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着嗓子,晦气地说:「既然没有遵守承诺又何必在乎我的安危!」
他抱得我更加紧,缓缓的靠近我耳边,轻轻地,像白云飘过天际一样……
「对不起。」
我霎时目瞪口呆,惊讶得忘记了流眼泪。
他是一个骄傲自负的男人,即使是真的做错了,他的傲然根本不允许他低头,而对一个女人说对不起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现在他竟然说了!?!
我抬起头仰视他,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氤氲中他仿佛是那么在意和心疼我。
「我等了你好久。」
我不能继续生气了,在他的道歉以后。
呼吸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我犹如陷入了最深的陷阱里,不可自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它。
里面是双龙翠心!
「我很喜欢。」
我心里暗暗苦笑,只是一条不值钱的项链,送他车子,房子甚至是更贵重的东西的人多的是,又怎么会喜欢一条平凡廉价的链子呢?
欧家炫好像看清我的想法一样,补充说:「我只喜欢你送的东西。」
不要!请不要对我那么好!
我心里满是挣扎。
我怕自己沉沦在爱情的漩涡,不可自拔,变得柔弱,变得依赖,变得不堪一击。我怕这一段爱情也许会像烟火一样,在一瞬间的璀璨以后便会消失。
35
而且我和他以后也许会成为敌人,我怕自己会对他手下留情,我怕。我怕……
这次,我不能输,我已经没有筹码了,我输不起啊!!
「回去吧!」
我淡漠地说。
他小心地抱起我,好像怕稍稍一用力我就会碎一样。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有一种说不出的归宿感。
他比我想象中还有敏锐和聪明,不但很吸引人,还散发出一种致命的性感。
他的确是一个很强的对手,我可以战胜他吗?
我不知道,也不确定。
……
回到家。
里面灯光闪亮,显然是欧家炫因为太紧张了,所以忘记了关灯。
我静静地坐在饭桌前,异常地宁静。
欧家炫正在把所有的菜都热一遍,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有了一种淡淡的幸福感从我心里涣散。
水漾的眸子缓缓垂下,我阻绝了所有不应该存在的感动。
欧家炫!
究竟我是怎么了?
以前的冷静自持,游戏人间都到哪里去了,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心烦!
我爱上他了!
一把沉重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
晴天霹雳!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他之间将会是敌人,爱,只会成为我们俩的负担,但又情不自禁地……
「可以了!」
他端着菜出来,身穿了围裙,英气和性感的形象毫不受损,想一个窝心的丈夫。
我没有答嘴,机械地拿起筷子,僵硬地把菜送到嘴里,感觉不到丝毫的味道。
他一直炯视着我,一直,我是知道的,但却选择了忽略。
「今天家里有宴会。」
看了我许久,他终于开口解释。
我没有理睬,继续地「工作」。
「是我的生日宴会。」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平淡,但里面却夹杂着一点无奈和溺爱。
我抬起头,冷冷地指出事实。
「你没有准时回来。」
其实我是明白的,他没有邀请我是怕我和何雅淑起冲突,而且欧立宏也不喜欢我,我去了只会自讨没趣。
「那你也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出去啊!!」
他的声音明显增大了,可是没有一丝训斥的意味。
我低下头,不理他。
突然,欧家炫站起来,身子跨过饭桌,吻住了我的柔唇。
「唔€€€€」
我想挣扎开了烫热的吻,可是他铁一样的手臂紧紧的拥着我,任由我捶打。
渐渐地,我放弃了无谓的反抗,情不自禁地回吻他。
过了一阵,或者说是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
我全身无力在依偎在欧家炫怀里,娇斥道:「你就只会这样!」
事实上,每次当我生气或者是不理他的时候,他就霸道吻我,更可恶的是,我竟然每次也会沉溺在他沸腾的吻中,不可自拔。
「不要生气了。」
他轻轻地在我耳边吐气,话语里藏着显然易见的请求。
「下不为例。」
我笑了,笑得那么动人,那么悸动,连他也屏息惊艳。
欧家炫把我整个人抱起,缓缓地步向他的房间,我顺从地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就在他的房前,他骞然停下脚步。
「水寒,你确定吗?」
他的声音有着极力压抑的欲望和蠢蠢欲动的暧昧。
从我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要他做我的第一个男人,但一直以来,我们都把握住最后一关,而今天,机会终于来了,我必须要好好把握。
「嗯。」
我的声音很小,小得连我自己也好像听不到,但我明显感到他的手臂抖了一下,把我抱得更紧,打开房门,步入了那个如梦似幻的美妙世界……
夜很深,但对我们来说,夜,还早着呢!
