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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翎素 当前章节:145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7

或许当年的我太过单纯,甚至有些傻,不懂得心计为何物。

后来的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一度认为是他把我当初单纯、美好的朋友变得充满心机、算计的厌恶之人。

误会一次次的拉远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续航和好友几次分分合合之后,直直彻底的分道扬镳,我始终保持沉默。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遇人不淑,第一次知道自己看错了人,那一次,很伤心。

友情玩深了,或许真的比爱情要来的伤人。

朋友很多,我安慰自己,认清了一个人,失去我的友情,是她的损失。

擦肩而过,是我和续航的无份。

与她,回到普通同学的关系。

与他,退到一般朋友的位置。

但是他依旧对我很好,似乎是朋友的好,又似乎多出一些什么。

那时候的我,已经不想再多思考他的用意,全部身心放在中考上。

曾经好友问我,“沐沐,如果有一天续航说他喜欢你,你会怎么回答?”

我没有抬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冷冷答,“不知道。”

暑期过后,我毫无悬念的考入一所市重点高中。续航通过关系升上了一所区重点。

之后直至他高中毕业出国前,我们都是在QQ上过年、过节偶尔问候,家长聚会时,也很少交流。

在确定自己对佩晴的感情是,之所以纠结过、挣扎过,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

虽然晚熟,但我也清楚的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喜欢。

我曾经是喜欢一个男生的,是那种女生对于男生的喜欢。

直到遇见佩晴,一切都不再循规蹈矩了。细细思考,佩晴和续航真的有很多相像之处。

或者说,续航是男人版的佩晴。

体会到佩晴当初隐瞒我齐颖回来的感觉,我好想对她全盘托出,但是……

我不敢……

充分理解她当初说,想要把一切处理好之后再告诉我,是怎样的挣扎痛苦。

现在,我也如她一般,希望解决掉所有问题之后,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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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我来弥补 ...

整整一天,回忆占据着我所有的思绪。

佩晴胳膊带着伤,这段时间都需要有人在身边。下班我们两个人先回家去取几件我平常用的衣物,下午的时候给老妈打电话说我们会回去吃饭。

没想到竟然做了很多菜,大概是平常的一倍。又是鱼、又是排骨。

“这么多好吃的,真偏心啊。”捡起一片切好的腊肠放进嘴巴里,嗯,伯伯店里的腊肠做的越来越好吃了。

又拿起来一片放到佩晴嘴边,“来尝尝,可好吃了。”

佩晴不好意思的张开嘴,“我去厨房看看啊。”说着,咽下嘴里的香肠走了进去。

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老妈看到佩晴进去,一个劲儿的往外轰,“快进去快进去,这还带着伤呢,别碰到。”

“不碍事儿,需要我帮您拿点什么进去吗?”佩晴左右看着。

“不用,这都快好了,水一开往里面撒个鸡蛋就能吃饭了。你们进去吧,这厨房油烟都是味。”老妈打着鸡蛋笑着道。

看到我在门边吃着话梅,瞪眼道,“又吃,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了。快点带佩晴出去坐,就知道自己吃。”

吐吐舌头扮鬼脸,走过去拉起佩晴的手,“走吧走吧,厨房可是女人的阵地,让老妈一个人坚守,我们别碍事。”

一餐下来,老妈、老爸和佩晴聊的很是开心,我一颗忐忑的心也跟着稍微放下。

饭后老规矩,喝茶、水果、看相册。

端着火龙果和切好的橙子出来,佩晴直说饱了,老妈还是不停地往她面前放。

“女孩子得多吃水果,对皮肤好。这个维生素C啊、E的增强免疫力。”

“咋不给我呢?”从佩晴那里“抢”下一个来,橙子还挺甜。

老妈打下我又伸过去的手,“你那张嘴进门就没闲着过,一点不懂的照顾人家。”

“自己人有什么可照顾的,对吧。”笑呵呵的靠在佩晴肩膀上,“我要那个火龙果。”指着另一边的对佩晴说道。

“这孩子,自己没长手啊。”老妈笑骂道。

“谁让你打我的啊。”拿过佩晴递给我的火龙果,边吃边说。

老妈有个习惯,但凡是来我家的人,她都要给人家看相册,尤其是我的。从小到大不下十几本,满月至现在,一张不落。

看到老妈又拿起拿第一本红红带着喜字的相册,立刻上前拍住。

“不许看我裸.照。”

