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夜风依旧夹杂着几许寒意,她的目光下,心却暖如浸泡在温泉中。
这也许就是心有灵犀吧,在我想念她的时候,她也在同一时间挂念着我。
“傻笑什么你?”她身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没啊?你、你冷吗?”
话一出口,心里不由得暗骂自己白痴。这是什么话,我想说的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
佩晴拉起我的手,笑着点头,“嗯。”
“你来了多久?怎么不上楼呢?”我本来也是胡乱一问,听到她真的回答冷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怕你睡了,本来是想在楼下看看就走。看到你卧室还亮着灯所以才打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要睡了吗?”
“还没有呢?你……要不今天住我家吧。”好在灯光很暗,多亏物业还没修前边那两个坏了的路灯。
火烧的脸颊应该看不出来很红吧。
“嘘……轻点,我爸妈都睡了。”蹑手蹑脚的打开门,拿出我的拖鞋给她。
佩晴点点头,换上拖鞋。
我探头看老爸他们卧室里黑色灯,心里放松下来。
身子突然一轻,险些又叫出声音来。
“我自己走就行。”
“嘘,别吵醒了你爸妈。”佩晴不理,抱起我在我的指挥下顺利的走进我的卧室。
进门直接把我扔在床上,没错,就是扔,活生生的扔啊。
回过身反锁上了卧室的门,佩晴长出一口气,脱掉外衣搭在椅背上。
从床头柜里找出一新买来还没有穿过的内裤给她,“先去洗澡吧。”
还好卧室里有卫生间,那阵子买房的时候刚刚兴起这种卧室带卫生间的设计,哭着喊着占了过来。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佩晴裹着浴巾走出来。
盘着腿坐在床上看她露着香肩,围着浴巾羞涩的模样,我忍不住笑起来。
平常我也是洗了澡直接裹着浴巾出来,反正是我的卧室,直接上床睡觉就好了。
“给我一件睡衣。”佩晴抓着浴巾,羞赧的说道。
“我没有睡衣啊,睡裙倒是有。”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她从来不穿裙装,她家里的睡衣也都是长裤长褂,要么就是短裤T恤。我偏偏故意不给她睡衣,说实话,好想看她穿裙子。
视线落在浴巾包裹下那条修长笔直的双腿,多适合穿裙子啊。
张开手臂,“亲爱的,来这边坐。”
“果、沐、沐!”
咦……
生气啦?
看到佩晴寒冰一样的视线射过来,不由得打个哆嗦。
真是的,不就是睡衣吗,用得着这么凶吗。
掀开被子从下边拿出一件早给她准备好的长款T恤,“喏,给你。”
结果衣服,佩晴又走进浴室。
出来后走过来坐到我身边,食指挑起我的下巴,满眼的认真,“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呸!你才偷.情呢?”
“对啊,我也没说别人,就是我和你嘛。”佩晴坏笑着捧起我的脸,准确无误的对上我的唇,吻了下来,继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下巴、颈间,尔后又缠绕在唇舌之间。
刚才黑着脸的人,好像不是她一样。完全换上一张痞子神态。
终于可以呼吸了,粗喘着气仰面躺在床上。
“去洗澡。”佩晴翻身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嗯~不去,我困了。”抱着被子耍赖。
“唔!不、嗯唔……”
“不去,我就继续啦。”原本已经松散挂在身上衣服,三两下就被佩晴解除掉。
“去,我现在就去……”
“晚了。”
“你耍赖,我都说要去了……”
讨厌!