……
第二天清晨。
房间里还残存着一丝暧昧的气息,清晨的阳光早以在房间里嬉戏,我躺在欧家炫的臂弯里,呼吸着他独有的气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睡觉的样子。
的确,他很性感,即使在睡觉的时候,还不时撒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扭一下身体,想在靠近点,但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是我停止了所有动作。
床单上一块褐红的血迹,此刻正提醒我,我已经成为女人了。
我已经是欧家炫的女人了。
我和他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复杂。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我眼里忽地闪过一束利光。
既然结局终究不会改变,那我何必……
我径自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房间里,本来应该熟睡的欧家炫睁开眼睛,有一种无奈,有一种欣喜,亦有一种担忧。
昨晚他已经推调了家里办的生日宴,奈何父亲把业界的朋友也请来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回想起父亲临行前对自己说的一番所谓的「肺腑之言」,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阴冷的笑意。
难道父亲以为自己还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吗?
好戏在后头。
…………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呆在家里。
然而,我却在酝酿着,酝酿着当我回到罗氏后第一件要解决的事。
而欧家炫,我也表现为小女人的模样,为他准备早餐,晚上无论多晚也会等他回来,还有,我已经搬进他房间里了,俨然是神仙眷侣的生活。
嘴边自然地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我算计地笑。
他们都在一步一步地步向那个深不可见到陷阱里……
早上7点。
我轻轻伸了伸懒腰,准备起床。
身旁的欧家炫不安稳了转身,我马上停止动作,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好让他睡熟点。
几条俏皮的乱发在他额上盘旋,赤裸古铜色的的胸膛,好一幅美男初睡图。
我不自然地吞吞口水,把身子靠近他,呼吸着他恬静地体香。
过了今天,我们的关系也许就会不一样了……
罗氏大楼。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文件却无心浏览。
一切都没有改变,好像知道我会再回来一样。
秘书知会我,11点的时候要和他一同外出应酬。
玩弄着手腕上的水晶手链,一阵冰凉的感觉传透浑身。
是时候了!
「家宝,有空吗?」我的声音是那么和蔼可亲。
「没有。」
她冷冷回绝。
我面不改色。
「怎么样!出卖好友和爱人的感觉很好吧!」
对面的她显然语塞,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始终还是个小女孩!
我没有真凭实据就不会铤而走险,既然已经知会她,那我必定把握着她要命的把柄。
「不知道就好。那我就去找罗振铭了!」我漫不经心。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引她到陷阱。
「我现在就来!」
她急了!
好啊!你越急对我就有利!
36
10点45分
果然很快,只花了15分钟就到了。
欧家宝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绚丽的衣着,平淡得让人不认识。
「你很快!」
我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她也从容地坐在我面前。
唇边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在简单的招待后,我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坐着,犀利而含蓄地打量她。
终于,她不耐地先开口。
「你究竟知道什么?」她的声音很镇定,像久历战场的老手。
游戏开始了!
「应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没有明说,但里面的含义,她心知肚明。
「知道得太多反而对你没好处!」她阴毒地瞄我一眼。
想要我撒泼?你还嫩了点!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路还长着!」
相互调侃显然让她觉得烦厌。
「有什么就直说!省得我猜!」
11点了!
是时候了!
「你出卖了罗氏!」
我一针见血得指出。
她没有受到打击,还是慢悠悠地玩容着茶杯,但语气泄露了她的情绪。
「你凭什么这样说!」
我艳笑,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还不只!你还出卖了我。」
冷冷地指出,我连眼尾都不屑看她。
「凌水寒,你不要含血喷人!」
欧家宝暴怒,连杯子都打翻了。
我没有理会她,打开手提电脑,把她趁我不在房时偷偷翻看公司文件的视频播放出来。
欧家宝道表情简直想像到晴天霹雳,也刚才遇变不惊的表情就是天渊之别。
「你…你设计我!」
她毫无气质地大叫,眼睛直视我。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恐怕我已经死上千百次了。
「如果你光明磊落的话,我又如何设计你!」
我也直直回视她,冷肃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蔓延,令人不寒而栗。
她想只战败的母鸡,气势迅速败下来。
时候到了!
