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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翎素 当前章节:146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7

可是她不知道,那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如果是其他不相干的人,一眼都不会多看。

她看向我,尔后继续道,“以前有一次和别人吵起来,她害怕的都要哭了,在后面拉着我劝我和那个人道歉。”

这是第一次,她和我提那个“她”。或许是她今晚喝了太多酒,也或许是事情凑到一起,她压抑了太久想找个人说说。

而我,选择安静的听着。

“她也是在乎你。”我说。

“嗯。”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在我的心里她是优秀的、骄傲的,我不要看到她对任何人低头,那不该是她。舍不得她在别人面前委曲求全,谁都不行。

照例她送我到小区门口没有进去,我下了车。

“佩晴……”

“嗯?”她转身看着我。

“回去早点休息。”

“知道,你也是。”

我想说的话不是这一句,但是,话到嘴边仍然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她离开。

躺在床上,已经很晚了,可就是睡不着。

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天花板,想她和她。

忽然很嫉妒,嫉妒她们有过一个四年,最美好的四年。

而且,是我永远都无法融入的四年。有一秒的后悔,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为啥要报N大?如果和她在一个学校,或许……

但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如果。

第二天到公司,这件事成为两个部门的聊天题材。

无非就是佩晴有多爷们儿,而我当时有多酷,各种摆平。

有了“徐总”事件的铺垫,他们又演绎出另一个版本的我。

谁在这个社会上还没点“人际关系”,做生意的人尤为如此。好奇也应该适可而止,可是中国人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把自己无尽的想象加之在你的身上。然后,做出各种他们所谓正常的推理。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刘苑神神秘秘的端着盘子坐到我身边。

“沐沐,你父母是不是在政府部门工作?”

“啊?”我着实被她问的一愣。

“你的那个职工资料上都没写家庭成员,是不是特殊工作都不让子女对外写啊。”

她这想象力应该去当编剧,“实习人员资料没必要写那么详细吧。”

况且,当时我填完了手机、邮箱之类的个人信息,他们也没让我再写父母工作单位。

现在倒好,成我故意隐瞒了。

“听销售部的人说,你爸是X个区公安分局局长?”

难怪她神神秘秘,现在这个世界上男人也都是长舌妇了吗?

“不是。”只给一个回答,“我还要给高莹带饭,先走了,你慢吃。”

拿着给高莹带的盒饭会办公楼,六月中旬中午的太阳还是挺晒的,我又没有打太阳伞的习惯,超小路回去。

正巧在员工通道外面看到佩晴再打电话,不知道和谁通话,语气不算太好。

放慢脚步,估摸着她快要打完了,才加快了点速度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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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黑与白 ...

“一个人在外面晒太阳补钙哪。”我笑着走上前和她开玩笑。

既然她躲到这边打电话,一定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事情。我当然也会装着什么也没又看到。

“嗯,天儿不错。”她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别看了,太阳那么大,一会儿眼睛该瞎了。”我拍着她的肩膀玩笑道。

网上说仰头三十度是抑制悲伤的角度,不想要看到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所以,我要把她拉回来,哪怕只是一分钟也好。

“瞎了也没什么不好,眼不见心不烦。”

“净胡说,我可得保护好自己的眼睛,不然这么多好玩、好看的东西看不到了多可惜。”

伸出手,单手捂住她眼睛,“怎么样,黑乎乎的好玩吗?”

眼睫毛轻轻的颤动,扫过我的掌心,痒痒的。

停留了那么几秒钟,她轻柔的开口问我,“沐沐,你喜欢什么颜色。”

收回我的手,掌心的痒痒的感觉传到了心尖。

“白的、蓝色、绿的、黄的,反正只要不是傻垮傻垮的我都喜欢。”快速的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语速又不正常了。

别开脸不看她,担心心头的悸动会被她看出来。

“我喜欢黑和白。”

忘记以前在哪里看到过,喜欢黑色的人内心孤独,有些缺乏安全感,而白色貌似有一种增强自我保护的颜色。

这样的她,让我心疼。

能感觉到她经历过的远远比我多,虽然她比我小一岁,但是,心智上却比我要成熟。

大学的时候偶尔看一些关于爱情的电影,她们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时候,我还是很冷静的再说男主挺帅、画面不错,丝毫不理解她们在跟着故事主角哭个什么劲,那不就是故事吗?