在还剩下最后一片布料的时候,佩晴终于肯放开我了。
冲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安静地只听得到佩晴舒缓的呼吸声。
她累了吧,工作了一整天,又要加班到这么晚。
轻轻的躺在她身边,近距离看着睡着的她。今晚最多的情绪,还是心疼。
长长的睫毛扇子似的铺开来,直挺的鼻梁、唇线明朗的粉唇,暖色灯光下白皙的肌肤,柔柔软软的奶油蛋糕般的诱人。
关掉床头灯,拉开被子钻进去。靠近她细滑的脸颊,轻轻的吻上去。
腰侧的手臂微动,立刻离开她的脸颊。
下一秒,头被一双手臂揽入她怀中,“沐沐……”
“没睡着?”我心虚的抬起头开口,刚才我偷吻她,岂不是被知道了。
“我想你……”哑哑的嗓音在黑暗中传来。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说想我。
“嗯。”难得佩晴这样直接,心里甜蜜的冒着泡泡。
长臂从身侧穿过,收拢在我背上,另一只手环在腰间,牢牢的将我按在她的怀里,密不透风。
清浅的吻,疏疏落落的落在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她双手拂过的每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酥麻着。
电流从头到脚划过,每一根毛发都能感受到她给予的热度。
斜对面就是爸妈的卧室,紧张的情绪控制着大脑,然而身体偏偏又因为而更加的敏感。
如水的夜色,上牙死死的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声音。
“佩、晴……”
热情的唇舌,席卷上最柔软的一处,令人羞赧的声音溢出唇齿。
撑起身体,拖起她的头。不许她在乱来,“他们在呢……”我的声音颤抖着。
佩晴扬起头,柔情如丝,掌心处的温度足以融化我的迟疑。我不知道要如何拒绝已经如此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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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有心事 ...
“别怕,我不做别的……”
话音未消,凉凉的唇瓣轻柔的落在小腹上。
进而湿滑的舌尖一路向下,缓缓的扫过花核,腹间猛的抽搐。
“嗯……”双手齐齐的捂住嘴巴,身子跌回床垫。埋头在厚厚的枕头上,不敢在发出一丁点声音。
火热的吻辗转不停,心脏都在跟着颤抖。
温度飙升,双手被她推到头上按住。
湿热的吻一点点的侵略到身前的丰腴,樱红绽放在舌尖。
时轻时重的被她握在掌中揉捏成各种形状,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身体风中柳枝般剧烈颤抖,抓上她的肩膀,指尖埋进她的肌肤。
最后的时刻佩晴含住我的唇瓣,轻而易举的卷住我的舌尖,吞下那抑制不住的吟哦。
紧张、刺激、爱恋、渴望,多重情绪纠缠在一起,星星之火,燎燃了黑夜。
激情稍退,仍旧被她紧紧箍在怀里。
“沐沐、沐沐……”唇瓣张张合合的不住地轻唤着我的名字,暧昧的热气吞吐在颈间。
呼吸着同样的石榴清香,贴近她的身体,手臂轻轻抬起抱住佩晴埋在我身前的头,告诉她,我在她身边。
这一夜佩晴始终这样抱着我,像是落入大海的孩子一样抱住了浮木便不再放手。
我只以为她最近太累,我们又没有时间见面,所以她才这般缠着我。但是,当我感受到她环抱着我的手臂越来越收紧,甚至有些颤抖的时候,打翻了早前的猜想。
“佩晴?怎么了……”移开一些,抬起她的脸。
墨色的夜,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伸出手去开台灯,被她一下子按住,“别开。”
哽咽的声音,重重的撞在我心头。
她在哭吗?
仅仅是她的一丝哽咽,我已经心针扎的疼。急切的想要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和我说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工作上不顺吗?”抱着她,哄着。
佩晴只是摇头,紧紧咬着嘴唇。闭上双眼,睫毛伤痛的颤抖。
她在隐忍,忍着破口而出的崩溃。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更加焦急。但是,看到她如此忍痛,我的心又是那么疼。
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做。
翻身牢牢的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像是小时候妈妈抱我那样,“你不想说我不问了,我等你想说的时候。无论怎么样,我一直都在这里。”
她习惯了硬撑着,我也不止一次试图改变她这样的习惯。
这样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也不可能轻易改变。
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吧,任何人都不能够剥夺另一个人自我保护的模式。哪怕那是你的爱人。
我只要站在她身边,等待她需要向我倾诉,需要我的温暖时,随时都能在她身边。
早晨睁开眼,身边没有佩晴的身影。
倏地,掀开被子裹着睡袍跑出去。门口没有佩晴的鞋,客厅里也没有看到她。
老妈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看到鬼一样的看着我,“果沐沐,你梦游啊,回去穿鞋。什么毛病,出来不穿鞋。”吼完,嘀嘀咕咕把牛奶放在饭桌上。
一溜烟的跑回房间,镜子里睡乱了的头发蓬蓬着,胸前的红印明显告诉我昨晚佩晴的确来过了,我没有做梦。
可是,人呢?
