件,两个帐相互比对,是我今天最重要的工作。
等着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没有那个耐心,更加没有兴趣。
听佩晴的话,做一个合格的看戏人。
提成、回扣种种现象,很正常,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太大问题。
但是,这里问题的关键是,掌握好一个度数。
如果超过规定的度数,那只能按章办事。
对事不对人,不是我处理事情的第一准则。
所谓,不以一眚掩大德。有价值的人,我会重新考量一些准则。
几页帐目对下来,脑子发胀,眼睛干涩的像是烈日下暴晒后的火烧火燎。
手机摇滚的歌曲,这时候听起来十分令人烦躁的响了起来,用力揉了揉眉头,拿起电话看也没看的接起来。
“沐沐么?是我,有时间聊聊吗?”
话筒中传来的女人熟悉的声线,除了我妈妈之外,佩晴妈妈是我认知中强势中不乏温柔的女人。
“中午可以吗?”
很快挂断的手机上收到佩晴妈妈发来的餐厅名字和地址。
从办公室出来碰到同时也正要出门的经理,相视一笑。
从他身边走过,早上的事情,他应该早知道了。
我所做的反应,不晓得是不是他们要的结果。我也不想思考他们想要什么,也许是我在看戏,又或者我也只是他们眼中正在演戏的那一个。
在导航上输入餐厅的地址,并不远的一家牛扒餐厅。我到的时候,佩晴妈妈已经等在那里了。
“阿姨抱歉,我来晚了。”
“没有,我也刚到。前边在修地跌,这边不好走吧。”佩晴妈妈到了一杯橙汁放在我面前。
可见她是一个细心的女人,仅仅和我见面两次,就能从细节处了解到我的喜好。
做销售出身的人,果然,不简单。
起初聊了一些我和佩晴各自的事情,点的菜一道道的端上来。
叉子挑起一小口芝士土豆泥,“昨天,她爸爸过去找你们了?”
“嗯,下午的时候见到了。”我清楚佩晴妈妈这么忙,是不会找我出来“闲”聊的。
“他那个人不是个人脾气,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不用理他,别往心里去。你们两个的事情,自己料理好就可以了。”
即便离婚多年,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前夫。
虽然,昨天他倒是没有骂我,只是对佩晴的态度很不好。
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聊了一些什么,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诉给她。
“您放心,我已经劝了佩晴,她也不会去抵押房子。”
她点了点头,欣慰的笑着,“我们俩都是倔脾气,佩晴全都继承了走。她那个孩子有时候犯起性子来,越是说她,她就越照自己的做。有你在身边看着,我也能宽松些。”
“听佩晴说,你要去自己家酒楼上班。”
“嗯,是,过了年就去了,现在在帮朋友的忙。”
其实,我想佩晴的妈妈也希望佩晴可以到她的身边去。
“佩晴也打算在年后重新找一个新的工作,我也觉得做她擅长的事情,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比较好。您觉得哪个公司更适合佩晴一点?”
111
111、鱼入网 ...
“我回去整理一份名单,到时候发给你。”
一餐饭吃的很愉快,没有哪个母亲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可是,佩晴的性子倔强又要强。
说以,她也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做出弥补。现在,我想她应该很高兴可以为佩晴做一些事情。
回到酒楼,整理好一整套对比之后的文件。下面写上我个人的意见,加密之后传给宋芸。
临近年关宴请很多,虽然每天都有值班经理留在酒楼,我自觉有些不好意思,推迟到七点才下班。
时针慢慢的指向七点的位置,收拾好东西锁门下楼。
还没走到二楼,争吵的声音刺耳的传来。
快步走向声音来源的包厢的拐口,经理已经在那里和客人协商。
站在走廊一侧停下脚步,没有贸然过去。
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客人点菜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只上了几道凉菜和灌汤包。
上来的生鱼片也是冷冻的,除了冰渣,一点也尝不出生鱼片的原本味道。鲍鱼捞饭的干鲍鱼根本就没有处理好,依然很干硬。
大吵大嚷的食材不新鲜,要投诉给卫生局。
难怪客人大发脾气,如果是我,也会暴走。
看好包厢号,叫来传菜员拿着点菜单找到后厨。后面的人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没有闲工夫和他们费嘴皮子,让人通知各部门经理明天早上九点道小会议开会。
拿着包直接开车回家,该怎么处理他们比我清楚。任何事情,明天早上见。
佩晴让我等着他们自己走上独木桥,没想到,这么快。
回到家还没吃完饭,老妈就开始安排扫房的事情。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年前一个星期老妈都会带着我给姥姥家扫房。
小时候只举得新鲜,举着鸡毛掸子倒出挥舞。擦门、擦桌椅也是当做玩水一样。
人长大了,好像也容易累。灰头土脸的打扫一天,又累又脏。
叫小时工他们又不同意,认准了人家打扫的不干净。
“妈,求你了。我明天还要去开会。年底真的很忙,你就不能叫两个钟点工阿姨去打扫吗?能有多不干净啊!”
