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台灯,躺在床上。
虽然是闭着眼睛,脑子依然清晰的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折腾,不出一会儿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闭上眼睛数绵羊,数着数着就乱了,然后从一开始重新数。
越数越精神,接着窗外的依稀的月光拿起闹表,十一点半了。
哎……
继续数,又看看表,十二点一刻。
还是睡不着,掀开被子,两条腿抬起来成九十度伸直,空中起自行车,大腿开始有些酸了。再看眼表,十二点半。
咋还不困呢,呜呜呜,好无辜啊,长这么大头一次这样没理由的失眠。
把脑后的枕头撤走,伸直四肢,开始仰卧起坐。做到五十个就开始大喘气了,看来平常缺乏锻炼。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丝毫没有睡意。做运动是没有力气了,伸手够到放在床头的ipod,插上耳机听音乐。
佩晴很少听摇滚,多数都是一些轻缓的歌曲和轻音乐。
静谧的夜晚,月光如水,小野丽莎轻灵的嗓音别有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
失眠的躁动不安慢慢的散去,神经渐渐地也放松下来。
耳机忽然离开了耳蜗,睁开眼睛看到俯身给我盖着被子的佩晴,揽着她的一只手臂。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佩晴把耳机和IPOD放在一旁,掀开被子侧身顺势躺在我身后。
拨开散在我颈侧的碎发到脑后,点点吻着露出的光滑肌肤。
喑哑的嗓音,带着些磁性,“怎么还没睡呢?”
抱着她的手臂,揽在怀里,顺势靠近她,“睡不着。”
佩晴将手臂挪到我颈后,圈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腰侧。
一推一带把我整个人搂紧在她的怀里,头抵着头的相拥。
“沐沐……”佩晴轻轻的出声,芬香的热气扑向我的脸颊。
我闭着眼睛应着,“嗯?”
“你相信人有灵魂吗?”
160
160、放下 ...
微微睁开眼睛,小时候看了鬼故事总会害怕的不敢自己睡。老妈哄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魂,都是那些作者凭空编出来吓唬人。
长大之后慢慢的看了鬼片也不会再瞎想,大多数情况下只是被影片的音效制造出来的氛围惊到而已。
很少会去想这个世界上是否有鬼神一类的存在。
顿了顿,拉着佩晴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可能有吧,只是我们看不到。”
“看不到么……”
“嗯。就像古人也想象不到今天人类可以登上月球、火星、有飞船火箭这些东西。你要是穿越回去和他们说,他们一定以为你是疯子。”我点这头,回到佩晴的疑问。
佩晴躺平身体侧着头看想窗外,“也许……她没有离我太远。”
“有我们想念着,奶奶一直都会在。”搂着佩晴柔软的腰肢,支起上身轻轻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
以往佩晴这样吻上我额头的时候,总会觉得瞬间得到安慰。
我也想传递这样的感觉给她。
“睡吧。”佩晴揽下我的肩膀。
佩晴慢慢睡着了,眼底的青色在浓重的黑夜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够看得这样清楚。
这短短的几天,对于她来说每一天都过得不容易。
放下并不容易,很多人通常容易将放下和遗忘弄混。
我想佩晴也有这样的困惑,她害怕失去,就是越是想要铭记。
久而久之,自己也会无法控制的沉陷进去。
这样的思念,只会是一种桎梏和折磨。
经过今晚,我想佩晴也许已经开始放下了。
早晨送佩晴到班车站,我也回到酒店上班。
星期六跟Joan发脾气的事情,现在就要回去面对她,想起来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要怎么在相处。
从酒店后面的员工通道进去,直接打卡跑进电梯。
上午Joan去开视屏会议,没有来办公室。
避免了尴尬,也算是给我一上午的时间调节心情。
中午和佩晴通了电话,刚刚上班她就忙碌了起来。晚上可能要加班,说定了回家再见面。
结束了午休开始上班的时候,走廊里响起熟悉的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
Joan高挑的身影走进来,路过我面前的时候敲了敲台子,“Vivian,把活动预算表整理一份送进来。”
清浅的微笑,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机械的点头回应,随后把已经整理好的预算表放在文件夹里。
“请进。”
得到允许,推开门走进去。
Joan微笑着放下手里的钢笔,“这么快就弄好了。”