抓起电话给她播过去,很快被接了起来。
“睡醒了?早上好。”佩晴清朗的声线传过来。
“你什么时候走的?我妈他们……”
“不到五点吧,放心他们还没醒呢,没看见。”
佩晴那边有些乱哄哄的,“这么早?你在哪呢?”
“等班车呢?你也快点起来吧,今天有点起风,戴上围巾出门。”佩晴的语气听上去明朗轻松,昨晚的事情不曾发生一样。
她自己调节好了就好,“嗯,我知道了,你中午找机会睡一下。”
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五点又走了,几乎没有睡几个小时。外企工作强度又大,真担心她今天撑不下来。
Joan今天很忙,办公室的门开开合合不断,刘妙身为她的秘书也是马不停蹄的忙着。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Joan还没有从大老板的会议室出来。
刘妙憋着嘴巴,等着小饼干。
“难得你今天不招呼去吃饭。”拿着饭卡走到她面前,我笑着。
“别提了,Joan今天给了我好多工作。”指了指桌上一摞文件,“下午三点之前她全部都要。”
同情的摇摇头,“那你奋斗吧,想吃什么,我帮你买上来。”
“嘿嘿,就知道沐沐最好啦,我要蕃茄牛肉饭,大盘的那个。”刘妙拿出自己的贴满了哆啦A梦贴纸的饭卡给我。
“你不是减肥呢吗?”这丫头还要大盘的呢。
“我现在急需正能量,减肥这种事情,也要吃饱以后再说。”
看到她们这么忙,想到了同样工作狂的佩晴。
到了餐厅,给佩晴发短信督促她不要光是忙不吃饭。
和他们想比较,今天我跟进的工作很顺利。按时下班不是没有可能,正在想着要不要约佩晴。
Joan叫我陪她去参加酒会,好好的计划瞬间泡汤。
“可是,我没有晚礼服。”
看向墙上的挂表,现在都已经五点了,只有两个小时去哪准备礼服。
“你试试这件。”Joan早做了准备,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礼服袋。
裸色的及膝连身裙,抹胸的设计穿在身上总没有什么安全感。
腰身处镶嵌着碎钻,蓬蓬的裙角处同样攀附着一片,与腰身处相连,有些像荷叶的枝脉。
“好了吗?”Joan轻轻敲门,问道。
“嗯。”匆匆放下挽在脑后的长发,搭在光裸的肩膀上。深呼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140
140、体贴 ...
Joan眉眼浅笑的看着我,“不错,很漂亮。”
“试试这几双鞋。”拉着我走到沙发前,地上摆着四双高跟鞋。
挑了一双鞋跟最矮的穿上,大概4厘米的高度。金色的软羊皮合适的包裹在脚上,踩进去鞋楦柔软适中。
站起来走几步,大小也刚刚合适。
“就这个吧,挺合适的。”抬起头笑看着Joan答道,撞入她始终带笑的视线。不由得有些脸红。
“嗯,颜色也不错。”Joan笑着穿上外衣,也给我披上了小西装,“走吧,去做个头发,准备一下。”
好在酒店里什么都有,在美容沙龙里洗了一下,然后用卷发棒卷好长发。
又按照Joan的建议,给我挽起一个简单的盘发,余下的长发顺势搭在锁骨上,脸颊两侧也余留了一些碎发。
看上去清新的小女人情怀中不失青春的俏皮,加之淡淡的妆容,我从来没有如此打扮过自己。
倏尔,看到镜子里别样的自己,眨巴着眼睛有些不适应。
Joan本就是妩媚的大卷发,比我要省事的多。洗玩头发之后,简单的吹干,随意披在脑后自有一份成熟女人的魅力。
“这次麻烦赵总了。”Joan带着我上车,客气的对前面开车的市场部总监说道。
“能给两位当司机是我的荣幸。”赵总看着后视镜温和一笑,“后边有给你们准备的饼干,吃一点吧,免得一会儿空腹喝酒难受。”
在我印象中市场部的人大多是不可一世的高傲男人,难得看到赵总这样温和谦逊体贴的男人。
“嗯,谢谢。”Joan永远和人保持着不疏不近的距离,越是如此,越让人想要靠近她。
到达会场之后,赵总先去停车,Joan带着我先进去贴着我们酒店名称的贵宾休息室。
反手锁上门,以为她要换衣服,我便没有多想。
“沐沐,过来。”她招手让我坐在她身边。
依言坐了过去,Joan 神色严肃的说道,“一会儿不要喝酒,也尽量不要主动搭话,多听少言。活动范围保持在我两米范围之内,有人邀舞的时候能推脱尽量推脱开,明白了吗。”
听到她这般事无巨细的嘱咐,感觉这次酒会处处陷阱似的,我抿唇认真的点头。
