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趟东西,还顺道蹭吃蹭喝。
拎着东西直接放进车里,转头刚要上车好巧不巧的看到一群人从饭店里走出来。一个走在中间的人影很熟悉,近视眼镜放在车上,路灯刚亮起来又不是很亮,隐约感觉是佩晴,但我又不敢贸然叫她。
看样子应该是刚和客户吃完饭,他们几个人又在饭店门口说了几句。看到佩晴把他们送走之后,又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我掏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果然,等了一小会儿,看到她在掏自己的口袋。
“喂……”
“你在哪呢?”我开门见山。
“刚和客户吃晚饭,还在饭店门口。”
我看着那边的她说,“先让旁边的人走,你别动,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看着她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个人走了之后。她眼神有些茫然的四处寻找,看着她呆呆傻傻找我的样子,不自觉的想笑。
把车倒出去,开到她面前,按下喇叭,打开车窗,“美女,上车。”痞痞的笑道。
她先是一愣,看到是我才拉开车门坐进来。
“你怎么在这儿?”
“送东西,路过。”我没有说她们吃饭的地方正好是我伯伯的饭店,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完全觉得没有必要。
“光喝酒又没好好吃东西吧。”这顿饭估计没少喝,她那小脸又是红扑扑的。
“嗯,这帮客人是东北人,太能喝了。”佩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好在这边还算是繁华地带,没开多久在路边找到一家seven-eleven。
买了一个盒饭给她,“多少吃点,这么喝酒对胃不好。”
慢慢的开着车,或许是累了又喝了酒。到她家小区外时,她已经睡着了。
不想吵醒她,关小了车里的音乐。这是我第二次看着她的睡颜,睡的不安慰,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粉唇偶尔抿起来,舌尖吐出轻轻舔着唇瓣。
安心、宁静。
眼睛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心情便会很舒服。
嘀嘀……
一辆车让保安开门,连着按喇叭。
要死啊!心里暗骂。
果然,看到佩晴被吵醒,迷蒙的睁开眼睛揉了揉,接着转过头来问我,“到了?”
“嗯。”心里把那个司机诅咒一万遍。
“呼……”她长吁一口气,拍怕自己的脸,“八点多了?你快回去吧。”她看到车上的表,急忙要下车。
“醒醒盹再出去,外面起风了。”我拉住她的手。
她停下拉开车门的动作,坐了回来。
忽然觉得车里很热,身上也热,打开一点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我这有榴莲酥,你尝尝么?”总不想这么尴尬的坐着,我拿过放在后边的一盒榴莲酥。
“我说觉得你这车里有股什么味道。”
“你不喜欢啊?”
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她放进嘴里嚼着,之后说道,“还可以,味道还不错。”
她喜欢,这个认知让我很高兴。我也拿起一块吃起来,“我还挺喜欢榴莲的,其实也不是很难闻,后边还有一整个榴莲呢。”
“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大味道。你少吃点,这个季节吃多了上火流鼻血。”她笑着说道。
“不怕,我可以冻成冰激凌。”
“有创意。”她放大了笑容。
我喜欢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样子,看着很舒心,看到她的笑,不由自主的会跟着她笑起来。
“怎么喜欢听这歌?”她忽然问道。
放大的音响,才挺清楚正放着萧亚轩的《类似爱情》。车里大多数都是轻音乐,少有的几首有歌词的歌,如果说这是巧合,未免太巧了。
“嗯,以前没看MV的时候以为讲的是异性恋,后来才知道是说同志的……听着有感觉就下载了。”我回答,余光留意着她的表情。
“这歌有点伤感。”她静静的开口。
“这条路不容易……”
“嗯,阻力太多。社会、家里、女人,还有……男人。”她说到最后,轻轻笑了起来,那并不是愉快的笑声。
“一颗心是不是真的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她转说头,认真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或许吧。”
“三个月、三个月她就和一个男人订婚了。”
她在笑,笑的很大声,笑的眼角闪出一抹晶莹。
笑的让我心疼,滚烫的疼。
“佩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怪她吗?”