“嗯。这是截止到上星期的费用总结,这份是您好的预算表。”两个文件夹分别放在她的桌前。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Joan将文件拿到自己面前,没有急着打开批阅。
“您多虑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工作了。”
说不是么?我的确很生气,也的的确确的感到失望。
但是,我也不能够当着她的面真实的说出来。
有的人说得对,上司和下属是不可能成为朋友,同事也很难成为无话不谈的友人。
之间微妙的利益关系,不允许有那样的关系。
能够平安无事,便已实属难得。
“那好,你先出去忙吧。”Joan没有留我,淡淡的吩咐着。
退出门外,长呼出一口气。
她是上司,我是下属。
工作上,她的确很强的行动力和能力,这一点不得不承认。甚至佩服,但也仅此而已了,没有所谓抱有期望,也就不会存在失望。
工作中真正的忙碌起来,人也觉得很充实。时间过的尤为得快,转眼间好像就要下班了。
整理好手上的东西,为下班做准备。
屏幕上蹦出来一条信息,佩晴说确定了要加班,她自己做公司晚上的班车回来,让我自己先吃饭。
一个人吃饭很无聊,用手机搜索附近特色小吃店,随便买点回去就好。
下午Joan又去十五楼开会,本以为下班前她是回不来了。
拿着员工卡准备下楼打卡,恰巧迎面碰上她回来。
“沐沐,等我一下。”她看见我说道,然后,小跑着回到自己办公室迅速拿着包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八点就开始更,又是报错又是登陆不上去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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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相逢一笑 ...
白色羽毛遮挡住耀眼的光芒,稀稀落落的光线透过那层厚厚的羽毛,暖暖的笼罩在周身。
“谢谢。”西冷牛排端上来,Joan微笑着道谢。
黑亮的卷发拢到一侧,脸上扬着温柔的笑靥。
牛排切好成一块块,叉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每一个动作仿若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
卷起意面放进嘴巴里,嚼着。
从办公室出来,Joan说有事情和我聊,提议出来吃饭。
我拒绝,但是却还是别她“强硬”的拉这来了这里,一餐下来,她却没有说一句正经话。
服务生撤走了餐碟,很快换上两块草莓慕斯。
看向手腕上的手表,快八点了,佩晴应该也忙的差不多了吧。
“有人等着你回家的感觉很幸福……”Joan笑着说道。
明白她在说什么,我没有答话,只是嗯了一声。
“我清楚这次的事情对你来说很难接受,还是那句话,沐沐,我没有恶意针对你。只不过是事情赶在了这里。”
Joan放下蛋糕叉在碟子边上,我也晓得她作为一个上司完全不需要这样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
佩晴劝过我之后,我也想通了。
换个位置,如若有一天我坐在Joan的位置上,上面有总裁给打压力,下面还要面对自己的手下。
或许,我也找不到比她还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说到底,我们都是给别人打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有人说过么,你的工资里不仅是对你工作的报酬,还有要承受上司的责骂、刁难。
“现在八小时之外的时间,我也不是你的上司。”没有收到我的回应,Joan继续说着。
温润的目光凝视着你的时候,会让人避之不开。
“站在各自的利益点上,我们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至少有一件事,你不该怀疑。我是真的看重你,你的工作能力、性格品性都不会让你只停留在现在的位置上。前面还有很长、很宽阔的道路。”Joan顿了顿之后,继续着。
“沐沐,眼界放开,你的路就会更宽。经历的事情多了,再面对其他困难、磨难,你才能够更加从容的应对。”
“Joan……”迎上她直视着我的目光,“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游戏规则吧。”
我的心里复杂不已,也许佩晴说得对。
最让我生气、失望的不单纯的是那件事情,而是,做那个事情的人。
我为之努力的目标、奋斗的楷模,竟然是利用我的人,这样事情,我措手不及。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物竞天择。”Joan唇弯起大大的弧度,“我们拼搏不仅仅是为了踩踏其他人,而是为了让自己获得更加自主、心理上更加舒适。”
“所以呢,我们必定要经历伤害,才能学会避免受伤?”我反问着。