她们就会嫌弃的看着我,“单纯的娃啊,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我也曾经感慨自己过去二十年的人生像一张白纸。没有波澜、没有铭心的回忆,是一个没有故事的人。

记得那时候雅意说,“果沐沐,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瞎折腾。故事,都是伤感的。你羡慕那些有回忆、有故事的人,都是被伤过感情的人。没有故事是因为你幸福,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能和你一样无忧无虑、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天灾人祸、悲欢离合,你没有经历过不代表它不存在。只能说,你是幸运的。”

现在我领会了雅意话中的含义,因为我在佩晴的眼里看到一种忧伤和孤独。想要抹掉她世界里的伤感和单调,把我生命里的色彩给她。

就这样,她望着没有定点的远处发呆。我则是看着她的侧脸,同样发着呆。

倏地,她转过头,“你把啤酒到底藏哪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

害的我来不及收回视线,听到她问这个,心里心疼她的伤感情绪一下子冲的没了影子,“你当然找不到了,现在都在这里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胃口。

“嗯?”她看了看,微微蹙眉,不明所以。

萌死了,头一次看她发傻的模样,真想柔柔她的脸。

“就知道你不会听话,那天我都带回家了。这样吧,下次买一箱还给你。”我笑着说道。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了?”她终于释怀在自己家竟然没找到东西这件事。

不多一会儿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先上去了。”我自觉的说道。

她点点头,转过身接起而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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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陌生女人 ...

又是一周周末,鉴于前几天半夜“骚扰”伯伯的恶行,我决定去伯伯家看望一下。

无非是聊聊天,留下吃了午饭。餐桌上聊了一些家常,哥哥交了女朋友,伯伯说让我也赶快谈恋爱,我嘻嘻哈哈的糊弄了过去。

“在客房部工作累吗?”伯伯关心的问。

“还好啊,我也不用做房,弄弄文件、送个报表啥的。”

“嗯,有没有打算换个部门?”知道我爱吃鱼,伯伯夹了一块烤鱼放在我盘子里,“觉得餐饮部怎么样?”

吃着鱼我没有回答,伯伯意欲何为我是清楚的。酒店和饭店唯一的区别就是有没有客房,伯伯开的是饭店,最重要的自然是餐饮。他有意让我接手,自然希望我多了解一个餐饮方面的知识。

大学里学的东西都很浅,徒有其表,真正到了安排大型宴会上,单靠书上学的那点东西根本玩不转。

“等机会吧。”我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在别人手下做事,换部门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吃完午饭又在客厅聊了一会儿,“趁着年轻用心学点东西。做生意和你哥单位那些死的东西不一样。好多都是在需要用眼看、用心悟。”伯伯说道,“在外面不惹事,但是也别怕事。该强硬的时候不能软,得有点匪气。”

呃……

“匪气?”

“你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太面,他也就在单位老老实实研究个什么还成,闯劲不够。”

“我哥这是脾气好,温润如玉的性格,多好。现在小女孩儿都喜欢这样的,有安全感。”

的确,哥哥的性格沉稳,属于文质彬彬一类的男生。

不过,我看着也挺文静的吧,匪气……

这个,貌似有点难度。

婶婶在旁边说话了,“教点孩子们好,跟你年轻时没事儿打架就好了。”

看吧,当娘的都觉得自己孩子好,这不就说上了。

临走的时候知道我爱喝橙汁,伯伯还让我拿上一箱,据说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给他的。说是一箱其实也就是四瓶1.5L的,也不知道是不是made in china反正看着都是外国字。

周末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忽然想去看看她。直接打车到她小区,知道门牌号这次我很顺利的进去了。

没有打电话,打算吓她一吓,上楼直接按门铃。

很快门开了,“出去也不知道带钥匙。”

嗯?