“我没资格怪她,更没资格让她和我一起承受那些压力。这是她最后选择的,那我……就放手。只要她好、她幸福,我就放手……”
她说的那么潇洒,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针的扎在我心上。胸腔里涌起一股股酸涩,直到眼底。
“佩晴,你也必须幸福。”我掰正她的肩膀,鼓起所有的勇气,“我、我喜欢你,我知道现在可能不该和你说这些,可我只是想你知道,你知道就好了……那个,你也可以当做不知道。”
在她茫然的注视下,我开始语无伦次,词不达意。
30
30、只看她 ...
八月初的天气,夜晚染起了一丝凉意。她下车离开之后,我的却依旧觉得车里热的离谱。
这辈子真实体会到什么叫做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就这么说了?当时乱七八糟说的什么,丢人啊,完全没有逻辑。
忐忑、纠结了一夜,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几点才睡着。
每逢周一都会给各部门送报表,跑腿儿的活自然是我的。各部门都送到了,最后一个——销售部。
进去之前大概扫了一眼,不在……
挺好,免得尴尬,心里还有一些道不明的失落。
把报表交给销售部经理的助理,刚出门迎面看到她走进来。
她看见了我,我也看到了她。面对面,躲都没有办法躲。
“嗨!呵呵呵,那个……送东西,走了啊……拜拜。”噼里啪啦的说完,转身就跑,逃跑……
在她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赶快走人。
期待着她给我一个答案,又害怕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一个。
跑进电梯,赶紧关门,长出一口气。
如果每个星期都要来这么一次,我担心自己的心脏得出问题。
回到办公室接到公司人力资源部发来的邮件,大概意思是中秋前公司举办一个年会。
各种应酬……
年会对高层来说是拼媳妇的时候,对于公司女青年而言,是充分展示“魅力”的时刻。接到通知的时候,立刻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处于“骚动”状态。
“沐沐,我们周末去买衣服吧。”高莹兴高采烈的的跑进来。
看她过度积极的样子,我有些迷惑,“你不是有未婚夫了么?”
“对啊,哎呦,这是两码事。”打开一些时尚网页搜索着服饰。
两码事?好吧,我想多了。
五分钟之后……
“沐沐、看这个怎么样。这个发卡适合我的头型么?”
“还可以。”
“我要不要去做个头发。”
“现在就挺好啊。”
“那不行,我得做个新头型。”
“……哦。”
忽然想到佩晴她会穿什么衣服去年会呢?按照她的性子,大概不会花什么心思。
这次年会不仅是公司内部人员,还有很多客户要来,其中也不免有从外地过来的。客房部又开始忙活起来,忙碌的人基本上没有时间再胡思乱想。
周末在家正睡着,高莹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个莹姐姐还真的打算拉着我去逛街,总是推辞也过意不去,只好勉强答应。
这一天之后我发誓再也不要和她出去逛街了,简直就是要命。
好说歹说的买了一套小礼服,又被她拉去做头发。想想也好,看着她们精心准备的气势,我也不能灰头土脸的去参加。简单做了一个营养,修了修头发。
年会安排在月中的周六,好在就冷餐酒会,人多又乱,我可以找机会趁机溜走。
从衣柜里找出一套黑色韩版的小西装,正巧有一件长款的白色衬衣买回来一直还没找到机会穿。看着床上那条西裤,感觉有点太正式。
我即使一个打杂的,估计没人看我,拿出一条收腿的牛仔裤,配上一条黑色细腰带,齐活。
穿戴好到客厅让老妈审视,微微皱眉,但是起码没否定。
“我走啦啊……”在她没反对之间,赶紧跑。
“你打算穿板鞋?!”显然听到磨牙的声音。
“我新刷的。”一边解鞋带一边说。