“净瞎说,什么裸.照。”老妈挥开我的手。

“满月那张就是啊。”

不要,坚决不能让佩晴看那张。

昨晚险些做了那个事,再被她看到那个照片,还让不让我活了……

“都是那么照的。”老妈压根不听我的,打开相册给佩晴一张张看,还外带讲解。

什么哪一年的啊,在哪里拍的啊,几岁啊,当时我的各种糗样啦。

总之,我现在是完全没有秘密了。

佩晴竟然也看的起劲儿,时不时的跟着老妈咯咯直笑。

不理她们,懊恼的嚼着水果。

从没衣服的,看到穿衣服的。外面的天渐渐深了,她俩还意犹未尽的聊着我的各种隐私。

“九点啦、九点啦!还要不要回去睡觉啊!”我闹钟似的再次报时,一个晚上我每隔二十分钟报一次。

这次两个人终于有了回应,老妈看了看墙上的挂表,“还真的,这么晚了,你们回吧。明天还得早起。”

好不容易被放行,我俩赶快拿着东西就走。

坐上车,佩晴眼神直勾勾的笑看着我。

“看啥,我脸上有花?还是你吃多了撑傻啦?”

“沐沐,你知不知道你拥有了很多幸福……”佩晴右手抚上我的脸颊,柔柔的轻抚。

“不带这么自夸的,做你老婆就幸福了?”

我当然知道佩晴在说什么,但是,我不希望她陷在一股自爱自怜中。

“我真的很羡慕你。”佩晴有些动容,拇指抚上我的唇,我的下颚逡巡。

“我们以后也拍很多很多照片,每一个节日、每一年,在你的书架上摆满我们俩的相册。”

他们亏欠的,我来弥补。

空白的回忆,我来填充。

冰冷的心,我来温暖。

忐忑的不安,我来拥抱

未知的路途,我来陪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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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见面 ...

作者有话要说:5月20日哦……今天是个好日子哈……

有另一半的都幸福着,还单着的亲要仔细寻找还在某处徘徊的那个TA。

群么一个先,哈哈哈。

佩晴受伤的那十几天,平淡、满足、快乐。

偶尔我们会在家里做些简单的饭菜,散步、聊天、窝在在她的怀里看电影,或者躺在她腿上翻看着杂志、小说。

曾经有那么一刻,我希望这就是我们的一辈子,停留在这个时空当中。

我庆幸自己城府不够深,最后还是把续航的事情告诉给佩晴知道。

那一晚,从头至尾,她都是在静静的听着我诉说那些年我们的事情。

没有插话、没有表情变化。

我试探着说出续航约我出去见面的事情,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好冰……

心下一颤,我害怕她这样的沉默,让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在想什么,感觉我们距离很远。

“佩晴,你要是生气,说出来好吗。还是,你不想让我去,那我不去了。别不说话……”

“什么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我激动的回到,“明天晚上,因为两家吃饭的那天他临时有事情没有来,所以,他说想出来吃顿饭。”担心她误会,我又开始解释。

“嗯,去吧。穿漂亮点。”

“佩晴……”我不懂,她不生气,还是在装作大方。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老朋友见面当然要打扮漂亮,可别丢人啊。”佩晴笑着揉了揉我的紧张地有些僵硬的脸。

这是什么情况?

“你真让我去?你不吃醋?”我怎么觉得这么挫败呢?