Joan低头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站起来绕到我身后,一条音符样式的珍珠吊坠出现在我胸前。
“这个……”
她站到我身前,调整好项链,“很适合你。”
“好了,也不用这么紧张。跟着我就可以了。”Joan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出来一块巧克力,剥开来放在我口里。
“巧克力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来,笑一个。”Joan仿佛大姐姐一样的点点我的脸颊,逗我笑。
也许是她的做法真的有用吧,心里的紧张缓解很多。
“走吧,赵总应该已经在门口等了。”
看着她还是那一身上班穿的休闲中式西装,我还在疑惑。当我们走进会场之后才发现,穿着正式小礼服的都是我这样的菜鸟级别的人。
真正的大咖才不会穿成这样,像Joan和赵总这样穿休闲类西装的人占大多数,还有那么一小撮人竟然穿着休闲服或者干脆还有一个大哥穿着彪马的运动上衣和貌似像是Jeep的休闲裤。
果然,所谓规则神马的都是给我们这种低级别的娃准备的。
酒会是某家媒体的招商酒会,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电视上熟悉的面孔,还有一些二线小明星。
整场酒会我都严格遵守Joan的嘱咐,一杯鸡尾酒从开始端到结束,期间实在口渴也只是找了两块水果来吃。
赵总和几个人热闹的聊着什么,时常也有人上前来和Joan打招呼,。
我默默的跟在她身边,Joan会带着我认识一些同行,和我们经常能够打交道的媒体。我做的最多的也就是微笑。
“累了吗?”
赵总和找来的代驾去取车,Joan站在我身边问道。
“还好,就是鞋跟有点高。脸笑的也有点僵。”整整站了三个小时,现在脚踝往下全部几乎没有知觉,腰也挺的有点僵硬。
Joan了然一笑,手掌覆在我后腰上,轻轻的捶打,“回去好好的泡个热水澡。”
“公关是一个企业的门面,习惯了就好。”离开会场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Joan又变成那个贴心大姐姐似的模样。
和刚才与众人或幽默调侃、或谈笑风生、又或犀利冷艳的模样大不相同,现在的她好像是卸下了盔甲的战士,你看到的是有血有肉,有温度的女人。
Joan的家距离会场最近,合理的路线设计之后,先送她回家,尔后是我。
“景总很重视你。”坐在副驾驶的赵总说道。
景总?一时我没反应过来。
“你不会不知道Joan叫景司祈吧?”
“呃,不是,我刚刚……”身为下属竟然忘了自己上司的名字,着实有些丢脸。
“
之后,我们没有再多交谈。
刚刚走到楼门口,Joan的电话打了过来,“到家了吗?”
“嗯,刚刚到。”
“好好休息,晚安。”
和上司说话,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拘禁,也只回了一句,“晚安。”
到家也只不过十点多,来不及换衣服,先打开电脑。还好,佩晴在线。
点开视频对话,佩晴看到打扮后的我,同样是眨了眨眼睛。
嘻嘻,心里小得意一下。
“怎么样,好看吗?”我雀跃着问道。
“好看。有应酬?”
“嗯,和Joan去一个招商酒会。”站起身来在屏幕前转了一圈,然后坐回去,“衣服好看吗?Joan给我挑的,还有这个,项链也是她帮我搭的,好看吧。”
“嗯。很适合你。”佩晴好像有些困了,眼神不太聚焦的样子。
“Joan也这么说的。你今天很累么?”总觉得佩晴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有点,看到你回来我放心了,晚安。”
“……晚安。”
本来今天心情很兴奋,想和她多聊一会儿,可是还没说几句佩晴就匆匆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晋江是又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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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导火线 ...
