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看怪物似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望着我们,一脸探究。
典型CBD中心的装扮,如此出现在这里,还真的不接地气。
不过,我俩是谁,权当没看到。径直走到一家念书时我们常去的小店。
瞧见我们老板热情的出来招呼,“你俩总也看不着了,还是老三样儿?”
宋芸又去前边点了几条烤鱼、一份烤年糕,很快小店里的伙计端上来两份砂锅,西湖羊肉锅贴和一小份羊蝎子。
因为开车过来吃饭,我们没要啤酒。
特定的地点、熟悉的人,拿掉社会中束缚的那道锁,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的舒畅。
“做朋友,有今生没来世。有你帮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有你这个朋友,是我这辈子的幸运。”宋芸忽然感慨。
“我也没真的帮到你什么,你不是说过,是朋友就别来这虚的。况且你不是还给我发钱了吗。”听到她这般抒情,鼻子有些酸酸的,玩笑着打散这种小伤感的气氛。
“要是想感谢也成,再给我买两串烤鸡皮去。”
“那玩意儿不好,不健康,脂肪太多。”宋芸扁扁嘴。
咬下木签上最一块鱼肉,我说道,“得了吧,现在有几个东西是健康的。与其战战兢兢的不比别人多活几天,不如痛痛快快的过。”
和宋芸分开之后,下午也没有事情。开车到佩晴等她,打开门的刹那,糯糯肉呼呼的一团扑到我腿边。
不停的跳,往我身上扑。
挂起外套,换上拖鞋往屋里走。
屋子里有些凌乱,茶几上吃剩下的半个锈色的苹果放在那里。
垃圾桶里来不及扔掉的垃圾袋里扔着空空的面包袋和方便面的空袋子。
卧室里的床上也是散放着几件衬衣,书桌前的被子里残留着咖啡底。
每天视频的电脑边上,摞着三四本关于汽车配件方面的书籍。这个傻瓜,没有时间和我聊天,直接说就可以啦。
干什么每天还要守在电脑前等着我上QQ视频,我竟然也笨蛋的以为当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清闲。
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房间,不知不觉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五点多的时候外面的市场大概也没有什么新鲜蔬菜了,索性开车到附近的超市买一些青菜和肉。
在网上才学会了做白斩鸡的方法,可惜不会切,只好拜托人家卖鸡肉的阿姨切成小块。
估计是没有看过我这样笨的客人,那个阿姨还热心的告诉我怎么弄,多大火候。
回到家刷干净新买来的砂锅,切好葱姜,倒进枸杞和一些花旗参开始炖鸡。
这边炖着鸡肉,另一边开始收拾其他蔬菜。
轰轰的抽油烟机响动着,葱姜蒜在热油里噼里啪啦的跳动,刚刚煸好的茄子、青椒和土豆一起放进锅里。
锅铲触碰着锅边的翻炒声,踏实的舒心。
给自己爱的人做顿饭,两个人面对面的吃饭、聊天,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值得珍惜的日子。
身边的空气忽然融入一丝冰凉的气息,轻幽道,“什么时候来的……”长臂揽在我的腰间,头亲密的靠在我的肩膀。
“吓死我了你。”身子猛地一颤,一心都在做饭上,半点也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更加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快放手,小心锅里油蹦到你。”拍拍她抱着我的手臂。
“嗯嗯,让我抱抱。”佩晴撒娇似的不肯放手,“我想你了……”
132
132、火大了 ...
清凉的唇瓣循着脸颊滑过,摩挲在耳廓上,缓缓向下,吸吮着软软的耳垂。
手臂向后一寸寸的收紧,头跟随着她不由自主的扭转。
拿着锅铲的手,早停滞下来。自然而然地环抱住她的肩背。
双唇轻触,急促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鼻息之间。
手掌拖着我的后颈,五指舒展开探入漆黑的发间。
唇齿轻啄的轻响,仿若露水瞬间滴落在荷叶上一般的清脆、柔软,身体也随之软软的倚靠在她身前。
粗喘着气分开,佩晴疑惑的看向我,“老婆,你在做什么菜?烤土豆啊?”