一整天都头疼,下班还碰到那样一件事。我实在没有精力和他们去扫房。
“懒得你吧,一年才让你扫一次。再说了,小炎也去。我们岁数打了,以后扫房的事情就你们俩负责了。”
老妈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每年都一样的扫房前动员。
“让我们俩弄,和小炎一人一半钱请小时工。”
“你敢。有本事你就赶紧找个对象回来帮你,不然你就给我扫房去。”
拐来拐去又绕到找对象的事情上,心里很憋气。
一点胃口也没有,“我进去查东西了。”
每天都这么念叨,真不知道哪天我会忍不住告诉她我和佩晴的事情。
老妈又开始碎碎念,关上门之前又听到她对老爸抱怨。
我想她是更年期到了,烦躁的趴在床上,一拳一拳的砸下去。
心里很烦躁,想要大吼出来。打开音响,时下流行摇滚乐震耳欲聋,蒙上被子,用力大叫。
112
112、出气 ...
发泄够了,拉下被子关掉音响,盯着房顶发呆。
手机响起新邮件的提醒,翻身起来打开邮箱。佩晴妈妈发过来三家公司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是很好公司,其中一家是德国上市的汽车公司。
职位也符合佩晴的国际贸易专业,上网查了一些公司的其他资料,整理好发给佩晴。
在我们说任何想法之前,经济能力的独立是必须具备的先决条件。
能去帮伯伯是好,但是,如果真的遭到老妈他们激烈反对。
无疑,这不是一个断我后路的决定。
我不能让自己在那一天,连生存都成问题。真到了那一步,我连争取和佩晴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借此机会,我去找一份工作试试看,或许也不错。
想到明天的会议,心里就觉得累。
不想把我不好的心情影响到佩晴,把手机拿去充电,拿着换洗的内衣去洗澡。
早早的水饱觉,为了明天养精蓄锐。
到小会议室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中餐经理坐在最后面,呵,真好笑。他以为躲就能躲的了吗?
视线意义扫过去,执行总经理没有到。
故意给我软钉子吃,既然,他要给我下马威,我倒是更有斗志了。
“感谢大家准时来参加这次临时会议。”站在会议桌前微笑着看着他们。
开场白说的无关痛痒,我也知道他们听腻了这样的话。
好吧,我就有义务给他们醒醒盹。
把电脑接上大屏幕,笔记本上的背景图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点开整理好的“原账目”,徐晓梦给宋芸的真实账单自然没有在上面。
啪的把一摞账本摔在桌子上,他们被忽然冷下来的气氛,吓得均一震。
“我现在只想知道,昨天包厢的事,为什么能一二再而三的出现。”冷声坐下,目光紧盯着坐在最后面的餐饮部经理。
为了推卸责任,他们无招不用。
餐饮推给采购,采购推给财务出款不及时和交通,财务推给餐饮大客户结款费劲。
“大客户名单呢?”他们主动提到了,倒是免了我再想办法去试探了。
“这”财务部的经理立刻不说话了。
纷纷你看我我看他,然后低头不语。
“我是代替宋总来监管,就有义务帮她看管好,不见得能帮她做的更好,但是也要保证酒楼正常运转下去。”
说话间,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人事任免的权利,我是没有。不代表各位个可以有恃无恐,宋芸不会永远不回来。这个圈子并不大,我想没有哪个老总会用毫无责任心的员工。大公司不屑,小公司更不会但担风险。”
顿了顿,“该去追的帐,年前都解决掉。昨天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站起来,缓声道,“麻烦解决在变故之前,我希望大家都能过一个好年。”
于情于理,都摊在桌面。有脑子的人也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午饭时间,接到了宋芸的电话。看来我还是起到了某些效果。
“我给你惹祸了吧,这么快就有人跟你告状了?”宋芸还没有开口,我便笑着问。
电话那边宋芸倒是笑的爽朗,“你我还不知道,那些人也活该。早就想收拾了,一直等着机会,没想到让你给逮到了。”
“别人我倒是没什么,只要你没怪我就成了。”早上的事情,不得不承认有一时冲动的成分在。
换做小心眼儿的人,这一件事下来难免不会多想。这就是是多年的朋友的好处,彼此心里都不藏事情。
“怎么样,那个人的脸色看着过瘾吧。真遗憾,我今天应该抽空过去好好欣赏。”宋芸满是遗憾。
“得了吧你,等你回来有的是机会看。”
胡诌几句,笑着挂断电话。
看着给我挑鱼刺的佩晴,“亲爱的,我也去找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113
113、做坏事会被榴莲砸 ...