“你是聪明的孩子,你也是幸福的人。说来你也许不相信,其实,我很羡慕你。也许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从我本心来讲,更加不想看到你走弯路。我甚至有时候在想,或许从你的身上,我能够看到另一个自己,完成我错过、或者做不到的事情。”
莹亮的眼眸中,我看到了她的动容和真诚。
人是那么奇怪的动物,你无法清晰的界定对一个人的感觉。似乎总是模糊的一团。
“我只是我自己。”我沉冷的说着。
“呵呵呵。”Joan咯咯笑了起来,“还是孩子一样的执拗。”
“沐沐,如果在多一点成熟,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就可以走的更远更高。”Joan说罢,举起咖啡杯,“小学妹,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下次利用之前,麻烦通知我一下吧。省的我投入那么多心血。”也许她偶像的位置太过根深蒂固,即使现在不如当初那样的崇拜,我也没有办法做到仇视。
被她押上车带来吃饭,我的车放在公司楼下没有开,Joan说是道歉,坚持送我回家。
“这个好像不是你家的地址啊?”Joan开到佩晴家小区外面,我让她停车。
“嗯,一个朋友家。”
头一次觉得Joan也这么八卦,闪亮着大眼睛问道,“她的家?”
“……”难为情的点点头。
“年轻真好……我也想谈恋爱了。”Joan很有感慨似的说道。
“我回去了,明天见吧。”好笑的摇了摇头。
拿钥匙进门,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外银色的月关疏疏落落的洒进来。
换好了衣服,听到钥匙插进锁眼里的声响。
跑到茶几边拿出一片湿纸巾,又拿起拖鞋,站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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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习惯”很可怕 ...
门锁转动,大门慢慢的地从外面被推开。
呈九十度鞠躬,大声道,“kong ba wa!”
抬起头看着佩晴些许惊诧盯着我的脸,把手上的湿纸巾送上前,“您辛苦啦,欢迎回家。”
佩晴好笑着拿走我手上的拖鞋,“平身吧。”
“什么啊?你应该说ta da yi ma……”
佩晴换好衣服,一点也配合,直接走了进去,“日本动漫看多了?”
“切,真没有童趣。”对于这种一点童心没有的娃,无力吐槽啊。
“没在家吃饭吗?”佩晴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问道。
“嗯,你不在家,我就随便出去吃的。”下意识的还是没有说出和Joan一起吃饭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我以为今天你回家去吃饭,什么时候搬回去住?”
放开在我身上撒娇的糯糯,仰起头看向佩晴,“你想我回去?”
“不想,可是……”
截住佩晴后面呃话,“不想不就得了,什么时候老妈催我,再说。”扭过头继续逗糯糯玩。
后背贴上温暖的身体,仰靠在佩晴身上,两个人靠着坐在地毯上。
“习惯了你时时刻刻在家里的时候再回去,我就舍不得了。”佩晴头靠在我肩膀上,喃喃着。
心里很受用,表面装作不在乎的哼哼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见不到。不然……”
侧过身,食指挑起佩晴的下巴,“妞儿,那么舍不得,干脆嫁给我吧。小爷也带着你回家。”
瞧见佩晴迟缓的表情,微微沉下脸来,“咋啦,你还不愿意?!”
“知不知道想嫁给小爷的人多得是,不愿意就算了,千万不要勉强啊。”
“很多……”
咦?后颈冒上一股冷风,无视某人黑着的脸,“呵呵呵,困了困了。”
打着哈欠,一溜烟的跑进卫生间洗澡。
刚刚放好热水,一只脚还没有迈进去,佩晴的身影就出现在浴帘外面。
哗啦一下子拉开浴帘,解开睡衣走进来。
“哎,谁让你进来了,我刚兑好的水。”往外推着她,却又不敢太用力。毕竟到处都是水,摔倒后会很严重。
“嫁人之前最起码也要验明正身。”说着,佩晴立刻坐了进来。
绝对有理由相信这家伙是故意的,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才过来。
“不用验了,我相信你哈。”躲闪着佩晴四处游走的双手,一直后退,直至贴上了冰凉的墙砖。
“没关系,我来验你好啦。”
“……”
果然,最后失败的人总是我啊。
靠紧着佩晴温香的身体,每晚睡前都能感受着她的温暖,清晨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她秀美的脸庞。
单是想想,这样恬静的生活就很诱人。
想到以后搬回家去住后,这样的福利也会随之消失,心里顿时也涌起浓浓的不舍。
“还没睡着?不如做点有助于睡眠的事情吧。”佩晴转过身来,阴测测的盯着我。
“……龚佩晴!”