我傻了,里面那个女人也有点傻。

后退一步,抬起头看着门牌号,难道我记错了?

我正想着,门里的女人开口了,“你找谁?”

“哦,请问这是龚佩晴家吗?”我礼貌的问。

“是啊,你是……。”

“嗯,我是她公司同事。”

“快进来,她出去扔垃圾了,来来进来。”还不明情况的我就被拉进去了。

“来喝水。”

“谢谢阿姨。”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有点紧张。

不过一会儿门口有开门的声音,佩晴走进来看到我在有点意外,“沐沐你怎么来了?”

“不是欠了你几瓶啤酒吗,今天用这个补上。”我指了指茶几边上的那一箱橙汁。

“哦。”佩晴看上去有点不自在,我以为是我不请自来让她不高兴了。

“东西送到了,我就……”

“妈,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做饭了。”佩晴没有看我,而是对他妈妈说道。

我看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着的表,三点多,确实是在去买菜准备晚饭的时段,不过,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被佩晴称为妈妈的女人脸上有些不自然,大概是因为我这个外人在吧。

“也是,那我就先回去了。”转过头又笑着对我说,“你们年轻人好好玩,我先走了。”

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外走。

弄得我尴尬的站在那里,完全状况外。

门再一次被打开然后关上,佩晴的眼睛一直看着那道门。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抱歉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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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蜻蜓点水 ...

“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她回过头,并不回答我的话。

“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怎么也得还我啤酒啊。”她突然又转换话题道。

我也顺其自然的随着她,“橙汁也不错啊,补充维生素C。”

“喜欢看动漫么?”她问。

“喜欢啊,如果是搞笑的就更好了。”

她起身回房间抱出一个笔记本,“我新找到的,挺逗的。”

果然是一个我没看过的动漫,主角都很白很搞笑。我们俩抱着笔记本跟着傻笑了一下午,直到外面天色暗下来。

“走吧,请你吃饭去,都笑饿了。”

“嗯。”我拍拍笑的有点酸的脸。

我们找了一还算近的小饭馆,烤鱼,又是烤鱼,一天三顿饭连着两顿都是鱼。

她要了两瓶啤酒,她想喝,我不拦着,尽管担心她的胃。

可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要么?”打开酒,她问我。

“好。”我主动把被子伸过去。

她给我倒了半杯,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半口菜没吃,先喝了一杯酒。

鱼很快被端了上来,我们俩个人一口一口的吃着,一餐下来没说一句话。

我在等着她开口,就在我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她放下筷子。

“她是我妈。”

“嗯。”我应声。

“六年级那年,他们离婚了。”灌下一杯酒,确确实实用灌的。

“初三的时候,我爸有了一个儿子,是过年我去奶奶家看见的。后来,我妈也再婚了,我搬来了现在这个房子。”她回忆着那些痛苦的日子,提垂着头,声音很轻,在嘈杂的小饭馆里,我却听得很清楚。

“他们都很忙,一年见面的次数超不过十次。唯一能证明他们和我关系的就是那张银行卡,每个月都能从上面看到固定的数字。”

说着,她笑了,唇角轻扯,“现在,这个证明也没有了……”

自嘲、讽刺……

我没有办法用准确的形容词来描述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理解一个女孩子父母离异,然后他们重新组织了新的家庭。

然而属于她的那个家庭早就不复存在,有另外的孩子唤她的爸爸为爸爸,她的妈妈做妈妈。

而她,一年之中见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的联系只有金钱。

可以理解、可以体会到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但我终究无法感同身受她当时所承受的痛。

她选择把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深深的瞒住,撑起一个独立、坚强、自主的龚佩晴,心里却藏着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十几岁的我还在埋怨老爸老妈工作忙没空陪我出去旅游,还在追那些所谓港台明星,还在每天哈着台湾偶像剧。

她却在那个时候,早早的面对了社会残酷的现实,体会悲欢离合,学会独自料理自己的一切。

从她的QQ和人人网上都能看的出来,她有很多朋友,经常出去聚会、吃饭。

她们可以一起疯狂、肆无忌惮,敞开心扉。当聚会散场之后,其他人回到家有父母的温暖关怀,哪怕是责备,她只能去面对家里那一片冰冷和空旷。

“大一,我认识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她说道,“你已经知道了吧?”

