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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末期风 当前章节:15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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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心里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她无法分辨出来,希望从自己的身边找到答案。

却因为陌生的环境让她变的更加冷酷,人性开始走向相对的两个方向,然而她的心却希望出现一团温暖的火照耀她整个人.

她渴望爱,却把自己的心牢牢地封印住,她害怕再一次相爱,会受到伤害。

她因为美貌而被人贩子抓入青楼。

大公子的爱让她犹豫,因为现实,她不知道是该爱还是该利用。

皇帝对死去废皇后的旧爱让“她”这个与其长相一样的人缠绕不断,让她从来不得安静。

双楼的选举让她得到机会,命运之轮就从这里展开……

【书名】凤落凡尘

【作者】末期风

【正文】

时光碾转心亦非(上)

“什么,他竟然要废掉我,竟然真的要把我废掉,贬到北宫去。”年轻的女子美艳异常,就算现在一脸怒气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绚丽姿色,想是气到极点,脸上现出不平常的红润。又想必是听到消息太过突然,气极的缘故,软软躺在软榻的身体微微朝上颤抖着。她原本是温和地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张薄丝被,绣着繁杂的龙风缠绕图,因为刚才的盛怒,已经有一半掉落在地,宫女太监也不敢在这时提起,任由皇后半躺在上面发怒。整个中宫的奴才都跪倒在地,跪在她面前的是一名二十来岁,一身太监打扮的白面无须男子,正是这中宫皇后手下的太监冬轨,正是他把刚刚得来的消息告诉眼前的皇后。窗外,已经下起鹅毛大小的雪花,正是寒气最重的时节。而此时的中宫,因为四周燃烧着无数炭火,而温暖如春,没有丝毫寒冷。冬轨跪在地方一动不动,他已经跟随了皇后五年,明白在她盛怒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惹火她,就这样一直安静地跪在那里,不动声色,眼睛盯着盛怒的皇后。周围的侍女都被皇后这狂怒的面容吓住,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整个中宫只有皇后一人起伏不定的喘息。整个中宫现在气氛诡异无常,原本温和的皇后在经受一波波变故后,脾性终有所改变,不再是原先那个什么事都只是笑笑,奴婢温和的和气皇后。原本宫中的奴仆就较别处的奴才要精明,在皇后处的太监宫女更的会察言观色,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嘴巴闭的紧紧地。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为自己将来的命运感到恐怖,皇后一去北宫,只怕他们再也不会在宫中有好日子过,或者也会随着皇后到那恐怖的北宫过下半生,不由地伤起神来,暗暗向上天乞求圣意改变,给皇后另一个结局。皇后的嘴脸扭曲,握紧的双手,咯咯地响着,尖长的指甲扎进肉里,冒出鲜红的血液。她不甘亦不服,他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就因为他是皇帝?也不看看当初是谁帮助他登上帝位,现在坐稳了就恩将仇报了。她是当今皇帝元配,圣罗皇后衣子罗,皇长子生母。最是无情帝王家,不要企求皇帝的爱能维持多久,在他们眼中什么都可以牺牲,您今后要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想起在她初嫁的那天,母亲只说了这一句话,那时她还不明白,因为她相信他们之间会永远不变。十五年的情份难道就这样断送,说无就无,她不相信,无法接受。可这已经是事实,不得不接受。人,为什么一定要到受了伤害才能明白。五岁那年,与母亲雨言公主返京为太后祝寿,见到他这聪明乖巧的表哥,从此结下情缘。在十五岁那年嫁与还是王子的戚长思为妃,四年前产下皇长子伯允,年初刚诞下三皇女,却惊闻母家已经犯罪灭族,而刚刚得知消息的她不过几天的时间又听到帝君竟然要废掉她,一重又一重的打击让她一下子无法接受,气血上升。“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周围的侍女连忙血百的丝巾为她擦拭。过了片刻,侍女全部退下,她也逐渐冷静下来,她要好好想想,就算她死掉也没有关系,但她要为儿子好好想想。