听到她这么说,我才恍然想起来灶上还开着火。
连忙关掉,果不其然,锅里面的土豆一个个都染上了一层黑边,脆生生的青椒也差不多变成虎皮青椒了。
都怪某个人进来动手动脚,推着她出去,“都是你捣乱。”
“可是刚才你不是也很投入啊……”
“……”
一定是刚才没关火,太热了,脸上也跟着热的灼烧。
“老婆……”
躲闪开某人不怀好意的灼热眼神,“去去去,别耽误我做饭,一会儿全都糊了。”
“没事儿,我喜欢吃烤土豆。慢慢做着,我先去换衣服。”佩晴嬉笑着,又凑到我面前在脸颊上轻啄一吻,跑着去卧室换衣服。
三菜一汤端上桌,空气中还散发着糊土豆的味道。
佩晴夹了一筷子,美滋滋的嚼着,然后看向我说道,“这地三鲜的味道相当不错。”
厚脸皮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看她那使坏的表情,就知道没想好事儿。
听不见,看不到,我要吃饭。
闷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忽然,碗里空降一块鸡脖子,“老婆,多吃点,以形补形。”
“……”
“龚佩晴,你没完了是吧!”
“这个葱爆羊肉也挺好吃。”某个人顾左右而言他,津津有味的吃着,还不忘品评。
看着她吃的开心,我也高兴。
这些日子没有见面,本就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脸庞,现在下巴都瘦的尖了。
想起橱柜里她买的一大袋一大袋的方便面,又生气又心疼。
“再忙也得好好吃饭,你有买那么多方便面干吗?”不禁冷下脸来。
“节省时间嘛,早上热水一泡省事儿。”佩晴不以为然。
就知道她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容易见好的胃口,这样下去非得再变坏不可。
“抽屉里的薯片我都没收了。冰箱冷藏里冰着吊好的鸡汤,兑点水放上挂面,切点蔬菜和西红柿,能比方便面慢几分钟?”
见不得她这种对付自己,还不以为然的态度。
“好了,别生气,我每天按照国宴标准吃饭。”
还是这么嬉皮笑脸,“我和你说正经的。”
“嗯嗯,正经,我保证一定好好吃饭,给自己往小猪那方向喂还不成。”佩晴也看出来我是当真有些生气。
竖起手保证,“我保证按时按量吃好每顿饭,好多天才见到你,别和我生气了。”说道,抱着碗从对面坐到我身边。
夹起一块鸡腿放在她碗里,“把桌子上的菜都吃光,我就考虑不生气。”
“啊……”佩晴夸张的张大嘴巴。
“不吃算了。”
“别别,我吃,都吃了。”喉咙明显咕噜一动,看向桌上菜的表情像是看到阶级敌人一样。
“好沐沐,咱商量个事儿呗。”
“嗯?”挑眉看着她。
“这个鸡是肉类,不能算是菜。能不能不全吃了啊。”那委屈的小表情十足的楚楚可怜。
好像是被我欺负的小媳妇似的,忍不住噗哧笑出来,“随你便吧。”
“呀,老婆最好了。”说着油花花的嘴巴凑到我脸前,眼疾手快的按住她的肩膀,“停,蹭我一脸油。”
饭后佩晴主动去洗碗收拾桌子,拿着苹果和莉去厕所洗。拿着茶几上的小刀切成一块块的放在小盘子里面。
“饭后一个小时吃水果。”
“可是我还饱着哪?”佩晴擦着手走出来。
“又没让你现在吃,都说了一小时之后啊。”这孩子现在脑子该不是忙的缺氧了吧。
给糯糯收拾好它的小窝,我拿起大衣说道,“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呃?”佩晴从书里回过头来,“今天你不留下啊?”
眼神中有点小失望,起身走过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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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新上司 ...
“明天要去面试,今天回去我要养精蓄锐。”捧着她的小脸,揉揉捏捏着安慰。
“在这儿睡,不也一样吗,明天面试晚上你临时抱佛脚也不顶用了。”
“我又没想抱佛脚,但总要有个好状态吧。”安慰不管用,改成撒娇。
环抱住她的脖子,嬉笑着面对面,“JLS是国际酒店,和实习那个不同,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留在这儿,我会分心的。”
“我都不分心,你分什么?”显然,佩晴不接受这个说辞。
“……”
要不要这么直白……
“拜托啦……我如果不回去又要被老妈念来念去,说不定又被缠着审问。你忍心吗?”