明白她再问什么,她从来没有隐瞒过,我想她的朋友都是知道的。

“嗯。”我回答。

她笑了,我看不懂。

“不觉得不可理喻、变.态吗?”她问。

“我不觉得这伤害了谁,这很正常。”我回答,尤为坚定,

“现在呢?”她起身探头过来,蜻蜓点水的落在我唇角一吻。

喉咙一阵发紧,耳膜咚咚咚的作响,心跳怦怦的乱跳。

忘记我是怎么离开那家小饭馆,忘了我是怎么回的家,脑子里只有一个记忆就是她润凉柔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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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躲着不见 ...

后来大半个月,有意无意之间,我们没有见过面。看见QQ上她亮着的头像,我也不敢点开。

“沐沐,经理叫你去办公室。”我第N+1次看着她的头像发呆时,高莹叫我去见经理。

收回思绪直接去九楼,好久没有来过的九楼。

“经理,您找我。”推开门进去。

“来了,来坐。”

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每个部门派两个人去昆明的X酒店学习交流,咱部门就你和王主管一起去。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下午一点的飞机。”

正烦着,有机会出去也好。我没有拒绝,回去和老妈打了招呼,高三那个暑假去过云南,对那边的天气还算了解。随便收拾几件衣服带了一个帽子和防晒霜,其他的东西照例去超市买套旅行装就成了。

从家里到公司统一的集合地点更折腾,早上给王主管打了电话,我直接去机场等他们。

十一点多到了机场,他们还没来,先去KFC点了一个午餐。差不多快十二点他们才到,王主管打电话问我在哪,说了他们的位置,让我去换登机牌的地方找。

我的行李简单就是一个手拎的行李袋,要是没有液体我就直接拿上飞机了。

习惯坐在明亮的位置,我换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换好机票我一身轻的安检,一往这种时候我总会等着大家一起。

大概那段时间心里乱,想一个人清静清静。过了安检,直接杀到机场书店去看书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可以登机了,我才放下书。

不喜欢等待,尤其是排队。所以,我每次都是等到差不错大家都进去了,我在不慌不忙的登机。

反正,我没上去,它还是不能开走不是。

因为登机比较靠后,我上去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坐定了。

很快找到我的位置,最靠外的位置有一个中年男人。我旁边的位置是空的,没想到还有比我晚的人。

坐好系好安全带、戴上耳机、闭眼,坐飞机我一向的习惯。一般来说飞机平稳飞行之后,空姐会推着餐饮车来送饮料。

但是,我Ipod里的音乐听过一半也没有空姐来。反正也不渴,没人来打扰我睡觉正好。

又过了一阵子大概到了用餐时间,终于有人碰了碰我。摘下耳机,看过去,不知道当时自己表情是什么模样,心里着实一震。

“睡傻了?”佩晴笑看着我。

这时候听到空姐轻柔的声音,“小姐,请问鸡肉饭、牛肉饭您需要什么?”

“鸡肉。”

一盒热热盒饭放在我面前,放下桌板时,旁边递过来一杯橙汁。

“看你在睡觉,刚才帮你要的。”她依然笑着。

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喜欢微笑了,知不知道每次看到她这样笑,我都有那么一秒当机啊。

“哦。”拿过来喝了一大口,我可能确实渴了吧。

看到她不免又想起那天在小饭馆的事情,我尽量把它当成朋友间的玩笑,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尝试着和她交谈,“登机的时候没看见你?”

“我去给他们买午饭了,过了安检看见你在书店里。”

“哦。”

空姐从前往后开始再收空盒子,递给她之后,我下意识的想要继续刚才睡觉的状态,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该到了,别睡了,容易着凉。”她说道。

“嗯。”

我竟然听话的关了Ipod,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抽出椅背上的杂志乱翻。

“最近你都没来九楼送文件了。”她说道。

“嗯,没有什么文件需要送。”难道我要说,我是躲着没去销售部不成。

佩晴不疑有他,“现在是小淡季,暑假一放就忙了。”

“嗯。”我随口应着。

落地之后,有对方酒店的人来接我们。主管一级的都是单人间,我们下面的人自然是标间。

我依然等到最后他们都拿到房卡之后,才去找接待我们的人拿。

“还有人没有房间吗?”