我开口解开谜团。
「你加入了案子的设计,进而把我们公司的机密文件用在自己的设计上。」
她抬起头,阴郁地说:「这样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轻轻地纠正。
「不!机密文件只有罗振铭可以看,而我是他的秘书,帮他整理文件时也同样可以看到。但罗振铭不会泄密,所以如果文件泄密了,那泄密者也许是我。同时,我和欧家炫的关系非同寻常,很有可能会把机密内容告诉他。这样看来,泄密者无疑就是我!」
我冷冷地点出她话中的毛病。
「再者,因为你多次看见我和罗振铭一起,而现在,我又每天在他身边工作,你怕我们日久生情,所以想办法除掉我。」
欧家宝的瞳眸已经涣散,她无理智地叨念。
「你果然很聪明!」
我娇媚地笑,这是胜利的笑容。
「过奖!整件事天衣无缝,但你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是什么!」她颓唐了轻语。
「你利用校长令我无法毕业。因为大部分的公司都不录用在校学生的,尤其实想罗氏这样的大公司,你利用这一点,间接令我被辞退。但你却忘了,我的成绩一向优秀,可扣留我毕业证的理由却是成绩不及格。即使是跳级的考试,即使卷子怎么难,我都不会不及格的!」
「所以你开始怀疑我。」她接下去。
「是。」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对她,我心里已经有底。我和罗振铭好只是为了迫她露出尾巴,一旦她发飙,就会对付我。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我并不觉得意外,这只是预料之中的事。
忽然,她一把抢过电脑,把有自己罪证的视频删掉。
「哈哈哈哈!你没有证据了。」
她狂乱地大笑。
我没有惊慌,继续保持应有的笑脸。
「你看看门外的是谁。」
欧家宝顺着我的手,转向门,霎时,她害怕得说不出话。
不知是什么时候,罗振铭已经立在门前了,还有欧家炫,也懒散地倚着墙,淡漠地看待一切。
「罗大哥,我…我…」欧家宝惊讶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罗振铭目光犀利地盯着她,好像想把他吞进肚里一样。
我礼貌地向他们笑一笑。
罗振铭慢慢踱步过来,唇边挂着一个戾气的笑容,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手缓缓地,轻柔地抬起欧家宝垂下的小脸,即使愤怒,他还是保持应有的礼貌。
37
罗振铭一字一顿地说:「请欧小姐先离开这里,过几天你就回收到律师信了。」
欧家宝的身子明显得抖了抖,她望向欧家炫,试图寻求一点怜悯。
不料,欧家炫懒懒地丢下一句随便你就拉着我离开了。
我没料到他这一举动,到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他车上了。
「你很聪明。」他突然说了一句,但语气满是讽刺。
我愣愣的,不明白其中意味。
「的确,在罗振铭面前揭穿欧家宝,会给她最深的打击。」
是褒还有贬??
我淡淡地微笑。
「这是她欠我的。」
欧家炫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开车。
「怎么说???!」他问道。
我慢悠悠地玩弄着水晶手链,看着窗边一闪而过的风景。
「本来这件事可以我们私下解决。但之前,欧家宝算计我,令学校扣留我的毕业证;然后又在你生日的那天嘲笑我被你忘却,所以!」我轻笑。「所以我把她加诸在我身上的加倍奉还。」
听我说出事情的始末,他没有一丝的惊讶,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漫不经心的。
「就不能因为她是我妹放过她?」
他淡淡的问,但没有一点的责备,有的只是不应该存在的不在意。
水晶手链里有一颗珠子刻着一个小小的「炫」字,不仔细看的确很难发现。
幼年时的信物居然是欧家炫的东西,即使他从未得到,从未发现,但这手链,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这是否预示着,我和他之间,会有一段奇妙的未来??