我觉得自己很有当演员的天赋,神速变换表情。瞬间能从撒娇转变成小可怜的状态。
“都那么长时间没见,这次以后还不知道又要多久……”
呃……
某个人好像比我更加可怜……
“哪有啊,我们不是每天都在网上视频吗?”
“那都没有真实感,摸不到、碰不着的。”小小抱怨的话中难以掩盖她的失望。
我没出息的就这么心软了,可现实真的不允许我今晚留宿在佩晴家。
为面试准备的简历和资料都在家里,况且,我这一身休闲装扮也不适合明天的面试。
“我多留下一会儿陪你好吗?面试过了之后我保证晚上都过来陪你吃饭。”
佩晴深吸一口气,又沉沉的呼出,“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谢谢亲爱的,我也很想你、也舍不得,别不高兴好吗?”大大的给她一个熊抱,磨蹭在她耳侧。
“我们住在一起该多好……”佩晴伸出手臂分别揽在我的肩膀和腰间。
“会有那天的,我们现在也不错啊,每天都有新鲜感。免得天天面对着我,你就视觉疲劳了。”
我何尝不想和她天天在一起,但是这不现实不是吗。
“嗯。走吧,我送你下楼。”
想说不用的,偏过脸看见她眼神中丝丝缕缕的落寞,我转而拉起她的手。
走出电梯的时候外面站着一个大概五十多岁岁的阿姨,相握的手,我轻轻的交叉握紧。
对外面的阿姨礼貌的微笑,和佩晴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
如果现在我没有太多的空闲陪伴在她左右,至少,我可以多给她一些信心。
FLS坐落在市中心商业繁华路段,好在都是平日上班时间没有几个逛街的,来往的车辆虽然多,路面倒也顺畅并不堵车。
提前二十分钟达到那边,停好车之后先到酒店卫生间稍稍整理一下衣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在前台打电话给HR,然后出来人带我进去。
“果沐沐。”男人询问道。
“嗯,是。”
“你好,我是总裁助理,Jack Chen,你可以叫我Jack或者陈助理。你英文名字是什么?”
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精明干练的模样,不过也算亲和。
“……”
上中学那会儿倒是有几个英文名字,不过,自打上了高中就都不用了。
应试教育都在准备高考,有几个老师还有那美国时间记得你英文名字。上了大学更是几乎用不到,我们专业英语是一个年过六十的大爷教的,更加没有这份闲情逸致。
每天颤颤巍巍的,感觉他能撑着讲完一堂课都是上天赐予他无限力量。
“这是外企,每个人都有英文名字。”男人有些怪异的看向我,“如果没有我可以临时给你起一个。”
“呃,不用麻烦了,Vivian,太久不用了,一时没想起来。”我打着呵呵道。
心中暗想,你又不是我爸我妈,给我起名字?
还临时?
我又不是小猫小狗。
与其被他随便安个名字,倒不如我自己临时发挥。
这还得感谢刚才等红灯时旁边报亭的大爷,要不是他听的广播里正巧再放徐若瑄的歌,我也想不起来这个英文名字。
“嗯,Vivian,你是袁总裁推荐过来,所以不用去HR报道,我直接带你去找公关总监。”
“Laura。”男人带我走出电梯,来到公关部推开门进去。
“陈助理,早。”一个梨花短发的女孩儿站起身来,谈不少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倒是很甜美。
看来这边出了和他平级或者上级,其他人都是要称他陈助理的。还好我刚才没有真的直呼其名叫她Jack。
“早,Joan在里面么?”
“嗯,她在。”
“走吧。”忽然回头看我一眼。
立刻心领神会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走进去,也许世上真有气场这种东西的存在。
推开门的瞬间,我即刻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感。
134
134、崇拜 ...