“我……”

佩晴和餐饮部中餐厅的领班一块走了过来。

最后两个房卡,两女一男,怎么算也是我和佩晴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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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看她入眠 ...

佩晴拿这房卡冲我扬了扬,“走吧,五楼。”

打开房间,选了一个靠近墙的位置,简单的整理衣物。

“出去吃点东西吧。”她类似征求意见,但又是肯定的语气。

我好想习惯了对她的提议采取同意的态度,“好。”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上,感受着属于这个城市的独特气息,看着形形色色的人。

有她在身边,走路都是舒服、安心的。慢慢的走着,看到一家云南米线。

停下来看着外面牌子上的标价,几块到一百多块不等。

“越贵越正宗?”她自言自语。

“应该比咱那里正宗。”我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人还挺多,看样子应该味道不错。捡了一处还算清静的地方坐下,服务员立刻拿上来一张塑料菜单,上面几十种米线。

我们挑了两碗价钱适中的,没出多久一碟碟的小菜、鹌鹑蛋、肉片都端了上来,然后一人面前放了一小盆热气腾腾的汤,先放荤后放蔬菜的原则把一桌子菜全都扔了进去。

尝了一口,她看一眼我的“盆”,“怎么样?”

“除了米线这个东西,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我有认真的感受一下。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回去的体会报告,咱俩建议中餐厅引进地道的过桥米线怎么样?”

“这个可以有。”我笑道。

回去的路上一路说笑着,心里的那点尴尬烟消云散开来。可能她只是开一个玩笑,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看到水果摊,买了一些山竹和当地一种不知名的水果。

佩晴说在生产地买,比家里那边要便宜得多,平常不买东西的我对于这一点体会不深。

晚上回去看了一会儿电视,她先去洗澡。

大概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蓝色的短袖体恤、同色睡裤。简单清爽的样式,是她的风格。

橙色的灯光下,昏浅的光晕,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水嫩嫩的,看着这样站在我面前的她,心不自然的加快了频率。

“我也去洗了。”抱着睡衣和洗漱的东西逃进了浴室。

打开莲蓬头冲洗着,心跳慢慢恢复正常速度。后怕如果不是我跑进浴室,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吻上去。

烦躁的揪着头发,又用冷水泼了脸,觉得正常多了才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床头灯,见我出来了,她躺下去,“快点睡吧,明天还要开会。”

乖乖的回到自己床上,然后她关了灯。

直到耳畔她的呼吸均匀,拿起旁边的手机,十二点多了,我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挪了挪身子到床边,她的连正好对着我这一边,趴在枕头上托着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以前看过一个题问,如果你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睡在眼前会做什么。

当时还想了很多不靠谱的事情,例如偷偷亲一下什么的。

现在我发觉,当你真的看到喜欢的人在你面前熟睡的时候,你什么都做不来,也不敢做,担心自己哪怕轻轻的动作都会打扰她的安睡。

这样静静的趴在一边看着她,看着她入眠,看着她睡觉时不经意的小动作,都会很开心,觉得很有趣。

目光略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那晚的回忆忽然又跑了出来,温润微凉,又带着一点点啤酒花味道的吻。

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至我困得抬不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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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莫名的委屈 ...