「她是她,你是你,你们是独立的个体,她犯下的过错只能由自己来承担。」
我情绪有点激动。
是的,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但我只看准一个目标,不会把仇恨加诸在其他人身上,即使是他的家人,也同样不会将他们牵涉进去,前提是在他们都不插手地情况下。
车停下来了,在一家餐厅前。
欧家炫转过头,审视我。
「要是我插手呢?」
我也勇敢地迎向他的目光。
他说的,似乎不只是这件事。
「那就别怪我了!」
我的语气很轻,但含义却十分深刻。
这休假的几天里,我查到了很多。
我的个人档案受人暗中保护,那人就是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对我已经有所戒心。
有了戒心,加上他的聪明和敏锐,知道我的计划也不是没可能的,即使只知晓一点。
还有就是,和他的谈话中,总是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来,令我更加确定。
欧家炫抛给我一个无奈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略带疲倦地说。
「可是有的事情,不是说我不想就可以不去办的。」
有的事情???
我妄笑。
什么事??什么事是他不想做却一定要的???
看着他无可奈何而略显沧桑的笑容,我忽然明白。
还有什么??不就是家族事业吗!不就是「飞亚」的事吗!!!
因为是家族事业,所以不想管也得管!
他究竟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呢???
我拉下车门,优雅地走出车外,不再回应他。
「到里面等着吧。」
欧家炫也不再追问,去泊车了。
望着他在烟尘中消逝的背影,我有一种迷惘的固执。
也许,也许我们还不够缘分!
……
秋叶凋零,满地的金黄让人有无名的孤寂。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秋天。
秋风萧瑟,树叶无情地抛弃它们的树妈妈,向大地投怀送抱,四处没有一丝生机,有的只是满目的萧条。
我轻轻地拉开欧家炫的手,即使动作很轻,但他还是不耐地嘤嘤梦语。
现在已经是早上9点了,不过还是,今天是星期天。
懒懒地转身,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貌,我不由自主地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他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双唇,感受他均匀的呼吸,一切还是那么美好!
每天醒来,我总是患得患失的,总是要确定他还在身边才安心。
本来就要起床的意志马上跨了,这些日子来,我特别爱赖床,也尤其贪睡。
在秋意那么浓的早上,躺在他温暖舒服的怀里,我的意识开始朦胧,慢慢地,慢慢地……
进入梦乡了……
38
叮咚€€€€叮咚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门铃响把我从梦里拉回现实。
我挣扎地坐起来,头有点晕,拉开被子……
不料,一只铁一样的手臂阻挡我的去路。
「什么事??」
欧家炫朦胧地说,听声音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
我伸手,轻轻的,柔柔的拍着他的肩膀,细声地说。
「我去开门。」
听了,他才缓缓地放开我,又睡过去了。
是啊!昨天可是个激情夜,知道天亮,他才放过我去补眠,不用多想,他也相当疲倦了。
我宠溺地笑了笑,披上衣服就出去。
……
门一开。
哦??
是一个打扮利落的中年男人。
「有事吗?」我隔着铁门,礼貌地问。
「请问凌水寒小姐在吗?」
他也相当有礼貌地回应。
「我是。」
找我??什么事?
笑意马上堆上脸,他笑嘻嘻地说:「我是律师,是办理你父母遗产的律师。」
遗产??
父母的??
我从来不知道,他们给我留下什么。
看我满脸的不信任,他马上开口。
「是你父亲凌零交代下来的,说要到你20岁的时候才可以领,这是你父亲的笔迹。」
说着,他那出一张纸递给我。
没错,是父亲的笔迹,刚劲有力,气势雄浑。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
进了屋后,他环视了屋子一下便在沙发上坐下了。
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毕竟已经那么多年了,他的话的真实性还有待观察。
「凌小姐不去倒茶?」
见我没有任何招待的礼数,他显得疑惑。
倒茶?