佩晴笑着躺回去,“呵呵呵,你不是睡不着么?”
“唉……”无耐的叹气,以前也没怎么觉得,可现在想到以后要一个人睡了,还真的感觉失落。
近来给老妈打电话报备的时候,也是尽量赶快说完挂断电话。不给她机会问我啥时候搬回去。
算起来,搬到佩晴家也有两个多星期了。
“回去吃饭?可……什么!”
还没能反应过来,老妈已经挂断了我的电话。
这也太突然了,而且,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佩晴电话的呢?
立刻给佩晴发信息,果然,老妈已经早一步通知了她晚上去我家吃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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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有不好的预感 ...
最快的速度忙完手上的事情,目前手上的工作都还处于初步阶段,应酬和活动都不多,每天都能按时下班。
定好时间和佩晴在公交站碰面,我到的时候佩晴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看了看表,我貌似挺准时。
“你提前下班了?”看到她受伤那两袋水果,猜到这个娃准时提前下班去市场买的。
“事情不多,走吧。”佩晴笑着将水果放在后备箱里,坐上了车。
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做好。最近我虽然清闲,可是她市场是加班到九、十点才能到家。她忙不忙,可想而知。
虽然她见我家人的次数不是很多,却每次都礼数周到,细心程度远胜于我。
她的好,默默的传达着。
“老妈为啥先给你打电话?你俩啥时候联系上的?”侧头问道,这个疑问困扰我一下午。
“初二回老家的时候,给阿姨发了信息报平安,可能那个时候就存了我的号了吧。”佩晴回忆着。
“报平安我怎么不知道?”话说,当时我到了佩晴姥姥家以后也给老妈发信息了,她都没有回我。
敢情是佩晴已经比我早一步通知了她,难怪都不理我了。
“她怎么和你说的,忽然就叫我回家吃饭。”
佩晴疑惑的看着我,“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吃饭。没和你说什么事情吗?”她
以为我知道,我以为她清楚。
“没有啊,她也没和我说什么事情。”有种不好的感觉笼在心头。
“没准儿我妈公司发海鲜了,所以让咱一起去吃吧。”我猜测着。
佩晴立刻否定,“这个季节,不是发海鲜的时候。”
“又不是节日,又不是周末,干嘛非要今天让回去吃饭?”想着有哪些种可能性,突然被我想到一个,“我妈不会是想借机让我回家住吧?”
佩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要是阿姨让你回去,就回去住,别顶嘴。”
“嗯~”我哀怨了。
“我现在已经舍不得了,咋办。”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指尖冰凉。
“总得有回去的时候,别耍小孩子脾气。我说认真的,如果阿姨说了,你就乖乖的搬回去。”佩晴哄小孩子似的拍着我的肩膀。
“不要,我还没住到一个月呢。”真的很不想走。
路口的黄灯闪过,红灯亮起来。
踩住刹车,停下来。
“你到家的时候不要多说话,情绪低落一些。如果老妈真的让我回去,我就说你心情还很不好,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我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好。
老妈典型的嘴硬心软,只要这么干,老妈一定不忍心让我撇下佩晴一个人在家里。
“时间长了你不还是要回去。”佩晴并不同意。
“求求你了,快点答应吧。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给老妈打电话说我有事情加班回不去了!”