“裙子和这双鞋选一个。”老妈拿出一双棕色带流苏的裸靴。
果断的拿过老妈手里的鞋,乖乖换上,“……我选鞋。”
入场之后,照例领导讲话。看来人来的不少,酒店总经理讲完,又请徐总上台说了些,无非就是生意场上的场面话。
他们那一代人辛苦创业起来,可以说是真正的白手起家。能力都是在社会上练出来的,学历都不高,现在的所谓“学历”也都是后来事业起来了后补的。酒店的总经理徐总聘请的职业经理人,而他自己还有另一个公司打理。
他们虽然没有高学历、或者没有什么所谓知识,但绝对不能说他们没有文化。相反,他们身上拥有的那些东西,是在大学里学不到、考不会的。
说实话,我从心里真心的佩服。
女宾绝大多数都是晚礼服,几个高层、主管的夫人身上都不“轻”。除了显示的成飞,大概也是想给自己老公长脸,无可厚非。
看着她们争奇斗艳,像我这种休闲装亮相的自然是能跑多远跑多远,随时准备撤退。
躲到角落里喝着橙汁吃着抹茶蛋糕,别说,西餐厅的糕点做的还不错。
远处扫一眼,看到佩晴和销售部的几个人跟着他们经理再和谁谈论着什么,这种场合大概适合客户聊天、套磁。
我原本以为自己够低调,没想到佩晴最有个性,穿着工装参加年会。如果一定要找出变化,那也就是头发剪短了一些。
大多数时间都坐在一边看她,看着她和客户谈笑、看着她敬酒、看着她一杯杯的喝酒、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忘记了我要溜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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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近水楼台 ...
好时光没过多久,徐总的那个助理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可找到你了,怎么躲这了?”男人有些无奈的看着我。
心里想,找我干嘛,当然,这是想了想没有真的说,“有事?”挡住我看佩晴,讨厌。
“走吧,徐总找你呢。”
“呃……”
来不及多想,被他带着直接横穿半场。哥们儿,你就不能溜着边走。
徐总身边的助理底下人没有几个认识的,但是中高层都知道啊,被他这么拉着走,可想而知收到多少注目礼。
“沐沐来了?我还以为你和你伯伯一块来呢,刚才还说半天没看到你人?”徐伯伯拉着我说道。
“来,这是你们总经理,见过吧。”说着看向他身边的男人,皮肤不错,挺白,带着眼镜,貌似文雅。
“嗯,李总好。”我就是一个打杂儿的平常哪里见过他,偶尔在大堂遇见而已。
想必知道以为徐总的亲戚,李总客气的一笑。应酬呗,反正我也不在意。
“对了,副总那边还没有助理吧,也甭招聘了。沐沐,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让她给小陈做助理挺合适。”徐总发话了,李总自然顺承。
什么时候公司又招了一个副总?我真是对公司高层缺乏好奇心啊,估计高莹他们早就摸清楚了。
徐总拍着我肩膀到,“老果,我把沐沐安排给新来的副总,你没意见吧,可别说我累着咱闺女。”
“年轻人就得是奋斗的时候,这些孩子从小没吃苦,该多锻炼锻炼。”伯伯宠爱的拍了拍我的头。
哎呦,最反感别人动我头了,算了,看在自己家人份上,忍了吧。
“小陈呢,正好让他们见见。”徐总转头找人。
没出一会儿,那个可怜的助理哥们把一个男人带了过来。
“小陈,这是沐沐,你的新助理。”李总开口介绍。
“是你啊,我们见过。”男人看到我很自来熟。
“呃……您好。”原谅我吧,对只见过一次的人着实没有印象。虽然不记得了,还是要打招呼。
“你们认识?”徐伯伯开口问道。
“第一天来的时候,迷路了,还是她给我带上来的。”男人笑着解释。
“你能给人指路啊,自己还迷路呢。”伯伯在一旁笑着。
陈副总看我一脸茫然,有些挫败,“不记得了?”