眨眼间又到了月底,街边的树不在光秃秃的萧索,鲜嫩的绿色缓缓地蔓延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人们渐渐的脱掉沉重的冬衣,街上的也多了很多亮丽的色彩。
我们一如既往的各自忙碌,工作起来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二十四小时度过的很快。
Joan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行动力丝毫不输给男人,甚至更加优秀。
跟在她身边工作,很有动力。
上次过后,又跟着Joan参加了一些类似活动,慢慢的熟门熟路之后,我的工作也开始更加得心应手。
尤其是得到Joan的肯定后,更加信心十足,顺风顺水。
内线电话响起,“Vivian,来我办公室一下。”
接到Joan的电话,合上手里的文件,敲了敲她的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Joan。”站定在她面前,轻声开口。
“坐。”Joan微笑着伸手示意我坐下。
来开椅子,坐在她面前。Joan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丝绒的盒子,打开后推到我面前。
熟悉的珍珠吊坠,是那天她给我的那一条。
“Joan这我不能要。”上次酒会过后,第二天把鞋子、衣服连同这条项链一同还给了Joan。
当时,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最近工作很出色。”Joan依旧浅浅的笑着。
“调薪名单上有我的名字,着已经是给我奖励了。”前天刘妙拿着单子兴冲冲的给我看,还吵着让我请客。
Joan起身走过来,拿出项链,徐徐说道,“那是公司正常的奖励,这个……”
润凉的珍珠贴在脖颈上,她继续道,“是我个人的,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很配你。”
“可是……”我始终坚持无功不受禄。
“不要再可是了,你再这么说我会觉得很没有面子。”Joan退后一步,满意的笑了笑。
“于公,你我是下属和上司的关系。你业绩好,也是帮了我。于私,我们又是校友,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
我看着面前亲和的女人,半刻大脑停摆。
“怎么,嫌弃?”Joan沉下声来。
我连忙摆手,“呃,不是,当然没有。”
理解我当时小粉丝的心情吧,如果有一天你的偶像站在你面前说,“我们是朋友了。”
你一定会心率超速的。
她噗嗤笑了出来,“还真是小学妹。”
“你平常好像也不怎么戴首饰,身为公关人员要学会装饰自己,这也是工作需要。”Joan前辈般的口吻教导着我。
“嗯,我明白了,还有……谢谢。”
都说职场没有朋友,能有遇到Joan这样优秀的上司,而且,得到她如此尽心的教导不得不说是我的荣幸。
想到中午佩晴定好晚上去约会,心情更是好的冒泡。
也许是祈祷成功,时针指向六的时候,我没有接到任何加班的通知。
迅速离开座位跑出去,晚一刻都会有危险啊。
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原来佩晴已经等在酒店大堂里。
从更衣室出来快步奔向大堂,远远地便看到了她修长的身影。藏蓝色的硬挺风衣勾勒的身姿更为挺拔。
亲热揽住她的手臂,“怎么这么早?”
佩晴抱着冲过来的我,“下午去见客户,完事儿之后就没回去。”
“哦~~你矿工!”嬉闹着揽着她往外面走去。
“也不看是为了谁,补偿我。”佩晴拿过我手上的书包拎在手里,握住我的手。
“好哇,我涨工资了哦,今天我请客。”
其实涨工资并没有这么值得高兴,只是,我发现佩晴这几天的心情慢慢转好。
虽然,我还不知道前段时间她为什么那样沉闷。好在已经过去了,既然她不想提,我也不会再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情。
“你请客就是喝粥?”拉着佩晴走进一家店,她吐槽道。
“Joan带我来着吃过午饭,这家海鲜粥很好喝。当时就想着哪天我们一起过来吃。”拉着她坐在无烟区。
这家店里酒店不远,Joan经常定这家的外卖。上次我和她来吃饭,只有两个人也没有点几个菜,很多特色菜都还没有吃到。
这次和佩晴选了两款特色粥品,还有几道上次没有迟到的菜。
我们来的还算早,上菜很快。
“嗯~还真的挺好吃。Joan说的果然没错。”我尝了Joan主力推荐的菜,好吃的没话说。
佩晴没有说话,闷头喝着碗里的粥。
“你很饿么?吃这么认真都不说话?”我玩笑着,给她夹了一块虾仁放在她碗里。
“听你说呢,怎么涨工资了?”