百般央求着佩晴好好配合我,别看她平常貌似很叛逆的一个孩子,其实骨子里很顺从长辈。
从她对爷爷奶奶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她是那种宁可委屈自己,有苦自己咽,也尽力顺从违背长辈的心意。
“视情况而定。”佩晴也终于勉强点了头。
“嘻嘻,真乖!”抱住她的头,吧唧一下亲在侧脸上。
“好好开车!”佩晴推开我的头,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难得看见她脸红,呵呵呵,今天就算真的鸿门宴现在我也圆满了。
打开门,老爸笑着把我们俩个迎进去,“先去洗手,你妈在厨房呢,马上就能吃饭了。怕你们堵车,没敢炒的太早。”
到厨房门口和老妈打了招呼,我俩去洗手,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看样子没啥事,我爸城府不深,有事从他脸上就能看出来。”我分析道。
佩晴倒是不太在意,好像除了老妈让我回家这件事情之外,对她来说没有事情可在意,“来都来了,真有事情现在也走不了啦。”
出去的时候,老妈端出来两道菜,喊老爸去去酒柜拿红酒。
老妈和朋友投资某酒庄的红酒,投资不大纯粹是玩票儿形式的跟风。
也不知道她到底赚了钱没有,反正每天出酒的时候都能免费的一两瓶。
“今天什么日子啊,还开红酒了?”我洗了四个杯子拿过来,饭桌上的菜也算是丰盛。
“什么日子都能喝红酒。”老妈又洗了两个杯子拿出来,“你白姨在后面那个楼买了套房请她过来稳居,以后住的也进了。”
“稳居不是应该去他们家吗?”白姨是老妈公司的同事,我小的时候见过几面,印象还不错。
“他们那还没装修好,没入住呢。”老妈嫌我婆妈,催着我去开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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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情敌相见 ...
老妈接到电话,下楼去接他们来。
我问老爸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老爸笑呵呵的说不是坏事。
他们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对我而言不是啥好事情。
白阿姨和她儿子一起过来的,进门就是一阵热情的寒暄。
实话实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寒暄。浑身很不自在。
“沐沐还记得覃榈洋吧,那时候咱一块儿出去旅游,你们好像也只有7、8岁。”老妈介绍着白阿姨身后那个有些微胖的男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和小时候痞痞的坏小子模样大相径庭,典型的文艺青年模样。
落座在饭桌上,我坐在老爸旁边,佩晴挨着我坐,白阿姨坐在老妈身边,这样坐下来覃榈洋最终落座在佩晴身边。
“这么多年没见,沐沐越长越漂亮了。”白阿姨夸奖着。
我陪笑着,这样的“表扬”里面有多少是真实的?反正就是客套呗,不必当真。
饭桌上聊聊我、聊聊覃榈洋,老妈和白阿姨说着一些公司里的事情。
无非是各种家长里短,我也不感兴趣,给佩晴夹菜,小声说这话。
“光咱们说了,这是佩晴,沐沐的朋友。现在在一个德国汽车公司上班。”老妈又把目标放在了佩晴身上,“佩晴别拘束,都是自家人啊,想吃什么自己就拿。”
“能进德国公司不容易。”白阿姨赞赏的眼神投向佩晴,“榈洋也是学工业设计,你们也算是同行了吧。”
“我只是做销售,设计方面我不太接触。”佩晴自谦的微笑着回应。
其实她已经在报考一些关于工程设计的资质考试,心里隐隐的为了她骄傲。
“你们现在在销售哪种车型?”覃榈洋主动和佩晴攀谈。
佩晴回到,“XXX的新车型。”
“那款其实发动机没有做多少调整,也只是对驾驶员的空间做了微调,改成了全景车窗而已。”
“嗯,每次调整也仅仅是一个变化点,现在主推的都是消费审美,真正的技术竞争很少了。”聊到专业和工作,佩晴也主动去回应。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似的,给她碟子里夹的菜也没有怎么动。
吃完了饭,老妈推着我和老爸去收拾桌子、洗碗。
佩晴端着菜盘子走进厨房,站在我身后,“我帮你洗碗吧。”
“佩晴你怎么进来了,来来出来,让沐沐他们爷俩收拾就够了。来,出来吃水果。”老妈拉着佩晴走出去。
凑到擦着灶台的老爸身边,低声威胁道,“赶快说,你们有什么阴谋!”
“怎么说话呢,我和你妈还能有什么阴谋。”老爸把手里油乎乎的抹布丢给我,“你不是说佩晴因为她奶奶的事儿,心情不好么。谈个对象也许能岔开心思。”
偶买噶!!!