“Joan。”陈助理轻轻叩响办公室的玻璃门,须臾走了进去。
女人抬起头来,摘下鼻梁上夹着的无框眼镜,微微晚起唇角,“请坐。”
“来。”陈助理并没有坐下,把我叫上前,“你也忙,我直接说正事。这是新来的果沐沐,总裁的意思是你们这边刚成立人手不够,”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很大。
总裁的意思,无非就是一个强大的压迫。
心里跟着一颤,这大哥是想帮我还是害我。这不明摆着我是空降来的吗?
“嗯,多谢总裁费心。”Joan始终保持着浅淡有礼的笑容,不卑不亢。
陡然间,我对她好感直升。
这样的上司,我很喜欢。
陈助理把我带到这里也完成了任务,没有多做停留。
“果沐沐,N大应届生。”我还想着如何开口询问一下关于工作的事情,没想到她先开了口。
“是。”她低垂着脸,我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平平淡淡的语调让我猜不到她的心情。
因此,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她问我答而已。
“实习经历很丰富。”又是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大姐,你这是褒还是贬?
“嗯。”我只好如此作答。
“耿志强还是你们的专业老师吗?”
“耿志强?您说副院长?”我着实有些意外。
“哦?原来耿老师都是副院长了。”她抬起头,笑了笑,“别拘束,坐下聊。”
“……”
好吧,我承认,刚刚没有她的发话,我一动也不敢动的竟然站了半天。
“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我上学那会儿,耿老师是我们专业老师兼教导员。”
也许有了校友这层关系,也可能是因为她如春风般的微笑。我慢慢的放松下来,没有第一次见上司的小紧张。
优秀的公关人员大概都有这种能力,他们轻而易举的看懂你的心,总是能说与你产生共鸣的话题,不由自主的攻破你的防备。
当下公关部人数不算多,加上我和Joan也只有5个人,名义上我跟着Joan做大客户这部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做两三个人的工作。
Joan工作时并不像我印象中的那类女强人,叱咤风云、冷冷冰冰的灭绝师太模样,反而,她嘴角总是浅浅轻轻的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却又能让人无法忽视她身上散发出强大到令人不自主臣服,心甘情愿为她工作。
任何事情她都不会颐指气使,当然也不会事事亲为,但是,你总是能够感觉到她和你在一起。
无论有任何状况,她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应付。
在她手下工作会很踏实,并且愿意去奋斗,因为她同样陪在你身边与你共同拼搏。
Joan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更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公关人。
这样霸气与柔情的竟然如此完美结合在她身上,不得不让我折服。
“Vivian,走吧,去吃饭。听说今天有寿司。”Laura跑过来,趴在我的面前的眼睛弯弯的笑着。
每天都是她准时准点提醒所有人吃饭,人称公关部第一小吃货。
员工餐厅里果然有熏三文鱼和一些简单的寿司,Laura看样子很喜欢,拿了两盘子还嫌不够。
我拿了一个北极贝寿司和一个蟹肉的,对我而言,这东西好吃归好吃,但是吃多了并不舒服。
选了一份海鲜芝士意面,端着餐盘走到一处空位坐下来。
“Vivian,我叫你沐沐行吗?”Laura美滋滋的吃完一块三文鱼寿司,扬起脸问我。
名字只是个称呼符号,英文、中文我无所谓。
“可以啊。”
“这洋鬼子公司就是麻烦,还得起英文名字。中国人,当然要叫中文名字才对。”Laurar孩子气的嘟着嘴边嚼着嘴里的寿司,边抱怨着。
“那我在私底下也叫你刘妙吧。”
弯弯的眼睛又笑了起来,“好哇。”
“你知道吗,我们老大可厉害了。她是人大的研究生,而且还去法国念过设计。”刘妙笑嘻嘻的和我聊着关于Joan的事情。
“人大?学什么的?”人民大学是我一直很向往的学府。
“逻辑学吧,好像还是什么双料硕士。你说人家着脑子是咋长得,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逻辑学……
人大的逻辑学貌似在哲学系里面,一个女声学哲学……
她再次让我佩服。
“爱,对了,沐沐,你知道我这名字啥意思吗?”