“听起来也像是你暗恋人家,他也没有表态,起码没有明说。一个男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他不足以构成威胁。”

瞧瞧她自信满满的小样儿,真让人窝火,不过……

我就喜欢她这个骄傲的模样,拽死她算了。

“臭美!”听到佩晴的话,我心底轻松不少。

第二天晚上,我如约走进一家酒楼。

他早已等在那里,算算七年未见,利落的短发,皮肤黑了一些,人还是那么的瘦,不过显得更加结实了。

一米八**九的身高挺拔俊逸丝毫不改,不过,多了一丝男人宽厚的安全感。

站到他面前,微笑。

或许是我的变化大了些,当年齐耳的短发已经变长,随意的垂在脑后,娃娃脸早已不再,出于礼貌略施粉黛。

“沐沐……”他有片刻的闪神,尔后,很快站起身,笑道,“这么久不见,你更漂亮了。”

“目前还没有市容管的把我抓走,应该还不丑。”我玩笑道。

我坐下后,服务生主动端来一杯可乐。接着又端上来几道经典的淮扬菜。

小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因此喜欢上了淮扬菜系。可乐,也是我一度喜欢的饮料。淮扬菜和可乐,几乎是我每次外出吃饭必点的东西,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

我笑了,我的习惯他还记得。

可是,他不知道是,现在我喜欢吃佩晴拿手的湘菜,爱喝的可乐也换成了柠檬水。

聊着学生时代的乐事,聊着他在国外上学的见闻,聊着彼此的学业、事业,还有……

感情……

“和以前初中同学还有联系吗?”他为我添上一碗汤。

“几个关系特别好的还有联系,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我如实答道。

“听说XX已经结婚了,明年三月份应该就要当爸了。”

“是吗?没听说,这么早啊。”

续航认识的朋友,我大都也知道,只不过这么早结婚生子的很少,毕竟我们才刚刚毕业而已。

“嗯,带球结婚的。”他解释道。

我莞尔一笑,“双喜临门,也挺好。”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他终究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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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all or nothing ...

“我现在过的很稳定。”喝下一口柠檬水,我答道。

他还是那样的微笑,如同七年前一样的笑容,眼神中闪耀着一抹痞痞的笑。

“问个问题?”

“说啊。”

续航略有犹豫,目光直视着我,“对我还有误会吗?”

“没有。”我诚实道。

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误会其实早就已经消除,只是,有些东西始终是隔阂。

“沐沐,我们可以吗?”

餐厅大堂中,吃饭的人很多,但并没有多吵闹,他的每一字我都听得清楚,甚至听到他声线中因为紧张的颤抖。

“我们是朋友。”

当年朋友问那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心中其实有一个答案。

过了那一年、那一刻,我们都不再当初,起码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答案,自然也发生了改变。

现在,我只能告诉他,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如果他愿意。

否则,我们只能是陌生人。

“既然没有误会,为什么我们不能试一试?”续航不解的皱眉。

“续航,我不喜欢反反复复、犹豫不决的人。”

他们那么多次的分分合合,既然劈腿了,为什么他还接受她的回头。

当年,我便讨厌他没有骨气的模样。曾经劝说自己,那是因为我的私心,其实他并不是如此。

他只是真的喜欢她,才会一次次的接受她。

对我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无形的拒绝。

续航低下头,沉声,“你在怪我……”

“谈不上,我们是同学、是朋友,那是你的私事,我没有什么资格谈怪。”我不打算挑明当年,心中的那点悸动。

只当是年少情动,留在心里,作为一个青涩记忆便可。

没有结果,那么,我何必让它开始。

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短信声,佩晴说她到停车场了。

我不由得弯起唇角,回了一条信息给她。

“是他?”续航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嗯。”我不避讳,当然,心里清楚他误解佩晴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也不打算解释。

“你……爱他?”他再一次求证。

“是,她也爱我,我们感情很好。”我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我不喜欢纠结。

快刀斩乱麻,是对待感情最好的方式。

既然不爱,不要纠缠。

找了一个借口,没有让续航送我。走到从酒楼稍远一侧的地上停车场,佩晴靠在车门外小口喝着咖啡。

看到她之后,我小跑着上前,扑进她怀里,靠着惯性凑上她的唇,轻啄一下,唇上沾上她混合着咖啡香的甜,“亲爱的。”

地方比较偏,四周都是车没有人,昏暗的路灯下,我发现佩晴耳根染上一层薄红。

真可爱……

看在她负伤还来接我的面子上,不再调.戏她。余光瞟到杯子的标志,这附近的星巴克的对面就有一家85度C。

手掌揉着她红红润润的脸颊,“去星巴克,有没有去对面给我买凯撒。”