“冬轨,你马上到公主府去把长雪公主请来。”见到衣子罗冷静下来,冬轨应声而去,留下衣子罗在空荡荡的中宫默默伤神,空洞洞的眼光直视前方。很久的时候,那时她还很小,与皇帝相识是她最高兴的事。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相亲相爱。那时,他们是真心的相爱,直到他的父亲帮助他的到王位,她成了他的皇后,依旧如同儿时,恩爱异常。对于帝王,这份恩爱是多么难得,但总有结束的一刻,她也作好准备,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会怎么绝情,送他到远离皇城的北宫,今生再无相间之期,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得痛快。

北宫是皇城北面百里之处的一座宫殿,建在一绝峰上,只有一条路通往,周围是悬崖绝壁,专门看押犯事宫人的牢狱。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做这大逆不道的事情。也许,正因为她的皇后地位,让她的家族成为皇权最大的阻碍,必不容于他眼,这她是明白,他的家族早晚会被削弱,一个王公的权利比皇权还要大时,那就注定会被成为眼中钉,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连她也牵怒,被废,囚禁北宫。

如果知道有今天的结果,她宁愿选择他们没有相见、相认、相爱,也好过今日断肠的绝情绝义。

龙神殿。“皇上,皇后娘娘刚刚在中宫打发脾气,气急呕血,随后又唤冬轨公公去请长雪公主。”皇帝听着贴身太监的话,脸上露出冷酷的笑意,她要怪也只能怪他的父亲,是他们把她逼上如今的地步,而非朕。说起来,他是有丝丝对不住皇后,但是,这事他不得不办,事关天下,就连皇帝也无能为力。皇帝在宫殿里左右走动,背负的手伸展开,拿起玉案上那封耀眼的奏折,看了看,闭上眼睛回想着什么。“肖子,你说我废皇后娘娘是不是错了?”皇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坐回龙椅,脸上表情平淡无奇,把弄着手中的奏折。太监肖子心中一动,跪在地上,他从小跟随皇帝长大,最懂帝王心思,便安然回道:“皇上对娘娘的情是天下共知,要不是定国公犯上做乱,皇上也不会废掉皇后娘娘,欲送往北宫。只是……”

“有话就直说,朕不怪你。”皇帝见他面有能色,也知道宦官不可论政。

皇帝竟然发话,肖子再无顾忌,直接道:“皇上不杀娘娘,只怕其于诸侯会不满,天下人不满,对七冥王朝不利。可是,定国公党羽还多,直接赐死娘娘,对七冥更是不利。送往北宫是目前最好办法,想必诸侯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进了北宫的人,历来没有一人再出来,而且也可以保住娘娘一条命,一时三鸟。”皇帝认同地点点头,想到他那国丈,那么正直老实的人也会有这么疯狂的一天,着实让他吃惊。

年初,定国公勾结狼寒国,欲叛变,幸好有密臣告之,事发,一举拿下。人证物证俱在,定国公无语,认罪,族灭。原本已经平定下去,朝中大臣又一起上奏,欲废掉叛臣之女圣罗皇后。

近日,众老臣不断请旨,废除皇后衣氏并赐死,因为叛臣之女不可母仪天下。尽管他曾经爱过他,迫与天下臣民的压力,他必须废掉皇后及其儿子太子之位,以安民心。“皇上,太后来了。”正当皇帝失神的片刻,肖子的声音传来。皇帝正了正神,看着走近的母亲,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到母亲面前,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后有事直接叫人来唤声就行,何必冒寒亲自来此。”太后拉着皇帝的手,脸上的表亲严肃,无比威严。“皇儿,你真打算废掉皇后?”太后盯着儿子目不转睛,让皇帝不忍直视,轻轻避开,他明白今天母亲的来意,可他的心意已绝,再无动摇。“哎,只要你到时别后悔,哀家就欣慰了。”太后没有多说,看了眼儿子,心事重重地离去。

太后一走,皇帝虚脱地倒在龙椅上,母亲的话他当然明白,只是他身为帝王,很多事也是无可奈何。也不知道过了多就,衣子罗张开眼睛,就看到长雪公主立在她面前,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擒着泪水。“洹儿他还好吗?”衣子罗沙哑的声音在美丽的大殿中传荡,让人心酸。