“因为今天的事情啊?”佩晴把挑出刺的鱼肉放在我碗里,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享受着没有鱼刺的清香鱼肉,“也没有,觉得在他们手底下工作,拿着工资的感觉还跟小时候那零花钱似的。觉得有点奇怪。”
“换个行业还是还在酒楼饭店里找?”
听她这么说,我就知道是同意了。
“还是酒店吧,我学的就是酒店管理。”想了想还是比较熟悉这个行业,而且,酒店里工作环境也不错,永远的恒定温度。
“你高兴就好了。”
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工作,“那你呢?昨天我发给你的邮件里有合适的吗?”
“我妈给你的吧?”佩晴夹了一块鲍汁茄夹,有滋有味的吃着。
“是啊,阿姨关心你啊。怎么样嘛?有看上的没?”还以为佩晴会抵触,如此看来她心里的结缔开始放下了。
“给那个德国公司投了简历。”
“就投了一个啊?”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三个都投出去,反正也是发个邮件、寄个快递。
佩晴放下筷子,笑望着我,“你说这傻劲儿,咱能不时不时的就犯吗?”
“说谁哪!”
我的思维是很多毕业生的思维模式啊,哪里有问题。
不服气的回给她一记白眼球。
“我妈给你那几个,肯定都是她找好了人的,就等我往里面投简历。”佩晴“语重心长”的对我解释。
“不早说……”害得我白白替她担心,一点都不可爱。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型菜市场,时间还有,佩晴拉着我进去。买了一些大橙子和两个火龙果。
我想买榴莲的,却被她拦下来。
“你拿个榴莲去办公室,谁进去受得了啊。”
“没有受得了更好,省的进来烦我。”恋恋不舍的盯着那个黄澄澄的大家伙。
受不了我软磨硬泡,佩晴还是给买了一个,不过,不能带到办公室去吃,她强行拿回了家。
快到酒楼后身的窄巷,她拿过榴莲。我不舍得的努力嗅了嗅香气,才放到她手里。
佩晴瞧着我孩子气的模样,忍俊不禁。
把那一袋橙子和火龙果给了我,“回去多吃水果,秋天的时候你脸上、嘴唇就爱脱皮。这两天又忙容易上火,到时候嘴唇裂了别哭着闹着说疼。”
“哼,我疼,你不疼吗?”捏住她的下巴,扬着头故意逗她。
“我当然不疼了。”佩晴的皮肤总是那么水水润润的,看得我羡慕嫉妒恨。
一只手拎着水果袋,另一只手单手圈住她的脖子。对准她水润的粉嫩唇瓣扑上去,上下牙齿合拢,故意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下去。
须臾,离开她的唇,“怎么样,还不疼?”