在我“蹂.躏”下,佩晴含糊不清的说,“当然买了,买了两个。”

趴着车窗往里看,副驾驶前面真的放着85度C的袋子。

还能闻到热热的芝士香味,馋虫立刻跑上来,“还热的啊,我想吃。”

佩晴拦下我要去抓面包袋子的手,“刚吃了饭别吃了,明天吃早点。”

“不!我想吃啊……”

手臂长就是好,用力一勾拿出来一个袋子。

和佩晴一同靠着车子,酒楼这一侧挨着河边,可以看到河岸两边的璀璨的灯光,不远处还能一座座灯光全开的桥梁。

初秋的微风吹过,很舒服。

皎洁的月光洒在河面,波光闪灼。如同一条银带蜿蜒穿过这个我生长二十二年的城市。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脑中忽然闪出这样两句,默默念出。

虽然眼前不是江水,虽然那轮皎洁在我眼里是那么的美,丝毫没有孤寂之感。

头靠在她纤瘦却不羸弱的肩膀,我不似张若虚那般感慨宇宙永恒和人生的短暂,身边有她在,即便再短暂的人生,也是永恒。

只要她在,就好……

忽然,一辆途观停在我们面前,刺眼的灯光惊扰了此刻的恬静。

看过去,我不禁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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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后悔吗 ...

落下的车窗后,在我看过去的瞬间,男人同时看到了我。

惊诧的目光盯着佩晴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四目相接,我们都没有动。

正视回他探寻的目光,车窗缓缓上升,车子消失在我面前。

佩晴环在我腰上的手臂与此同时放下,轻柔的声音中分辨不出她此刻心情,“是他吗?”

“嗯。”我握住她垂在腿边的手。

手掌中潮湿的冰凉,“怎么了?”侧过身,站到她面前。

“刚才我太冲动了……”佩晴懊恼的叹气,与我相握的手攥紧。

手指被她攥的有些疼,依然不舍得放开让她多心。

“我觉得挺好,让他知道,死心了更好,省的再纠缠。”我并不怕被续航知道,更没有任何责怪佩晴的意思。

心里清楚佩晴的感受,我来和续航见面她不可能如同表现的那么洒脱、完全不在乎。

她之所以这样,是不想要我有心理压力,轻松的处理这件事情。

坚持今天让她来接我,也是想让她放心。想要和续航见面后,第一时间用行动来告诉她,我的心、我的决定。

不过,她还是吃醋了,不然,以佩晴平时那么好的定性,是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和我这般“亲昵”。

“不一样,我们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告诉给你爸妈。”佩晴眉头蹙紧,好看的眉毛凝成一股。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就实话实说。”我不是没有想过他们知道的那天,我并不打算说谎。

只要他们问起,我就把实情告诉他们。

“不行!”佩晴正色道,难得的对我冷声。

“为什么?这样藏着掖着,早晚都会有被发现的时候。”

“从被人嘴里知道,他们更没有办法接受。就算要说,也一定要从你那里让他们知道。”搂着我的肩膀,神色缓和道。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并不是不想告诉他们,确实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他们都是思想传统长大的一代人,在他们的生活圈子中“同性恋”三个字虽不说是禁忌,也是不可接受的一类情感。

“如果有一天无法继续了,也不要伤害他们。如果你想……也可以找一个爱你的男人结婚,我没关系……”

“龚佩晴你混蛋!”用力的推开她,太阳穴突突猛跳。

“谁让你放手了!你以为我会感动还是感激你!我想做什么做什么,用不着你安排!”

几步跑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忿忿、不安、害怕、惶恐、委屈……

所有的负面情绪疯狂般地一拥而上。

中环线上一圈圈的盘着,脑子里乱哄哄的静不下来。

在这种感情中,我明白有太多的不确定,可是却从没有想过它会发生在我们之间。

她怎么能这么冷静的和我说那些话,那么平静的把我推给一个男人。

甚至连争取都不愿意吗?

还是,我不值得她那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

反复的问自己,是我让她没有安全感,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想好了所有退路。

调头转回到河边那里,路灯下,纤长的影子孤独的还坐在那里。

摔下车门,跑过去喝道,“说清楚!”