衣子洹,长雪公主的驸马,亦是皇后的弟弟,这次因为公主的关系而没有被获罪杀头,却也被永世削为平民,失去所以的爵位,囚禁公主府,算是轻罚。“他还好,可姐姐却……却要被送望北宫。”她们素来关系要好,之间以姐妹相称。今日相见只怕是她们这一辈子最后的相聚,不由相拥而泣。“北宫?那也没有什么,只是我放心不下允儿。妹妹,我走后,你要好好帮姐姐照顾他,没有了太子之位,又失去母亲,这世上只有你这个姑姑兼舅妈是他的唯一依靠了,所以我求求好好照顾、保护他。”衣子罗知道自己进了北宫,与允儿便从此失去母子情分。长雪哭泣着点头应允,就算皇后不说,他也会好好照顾允儿,不让他受半点委屈。“母后。”正当两人哭泣的时候,身后传来脆生生的童音,让衣子罗生生忍住流泪,笑着把儿子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伯允虽然只有四岁,却非常懂事,虽然被母后抱的几乎喘不上气来也不挣扎,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即将与母亲永别。长雪公主与其余奴仆全部退下,让他们母子好好地再相聚一刻,只怕出了宫就再无相见之期。

“母后,我去求父皇,让他别把你送到北宫去。”衣子罗捂摸着儿子娇嫩的脸蛋,一滴泪水打在上面,轻轻地用颤抖着的手抹去。“允儿,答应娘,乖乖的听话,不要惹你父皇生气,学好知识本领,这样娘在北宫也就放心了。以后,还要乖乖的听长雪姑姑的话,知道吗?”“母后,我会的。”伯允眼中散发出与他实际年轮不符合的睿智光芒,看到这样的儿子,衣子罗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太过早熟总是不好,可在这无情的宫中,不早早懂事是很难生存下去,“母后,您放心,我会非常乖,不惹父皇生气,也会好好照顾皇妹妹。”想到才几个月的女儿,刚刚才克制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你走吧。”衣子罗冷静的把儿子推开自己的怀抱,别过头去不敢在看他。

“母后!”“记住今天母后对你说话。”伯允在她面前跪倒,重重地磕了三拜,转身而去,不再留恋。当伯允走出中宫的那一刹那,衣子罗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一般,整个人软软地卧倒在地,还是长雪公主把她轻轻扶回软榻。世界上的人已经全部抛弃她了,她也对这个世界没有了遗留,可闭紧的眼角还的悄然无声地落下一滴伤心绝情泪。长雪公主看到她那充满绝望的眼睛,心无比的疼痛,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被人抽走,失声道:“姐姐,你可不能死啊,要是你走了,允儿他们怎么活下去,难道你就放心走吗。虽然进了北宫,允儿失去太子之位,看似永无相见之日,但还是有望之期,只要……”“不,妹妹,你不可以。”衣子罗明白长雪的意思,只要将来伯允成为帝君,他们母子便有相见之其,可是,他已经失去了太子之位,怎么可能成为皇帝,“我只想允儿能开开心心地活着,当不当皇帝都无所谓。”“姐姐,这只是能痴人说梦,皇宫是什么地方,就算允而无欲无求,你以为他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吗?不,生在帝王家是最不幸的事,难道你不知道。所以,我一定会扶植允儿登上帝位,哪怕是我付出生命。”长雪公主越说越疯狂,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可怕。衣子罗不想看到这样的长雪公主,可是目前也只依靠她,允儿才能平安长大啊,这也是无奈之举。“妹妹,你……又是何必呢。”衣子罗不想因为她而改变原本单纯的长雪公主,那样她会心里不安。“姐姐,不管是为什么,我都会这样做。如今,只怕我也要和洹儿离开帝都了,所以我会把琪儿带在身边,不管皇帝愿意不愿意我都会带走,如同我的亲生女儿。”长雪公主没有再看衣子罗,出了中宫,她们便是永别了。次日,皇帝便安排人前往中宫整理,再过一日,便把衣子罗送望北宫,而诏告天下废后囚禁北宫的诏书也也在今天早朝颁发,他们之间算是已经再无牵了。衣子罗直到出宫,也再没有见到皇帝。随同他出宫有冬轨与几名贴身侍女。衣子罗再也没有哭泣,她的眼泪已经流尽,心也已经死掉,不会再痛。出了京城,往北走了半天,便进人北宫地区,山势也变的险峻起来,护送的萧自荛将军没有冒黑进山,而是在山角驻扎,明日一早再走。夜晚,突然下起暴雪,封住了山路,要在这样的的条件下进到北宫,是非常危险的事,所以一直等到冰雪融化,已经是半过月后的事情,地上的泥土被雪水拌和的非常稀稠,马车行走打滑,无法再驾驶,只能走路进山。走了半天,衣子罗已经累的喘不上气,可离北宫还有好几里路。