得意没有两秒钟,腰上蓦地一紧,整个人撞进她的怀里。下一刻,呼吸牢牢的被她攫住。
唇舌相处,浅尝即止的玩笑忽然之间变了质。
滑入牙关,略粗的舌尖纹路细细的研磨着口腔内柔软的细滑。
汲取到她甜蜜的气息,她灵活的缠动轻而易举的卸掉我全身的力气,只得攀附在她身上。
却还想不满足似的,贯入的更深,深深的卷动着,舌根又痛又麻。
“嗯……”
忽然,佩晴闷哼的放开了我。失了气力的我,依旧揽着她的肩膀,疑惑的看着她。
寒冬中,红扑扑的脸颊染起一片羞赧。
“砸到我脚了……”
低头看下去,那个大榴莲连同红色塑料袋直接落在佩晴脚边。
“让你做坏事儿。”轻拧了拧她的脸颊,捡起榴莲,塑料袋完好,一定是她刚才自己放的手。
想起一个被榴莲砸到头的笑话,幸亏,佩晴是被砸到的是脚。
佩晴傲娇的拿过榴莲,恶狠狠道,“今天一定吃了它!”
摸摸她的额头,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好了,姐姐摸摸头,不怕了哈。”
“这就大发啦?”
“……”
抬起头,避开她的唇。只是在她唇角的位置轻轻吻了吻,“乖了,回家我补偿你好吧。”
某人立刻眼睛闪烁着精光,“怎么补偿?”
看到她那个眼神就知道在想不和谐的东西,“再乱想,我就代表月亮灭了你!”
“好啊,灭了吧。”厚着脸皮又抢了一吻走。
在我想要打她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握住我的手,得逞的笑着拉着我往前走。
算了,看在她难得好心情的份上,不和她计较了。
到了酒楼门口,佩晴俯身凑到我耳边,低低的说,“记得补偿我。不然,榴莲我都吃光”
说罢,猛的跑开。距离我三米处的时候,笑呵呵的对我扬扬手再见。
胆敢绑架榴莲来威胁我,胆子不小嘛,果然欠收拾。
114
114、心比眼亮 ...
不管是否真的起到作用,近些天来能感受到他们工作时严谨。
佩晴被通知去面试,中午和她妈妈约朋友一起出去吃饭。
她忙着正事,午饭我就自己搞定。
灰败的天空,刮一整天的风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窗外的树枝被风吹打的如同拉起的弓,单单是看着就觉得冷,没有出去的心思。
去餐厅点了一碗玉米粥和一碟芥末鸭掌,简单的饭很快解决掉。
上网浏览招聘资讯,外资的酒店不仅要求经验而且需要很高的英语口语能力。经验暂且不说,我那点英语水平将将够过六级的水平。
对话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这么多年的教育制度下,我们所谓的口语还是太“官方”。
又在网上书店挑了一本关于企业和酒店方面的口语书,看到配套推荐中还有一个高中时候老师给我们课外听过的听力教材。
拿着餐碟下楼去还,还没走到一楼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
端着东西下去,餐厅里服务员和后厨的厨师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聊天,有的趴在桌子上小睡。
我还真是佩服,这么乱都能睡着,看来厨师也不是轻松的活儿。
“果总。”领班看见我,连忙走过来,拿走碗筷,“交给我们洗就好了。”
“顺手而已。”我自问不是金贵命,更不是什么人物。与他们一样,都是拿着工资的打工人。
没资格吆五喝六的耍威风,工作上的事情是工作,除此之外的任何时间我们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差别。
音乐声渐渐小了下去,我笑笑,“好好休息。”转身上了楼。
休息时间做什么都是他们的自由,可惜,中国大多数企业文化并没有将这个认知贯彻完好。
企业文化这种概念在中国也不过是这几年才逐渐被重视起来,大都是一句口号,仅此而已。
那天的事情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执行经理。偶尔听到他们在议论,我也并不在意。
无论他是不是被集团叫回去问话,还是去告状,对我都不重要。
在酒楼上班明显的好处就是不缺吃的东西,年前员工的福利也实实在在的体现在这上面。
每个人都发了一箱蔬菜、一箱水果,按照职位由高到低又发了年终奖金。
下午都在和采购和会计落实这些事情,因为银行的规定,现在不方便发卡,只能走现金做账。
天生对数字就不敏感,看得我着实烦躁的抓头发。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我终于看完了报上来的各种材料和账目。
刚上车老妈打电话来说她要去姥姥家吃饭,老爸在外面有饭局,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去。
我推脱累了不想去,想着佩晴一早出去面试,中午也没有回去,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其他安排。
给她发短信问她在哪里,很快回来说她在家。
繁华的街道灯光璀璨,高楼大厦、桥梁门市上福字、掉钱早早的装点一新。
眼前一片流光溢彩,喜庆的气氛,迎面而来,呼吸中似乎都有欢喜的滋味。
车子驶入小区,年下十分,回家吃饭的人越发多了,车位明显不太好找。
远处路灯下,风中站立着两道身影。
散光加一些近视的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远远的只得看到一个模糊的笼括。
这样的夜里,心比眼亮。
快步走过去,糯糯柔顺的任由来往的居民爱抚、玩笑,佩晴牵着它在一旁笑着,偶尔和那几个女孩儿聊着。
闻到我的气味,糯糯扯动着绳子,雀跃的冲我叫着。
走过去抱抱它的头,“乖。”
看也不看旁的人,微笑着走上前搂住佩晴的胳膊,“女人,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去玩,如果回来的早会更新。如果晚了,就明天两更不上。
115
115、佳节还是寂寞? ...