突然站起来长臂一把将我拽进她怀里,因为生气、因为跑步还未喘平的呼吸,被她润凉的唇瓣倏地全部含住。

灵巧的舌尖借着突如其来的惊呼,撬开我的唇齿。磨咬着我的下唇,紧密贴上她晚风打凉的身体,发泄怒气似的回应她。

直到嘴唇肿麻的疼痛,才放开彼此。

双臂交错在我背后,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我亦环抱着她的纤腰,依靠着对方的力量站立在河边,用力的呼吸着沾染着彼此体香的清冷空气。

“真到了那天,要打要骂让我来,只要他们能同意,做什么都让我去,你好好的待在我身后……”

佩晴抱着我,轻声呢喃,每一字却都如千金重,一字字砸在我心上。

“别想我再放手。”按着我的肩膀,凝视我的眼睛,“后悔吗?”

很想说不后悔,一时之间,嗓子好像失去了发声能力。

只是摇头,一下一下地摇头,快速的摇头。

“沐沐,都交给我处理,什么也别担心。”

再次拥我入怀,靠在她并不宽厚的肩上,那么的安心。

十月份的夜晚河边的风冰凉的很,只穿一身卫衣坐在那里一晚上吹冷风,回到家喷嚏不断。

灌下一小锅姜糖水,把某人压进被子里发汗。

某人露在外面的头不老实的左右跟着我在房间里转,抱着被子躺上去时,某人忽闪着两只明亮的眼睛看着我。

摸摸她的额头,只是有点潮湿,没怎么出汗,“不困?”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眼睛,我问。

“要不再加床毯子,怎么还不出汗。”想着我就要下去找毯子。

还没起来,就被她拉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格外耀黑的眼眸。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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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夜深人静” ...

“你想说什么?”

其实了半天,佩晴也没说出什么来。

折腾了整晚,我也确实累了。没有心思理她的欲言又止,钻进被子想要睡觉。

床边的位置深陷了一下,手中拉着被子角抽了开来,温热的肌肤取而代之。

“回你被子里去。”继续闭着眼睛,手去摸我的被子。

“专家说,人的体温是最好的保暖被。我冷……”

天朝的专家能信吗?都是砖家才对!

“哪国专家说的?”心里好笑,却还是依着她钻了进来。

“不许乱动……”

腰上一双手不老实的揽了过来,拍打下去她故意惹事的手。

“啊……切!没乱动啊,抱抱而已。”真不知道某人死皮赖脸的劲头是跟谁学的。

听到她打喷嚏,转过身手背放在她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有了一层汗,还好没有发烧。

有些自责,忍不住又心疼,“我开车走了,你就不会先回家,傻乎乎的坐在那等什么。我要是不回来了呢,你还准备等一宿啊。”

吸吸鼻子,佩晴揉了揉鼻尖,“买完东西,钱包和钥匙都放车上了。而且,我觉得你肯定会回来。”

看着她这个委屈的样子,想必谁都没法子生气。

我乱发脾气,害得她险些生病,她还回过头来安慰我。

想想我当时真的有些过火了,在怎么样也不应该把她甩下,自己开车就走啊。

“我不该发脾气,对不起……”

而且,又碰上这个死心眼的娃,傻乎乎的在那里做了一晚。

“说这干什么。”佩晴捏了捏得我脸蛋,“不过,我说的那件事也是认真的,压力太大,你可以找个GAY形婚。”

我拒绝,“不要。”

我知道很多人因为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不得已选择如此。

客观而言,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好办法,起码没有让家里人“伤心难过”。

可是……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一辈子都不能站在我身边。这不公平……”

不可以这么自私的让她承受这些,即使她肯,我也不愿意这样。

“我不介意……”

“我介意!”

谁说天秤座的人犹豫不决来着,我觉得我只能选择一个,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我没有办法和一个根本不爱的建立任何关系,哪怕只是假的,也受不了。

可能,我心理上存在洁癖吧。

“你真的愿意看着我嫁给别的男人,每个节日都和他到双方父母面前,手挽手,装作亲亲热热的样子。在他们眼皮底下,走进一间卧室,睡在一张床.上?”