努力回忆……
“哦……三圈?”我脱口而出。
“什么三圈?”徐总问道。
“呵呵呵,那天我绕了三圈才找到酒店。”陈副总笑着解释。
伯伯无耐的揉了揉我的头,“这孩子……小小年纪忘性还挺大”
发型啊……亏了也没啥发型,不然全毁了。
客气几句,他们放我回去了。
回到我的小角落再也没找到佩晴的身影,失落,完完全全的失落。
看不到她,我在这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趁人不备早早开着我的小白溜了。
第二天上班,经理直接来通知我去A区九楼报道。
大伙似乎早就知晓,这次过度的很平静,没有以往的“言论”。
九楼……
这次距离更近了……
陈副总主要负责公司的餐饮,听人力资源部的人说他以前在广州一家有名的酒店做餐饮总监,貌似年轻的时候李总帮过他,现在这边缺人,他就过来帮忙了。
怪不得听他的口音有点粤语调,不过沟通完全无障碍。二十八岁当副总也算年轻有为,没有我想象的南方人的矫情,相反,很好相处的上司。
一上午我和他都在适应新的工作,下午的时候他才叫我进去。
“沐沐,帮去火车站我接一个朋友,车我放在后院停车场的老地方了。”他笑着把钥匙递给我。
老地方?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不用了,我开车去就行了。您把他联系电话给我吧。”不是我要得瑟,真心的不喜欢他那辆A6,而且,还是开自己的车舒服。
“也好,回来我给你报油费。”他迅速写下一串号码给我。
现在的人用手机通讯录习惯了,没有几个人能真正记住朋友的电话。细节之处可以看出,这个朋友对他挺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进入到了混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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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那个月亮不照我 ...
鉴于自己是路盲,停好车我还特意拍了一张照片,以防回来找不到。
不喜欢举着牌子接人,感觉像是大巴车拉客人的,直接打电话过去,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
确认好出站口和我的位置,还有彼此的衣着。很快,车站里陆陆续续的有人走出来。
一个身穿格子衬衣的男人朝我的方向走过来,“果小姐?”
“是,曾先生?陈总让我来接您。”
路上闲聊,发现他是一个很开朗、健谈的男人,是陈总高中的学弟,北京医科大学毕业,现在是北京市某医院主任医师。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六岁,哎,真有才啊。
安排他在酒店套房住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也快下班了。好不容易有一次进水楼台的机会,白白的流走了。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故意从四号电梯出来,不为什么,只因为这个电梯距离销售部近。
还是没有看到她,最近很忙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电脑发呆,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这火没烧到我这儿。照常处理文件,只不过从客房换成了一些和餐饮有关的资料和一些报价单。
“沐沐……”
门突然被打开,立刻回神,“陈总好。”蹭到站起来。
应激反应有点过,把他也唬了一跳。老总毕竟是老总,很快恢复常态,“你是T市人本地么?”
“嗯,是啊。”
“那好,下午我有两个会,你帮我准备好资料之后也没什么事情,陪曾恺去市区转转吧,他对这边不熟。”
“哦,可以。”
送走陈总我继续发呆,想着想着才发现我这助理咋什么都管呢,还管陪玩?
我还想在这守株待兔、近水楼台呢。
因为陈总、因为他的朋友,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看到佩晴了,也不知道她的结果是什么。
实在忍不住了,周五的午休的时候窜到销售部打探军情。
难道周五各部门都不忙吗?人力资源部的几个人也在这,还有高莹。看到我,大伙都比较兴奋,尤其是高莹。
“我前天看到你和一个男人逛街,是男朋友么?”销售部的一个姐姐问道。
我发现了,就不能给她们休假的机会,只能六日歇班最好。
正打算解释,佩晴抱着一堆文具从外面进来。
“不是,那个是陈总的朋友,对这边不熟,我奉命带他出去逛逛,别瞎说啊。”平常最不喜欢解释什么,很多时候觉得没必要。这次难得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哦……我还以为你男朋友的,看着挺精神的小伙子。有对象吗?”