放下书包,解开大衣扣子,脱下来仍在沙发上。
糯糯蹭到我腿边卖乖。
“去,坐好。”我佯装生气的命令道,指着对面墙角的位置。
小家伙晶亮的眼睛无辜的看向我,讨好的趴下来,白绒绒肉肉的小爪子搭上我的膝盖。
“刚才笑得很开心嘛,啊?”故意指着它,扬声说道。
佩晴挂好我们两个人的衣服,走过来拍拍糯糯的头,“它太招女人了。不过,这家伙最爱的只有一个。”
我们俩隔着糯糯彼此对话,扭过头,淡淡道,“招猫逗狗的。”
“精辟。”佩晴拿起糯糯的玩具球扔向阳台的方向,小家伙扭着肉肉的小身子啪啪的跑过去。
她嬉笑着凑过来,“不过,我是去接猫的。”
双手拍住她凉凉的脸,仔细的看着她的秀气干净的眉眼,“唉……”喟叹口气,“这张脸啊,太招桃花了。以后可怎么办……”
懊恼的嘟起嘴,凝眉望着她笑的得意。
“不用担心,我们部门都是男人。”佩晴笑着抱过我,“整个楼层里唯一的女性就剩下保洁阿姨了,不过,看上去都快五十了。不是你的对手。”
翻个大大的白眼给她,我也就能和这种水平的人比啊。
知道她逗我,听那语气应聘很顺利。那家公司很不错,年轻人在里面工作很有发展前景。即便以后跳槽,有这段工作经历,也会加分不少。
仰靠在她怀里,并不宽厚的肩膀,枕着却格外的舒服。
手里把玩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开口,“什么时候去上班。”
“初八。”
“那我们以后就没有时间一起吃午饭了……”习惯了和她一起过午休时光,忽然间看不到她。
单单是现在想一想都觉得很无聊,脑子迅速运转,忽然被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你们公司具体地址在哪里?”转过身,看着她问道。
“怎么,想和我在一起工作?”
“你不乐意吗?”
点了点我的额头,“那都是工业区,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说完之后,有像哄着小孩子的,在我脸颊安抚的吻上一记。
天天腻在一起可能也不算太好的一件事情,顺势侧头附在她唇上,回应吻着她的唇瓣。
觉得自己像是不愿意离开家长去幼儿园的小朋友,好幼稚。
微喘着放开彼此,趴在她怀里,“我好像变的任性了。”
手臂揽上我的腰,牢牢的抱在她的身上,沙哑的笑起来,“没关系,我当你是女儿就是了。”
“那我多吃亏。”摊开手,转而眨着眼睛,“给我压岁钱。”
“刚才抵了。”拍掉我的手。
这家伙一点都不吃亏,瞪她一眼。
“对了,你过年去哪边?”