“奇妙的意思吧。”我还沉浸在对Joan的崇拜中没有缓过神来。
“不是啦,是那个英文名字,什么意思”
“Laura?这我还真的不太清楚。”
“月桂树。”
轻柔的声调在我背后响起,“……总监。”
刘妙战战兢兢的出声,我也随着有些紧张。她不是应该去高层那个用餐包间吗,怎么来这边了,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们刚才说的她又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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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放鸽子 ...
接着Joan坐下来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月桂树的神话故事,很多人喝咖啡时自认为优雅,却不知道看的人有多么恶心。
唯独Joan轻轻啜饮,时而搅动一下黑色的液体,时而微微勾唇与我们聊天。
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似乎与生俱来,不愧是人大的研究生,偶像啊。
“Joan你的研究生学的是什么学科?”我承认自己已经俺盖不住内心的好奇,正如一个小粉丝对于自己偶像那般,急切的想要知晓她的过去。
“逻辑学和伦理学两个。”
伦理……
学了这两个的人现在来做公关?恕我脑子转速不够用。
不符合童年时代我的脑海里惯有的概念,始终认为高材生应该从事研究或者勘探类的高精尖工作。
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一身我们平常人没有资格穿上身的特殊工作服。
出入的工作地点轻则指纹识别、瞳孔验证。
“小丫头,你想多了。”
Joan笑的灿烂,“哲学没有想象的那么高深,遥不可及。”
一餐午饭她只是喝了一杯黑咖,两个橙子和一根香蕉。
身材比例虽然比不上杂志上的名模,不过,也算是前凸后翘的S身材。减肥也不是这么个减法。
目前各方面都在起步阶段,手上的工作很多,我真怕她这样身体负荷不了。
从餐厅出来之前,我拿了两块小蛋糕和几块曲奇放在餐盒里。
“总监。”我敲开她的办公室门走进去,她正面对电脑忙碌着。
“什么事?”手下不停的敲击着键盘,侧头看向我问道。
“没什么,看你刚才没吃多少东西,给你带上来的。”我把餐盒放在她办公桌侧面,“饿了时候,凑合一口,饿着不好受。”
树脂镜片后,浓黑的眸子闪了闪,继而她笑着打开了餐盒,拿出一块曲奇,“谢谢。”
“不客气,你忙,我先出去工作了。”能帮上她一点,我心里很高兴。
从来没追过哪个明星,现在倒是做了一回小粉丝。
大概在别人眼里有拍马屁的嫌疑吧,不过,那又如何呢,他们要怎么想和我无关。
联系各大网站和一些平面媒体做推广活动,似乎每天都有看不完的邮件需要回复,无数的提案需要讨论、筛选、审核。
临近下班的时候,从电脑上移开视线,眼前有一些迷茫。
大概是我散光的度数又加深了吧。
揉揉眼睛,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Joan响亮不失温和的声音响起,“Vivian,下班陪我去见客户。”
“嗯,好。”我站起来点头回答。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立刻拿出手机给佩晴发短信,说抱歉。
两分钟之后,佩晴只是会给我四个字,“第五次了。”
呃……
有这么多?
不到一个月我竟然放了佩晴五次鸽子?!
每次我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次一定陪她吃饭,可是也是我一次次的毁约。
心里很是愧疚,“亲爱的,对不起,我下次保证再也不了。”
这次佩晴没有回我短信,我想她大概是生气了吧。
也不能怪她不回我,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
就在我想要打电话过去“真声”道歉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多吃饭、少喝酒。”
虽然只有简单几个字,可是我依然前所未有的满足。
饶是她多么不开心,总是会顾虑到我。
工作这段时间,大多数是因为做活动和客户签合同、协调才请客吃饭。
今天倒是特别,集团要同时开办一个培养酒店从业人员的技术院校和关于设计类的学校。
制药、教育、房地产,估计是当下中国可以大量捞金的行业了,当然具体能够打捞多少,因人而异。
上了那么多年学,我还是头一次见到T市的教育局局长,还有一些分管教育口的某些人民公仆。
做学生的时候多数很讨厌学校,曾经改编要炸掉学校的歌曲风靡一时。
现在才知道,办一所学校是多么不容易,更何况是两所。
繁多的审批条件不说,还有种种困难要克服。
真心不是你有钱就可以办得了的,建委、教委、市委,就他们三个哪一个不抬手,都够你喝一壶。
各个都是大爷,哪个都得罪不起。
袁总没来,不过总经理不得不出面,不然重量级不够。
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总经理已经喝道面红耳赤,饭桌上的领导们喝的甚好。
转而看那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多一半都剩了下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Joan也没有少喝,白皙的脸颊绯云翩翩。然而,不卑不亢的气质始终未变。
脸上一如既往的保持礼貌谦和的完美微笑,如果不是我坐在她身边,着实不会相信她陪着喝了那么多酒。
送走了各个领导,我扶着有些摇晃的Joan站在路边打车。
“我没事,你回去吧。”Joan拍了怕我的肩,扭扭歪歪的要推开我。
还没事?