我瞄着佩晴的放向,她把那堆东西一个一个的放进柜子里,嘴上应付着,“还没有吧。”
“那不正好吗,陈总的朋友错不了,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高莹凑过来嘻嘻哈哈道。
我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这月亮不是那一个。
“对了,沐沐你升职了,也不请我们吃饭啊。”
“这不是你们忙么,等的得空了我就请。”真没觉得这算升职,不就是从打杂儿的打杂,变成打杂儿的么,而且现在外加一个陪旅游。
“我们今天就有空啊。”高莹坏笑着。
看向依旧不动声色的佩晴,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行啊,那我今天请客。”
“说定啦,听者有份。快快,谁去赶紧报名。”高莹兴冲冲的叫着,恨不得把这一楼层的人都喊来。
“佩晴别收拾了,快点想想哪吃好?”销售部一个姐姐喊着佩晴。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她在躲着我么……
“有什么事儿啊,咱部门数你和沐沐关系最好,升职请客不能不去啊,这影响沐沐仕途。”
爱死这个姐姐了,心里暗笑。看着大家热情高涨佩晴不好拒绝,还是答应了。
最后挑了一个班车路过的地方吃烤鱼,又是烤鱼……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铁板上被烤着的鱼。
她们坐班车自然没有我快,停好车找了一个包厢,等着她们来。
大多数都是女同事,我只点了可乐和橙汁。高莹一进来就说不成,非要点酒。
好在没有太多能喝的,只点了几瓶啤酒。
大家拱着我喝酒,我说开车来的不能喝。这帮人最后还是要让我喝一小杯才算罢休,之后除了喝茶就是喝果汁,希望不会有事,能把那点酒精味道压下去。
女人多的时候,八卦自然多。一顿饭下来我和佩晴几乎没有交流,只是在听着她们这种八卦。
我正好出去结账回来听见餐桌上的手机响,高莹举着电话冲我喊,“沐沐快,神秘电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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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混乱的前奏 ...
拿过来一看是哥,简单说了两句我便挂断了。
“神秘男友?”高莹疯闹着问道。
“不是,我哥。”没发现高莹这么爱八卦,担心的扫向佩晴的方向,她还在一口一口的喝着汤。
“现在都流行叫哥了?”
真想把高莹这张嘴给粘上,“真是我亲哥。”
“亲哥啊?那就没意思了……”
送走了一群不省心的女人,终于可以和佩晴单独待会儿了。
“走吧,这次我送你回家。”我主动装作没事儿的说着。
她没拒绝,我本想让她在外面等我,但是又怕她是敷衍,趁我去拿车的功夫提前打车走。还是决定带着她一起去地下停车场,后来问起她当时会不会偷偷溜走,得到一个小人之心的评价。
路上的车不算少,加上我故意拖延时间,车速一直没有提起来很快。
中途手机响起来,随手按下扬声器。如果当时知道是曾恺的电话,死也不会按下去。
“沐沐?”
“啊?”我吓得一愣,赶忙侧头看向佩晴,只见她歪着头一直再看窗外。
对面听到我意外的声音,解释道,“我是曾恺。”
“哦,我知道有事么?”现在已经听见了,如果我在接起来,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干脆就这么说下去。
“这两天你一直陪我在这边玩,我想请你吃顿饭,明天有空吗?”
“呃……不用客气了。”余光看着佩晴的头移过来,目视前方,我有点紧张的说。
“是你不应该和我客气,这几天咱也算是朋友了,吃顿饭也不给面子啊。放心,你们陈总不在,不用紧张。”
拜托,那么就是两个人,我更紧张啊。
“我明天真的已经和朋友约好了,这样吧,等你快回北京我给你践行。”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隐隐潮湿。
“也好,我应该早给你打电话就好了。那咱改日再订。”
“好好,改日。”挂断电话我长出一口气,好在他没有坚持。
侧头看了看佩晴赶紧解释,“曾恺就是陈总的那个医大的朋友。”
我不希望佩晴觉得我和她表白之后,又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哦。”她不太经意的回答一声。
不咸不淡的回答其实是她平时的个性,她就是这么冷冷淡淡的。可就当是的情况而言,我只是觉得她对我漠不关心,甚至根本不在意。
一个字,硬生生的堵在心口。
到了市中心的的位置前边的一个路口,看到有交警再查酒驾。每逢节假日交警叔叔都会尤其忙碌,平常我也就是看个热闹,现在自己也是被检查的一员了。
开到跟前想掉头指定是来不及了,响起饭桌上喝的那一小杯啤酒,心里开始犯嘀咕。
看到交警和我的距离越来愈近,越是紧张,心里又堵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正难受着。
手出汗眼睛开始发热,扑的趴在方向盘上开始哭。
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是想哭,佩晴大概没有见过我这样,一时之间车里只听到我闷闷的哭声。
直到警察敲车窗,我还在哭,就是不理他。估计是看我开窗无望了,跑到副驾驶这边敲窗户。
“她怎么了?”