“他敢!”神色微凛,沉声道。

我并没有识趣的结束这个话题,反而继续道,“形婚我也不可能找一个娘的小受吧,怎么也得是攻。你说说,万一要是……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你说是吧……”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嗯?”明显听到某人磨牙的声音。

吃醋喽,让她假大方。

“是啊,你懂得哈……”我故意逗着她。

“嗯,没错,我懂得,现在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懂得什么。”

说着,眼前忽然一黑,被子蒙头盖过来。

“呀!别动……啊哈哈,痒……哈哈哈……”

清楚了解我身上痒痒肉在那里,偏偏就去捏那里,笑的我锁骨痛,嗓子哑。

“还孤男寡女吗!”

我们两个闹的浑身都是汗,气喘吁吁的仰面躺在床.上,佩晴还不忘问我这个。

“是你先说的啊……”

这个人,怎么还学会反咬一口了。

“我还说以后不管他们怎么样,我都不会放手你怎么不记得。”

侧过头看到她一连严肃,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记得,你说要打要罚都你上嘛。”

捏了捏她的胳膊,“要好好锻炼身体啊,扛不住打了,起码还能跑。”

“我会想办法让叔叔阿姨接受我们在一起,相信我。”眼神中的坚定,是我从未看到过的耀亮神采。

“嗯。”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靠在她怀里,什么也不再担忧。

对于佩晴,我始终不够贴心。直到后来我才了解,她付出了多少、牺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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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二姐还是二妈? ...

佩晴说的话不无道理,有必要和续航谈谈。

周末约他到咖啡厅,我开门见山的请他保持沉默。

起先的诧异、不能理解,到后来的接受,续航唯一的质疑始终是佩晴。

他坚决的说我们不可能长久,佩晴没有办法给我保障。

保障?

什么是保障?

多少人有了婚姻那一纸所为保障,依旧在外行苟且之事。

为了有人养老送终,生了女儿又要儿子,结局又如何呢。真正孝顺的有多少,真正能不啃老的有多少,为了房子、为了家产打官司的人又有多少。

没有爱、没有感情的维系,所谓保障,多么可笑。

谁说女人不能给人提供保障、提供安全感。

养家不是男人的专利,现在很多家庭顶梁柱都是女人。

我也并不信奉什么纯爱,那都是电影小说里的美好向往。

贫贱夫妻百事哀,传承千百年来,必然有其道理。

爱情,也是需要一定的物质来作为保障,毕竟,还要生活。

可是,谁又知道我们在一起不能够生活的很好。

我们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理想、有生活规划。

这一生,或许不会大富大贵,身高权贵。起码可以做到衣食无忧,生活舒适。

最终续航还是答应了我,不会多嘴提起,还是做朋友。

得到他的保证,真心的松了一口气。佩晴说的没错,现在还不是时候让我爸妈知道。

至于什么时候时机成熟,我也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

佩晴的胳膊几个月也好的差不多,我也搬回家里住。老妈也提过几次让我去相亲的事情,都被我搪塞过去。

实在逼得紧了,我就说打算考N大的企业管理研究生,没空。

实际上也算不上搪塞,我的确有这个打算。原计划是想接手家里的酒楼之后,有一些实际经验再去考在职研究生。

只不过,现在我把它提前几年而已。

考虑到我算是跨专业考研,提前报了一个专业课的辅导班。周末也开始忙碌起来,几乎一天在家里待不上几个小时。

看到我这么忙碌,老爸老妈也不再唠叨相亲的事情。

虽然躲开了老妈,但是和佩晴在一起的时间也无形中变少了。周末的时候只能中午抽空去吃饭时见面,下午还要去上课。

在酒店也是各自忙着,到了年底,各部门都马不停蹄地忙碌。平常里,也见不到几面。

为了保持低调不被发现,吃午饭时也是几个人一起去餐厅。

能够独处的时间也是越发的少了起来。

N大离她家现对于我们家而言,还是比较近的。和老妈说懒得开那么久车,晚上住在佩晴那里,她也没有多问。

“呼……累死我了……”周日下午下课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到佩晴那里。

下课了在开回市区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到家已经八点多了。

我没有让她等我吃饭,倒在沙发上抱起糯糯“蹂躏”。

糯糯是一个月前哥哥同事家新出生的小萨摩,抱来的时候只有几个月大。糯糯软软的特别可爱,老妈怕狗,所以放在佩晴这里养起来。

萨摩最是温顺亲人,趴在我腿上撒娇的磨蹭。

佩晴听见门响,从厨房出来,“再等等,面汤马上就好了。”