上次和她妈妈聊天说起过这个事情,好像她现在的老公那边老人都早已经过世了。
她其实很希望佩晴可以过去和他们一起过年,之前几年有对佩晴提起过。
那段时候,她们的关系还很僵硬。佩晴连考虑都没有直接拒绝掉,从那以后她也再没提起,现在关系缓和的很多,佩晴妈妈又想和佩晴说这事情,却迟迟没有敢和她提起。
“还那样,中午过去奶奶那儿。”佩晴对于年三十儿很淡漠,甚至有些不喜欢。
在长辈那里她的那位后妈多少会收敛很多,我倒是不担心佩晴会吃亏。
只不过那样一个欢乐团员的日子,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人,至少也是压抑的。
“佩晴,你又没有想过今年去阿姨那里过一个年。”我提议道,谨慎的观察她的神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眼底的寞然一闪而过,“不要了,他们不需要我。”
不需要。
哪有一个女儿会真正看淡了自己的不被需要。
她的落寞,扎扎实实的刺痛了我的心。
“其实,阿姨很想和你一起过年。试着接触一下,或许……”
“我不想。”佩晴沉声说道。
我不希望让她感觉到自己是多余的而一个人。
有些时候,她更多的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受的伤多了,慢慢的开始竖起防线,把心埋入的更深。
不抱希望,则不会失望。
认定了自己是多余的一个,也就不会对于他人的漠视而伤怀。
佩晴就是孤独的太久,所以,及防止他们走进她的心,也不回去触碰他们的世界。
与她而言,那里是危险的地方。
“试试看好吗?我看得出来阿姨有多在乎你,他们之间也一直没有孩子。那个叔叔很爱阿姨,我想,他也一定会喜欢你。给大家一个机会可以吗?”
好心疼,即便她生气,她怪我多管闲事,这些话我也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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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小“冷战” ...
“你见过他?”佩晴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我连忙解释,“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可那天和阿姨吃完饭后是碰巧遇到,不是我有意去见他的。”
“叔叔对阿姨很关心的,他看上去是一个很温和的男人,他们感情也很好。”
“感情好坏,外人怎么会看得出来。”
转过身,佩晴冷硬的侧面线条对着我。
“我知道我是外人,不该多管这些事情。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是你的亲妈妈。”
寒冷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没有人希望婚姻最终是走向离婚这条路,你们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我明白我没资格评论对错,我也清楚自己无法感同身受你当时的委屈和痛苦。
但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他们都在想办法弥补,你爸爸虽然生气,但是他还愿意让你去他那里工作,还不是因为你是他女儿。
阿姨那么多年来因为工作忽略了你,可你也说了,她总是按时给你卡上打钱。钱是代替不了关爱,但是至少让你衣食无忧的从小长大。
现在你这样,是不原谅你自己、是在折磨自己的心。”
说了很多,然而佩晴始终保持这一个姿势,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拿起东西,走过她身边,停下来看着紧闭着双眼,面色沉静的她。
我有的只是心疼,可是,现在如果不逼她面对这些,不知道她还要将自己的心封闭多久。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到了我们无法回报他们的时候再后悔。”
她需要思考。
我相信,她可以想通。
轻轻的关上门,楼道里的窗开着,寒风渐弱,却依然呼呼作响。
但愿这一夜过后,天朗气清。
酒楼春节连市,外地来这边打工的一些服务员可能没有办法回去过年。
不过,有得有失。
这期间的工资是平常的三倍,后边的厨师甚至是四、五倍。
用宋芸的话说,后院不起火,钱是最好的消防栓。
虽然听起来不太好听,但是道理的确如此。没有谁单纯靠着理想、精神这些形而上的东西存活,要生存必然会有代价。
只不过代价有大有小,得到的也有多有少而已。
加班表面是上级命令,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愿行为。如果不想干,大可以辞职回家。
但是,没有人这么做。
生存,本来就不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拿到连市的人员名单时,我忽然很庆幸。
这些人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外地来打工的,本市的那几个服务员统统都是初四之后那几天来上班。
虽然只是差别几天,工资却能差出一千多。
毕竟,三十儿那天客人最多、也最忙最累。
在这些城市孩子眼里,一千多块钱不及他们回去和家人合家欢乐来得重要。
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一千多块钱很可能是老家父母辛苦一年的成果。
这世界没有公平,一切都是相对而言。
我们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选择不了父母、甚至选择不了人生。
大城市里的孩子和穷乡僻壤中长大的孩子,无论其中一个后天多么努力,他们的悬殊始终会有。
生存还是生活,在这两种人心中那座天平,倾斜的方向永远不同。
有句话形容的很贴切,“一些人毕生追求的,正是某些人与生俱来的。”
放开自己的胸怀,做自己想做的,快乐永远是自己去追求的。
佩晴,她是否明白这些。
三天了,除了每天还有的一句晚安短信,她一点消息都没有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