“她……心情不好。”佩晴解释道。
一边哭我一边想,你还知道我心情不好啊。
心下一横,大不了不久吊销驾照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当时还没有拘留这一说。)
“警察叔叔……我没事……你把那个给我吧……”脸上还都是泪,哽咽着朝那个交警伸出手。
估计他被我一声警察叔叔逗乐了,“看哭的这委屈,和男朋友吵架了吧,行了行了,看你们两个刚打完球回来也不可能喝酒,快走吧,别哭了啊,好好开车。”
“哦、哦,谢谢叔叔。”我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赶快把车开走。
交警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看到了我帮哥买的羽毛球包,误以为我们从健身房出来,真险啊。
心想着千万别再碰上交警了,提起速度直接奔向佩晴家。
她没有立刻下车看着我问,“你没事吧?”
“有事。”我赌气道,“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眼睛直视着她的。
换做以前我定然不敢这么直视着她的眼睛,可能是那天真的逼急了。
沉静了几秒,她缓缓开口,“沐沐……你挺好的……”
“行了,我现在没事了。”打断她的话,拒绝的经典台词,“你挺好”后边指定接着“但是”。
别过脸不看她,既然被拒绝了,我也不会死缠烂打,但是,也不想让她第二次看到我流眼泪。
她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上牙紧紧咬着下嘴唇,疼已经不能压制心里的那股委屈和失落。
车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我闭着眼睛趴在方向盘上,泪水顺着眼角不可抑制的流下。
忽的感觉车又一沉,紧接着是砰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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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成功了 ...
感觉她又坐了回来,心里存着很大赌气的成分,不理她。
死要面子的劲儿也上来了,忍着不出声,但是抖动着的肩膀出卖了所有的隐忍。
“沐沐……”
不理她。
停了一会儿,又听到她叫我,“沐沐、果沐沐。”她都有点生气。
生气?她生的哪门子气。
倏地,抬起头,愤愤的胡乱抹去脸上的液体。
“我没事,你走吧,不用管我。”边说边往外推着她,压抑着嗓音,“走吧、走吧,不用管我,真的别管我。”
“果沐沐!”
从来不知道女人也会有这么大力气,胳膊被她抓的很疼。想要摆脱她的手,忽然,眼前一黑,温热干燥的柔软附在我的唇上,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我措手不及。
就在我怔愣的时候,灵活湿滑的探进我的口中。
下意识的用力推开她,残留在眼眶中的泪水,染上一层迷蒙,看不清她的表情。
用力揉开了眼睛,正对上她灼灼的目光。
“这算同情么?”沙哑着开口,我要确定,不能让自己糊涂的“一厢情愿”下去。
她说,“你确定吗?”
所答非所问,回想当初,我脑子一定是死机了。
“什么?”傻傻的反问。
“你确定,我就确定。”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样灼灼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一种笃定。
“确、确定什么?”思维明显跟不上她的。
猜想佩晴一定快被我弄神经了,一字一顿的问道,“那天说的话,你现在还确定吗?”
“啊?确定啊……”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就好。走吧,早点回去睡觉,我也走了。”说着,她要拉开车门下去。
“哎!”不明所以的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那个……什么意思?”
“哭也哭过了、闹也闹了,傻丫头,回去睡觉。”佩晴揉了揉我的头,“回去给我电话。”
“哦。”
她走下车,站在外面看着我离开。
回到家给她发了信息,她只是回了我一句早些睡。
这样……算是在一起了么?打电话给郁心,那家伙明显不耐烦。也不怪她,那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把情况和她说了一遍,郁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睡觉吧哈,别折腾了。”然后,一刻不多停留的挂断了我的电话。
这都是什么态度,算了,睡就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抱着电话发呆,想着要不要给她发个信息。
正对着手机发功,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铃声响起。
“喂……”激动地按下接听。
“这么快?在拿着电话准备打给我?”佩晴带着笑意的传过来。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了。
电话里传来佩晴开朗的笑声,“说吧,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
“昨天……是不是答应了的意思?”我小心翼翼的问。
“嗯。”轻轻的一声,足以让我欢喜雀跃。
“真的!”