所谓学习交流对我而言就是随便看看,这种“互通有无”大多是人家让你看看他们经营的如何好,各个方面的条件有多优越。至于管理方面的“长处”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我也大概看了看,起码,能找到一些值得学习借鉴的地方。

在昆明的最后一天,无非就是购物。

工作之后的第一次出差,怎么样都要给家人、朋友带一点纪念品。

昆明有“花城”的美誉,一早拉着佩晴打车到之前打听好的一个花市。

外面停着许多旅游车,看来是挺有名的。

鲜花、干花、还有各种用“脉络”花,它的学名忘了,不过确实挺好看的。不愧是花城,种类多而且很便宜,几块钱能买一大捧鲜花。

买了一些咖啡、干花,还有一束“脉络”花和一些精油,算了算基本上家人、朋友都人手一物,我们才回到酒店。

回去的飞机会在成都经停,下飞机的时候佩晴拿走了行李。和我说她有事先走了,让我帮她请两天事假。

这几天她的好心情想必是因为可以趁着这次出差的机会来成都吧,她的女朋友,或者说前女朋友在这里。

我说好,然而心里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绝对是真理。回去上班第一天,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右脚,当时就肿起来了。

同事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右脚沾地脚踝就疼得火烧火燎的,没办法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到大堂,中午十二点正是最难叫车的时候,前台让我再等等。

好好地把脚扭了,叫辆出租车一个小时不到。心里各种郁闷、委屈,告诉他们不用帮我叫车了。

在大堂里坐着越来越压抑,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走出去掏出电话直接打给堂哥,响了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

“喂……沐沐怎么了?”声音挺小的。

“哥,你有事吗,我脚扭了,你来接我一趟行吗?”

平时我只要能自己扛得事情,绝不求人,也不知道自己这回怎么这么委屈。他在电话里听出我声音不对,也不多说,让我把地址发短信给他,他说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我直接坐在酒店门口的楼梯上。抱着膝盖,把头埋在上面。

哥的单位在市区,坐车到酒店门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他说,看到我埋头坐在那里,可怜的跟路边的小猫儿似的。

哎,当时如果不是我还穿着酒店制服,很可能被酒店的保全拉走了,这太有碍酒店形象了。

电话响起来,拿出手机放在耳边,“喂……”

“你在哪呢?”

“酒店正门……”知道哥哥来了,我抬起头来四处找他。

“行了,我看到你了,挂了吧。”

来没等我挂断电话一辆白色奥迪A4L停在我眼前,哥快速下车砰的关上门,快步走过来。迎宾看到他,也跑过来问需要帮助么?

靠,我在门口坐这么半天都没人问我,看到开奥迪的都过来问了。

哥解释说来接人,那个迎宾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哥,然后回到她原来的岗位。

“怎么样?能动吗?”哥弯下腰作势要扶着我起来。

“嗯。”撑着他的胳膊,我站了起来。

打开车门,让我坐在后边,右腿搭在座位上。

关上门一会儿,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让我放在脚踝上冷敷一下。

卷起我的裤腿看了看,稍微活动一下我的脚踝,说应该没有骨折。

也不知道那天心里怎么会那么的委屈,坐在车上抱着车上唯一的抱枕埋头开始低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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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意外收获 ...

他没有多问,只说再忍一会儿,立刻开车去了骨科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是软组织损伤,开了好几副中药让我泡脚用,又开了几盒活血化瘀的中成药口服。

从医院出来,哥哥从附近的麦当劳买一杯橙汁和麦香鱼汉堡给我,坐在后边看着我吃。

那点委屈宣泄出来了,肚子这时候确实觉得有点饿。

看着哥在一旁喝着咖啡,才想起来他被我害的翘班一下午。有点愧疚,“对不起啊哥,害得你翘班。”

听着我哭后略带沙哑的声音,哥笑了,“今天党校学习,跑也就跑了。”

从后面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给我,“擦擦脸。”

脸上紧绷绷的,泪水流过的痕迹还在。

“小时候你都不爱哭,打针吃药的时候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次是怎么了?”他看着我问。

“没什么。”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的行为。

“在公司不顺心受委屈了?”

“没有。”

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不想说的话,打死也不可能问出来。他也就不再问了,“那就好,有事情不想和大爷大娘说,就跟我说。”

“嗯,知道了。”

心里暖暖的,心里头想着有个哥哥就是好。

忽然想起点不同,打量一下这辆车,“哥你什么时候买车了?”

“前两天我生日,老爸送的。觉得怎么样?”