我严重怀疑她练过九阴白骨爪,被她拍的肩膀好疼。
“你这样不行,我先帮你打车。”按住她乱动的手臂,伸出手拦车。
这个样子是不会有司机愿意拉她的,我扶着她上去时,她固执的推我下去。
力气敌不过她,我只好关好车门,然后转而做到副驾驶上。
本想送她回酒店开个房间,没想到Joan竟然清醒的报了一串高档社区的地址出来。
一路上我时不时的回头看她,还好,Joan酒品很好,虽然有些醉了,但没有吵闹,乖乖的靠在后面闭着眼睛,只不过偶尔呢喃。
那种高档社区不报出确切的门牌地址,保安是不会放行,更何况是出租车。
没办法我只好摇醒Joan,她醉眼迷蒙的看了看我,好像是认出了我。又看了看保安,柔柔的晚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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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魅力Joan ...
“你还可以吗?”扶着Joan走进她在沙发上做好。
Joan看似清醒,却又眼眸迷蒙,“嗯,喝水。”
她的公寓是间大约一百平的单身公寓,整洁利落的装修风格,茶几的花瓶里绽放着一束紫色郁金香。
饶过客厅,我到厨房烧了一壶水。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冷水兑上,玻璃杯壁温温的。
回去的时候,她趴在沙发靠背上,一袭黑绸缎般的卷发垂落在脸侧。
有几根搭在唇角,痒痒似的用手扒拉着。
“来,起来喝点水。”扶着她做起来,把水杯送到她唇边。
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她似乎清醒了一些,看着我又是笑了起来,“沐沐……”
还好,还有意识。
“是我。我送你去卧室吧。”
架着她起身,摇摇晃晃却不肯配合,执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要去洗澡……”
“你喝多了,明天再洗吧。”
“嗯嗯~现在洗……”Joan指着卫生间的门,孩子般的执着。
就她目前这个样子,还指不定在浴缸里出什么事情。
边往卧室走,边哄着,“好,洗澡。你先去卧室等等,我给你去放水。”
“嗯,洗澡……要洗澡……”
怪不得人家都说学习好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怪癖,看来Joan有洁癖。
好不容易给她放在床上,脱下了鞋子盖好被。去卫生间打开热水浸湿毛巾,回到卧室时,还洗澡呢,她早和周公约会去了。
以前看过一份报道,说喝多酒的人,神智回到幼年时代。他们的行为、语言都和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
Joan双腿不老实的踹开被子,枕头也不好好枕着,环抱在胸前。
无耐的笑了笑,拨开洒落在她脸上的长发,小心翼翼的拿热毛巾给她擦干净脸,脖颈,这样睡大概也能舒服一点吧。
收拾停当坐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一来放心不下她,二来这个时间居民区附近几乎没有出租车。只好披着外套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一晚。
睡的不安稳,便总是多梦。
梦中和佩晴去超市,经过面点区时,碰巧刚出锅一批面包,味道又香又甜。顿时,胃口也更着叫起来。
可是四处也找不到面包的柜台,急的我循着味道跑去,胃口饿得火烧火燎,一着急醒了过来。
“醒了?”