“真的。”
好像我们两个人之间,她总是平静的那一个。
“等着,我去找你!”挂断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顺便化了一个淡妆,拎起包就往外跑。
老妈在后面嚷着喊我吃早点,也顾不上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见到她。
周末早上车流不算多,很快开到她家楼下,比平常快了大概有十分钟。停好车,一口气跑上八楼。
按响门铃,我还在气喘吁吁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门。
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真的?”我问。
“嗯,真的。”她唇角微微扬起,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我笑,不可控制的看着她傻笑。
“打算站在外面一直笑?”她看着我无耐的说道,很是无语的把我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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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肆无忌惮 ...
坐在餐桌前咬着汉堡看着一旁上网的佩晴,偶尔她会转过头来对我笑一笑。放一首歌,问我觉得怎么样。大多数,我都笑着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给我放在桌前一杯橙汁。看样子应该还是我前阵子给她的那个。
然后她继续上网,我继续的坐在一边看着她上网。
“你准备这么看我看一整天?”合上电脑,倚在沙发上她回过头来看向我。
“嗯,也可以啊。”擦擦嘴巴,蹦跶过去,掰正她的身子,心满意足的狠狠看着。“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你了,我得好好看回来。”
“你以前不也是肆无忌惮的看我。”
“那不一样啊,以前我得偷偷摸摸肆无忌惮的看你,还不能被发现,这是个不小的体力活。”把她趁机想要扭过去的脸,继续转回来正对着我。
她无耐的看向我,“照这么看下去,不出三天你就看腻了。”
“怎么可能?最少也要四天吧……”笑嘻嘻的凑上前,“然后换你看我。”
“才没你这么幼稚。”
嘿……
“哪幼稚了,我还比你大一岁好不好。”
反抗,一定要树立威信。
“是么?”她挑眉,“昨天谁在车里说哭就哭,还耍小孩儿脾气。哦……还有,在路上一口一个警察叔叔的叫着。”佩晴笑的很不厚道的说。
“那也是被你欺负的,我纠结那么多天,你也不给我一个回信。”
“我要说的,可你不等我说完就打断。”她装着无辜的表情。
“谁叫你说的那么慢,还带着但是,我以为你再找词拒绝我。”
想到昨天,还真是有够丢脸。
往后挪了挪,她靠在沙发一边把我拉到她近,圈坐在她怀里,“我总要想好要怎么说。”
“想了这么久么?如果昨天不是我故意要送你回来,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微微侧过头看她。
“不知道,应该也不会太久。”她状似认真的在盘算。
还好昨天我“魔鬼”了一次,不然,等她这慢热劲,还不知道什么我能听到她的答复。
冲动有时候也不见得是魔鬼。
“问你一个事儿,昨天我没带你一起去拿车,你会不会半路逃走?”虽然觉得可能不大,但是看她逃避的态度来看,不是没有可能性。
“不会啊……怎么这么问?”
“没事儿,当时担心来着。”舒服的往后靠了靠,身高差不多就是好,正好倚在她的肩膀上。
“哎……看不出来,你还是小鼻子、小眼儿的人。”温暖戏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出来的气息吹得耳边的碎发痒痒的。
“看看,我眼睛多大,纯天然的双眼皮大眼睛。”瞪大眼睛以此证明。
逗得佩晴哈哈笑着,“好了好了,别瞪了,小心把眼睛瞪出来。多大了你,傻样儿……”
好像她总是喜欢说我傻,不然就是小孩儿。明明就比她还要大一岁,赤果果的就被这么忽视掉了,以至于一直没有能抗争回来。
不过,我更喜欢被她这么叫着,在她面前傻有什么关系,有她在就好了。
“俗话说傻人有傻福。傻怎么了,这是福气。”
“嗯,说得对,你福气大大的有……”
这人变着法的说我傻啊!