我低低地一笑。
「不必了,先生也不会久留的。」
言下之意是叫他办完事就马上离开。
他也会意地微笑,没有任何的尴尬和意外。
「你很像你父亲,对陌生人总是不假辞色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打算作什么回应。
没有拖延,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文件,放在桌面上。
「这是你父亲在破产的时候留下的15%股份,指明要在你20岁的时候才可以继承。」
我缓缓地拿起文件,略略翻看一下。
没错,是当年破产的时候留下的。
他继续说。
「这股份就是现在「飞亚」公司的股份。」
我抬头,看着他。
「飞亚??」
他托一下眼镜,说:「是的,是飞亚。至于为什么是「飞亚」的股权,想必凌小姐已经相当清楚了。」
是啊!我非常清楚。
不得不赞叹,老爸真的很聪明。
他早已预料到公司会再度振兴,所以私下留下15%的股权。
只有15%,不多,令人不易察觉。
要是我无能,15%的股权足够我丰衣足食;要是我有野心,15%的股权对我也有相当大的帮助。
早在多年前,老爸就为我留下后路!
「只要凌小姐在这里签名,这股权就是你的了。」
他示意我在空白处签名。
不急!!
我没有马上签名,追问道。
「就这些??」
他有点恍然大悟,急忙从公事报包抽出一封信。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信。」
信???
我不急着看信。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他推推眼镜,正色道:「我只是受你父亲之托把遗产交给你的人,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我轻蔑地笑。
「我父亲是不会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的。说!你到底是谁?」
他无奈地叹息。
「还是瞒不了你!我的师父是当年你父亲公司的律师,你父亲与我师父的关系很好,所以就委托我师父这件事。但师父他前几年就退休了,所以就把这案子交给我来办。」
就这么简单?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来证明,但要是我真的要骗你的话,那么早就把股份据为己有,又何必千里迢迢来这里呢!」
见我不信,他有点沮丧。
有道理!
接受这遗产对我百利无一害,而且父亲的字与母亲的信也足以证明这遗产的确是他们遗留下的。
好!!这遗产来得好!!
我善意地笑了笑。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的!
见我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客气,他显得有的手足无措。
他涩涩一笑,站起来。
「凌小姐,有句话时师父临走前特别交代我说的。」
有句话?
「请说。」
「他说,你生活得幸福快乐就是令尊临终前的唯一愿望。」
幸福快乐???
多么讽刺的一个词语!
我稍稍愣住,薄唇勾勒出残酷而优美的弧形。
幸福快乐!
一个永远不属于我的词语!居然是父母唯一的愿望。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容许自己一味的沉浸在思绪里,我站起来,准备送客。
……
送走了律师,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任由冷风刮骨地呼啸。
现在我已经掌握了30%的股权,只要再多一点就可以了。
30%,不,精确来说只有15%,因为父亲给的15%一早就存在,而另外的一半就是我自己近期收购的。
「飞亚」也许,不,一定发现了。
这几天,有很多神秘电话打来,是找欧家炫的。
本来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们谈话内容是什么股权的什么,这,就令我不得不提高警惕了。
欧家炫果然是心思细腻,只有15%的股权在暗暗买卖,他都能机警地察觉。
还有他上次跟我说的话,有的是,他不得不管?!
不就是说,他自家公司的股权流失,他不得不管吗?
换句话说,他一定知道不少我的事情吧!
正当我想得出神,忽然,一个软软的胸膛靠近。
「打算怎么做?」他彷佛洞悉一切。
深秋的清晨,温度不高,可是他却裸着上身出来。
虽然已经看多无数次,但在白天里看见他赤裸的上身,还有有点难为情。
我漫无目的地玩着他的手指。
既然他已经这么问了,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关于我的全部事情。
想想也对,凭他的实力,要知道,并不是难事
「一步一步地要回全部的东西。」
我没有抬头,轻轻地呢喃。
在「动点」的电脑系统里,我竟然查到关于欧家炫的一些惊人的东西。他表面上受制于欧立宏,但是事实上好像并非如此。
他在「动点」也占有相当一部分的股份,据我所知,「飞亚」本来没有在「动点」有所投资。
显然,这些投资不是「飞亚」所占有的,但他又那里这么多的钱,要知道,「动点」的股份可不比「飞亚」便宜。
「我在「动点」中查到你名下的股份。」我试探地问。
「哦!」他轻笑,抱起我。「只是些额外投资。」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想确定他的话的真伪。
他低头,浅嚼我的唇。
「是你引诱我的。」
「罪犯」宣判我的罪行,然后就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开始了他的惩罚。
42
回到家,一屋子昏暗的,而漆黑中欧家炫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眼神一常凌厉,犹如黑夜中的撒旦。
我没有对他多加理会,直接往房里走。
「怎么??心虚了??」
一不留神,他已经立在我面前,阻挡来我的去路。钢铁一般的手臂紧紧地扣住我的手腕。
我停下脚步,仰视他刚毅的面孔,诱人的轮廓,暴戾的眼神…
今晚吗?为什么要选择今晚呢?