正好我出差的第二天他生日,想起来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还放在电脑桌上,没来得及给他,“还不错啊,挺好的。”

哥拍拍我的头了,“送你了。”

“行啊,这算是慰问病好的安慰品吗?”我玩笑着。

“就算是吧,过户手续和保险什么的都在这儿。”从前排副驾驶拿出一个文件袋给我。

不是吧,玩真的?!

打开一看,还真都是我的名字。

“别别,我和你闹着玩的,三十多万的车我可养不起。”开玩笑啊,我一个月实习工资才多少,一半都得仍在油费上,才不要呢。

“油费我爸给你报,等你好脚好了就开着吧,不然放家里也是白停着。”又把东西整理好放回去,“现在我开这车不合适,太张扬。”

想来也是,刚到一个事业单位两年,还算是新人就开这车,是有点找不痛快。

“可我就是一个助理的助理,开这个更不合适吧……”想了想我自己的职位,貌似我们部门经理也就开着一辆广本。

“合适,你那又没人管。再有一年多你也该回来接手了,有车出门见人、办事都方便。”

明白哥的意思,刚才迎宾的表现充分放映这个事实。

“行吧,那我不谢你了,直接谢伯伯啦。”

哥哥送我到家时,老爸老妈还没回来。照了照镜子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放下心来。

他们回来知道我扭了脚,先是一通数落。

“你能不能小心点,这么大人了下楼也能扭伤。”老爸叉着腰看在客厅看着我放在沙发上的右脚。

“哎呀,你烦不烦!”老妈被他念叨的头疼,其实我也是,只不过没来及开口。

老爸又嚷嚷道,“你也别上班了,整不了多少钱还不够你折腾的。直接辞职,去你伯伯那得了。”

“我的事儿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讨厌他絮絮叨叨这劲儿,拿着薯片“蹦”回我自己房间。

最后,还是决定在家先休息一个月。原因是休息一个星期和一个月扣的钱一样多,好吧,我世俗了。

早上给经理打电话请好假后,中午高莹又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样了,聊了几句我直接关掉手机。

留下一条“养病中……”的状态后,QQ、人人全都不上,手机不开,现在想想,那时候纯粹自己和自己较劲。

明明在等着一个人的电话和信息,却又把各种途径堵死。自虐者,不可活啊。

白天看看书、听点音乐,偶尔拿出字帖练练字,有时候神经发作给自己画一张速写。

老妈说我这是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在家修身养性。

少数几个知道我家里座机的朋友打电话来问候,郁心晚上下了班还亲自过来看望。

还带着某品牌的壮骨粉,“哎呦呵,你这是练什么功夫呢,还附伤了?”

一进门就没句好听的。

“你自己倒水拿水果吧,医生说了我不能乱动,也不能干活。”坐在沙发上搂着抱枕看着她。

“你平时也不干活吧。”

损友!我是怎么认识这个女人的!各种真相了……

“你买那个干吗?”

“壮骨啊。”

对她我真是无语望天,“我没骨折!”

“差不多,骨脉相连嘛。”

……怎么听怎么像KFC的广告语呢?

“带我出去兜风吧。”拿过书架上的车钥匙扔给她,我确实需要出去过过风。

晃了晃钥匙,郁心撇撇嘴,“哎,有钱人啊!”

“滚!”

六月中旬的夜晚不冷不热,适合兜风的季节。

“说吧,通讯工具全停,为啥啊这是?”车子停在T市著名的一处区域,打开车窗看着外面三三两两遛弯的人,郁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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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墨菲定律 ...