我们俩正闹着,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打开。
佩晴的妈妈拎着两个大袋子进来,看到我在有点意外和尴尬,说实话,当时我也很尴尬。
立刻从佩晴怀里钻出来站好,规规矩矩的和她打招呼。
“哦,呵呵,你好。我就是来看看她。”她关上门,“我把东西先放厨房去啊。”说着拎着东西就往厨房走。
佩晴对于她的到来也有些意外,坐在那不动也不说话。
坐回她旁边,小声的提醒,“去看看啊。”
虽然她们之间的感情可能不如一般母女感情那么好,但是毕竟是长辈,这么冷淡总是不好。
等了些许,她才起身朝厨房走过去。然而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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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被撞见 ...
对于她们母女而言,我始终不好多说什么。相信佩晴可以处理好,坐在客厅重新打开电脑,打开她的播放器随便找着歌来听。
正巧看到一首熟悉的歌,点来开,单曲循环。我喜欢这个播放方式,专一的细细聆听这一首。
缓缓的曲调,轻轻的诉说……
一首歌大概循环了三、四遍的时候,她们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样子应该聊得还可以,起码佩晴的脸色没有更难看。
关小音响的声音,主动走过去,站在佩晴身边。我想她知道,无论怎样,我还在她身边,她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
“沐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当然了。”猜想我们的事情佩晴在里面已经告诉她了。
“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看方便么?”她微笑着询问,如同亲和的长者一样。
如果说一般的长辈大多不会是这种小心商量的语气,往往是直接定下来,拉着说一定要留下吃饭云云的。
尽管,多数客气的成分很大。
“我们一会要出去。”佩晴打断了她的话,同时也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
她的妈妈脸色有些尴尬,但是很快掩藏起来。
“这样啊……那你们出去玩吧,有时间下次我们在一起吃饭。”
“嗯,好。”我连忙应着。
她妈妈看了看佩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正巧门口有一个白色垃圾袋,回头告诉佩晴我去扔垃圾。
好在电梯刚刚打开,连忙跑过去,“等一下。”
看到是我,佩晴的妈妈先是一愣,然后按住了电梯按钮。
“阿姨,您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电梯关上之后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问。
她好似犹豫了一下,尔后淡淡的笑起来。她的笑容和佩晴很相像,那么轻柔。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看来她也是一个直爽的人,出口就是犀利的问题。
“还没多久。”我总不能说在你来之前刚刚最后确认。
“佩晴是个心事重的孩子,她好多话都不说出来,也不会跟我说。”想必作为一个母亲,没有比子女不和自己谈心更为失落的事情了。
虽然我和佩晴认识不到半年,但我也知道她的心思很重,“嗯。”
“佩晴之前……有一个朋友。”她沉了沉又说道。
朋友?那个前女友?
“她不懂得照顾自己,而且很冲动,有时候甚至会伤害自己。”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嘱托的意味,“你和她很不一样,看得出你是一个很细心的孩子,谢谢你能那么关心佩晴。”
佩晴因为前一段恋情的结束,灰暗的好一段时间。这件事我猜她肯定知道,没有哪个母亲不担心自己的儿女。
我对佩晴所做的所有,不是为了要换取谁的感谢。那是我想做的,仅此而已。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笑着,“有些事情我想你是知道的,我想告诉您的是,我是认真的。我虽然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走下去,但是如果最后我们要分开,也不会是因为外界的其他什么原因。那只可能是她不爱我,或者我不爱她了。可我想这应该不太容易发生。”
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我才返回去。
回去没有在客厅看到佩晴,去洗了手,出来看到她站在小阳台抽烟。
听到我走过去,连忙灭了烟。
“这么久……”她问。
“嗯,送阿姨到小区门口。”从背后圈上她的腰,没有一丝赘肉,却还是软软的很暖,双手在她身前交叉。
我出去着十几分钟,想必她一直在这里抽烟,身上的烟草味有些呛人,忍不住把头埋在她后背咳嗽。
听到我的咳嗽声,佩晴打开了窗户。
“对不起,你讨厌烟味我下次不在你面前抽。”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