眼前没有面包,却是Joan温暖的笑脸。
眨了眨眼睛,我才反应过来。
猛的做起来,因为蜷缩在沙发上,腿早麻了。一下子又起不来,呲牙咧嘴的坐了下去。
这下子更丢脸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在她家擅自留宿的事情。
“呵呵呵。”Joan笑了起来,打趣我,“你也不知道自己找个被子盖,就这么冻着。感冒了,也算不了工伤。”
“呃……”双手自然垂落,挨上腰间绵软的棉被。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懂得照顾自己。先去冲个澡,一身酒味可别来吃我的早餐。”说罢,Joan得给我一套阿迪的运动衣。
摸了摸后脑,我这是被掀起了吗?
切,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吵着闹着一副难搞的小孩子模样,真该给她拍下来。
“浴室里有新毛巾、浴巾,你随便用。”
“哦。”
结束腹诽,我乖乖的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打开莲蓬头挤上沐浴露打算迅速解决战斗,正当我洗的酣畅的时候,Joan哒哒敲了敲门。
“记得一定洗头发,别偷懒,烟味会留在头发上。”
“好。”
她怎么知道我没有打算洗头,偶像就是偶像,这都能猜到。
好吧,听偶像的。
淋湿头发,开始洗它。
包着湿哒哒的头发出来,Joan站在浴室门前笑盈盈的看着我。
“把头发吹干。”摇了摇手里的吹风机,拉着我做到梳妆台前。
“我去热牛奶,你先吹头发,一会儿出来吃饭。”
我的头发不算太多,十几分钟之后差不多也就吹干了。
看到我出去,Joan热情给我递上蔬菜沙拉。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女人来讲她近乎是完美,既有事业、又懂得生活。
昨晚没有好好看,白天阳光暖洋洋的洒进来,这间公寓格外的温馨舒适。
没有单身公寓的冷情杂乱,也不并不似一般女人房间的小资情调。就想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清雅宜人,有一种想要停驻下来的吸引。
Joan生活中和工作中的她很不同,具体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温暖想要靠近的感觉。
“Joan,我们可以走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走进卧室叫她。
白住白吃后,我主动要求负责收拾碗筷。
“嗯,你过来。”化上职业妆的Joan格外有魅力,我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
刚刚的她如果是一朵清晨带着雨露绽放在阳光下的白百合,那么现在此刻的她便是一朵艳丽盛开的桃花。
终于明白古代那些文人骚客如何写出人面桃花相映红、腮若粉桃这些词句了。
“……”
“发什么呆,过来坐好。”Joan拉着我坐在她对面,“闭上眼。”
听从她的命令,乖乖的配合。
只感觉粉刷在脸上来来回回的扫动,而后让我睁开眼睛向上看。
最后拿出一管橘色的唇彩,“我不习惯用这个,总想舔掉。”我尴尬的说道。
她倏尔一愣,尔后笑了开来。又拿起一个白色像是护唇膏的东西,在我下唇轻轻滑过,“抿两下。”
我继续听话的照做。
扶着我的肩,让我看向镜子。
果然,和我每天用BB霜的效果大不一样。镜子里眨着一双水眸,俏生生的娃是我?
Joan俯身靠近在我脸庞,淡淡的dior香水扑进我鼻息,“年轻就是好,真美。”
“……”不知道是她靠我太近,还是这句赞赏。
镜子里的我刷上腮红的脸颊似乎又红了一分。
137
137、佩晴的异样 ...
工作阶段性很明显,沟通好了学校筹办的事情,细节方面的操作交给学校的负责人。
我们继续回归到跟媒体、贵宾客户的接洽上,琐碎但也算有规可循,并不复杂。
“Vivian,带人参照这个布置一下行政楼层这两间房,下午六点有VIP入住。”Joan在MSN上晃了我一下,接着传过来一张房间图片。
“ok.”
紧接着又给我发过来一分文件,房间需要特别布置的一些东西。
拿着打印出来的图片,我先跑到花房找人帮忙拿了三打红玫瑰和一打香水百合。
行政楼层北面的采光很好,同时也有问题。这样灿烂的阳光下,饶是再鲜嫩的花朵也坚持不了多久。
何况还要到晚上,入住也不一定是人就进来。
这种贵宾很可能是行李先来,人未到。
六点来,总要去吃饭。拖延几许,也就晚上八九点了。这要是一进门看到一簇簇蔫头耷脑的花,估计没有人会心情好。
客房部的人已经打扫好了房间,入门处放好了一张欢迎卡,全英文。
估计是美国那边来的客人,两间大床房,照房卡的称呼来看应该只是两个男人。
有必要用这么多鲜花接待吗?