“嘿嘿,当然是我厉害喽。真好赶上公司每季度调薪,Joan就提我了。还有这个。”挑起脖子上的项链,“这个也是Joanj奖励给我的。”
佩晴凝神看了看,错开眼睛,“上次那条?”
“是啊,你也还记得啊。好看吧。”
“确实很好看。”
“嗯嗯,Joan也说她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和我很搭。”
我沉浸在自己的小兴奋里,没有留意到佩晴那时些许异样的眼神。
“你这样收上司的礼物好吗?”佩晴拿起勺子继续闷头喝粥。
“嗯?”我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顿了顿玩笑道,“不怕,Joan是女人啊。”
佩晴抬起头,目光闷闷的看着我,“我也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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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争吵爆发 ...
冷冰冰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刚刚都还好好的,她这样突然板着脸发脾气,我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不理会我,佩晴低下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吃饭。
胸口堵着这块石头,无论如何我也吃不下去。
放下筷子,大口喝掉手边的那杯水。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她一个人吃。
佩晴根本没有抬头搭理我的意思,一直在那里闷头喝粥。
直到一碗粥见了底,她才“得空”抬眼看我。
“现在可以说了吧。”
有时候佩晴遇事闷不吭声的个性,真的让我很抓狂。
我相信心有灵犀这种事情,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猜的到。我不是街口算命的,猜不出她每一个想法。
生气也至少告诉我原因,即便是我的错,定罪之前也要让我知道吧。
佩晴似乎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眼神中有丝不耐烦,“我说了,没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那样说,明明就是在发脾气!”压低下嗓音,公共场合下我不想吵架。
“我没发脾气。”佩晴拿起外衣,“你都没吃东西,打包带回去吃吧。”
“我不吃。”她以为我今晚还能吃得下东西么,拉下她叫服务生的手,拽着她快步走到停车场。
城市主干道路上依旧挂着霓虹灯,闪耀在各个写字楼之间,整座城市流光溢彩。
然而,我的心情是却与之相反的灰白。
“工作有成绩、上司器重我,这有什么不对?”我侧头问着。
佩晴坐在副驾驶始终沉默,车里的暖风吹得我头痛,打开车窗透气。
“我今天非要知道你究竟在气什么!”小小的车里全部是我的声音。
她依然不言不语。这就是摩羯座的性格吗,我快要抓狂了。
“说话!”
“工作顺利我当然替你高兴。”在我的低吼中,她终于出声了。
“那刚才你是什么意思?”其实我隐约察觉到佩晴不高兴的原因,可我觉得她想的太多了。
“难道希望上司不搭理我,看到我的任何工作业绩提升也没有任何表示?”