不出一会儿,佩晴端出来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你没吃饭?”热气腾腾的面,在冬天的晚上最是诱人口水。

“算算时间,你回来也没多晚。我也不饿,等你一起。”佩晴又返回去拿碗筷。

“早知道你也没吃我就我买大点的披萨了。”拿出从路上买来的披萨,不算热了,端进厨房放在烤箱里稍微热一下。

两个人吃饭是比一个人吃来的有气氛,不过必胜客的披萨是越来越不咋地了。平时也就是出新品的时候去尝尝鲜,其他的真的没有什么长进。

糯糯趴在佩晴腿边一个劲的摇头摆尾讨好卖乖,佩晴无耐的从披萨上挑出一点它可以吃的菜和水果喂给它。

谁知道那个小家伙贪吃得很,还是缩在她脚边不肯走。

“你都吃过了,不能再吃了。”佩晴拿起桌上一个网球丢在地上,让它去玩。

小家伙看佩晴那里是无望了,走跑到我腿边。

放下正吃得带劲的面汤,对它摇摇头,“乖哈,听你二姐的去玩吧。”

佩晴看着我皱眉,“就不能换个称呼?”

想了想,“要不叫二妈?”

对面的某人深深无耐地叹气,“算了,还是二姐吧。”

吃饱了牵着糯糯散步,这家伙骚包的很,小小个子就已经招人又招狗了。

总是有女孩子上来摸摸它,双眼冒着桃心,大呼可爱。

时不时的有小狗也会跑过来和它互动,糯糯倒是亲人,不过却看不上那些个小同类。

各种傲娇,我小声的问佩晴,“她是不是也不喜欢公狗啊?”

被她敲头,“她才多大,你想太多了……”

好吧,反正我也没指望她生小狗。

不过,我还是很疑惑。这个小家伙不回自己的狗窝,竟然晚上跳上床睡觉。

在床上睡也无所谓啦,主要是她抢了我的床位……

看到缩在被子上的那一小团白绒绒的身体,我哀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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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哪来的姐姐 ...

“糯糯……”张开双臂,极尽友好的坐在床边,“到姐姐这儿来……”

小家伙扭过来看看我,好像知道我要把它抱出去似的,小眼睛看了看我扭扭身子又重新趴了回去。

佩晴从卫生间出来,毛巾围在脖子上一边擦着头发,一只手冲它招了招,“糯糯。”

听到佩晴的声音,小家伙倒是机灵的站起来,跳下床跑到她脚边,讨好的摇头摆尾。

弯□子摸它的头,它也磨蹭着撒娇。

抱起它走到门外,然后放下。刚要关门,肉呼呼的小身子灵活的钻了进来。

也不理她,扒着床边爬上床头柜,然后走到她刚刚的领地,又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看得我俩哭笑不得,佩晴抱起它来直接放到客厅的狗窝,关好笼子才回来。

还没出五分钟,呜咽的叫声从客厅传来。我俩想着它闹一下子,看我们不出去也就不会再闹了。

没想到小家伙特别执着,断断续续的足足叫了二十多分钟。

我于心不忍的坐起来,看了看佩晴,她倒是一脸平静。

没办法,我披上睡衣去客厅把它的笼子搬进卧室,放在和床差不多高度的搁物架上。

起先它还是呜咽着叫,佩晴起来打开灯面对面的盯着她,“再叫以后都别想进来了。”

不知道是佩晴的脸色太冷,还是它真的听得懂,果然呜咽了两声再也没叫。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第三者呢?”我郁闷的趴在床上看着她。

如果不是我过来,平常小家伙都是睡在床上的吧。

“嗯?”佩晴翻了一页书,侧过头来疑问的看了看我。

“怎么说也是我把她带回来的,它好像跟你比较亲。每天同床共枕的……”