还没到时候啊!
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提早结束呢?
既然,既然你已不再留恋……
恢复淡然自若的神情,我颜笑。
「心虚?心虚的人应该是你吧!」
欧家炫的眼里闪过一丝无以名之的恐惧。
「你向欧家灿借了5千万。」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他只是淡淡的陈述事实。
「那又如何?」
消息倒挺灵通的,才刚刚一小时前的事,现在就已经了如指掌咯。
「你是不会成功的!还是趁早收手,现在还来得及!」
哦??
知道了?!?
「我只是向亏欠我的人讨债罢了。」
欧家炫突然一使力,把我拉向他怀里。
依然是淡淡的清香,令人迷恋的气息,我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结实的胸膛,希冀把这一刻烙印在记忆里。
「水寒!!不要那么固执!!」
他显然有点动怒了。
而我依然平静。
「你已经知道了吗?全部?」
欧家炫无奈地叹息,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发丝,默认了。
「那你能找到令我不去讨债的理由吗?」
想到童年的遭遇,父母的不幸以及家族事业的衰败,情绪马上膨胀到不能自控的边缘。
他无言。
我轻轻地推开他,换上一副冷决的面具。
「从今以后,你我就是敌人了,我用我的生命起誓,要把属于我的一切一一拿回。」
欧家炫深深地看着我,眼神异样的明了。
身为欧家的长子,他有责任挽救公司,这是他的无奈。他不能放下公司,有如我不能放下报仇,这个我可以了解。
「你已经占尽一切的先机和便宜了!!欧立宏不愧是个老贼!」
欧家炫的手突然僵硬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在我身边,对我好只是在监视我吧!就在我和欧家辉交往的时候,你已经知道在我20岁时就会得到父亲遗留下来的股份,而且对我的身世略有了解,知道我接近欧家辉的目的了。而你和我一起,只是为了监视我,防范我罢了。」
一口气,我说出了一个令我心酸的事实。
一直以来,我都对他没有防范,信任他,依赖他,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
在还也欧家辉交往的时候,他就很不喜欢我了,但后来却突然接纳我,原来!原来……
我全心全意地相信幸福的出现,原来,原来所谓的幸福只是一个骗局,一场游戏。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想过为了他放弃报仇,我真实太愚蠢了!
太愚蠢了!!!!!!!!!
为一个根本没有爱过我,一直在利用我的男人差点失去自己,失去信念,真是……
他转过头,不愿看我充满眼泪的样子。
擦干眼泪,我无力在在这个问题上挣扎。
「最后我只想问你,你爱过我吗?在这段日子里,你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是爱着我的吗?」
在彻底断绝关系之前,我急着知道答案,想值着这个答案,为我们这一段错误的相遇作了结。
他忽然转过身子,用尽全身气力搂住我,彷佛想把我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一个低头的瞬间,他温热的双唇已经捕获了我颤抖的绛唇。狠狠地吮吸,狠狠地蹂躏。
我闭上眼睛,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他喝酒了吗?
良久,久到我以为这一刻是永恒,他才放开我。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子,浓浓的眉。
再见了!我的爱人!
我收回手,挺直腰杆,强装无所谓地上楼去。
泪,不知不觉地落下,心,也在无意中遗失了……
看着面前陌生的房间,我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今天一早,我已经把所有行李收拾好,准备离开那一间曾经带给我无尽欢乐而现在只剩痛苦的房子。
新的房子位处一个幽静的小区,环境十分优美。
43
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我麻木了。
伸手抚摸着尚未隆起的肚子,思索着未来的方向。
已经3个月了,很快,很快肚子就会隆起。
孩子!我和欧家炫的孩子,爱的结晶。
爱的结晶!!!??!
多么可笑的形容词!
爱??!
所谓的爱,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泪水迅速地聚集在眼眶,我倔强的伸手一擦。
不能苦!!我不能软弱!!
不能!!!!!!!!!!!!