“我不是这个意思。”佩晴急急的否定。
“这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无论是谁那都是我上司。加薪、送我礼物只是一种正常的激励手段,何况Joan真的愿意教我很多东西,待我很好,是很棒的上司。出去见客户Joan也都很照顾我,而且,我们还是校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Joan都算得上是优秀的女人,在她身边我学到很多……”
“Joan还是Joan。”佩晴猛地打断我的话,“见面到现在你说的最多的都是她,不只现在,从你到FLS以后,和我聊得话题里也都围着她再转。”
“她只是我上司……”我始终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妥,每天我们天天见面,一天之内相处的时间几乎比和爸妈都长。
很多事情一起面对一起完成,难免在聊到自己的时候会谈及她。
“一个上司会占用你这么多的时间?无论你哪儿、在做什么总是有她影子在,甚至吃饭都是她推荐的地方。你觉得这样还仅仅是上司吗?”佩晴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我,质问道。
将车停靠在路边,我不能在这样的情绪下继续开车。
“不管你怎么想,工作上我们就是上下属,私下里挺多算是一般朋友。”我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再次阐述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
“一般朋友,一般朋友会送你一万多块的项链当礼物!”佩晴指着我脖子上的项链,目光灼灼的恨不得烧化了它一样。
“……”我扯出脖子上的珍珠吊坠,细细的打量。
对于珠宝我是真的不懂,平常去商店也是看个热闹,充其量能看出哪个好看哪个就贵一点。
根本不懂得如何看出一件首饰的真实价值,甚至简单的价钱我也猜不出来。
拿到它的时候,确实觉得珍珠又圆又润的成色不错。猜想Joan买的东西虽然不会便宜,但也不至于太贵,一直以为这项链大概也就一两千块,对于Joan来说仅仅是她工资微小的一部分。
断然没有想到它会这么贵,顿时感觉脖子上的项链重的压身。
“我真的不知道……不然,明天我还给她好了。”绕到脖子后面想要摘了下来。
“你要怎么说,因为太贵所以不敢要?拿到东西立刻去估值,她会怎么看你?”佩晴按住我的胳膊。
“……”前路后路都给我堵上了,“那怎么办,我不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在你眼里事情永远那么简单。谁在你眼里都是好人,既然你那么喜欢她,她送的东西就好好戴着。”
佩晴讽刺的语气,刺得我眼眶发烫。
强忍着鼻头的酸涩,“退又退不了,留在手里,你又不高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是不是我辞职你就高兴了。那好我明天去辞职,然后去伯伯那工作。天天哪也不去,让我爸妈盯着我、看着我,一事无成老死在家里,你就满意了对吧!”
整晚的委屈统统聚集起来,一起爆发。
143
143、委屈 ...
车里的空气已经没有氧气分子,我不能呼吸,快要窒息在这种负面的气场中。
情绪上的变化直接反映在身体上,大声吼过,快速推开车门站在马路上,大口大口的吸入冰冷的夜风。
心脏颤抖在胸膛内,气息不平顺的高低起伏。血液仿佛逆流在身体,冲向四肢百骸。
不远处闪烁着一个红点的出租车开过来,大力的甩上车门,伸手拦住出租车。
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我全都不要了还不成嘛!
眼泪断线珠子般的扑扑簌簌的坠落,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佩晴那些的冷嘲热讽。
不懂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质问的话,自问我没有事情瞒着她,更加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她凭什么怀疑我、质问我。
这么简单的信任都不能给我么
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让我们以后的生活可以更有保障,更加独立。
了解她工作辛苦、压力大,可是我也不是每天在公司混吃等死。我也有自己需要面对的压力,她心情不好我可以谅解,她吃醋,我也觉得正常。
但是,我已经清清楚楚的解释过了,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我不懂,更加想不通。
她是在怀疑我对她的感情,还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泪水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越想越是委屈。
从小到大,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工作之后,没有人这样质疑过我。
我全部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难道她感觉不到吗?
付给司机钱时,打开灯恍然看到后视镜里我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顶着这个样子回家,一定会被老妈盘问。
从小区便利店里买了瓶矿泉水,没有冰的,只好又买了两个小碗冰激凌敷在眼睛上。
躲在小区花园的孩子们玩的器械上发呆,天色越发的沉了。遥远的夜空没有一点星光,层层薄云遮挡住月光。
到处都是灰蒙蒙的……
欢快的铃声响起,扔掉手中的冰激凌翻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失望的情绪由心底升起。
按下绿色的按键,“喂……”
“你嗓子怎么了?”Joan开口问道。
捂着话筒,干咳几下哭哑了的嗓子。
“沐沐?”Joan试探的声音传来。
“嗯,有事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佩晴吵架的关系,我的声音自己听上去都感觉冷冷的。
Joan没有说来电的缘由,反而关心起我的声音来,“不舒服吗?下班的时候我看你还挺好的。”
脑子里又闪出佩晴的那些话,Joan的关心真的像她说的那样?