我还以为又是给我安排的相亲,原来目标是佩晴!
还不如给我介绍呢,这算是什么事儿啊。还有比我更悲催的人吗,自己老妈给我的女朋友介绍相亲?!
匆忙洗了碗跑到客厅,紧挨着佩晴挤在一张沙发上。
我盯着覃榈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榈洋你在哪个学校念得啊?”
“我工大上到大二,就去德国了。从XX大学毕业,拿了两个学校的毕业证。”覃榈洋从容的回答。
“……”讨厌,学历败了。人家是重点学校的学生,还会说德语。
转念一想,拿起一个苹果,“听说德国人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和他们打篮球很吃力吧?”
目测覃榈洋的身高顶多也就是一米七六左右,低于一米八对于男生来讲,是可以用来打击的。
而且,看他那个微胖的身材,应该是平时不喜欢户外运动。
打击!
打击!
要利用一切机会来打击他。
对待敌人就是不能手软。
“是挺高大,不过我对篮球也不怎么感兴趣。平时顶多是去玩玩台球。”
“上次听你妈妈说,大学里还拿过一次当地比赛的亚军是吧?”老妈插话进来。
“嗯,都是大学生,玩玩而已。”覃榈洋谦虚的笑了笑。
哼!
故作谦虚就是骄傲的表现。
会台球有啥了不起的,我也会,就是没有得过奖呗。有啥了不起,又不会死。
老妈和白阿姨撺掇着他们两个人留电话,“都是一个行业的,以后说不定都能联系上。”
覃榈洋也不推脱直接爆出了自己手机号码,随后对佩晴说,“你给我打过吧。”
佩晴存了号码之后,拨了回去。
之后又聊了一些,才因为天晚了他们才回去。
我们也要回去,顺路给他们送到路口方便打车的地方。白阿姨客气的只让我送到路口,我也顺坡下驴。
作为晚辈我应该送他们回去,可我也不是啥圣母。
对待潜在情敌,还送他回家?
哼!
不把他卖了就是好事儿了。果断,不管送!
回到佩晴的家,换掉衣服第一件事就是把佩晴压在沙发上。
“拿来。”
“什么?”佩晴靠着沙发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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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飞醋 ...
“甭装傻,手机拿来。”手伸到佩晴面前,“快点。”
盘起腿坐在沙发上,佩晴没有要把手机拿给我的意思,抿着唇轻笑,“你以前可从来没查过我的手机。”
“我现在也没想查,不给也行,把手机号删了。”坐下来倚着沙发靠背。
她的手机、钱包、QQ、邮箱等等一些东西,我都不曾查过、翻过。
始终认为,如果一个人想要骗你、故意瞒着你一些事情,她总有办法不让你知道。那种翻看别人隐私的做法只是让自己更加卑微而已。
况且,我信任她。
空间也是爱情中的必需的一部分,有了空间才能让彼此呼吸道新鲜的空气,感情方可走的更长久、更稳固。
“我电话里一百多个电话,你要删哪个?”佩晴故意装傻的问我。
“今天存的那个!”转过身,气呼呼的瞪着她。
对,我就是吃醋了。
虽然,自己也知道吃的是莫名其妙的干醋,但心里就是很介意她留着覃榈洋的电话。
卧榻之侧轻容他人安睡!
即便知道佩晴不可能喜欢上他,这就好比,你吃饭的事会后旁边总有一个人盯着你看。你会觉得自在吗?