我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找出令我伤心的根源。
欧立宏!!
我咬牙地念着这个恶心的名字!
好!!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和仇恨,我会一次还你,连本带利地还你。
我的眼镜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噬血的表情见所未见,我要他看看,什么叫做「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马上!我打开电脑,开始了欧立宏的恶梦。
……
黑漆漆的夜晚,只有电脑光屏在亮。
我喝着牛奶,一手抚摸着肚里的宝宝,眼睛却炯炯有神地凝视着电脑。
因为得到了「飞亚」的全面重视,我的收购越来越难,简直举步唯艰。
正当我毫无办法的时候,他居然把手上的「飞亚」股份全部给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在伤了我之后又如此助我?
不作多想,我还是接受了。
虽然不清楚他的动机,说我是奸诈也好,肮脏也罢,我真的需要它,迫切地需要。
这次我回来,不仅是为了报复,还有为了公理,为了尊严,为了自己。
我轻轻的拍这肚子,喃喃自语。
「宝宝!宝宝!……」
…………
香奈儿里
「小姐!请问要什么款式的洋装?」服务小姐礼貌地询问。
一排又一排的漂亮的衣服就在眼前,但全部都太俗气,没有一件是我看得上的。
「我自己挑挑看。」
我道。
琳琅满目的衣服,却没有一件适合我。
打住!!!
就是它!!
就是这件!!
一袭纯白的轻纱洋装,无领设计显露出我雪白的脖子,衣襟是蕾丝花边,长短适宜的裙子,把我最为骄傲的嫩滑双就显露得恰到好处。
简单得来又不失典雅,庄重且内敛。
就是它!
……
从试衣室走出来,看着镜子里那个出落大方的佳人,我确定就是这件衣服了。
「真好看!还很合身!!」
服务小姐献媚道。
我淡淡的笑。
到现在为止,衣服还算合身,但要是再过一点时间,就难说了。
无意中瞄见一个醒目的大标题「神秘黑手收购,飞亚岌岌可危。」
哦???!!??!!!
岌岌可危???
很好!!!
报应当时刻终于来了!!
欧家。
欧立宏正在烦躁地来回走动,而何雅淑而呆呆地自言自语。
「不是叫你盯紧她的吗??怎么现在却这样!!!」
欧立宏大声地责骂大儿子。
欧家炫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屑地说:「这是你应该有的报应!」
「你…」欧立宏气的脸都白了。
欧家灿连忙扶着他,帮他顺顺气。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的!!」
欧家炫略带嘲讽地笑说:「先问一问你尊敬的父亲以前干了什么可耻的事情吧!」
欧家灿愣了愣,以前哥哥对父亲即使是生疏客气但却从未想现在这样无礼,究竟是什么事……
「爸!……」
「住口!不要问了!!先想想有什么办法挽救公司吧!!」
欧立宏暴怒地大声训斥以藏匿自己的心虚。
此刻,欧家炫笑了。
「公司??就算公司保住了,都要看你是否有命管!」
欧立宏脸上青筋暴现,但又忍住没有发怒。
「什么意思???」
欧家炫眼尾一扫,意有所指地说:「你以为水寒就只想搞垮公司,不想绊倒你吗??不要忘了,你才是她的仇人。」
「哥!!!你说什么???水寒????什么水寒!!关她什么事???」
欧家灿听到哥哥和父亲的对话,似乎有点明白是什么事了。
「是水寒收购公司股份进而搞垮飞亚的。」
「欧家炫!!!!!!你我住口!!!」
欧立宏上前一把拉起他,惊惶的表情呈现在脸上,以往的意气风发已经消失无踪了,剩下的只有年老的萧瑟和蹒跚。
这时,何雅淑突然站起来,一把将欧立宏推开。
何雅淑好像发疯一样,不断锤打丈夫。
「都是你!都是你!!你才是凶手!是你害死他们的!!是你!!是你!!………」
欧立宏吼叫:「你这个疯女人!!该死的!!!」
相反,欧家炫异常地安静,他继续说着还没有结束的话。
「水寒的父亲给她留了飞亚的15%的股份,而前些时间,她又使了一些手段购进了不少。」
「可是股份外泄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现在才发现!。」一直沉默的欧家宝突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