“Joan,这么晚找我有急事?”看看屏幕上的表,已经快十点了。
“嗯,今天晚上我出差去重庆,戴上身份证,收拾几件简单的衣服。就去三四天,一会儿把你家地址发给我,一会儿我去接你。”
“现在?!”我还没有从委屈的情绪中走出来,这个消息倒是让我瞬间清醒。
“后天那边有一个活动,临时情况有变。你快点去准备吧。我再有一个小时就到。”
倒是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儿,不过,那也是下星期的安排了,怎么会一下次提前了整整一个星期。
顾不得想那么多,急急火火的收拾东西。老妈也跟着帮忙,看见我还是红着的眼睛问了起来,我说是试隐形过敏搪塞过去。
好在忙着整理行李,老妈也没有再多做询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忙了一天,明天还得早起,累了。先更这么多了,晚安喽。
144
144、信一辈子 ...
放好行李,我站在车尾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漆黑的夜,没有束我想看到的灯光。
“弄好了就上车吧。”Joan见我半天不上车,下来叫我。
“嗯。”拉开车门,忽然后面亮起一道灯光。
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关上车门迈步跑过去,黑色的大众从我身边开了过去。
定定的站在原地,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又是自作多情……
活该失望。
“沐沐?”Joan追了过来,“怎么了?”
她不会来了,我以为她还会像之前一样,默默的出现在楼下。
可是,这次她终究是没有来。
勾起一丝弧度,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表情,大概不会好看到哪里去,“没什么,我以为忘了拿手机。”
Joan看了看我,柔柔的拍打一下我的额头,“迷糊啦,这不是在手上?”
“走吧。”
她说的没错,我迷糊了。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
时间紧促没能够定上头等舱,好在也不是旅游季节,经济舱里不是还有空位。
十二点半的飞机准时起飞,空姐提示关掉手机和电子设备。
电话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通来电。改成飞行模式,放进口袋里。
飞机在跑道上行驶起来,提速、起飞。
心头莫名的一紧,平稳地在平流层飞行,乘客们上来大都准备睡了。定光黯淡下来,偶有几点光亮。
“抓紧时间睡会儿,落了地我们就要忙了。”Joan向后调整好椅背,转过头来轻声嘱咐。
没有心思回应Joan,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后,闭上了眼睛。
机舱里渐渐浮起清浅呼吸声,合上眼睛后脑子里依然乱哄哄的不得安宁。
安静的机舱中,后座传来轻轻的歌声,张惠妹微哑磁性的声音如同诉说着一个女人的内心独白。
一首《趁早》无限的单曲循环着。
因为这份感情,因为爱她。几乎事事都想着她,哪怕是每天的饮食起居,她懒得花心思去弄
那么好,我来帮她打理。
担心她一个人住孤单,我养了糯糯。除了让它陪她以为,我也可以借着看糯糯的理由,正大光明的告诉爸妈我来看她。
生怕什么事情出了差池让她心情不好,我想方设法的调节她和她爸妈的关系,我希望她能够得到更多的关怀。
我不求其他回报,只要她爱我就好。
现在偏偏连一个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
一直都是我在主动,主动去了解她,主动去走近她。
这样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讨好……
原来我认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爱了,当然希望能让她时刻因为我而开心。
然而,如今我彷徨了。
温热的指腹滑过我的眼角,倏尔睁开眼睛撞入Joan浓重的眼神中,那是我看不懂的神情。
避开她的视线,感觉那到光亮的可以洞察人心。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很让人烦躁,我不喜欢。
“需要毯子吗?”她只是这样问道。
“不用了。”
Joan点点头,随后空姐过来了,询问后,得知已经没有了毛毯。
看到她身上那件短款的小皮衣,拉起中间的扶手,把风衣横过来分出一半给她,“睡吧。”
我怕再多说一句会泄露自己的心事,和佩晴的吵架事情我不想任何人知道。
果不其然和Joan说的一模一样,落地到达酒店安顿好以后天都快要亮了。
饱饱的用了餐丰盛的早饭,吃了很多东西。用她的话说,我们要像骆驼学习,这顿饭过后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间。我和Joan两个人要了一壶黑咖啡,强迫脑神经兴奋状态下投入工作。
虽然事情比较棘手,好在Joan提前有所准备,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好不容易把各项事情处理好,美国公司派来的市场部经理也基本满意,第二天下午我们订好了转天返程的机票。
整整两天一夜都没有好好睡觉,下午回到酒店,我立刻去洗了澡吹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