我必须要想尽办法严防死守,把他挡掉。
“他不是和你从小认识的朋友么,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啊。”
我越发的在佩晴的脸上看到一抹得意,这个娃她到底在得瑟个什么东西。
“谁和他是朋友啊!也就见过那么一次。我不管,你删不删?删不删!”扯过她的胳膊,在她身上翻着手机。
从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佩晴也不和我抢,抱着肩膀坐在那里看着我来来回回的在电话录里面翻找。
“哪呢?你存哪里了?”一个个仔细的看了两遍我都没有找到。
佩晴拿过手机,“笨啊。”睨了我一眼,然后点开某个手机软件,之后又点开黑名单。
“喏。”佩晴把手机放在我面前。
手机名单里面只有四个号码,其他的那些人我不认识,不过看见覃榈洋的名字时,我笑了。
“满意了?”佩晴从背后抱着我,双手在腰前交叉。
“嗯嗯。”迅速点着头,侧过头吧嗒一声吻在她的脸上。
原来一开始佩晴就没有想留着覃榈洋的电话,还是她懂我。
佩晴手背用力擦了擦我吻过的地方,“口水啊……”
“敢嫌弃?!”按住她的手,在另一边也用力的吻了上去。
玩闹够了,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喘着粗气。
“吃醋的样子虽然挺可爱,但是,这样的干醋没有必要。”佩晴像逗弄糯糯似的,揉捏着我的手。
“嗯,我没忍住啊。”现在想想,刚刚真的很没有风度。
“我以为你没那么小气,原来女人都小心眼儿啊。”佩晴调侃道。
我抗议着瞪她,“你知道他来干嘛的么?”看她说的那么轻松,一点都意识不到事情严重。
“不就是相亲么?”佩晴无所谓的挑眉。
“你知道啊?”
佩晴痞痞的笑了起来,“晚上那种气氛,再加上某位姑娘自动转换的攻击模式,再猜不到,我也太笨了。”
“对不起……”老妈是好心,但是未必能办成好事。
担心佩晴心里介意,我如是的道歉。
“说什么呢?阿姨的心意我知道,当时我都想直接和叔叔阿姨说实话了。”佩晴倒是没有介意,还和我开起了玩笑。
“想捅马蜂窝啊你。”虽然我也很期待得到父母的理解,但是每次想象到那种可能全线崩溃的结果,心底发颤。
瞬间沉默了下来,身后贴着她温热的胸口。
良久轻轻的开口,“即使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也陪着你一起。”
“嗯。”靠在她身上,感受到身后那颗和我同一频率跳动着的心脏,我相信,我们也可以一路走下去,很久。
“沐沐……”
“等等啊。”恰时,老妈打来了电话。我打断佩晴的话,拿起电话走向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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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男朋友” ...
老妈打电话来唯一的目的也是询问佩晴对覃榈洋印象如何,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女人都热衷于给别人介绍对象,充当媒婆。
“你能不能别这么过度热心。”我耐着性子对老妈说道。
电话那边的老妈很不高兴的絮絮叨叨的让我撮合他们。
在我发脾气之前,快速结束这段完全没有营养的对话。
“真生气啊?”佩晴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以后再有人给我介绍,你就说我有对象了。”
“你本来就有!”
“对,我一直都是这么对外人说的。所以,别生气了。你不总是说生气容易长皱纹吗,别气了啊。”好声哄着的抱着说道。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想起了接老妈电话前,打断佩晴的话来着。
“没什么事情,你先去洗澡,我给糯糯收拾一下。”
鉴于老妈对于相亲事宜的热衷程度颇高,周末我俩基本都不回去了。仅仅是平常电话联系都免不了被她老人家荼毒。
定好星期日去买台灯,佩晴却临时收到通知上午回公司加班。
只好我想去看看,然后再让她定。
一个人逛街果然很无聊,走走溜溜没有两个小时,我就没有兴趣了。
还没去过佩晴的新公司,临时起兴决定去接她下班。
设定好导航,也许是周末的关系,出了市区路面上很清静,尤其是上了快速路,一路开过去很顺畅。
开发区里都是企业单位和一些工厂,虽然没有什么车很清静,但是找个人问路也找不到。
导航只是提示到达目的地,四周一片或低或高的建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佩晴的办公楼,没有出入证,车子也开不进公司里面。
只要停在保安室外面路上,坐在车里发信息给佩晴,问她有没有下班。
等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她的电话。
我都以为她是不是已经下班离开了。毕竟,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
“刚才领导说话,我没听见信息。现在去楼下坐车,你还在外面么?”佩晴打电话过来问道。
“嗯,对啊,我还在外面呢。”打开车门,朝大门里面张望,四处寻找着佩晴的身影。
一栋蓝色的大楼里三三两两的有人走了出来,佩晴高挑的身材很容易被发现。
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闲聊,看见她快到门口的时候,立刻跑上车,匆忙挂断电话,“好了,不说了啊,一会儿见。”
远远的瞧着佩晴愣了一愣,随后,似乎无耐的弯起唇角收起了电话。
她身边三两个同事不知说着什么,佩晴笑着摇头,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发动汽车慢慢的开到他们身边,按响喇叭,他们停下,回头看过来。
摇下车窗,探出头说道,“美女,鄙人有幸送你回家么?”