从郁心那里得到的结论为,我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去了成都,去找她。直说是怎么说?自取其辱?”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这不是排队买东西,感情这回事儿从来没有先来后到这一说。更何况她们分手在先,而且也不是你造成的,别和我说你觉得这是趁人之危。这是机会,好吗!”郁心显然对我类似于逃避的做法很恼火。

“分手不代表真的结束……”

她说的道理我也明白,如果真的是分手之后各奔东西,我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也不会纠结。问题的是佩晴的心里是不是和她真的分手了,如果不是,我根本无法作为,只能退回到最初的位置。

“没有人在那留好一个位置等着你,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你手上。说了,无论怎么样,起码有了一个结果。即便不可能,你也死心了,总比这样悬着要好。”

郁心没有送我上楼,在楼门口她拍拍我的肩膀带着语重心长的口吻,“其实你心里早知道要怎么做,只不过需要有个人给你一个确切的肯定。”

我想她说的是对的,秉承着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信念,整装待发。

虽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但是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免则免。老爸晚上把哥哥转送给我小白加好油,顺便还去贴膜,洗车,看上去还挺是那个意思。

早上特意早半个小时出门,一是第一次自己开车去上班担心路面不熟,二是希望能够不被发现的把车停好,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上班。

事实上在你非常郁闷倒霉的时候,生活中偶给会给你一个你所无法预料的“惊喜”……

顺利把车放在酒店后侧,距离其他经理的私家车比较远,是来酒店办事的人临时房车的地方。

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下车关好门刚要离开,旁边停进来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这年头,大家怎么都买奥迪了?说实话,并不喜欢这车的车型,还是我的小白比较讨喜,当然仅此是个人喜好而已。

“你好、小姐……”

车上下来一个留着圆寸发型的男人,黝黑的皮肤看着很阳光。

停下脚步,回头问他,“我么?”

“嗯,是,请问ALT酒店这在着附近吗?”男人摘下墨镜,礼貌的问道。

听他的口音,可能是广州或者香港人。大概是第一次来T市迷路了,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楼,“这就是。”

男人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我,有些尴尬的笑了,“我在这绕了三圈。”

以为是他是来入住的客人,并没有多交谈直接从酒店侧门的员工通道进去。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值夜班的领班还在大办公室里吃泡面,看见我有一点意外,对她点点头,直接走到里面的小办公室,同处在一栋大楼里,不想到她,很困难。

大家看到我无一例外的问候,同样的答案来回答每一个大体相同的问题。

“沐沐,我们还想去你家看你的,打你手机都是关机所以就没去。”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高莹和几个平常与我关系不错的人说道。

“小事情,我这不好好的吗。”开机的时候我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没有看,直接全部删除。

幸好我关了手机,除非是很要好、很重要的朋友,否则,我不会让他们出现在我家里。

我想墨菲定律这东西是真的存在,从员工餐厅出来迎面碰到了佩晴,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呃……呵呵,好久不见。”最怂的一句开场白。

“嗯,听说你脚扭伤了,完全好了吗?”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脚上。

“还好,不过就是还有一点别扭。嗯……你事情处理的怎么样?还好吗?”我想了想,还是“自然”的问出来。

仔细的看着她的脸色,一个表情我都不想错过。

“处理完了。”她的回答,平静的表情,我没有捕捉到任何信息。

但是,有一点我看得出,她的眼睛里没有愉悦的表情。或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哦,那就好,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去吃饭吧。”急急忙忙的离开,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思考一下,我要怎么做。

29

29、终于表白了 ...

一直到下班,我也没能想出来要怎么开口才最合适。

磨蹭着熟人都坐上班车离开了酒店停车场,我才慢慢悠悠的去拿我的小白。

有了车立刻变成了家里专用司机,老妈打电话来说单位中秋节发了东西,让我给奶奶姥姥两家分别送过去。

我们家在两家的中间,这一个来回太折腾。给姥姥家送完,把留给奶奶他们家的东西直接放到伯伯店里,看他哪天带回去就得了。

进到大堂正是吃饭的时间段,点餐员、服务员忙的没人有空听我问一句话,一箱水果、一箱海鲜、一桶油,恕我真的一次搬不上去,懒得折腾在楼下给经理办公室打电话。

或许是太乱了,响了足有一分钟才有人接听。不一会儿伯伯的助理跑下来接我,有段时间没见我觉得他貌似瘦了,难道是在饭店当助理这么累?

婶婶正好在店里,看到我来连忙让助理去厨房要了一份榴莲酥,顺便还从库房拿了一整个榴莲给我,非让我带回家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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