虽然心有疑惑,事情是Joan交代下来的,我也只能照做。
保险起见麻烦花房的人换来了含苞未放的花骨朵,布置完成后又在上边喷了一些营养液,晚上估计也差不多开了。
按照Joan交代的美国人生活习惯,冰箱里重新配备了酒、软饮和一些食物。
插座转换器、网线一应准备好,电视、电脑全部也调成全英文模式。
加湿器和电暖气也从客房部仓库搬了出来,有备无患。
零零碎碎的事情全部打点好,已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
抽空给佩晴发了两条信息,回复的字永远是她在忙。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给我设定了自动回复。
既然她在忙,我也不好打扰。Joan下来验收后很满意,吩咐两个新来的小女孩去换上礼仪的服装,晚上和前台的人一起接待。
“沐沐,没什么事情,你下班就先走吧。”Joan安排好他们的事情,回过头来拍拍我的肩膀,“这两天辛苦了。”
“还好,应该的。”我本来觉得今天铁定要加班,木有想到Joan特赦给我。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客气,毅然决然的下班。
最近难得可以暗点准时下班,作为弥补先给佩晴打电话。
兴冲冲的刚要开口,机械的语音响起,我被毫不留情的转到留言。
只好发信息给她,好久也没有回信。
拖着腮无聊等下班的时候,佩晴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连忙按下接听键,“喂,下班了?”
“还早,刚才打电话有事儿?”粗哑的嗓音,听上去有点疲劳。
“我今天能准时下班,去接你吧。”
“别来了,现在休息几分钟,一会儿我们还得继续开会,不知道要拖到几点下班。”佩晴好像并没有因为我能去找她而开心,声音依旧闷闷的。
“哦……”
这算是报应吗,我雀跃的火热心情一下子被泼灭了。
“我们要进去了,先挂了。”
“那我……喂?”话来没来得及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心好像被那通挂断的电话砸到了,有点闷闷的难受。
劝着自己要理解她,我很忙的时候她也那么体谅我啊。
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告诉她我准时回家吃饭。
和爸妈看电视的时候挂着手机QQ,她没有在。等爸妈要去睡了,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时,她的头像依然还是灰色。
看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她还没有回家吗?
怎么都是一个女生,这么晚还不在家里,怎么也放不下心。
拿电话给她打过去,响了一会儿被接了起来。
“喂……”
“你在哪?到家了吗?”听筒对面倒是安静。
“还没呢。”她只是简单的回应我。
“在路上,还是还在办公室?”
“路上。”
总是那么简单的两三个字,可能是累了,我劝着自己她不是在敷衍我。
“沐沐……”
“嗯?”我轻嗯的出声。
“我想听你唱歌。”
唱歌?
直觉她今天有些不同,我心里忽然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安。
插上耳机,手脚麻利的穿上衣服鞋子。
拿起车钥匙,轻轻带上门,“想听哪首?”
寂静的夜色下,她的声音稠稠的绵软,“随便哪个都好,就是想听你唱歌。”
脑海里无来由的涌出她孤单行走在街道上的背影,心头揪砸的痛了痛。
想起五月天的《最重要的小事》,轻轻的哼唱着,电梯的数字一个个变换,终于停到一楼。
快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你去哪?”
“啊!”肩膀忽然被按住,我惊慌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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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夜色如水 ...
“沐沐,是我!”突然的惊叫也让佩晴一愣,不过,她没有像我一样大叫。用力地抱着我的肩膀,低声说道。
“你……你怎么来了?”睁开眼睛接着昏黄的路灯看到她,我一时半刻脑子没有反应回来。
刚才电话里她还说在路上,现在咋就跑到我们家楼下来了。
“这么晚,你鬼鬼祟祟的要去哪?”佩晴不答反问道。
“你也知道晚了?不回家睡觉,躲在我们家楼下干吗?”嘴上最然责怪,心里更多的心疼,和想念……
“想看看你。”佩晴松开抱着我的手臂,扶着我的肩膀,定定的看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