佩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尔后,了然的微笑着,“来了多久了?”
推开车门走下去,“没多久,突然想来看看你的新公司,就来了。”
“佩晴,这位是……”她身边的一个大概三十几岁的女人问道。
“我表姐。”佩晴揽着我的肩,大大方方的把我介绍给她的同事们。
然后,佩晴朝我介绍,“这是李姐。”
“您好。”我微笑着问好。
“呵呵呵,你好。你们姐妹气质还真有些像。刚才听你讲电话,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打来的呢。”李姐笑说着。
佩晴并没有顺着话题继续下去,“李姐您去哪坐车,我们送你吧。”
“不用了,我从这倒公交去坐地铁挺方便的。”
“没关系,反正也顺路。”
客气了几句,李姐还是上了车,却坚持让我们送到地铁站就可以了。
“佩晴以后可得让我们看看你男朋友,你这么优秀,男朋友也是N大毕业的,肯定错不了。”坐在车上李姐和热络的聊着。
“有机会的吧。”佩晴也只是微笑着。
“姐姐有对象了么?”
“嗯?”从后视镜看过去,李姐貌似再问我。
“嗯,有了。”镜子里看到佩晴浅笑温柔的眼神,我小声的回答。
李姐坐了回去,满是可惜的叹口气,“哎,多好啊。我那个儿子都二十六、七了还不好好给我谈恋爱。”
“没关系,男生不着急。”我随口应着。
“哪能不急呢,你看看,你们这好女孩儿都有人了。”李姐性子爽朗,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
送了她下车,佩晴才坐到副驾驶上。
“说说吧,N大毕业的男朋友是Who啊?”我调笑着问她。
167
167、奇怪的信息 ...
我倒是想知道她是怎么形容出一个男朋友的形象。
右手抵着车门,拖着腮百无聊赖的说着,“男的、活的。虽然是N大毕业,但是脑子偶尔会短路,有点神经质,闲着无聊了也可能吃点飞醋。”
“哦……是么?”拖长尾音,斜着眼睨她,“那你还喜欢啊,还不赶紧换一个。”
“没办法了,黏上了,扯不开啊。”佩晴摊手,表示很无奈的样子。
开到市区我俩先找地方吃饭,点好了菜,佩晴去卫生间洗手。
无聊的玩着手机,桌上佩晴的手机亮了一下,随后又黑了屏。
以为她的手机坏了,拿过来按下HOME键,十几个被拦截下来的未接来电,全部是同一个号码。
想起前些日子看到她手机有黑名单的事情,可能是她不想理会的人吧。把手机放回原位置,我没有多想。
佩晴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刚才有人来电话了,她打开手机看到那些未接,也只是嗯了一声。
我们都没再说电话的事情,菜刚刚端上来,我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短信。
但是我确信这是认识我们的人,拨回去,回答我的确实挂机。
“怎么了?”佩晴见我突然凝眉沉默,放下筷子问着。
看了看她,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佩晴看到上面的短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感觉佩晴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是谁?”
“别担心,我去处理。”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让我不要再追问。
看到这样一条短信,【如果你爱她,好好守护着,别让她失望。】
我不明白,如果说是因为佩晴奶奶去世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现在才发这样一条信息给我,是不是晚了点。
抛开这件事情,我们的生活很平静,没有出现任何事情。
还是说,佩晴在外面遇到了麻烦?
我担心她又自己忍着,不和我说。
放低了声音道,“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我可能没有能力帮你解决,但至少让我知道行么,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这样什么也不能帮她分担,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很不合格的女朋友。
佩晴从对面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拉起我的双手握紧,“别胡思乱想,你很好,已经很好了。”在我耳边温柔的说道。
回到家,佩晴走进书房拿出一张银色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