佩晴笑着拍拍我的头,“乖,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别这么呼噜,我又不是糯糯。”

啥时候,我沦落到和要小狗争宠了。

“你一星期才来一两次,它当然和我比较亲。”

合上书,躺下来伸出手关掉台灯,佩晴凑过来抱着我说道。

“嗯,我明天得想个办法吸引它的注意力。”

“行啊,你好好想……”

说着说着,慢慢的没有了声音,平稳清浅的呼吸传入耳畔。

接着暗色的月光看着她平静的睡眼,她趋近好像也很忙碌。有的时候我来家里,她也是在看电脑好像再看什么课程。

最近我忙着上课,都没关心她在忙些什么。平常总是聊很多,玩玩闹闹的累了才睡过去。可是今天躺下来她就睡着了,想必一定很累了。

慢慢起来,不然明天早上她胳膊又该麻了,把她的手臂放回被子里盖好。

早上起来做好了早餐,把小家伙的窝搬回客厅。

昨晚没有让人家“睡好”,我特意做了爱心狗餐给它,小家伙果然很狗腿的对我撒娇卖乖。

哎……

这家伙还真是没有什么原则嘛。

年底各种报表、汇总雪花似的满天飞,以前还可以没事儿往销售部走动走动,现在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

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也只能在网上用企鹅抖她一抖。

忙的时候,她也会回一个笑脸给我。

周末上完课有些头疼,直接回了自己家。昏昏沉沉的难受也没有吃饭,洗个热水澡钻进被子里就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依旧脑袋混沌,试了体温表有点低烧。

感冒发烧能不吃药,我都尽量不吃,多喝水发发汗也就挺过去了。反正吃不吃药都是一个星期。

星期一还有会,凉水拍拍脸,拿着车钥匙就走了。

坐在办公室迷迷糊糊的犯困,没人的时候我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

财务部的人来送报表,看我脸发红,好心的给了我两片退烧药。吃完了也没感觉好了多少,还是昏沉的厉害。

本来想下班让佩晴送我去医院看看,可是,听高莹说他们销售部好像再做什么年前的冲刺,都在加班加点,晚上好像还要和经理去见客户。我没敢打扰她,只是发短信说我有事先下班,然后去和副总请假提前走了。

坐在车上不只头疼,骨头缝隙都酸胀的痛,踩油门都觉得费力。忍着浑身酸疼,一路上车开的极慢。

如果快速路上让走自行车,估计我比人家快不了多少。

到医院挂急诊,冬天大都是发烧感冒的。医生开了药和液,让我先去验血。

老老实实爬到三楼去验血,还不待我做好心理准备,那个护士阿姨一针就扎我食指上了,疼得我皱眉。

好不容易该验的都验了,又去给医生看化验单,然后又跑去交费那药液。楼上楼下折腾好几次,腿都软了。

好不容易可以输液,已经八点多了。座椅没有了,直接躺在病床上。

也好,垫着枕头我靠在床头,护士说我血管太细,用力拍了好几下才下针。

滴答滴答的液体一点点的流入我手臂,看着看着越来越花,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额头上凉凉的覆着一块毛巾。

“姑娘醒了。”隔壁病床边的一个叔叔看着我笑道。

迷蒙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姐姐去给你买吃的了,她一会儿就回来,别着急啊。”看我茫然的样子,叔叔好心解释。

“姐姐?”我哪来的姐姐,哥哥倒是不少。

她给你打电话,你也没醒,响了好几次,我一看就帮你接了。

一定是吵得别人不得休息,人家才忍不住帮我接了。

我连忙和人家赔不是。

佩晴晚上有应酬,可能是郁心或者小静吧,朋友里像是我姐的也就她们俩了。

不管是谁,现在我可以放心继续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呢?猜猜她是谁?

72

72、老同学 ...

再醒过来,是护士给我换消炎液的时候,点滴滴的速度快的我手臂有些疼。

“疼啦,我给你放慢点。”有些陌生的声音传入耳边。

揉了揉睡的迷迷蒙蒙的眼睛,看过去,我有些惊讶。

“宋芸?”我万万没想到是她在这里。

还是一身运动休闲风打扮,算起来我们也有两年多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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