北宫,开国皇帝关押前朝皇室女子之地,后来逐渐演变成关押宫中犯罪的妃嫔,亦比冷宫还要可怕,进了北宫,再无出路,成为龙国最可怕的地方之一。走了一段平整道路后,眼前已经没有树木,全是光秃秃的山石,一段巨石雕刻而成的山门就在眼前,上面书写着几个冷幽幽字:北宫。到了山门,就只有用腿步行,因为是上山阶,又窄一陡,马车是根本上不了的,一切用具全部由人工扛上去。衣子罗小心地走在那弯曲的山阶上,不敢分心,万一一不留神掉入山崖,便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北宫处在宝剑峰半腰,也不知道是这样建成,也许是就地取材。从山门开始,宝剑峰便与其余的山峰分开,再无连接,周围形成数十丈的悬崖绝壁,只有山门这唯一的一条路可以进出北宫。山门依偎在一处百丈高的悬崖上,而宫殿正是建立在这悬崖上,唤作痴心崖,取痴心妄想之意,是说进了北宫便别痴心妄想再出去。进入山门后,就是一条不过三尺宽的道路,周围虽然有粗铁链维护,却也是异常吓人,那些宫女太监早已经吓哭,死活不肯走,被押行的人一打,才肯走,却都用怨毒的眼光看捉眼前什么表情也没有,安步行走的衣子罗,只有冬轨无奈地看着,跟在她后面。

“娘娘,小心啊。”冬轨欲搀扶她,却被衣子罗轻轻把他的手移开,道:“我没事,你也要小心。”这地方根本无法两人并排行走,所以冬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身后看着。

“你这贱人,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要与你同归于尽。”突然,冬轨身后的有名小丫头尖叫着跃过他,抓住衣子罗就往悬崖边上跳。当众人反应过来,衣子罗已经与她在护链之外,那小丫头已经带着恐怖狰狞的表情急坠崖底,而衣子罗抓住旁边的一株小数,没有马上掉下去。在场的太监宫女全都吓傻了,没有人再敢动,让萧自荛绕过他们来到正试图拉衣子罗上来的冬轨身边,可是他们的距离隔的太远,而那树已经开始要连根拔起。“萧将军,请你转告皇上,臣妾最后遗言:请他好好照顾允儿,也请你饶过他们。”萧自荛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些吓傻了的宫女太监,点点头。衣子罗干涩的脸上露出点点笑容,随着拔根而起的小树追落山崖。“娘娘……”冬轨跪倒在悬崖边,大声呼叫。远处,只有一声声凄凉绝望的“娘娘”回应他。

时光碾转心亦非(下)

清晨的阳光总是让日感到温暖,虽然现在已经是寒冬时分,可绝心渊却有如春天。四周都是巨大木头搭建的房子,有一股闻着十分舒服的清香。现在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已经有大人到田地去劳作,只有无事的老人与小孩子在院子里嬉戏。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从房子走出的老人眺望远处,心里不由想着,这时候也正是采山药的绝好时机,不能错过。别胡是这个村子最年老的老人,今年已经将近百岁高龄,却依旧身强体壮,精神甚好。背上背着一个竹篓子,向村外走去,到黑子林采点草药,再让人到村外去卖了换点霜盐。

他们的村庄处在一个狭小的深渊谷地,名唤绝心渊,几乎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保持着上古遗留下来的良好风俗。谷中到处可见参天大树,奇花异草,简直就是一个宛如天堂的世外桃源。

“爷爷,你今天真的要到谷底去采药吗?我陪您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说话的是侄孙子阿粤鹿,今年才十岁,却长得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大,清俊的脸上是这深渊绝谷千万年养成的与世无争。

他们村庄在一个四面环绕悬崖的深渊里,谷底四周略高,中间却极低,形成一个不小的湖,周围长满药材,也是谷中动物生长的地方。从悬崖一壁直泄的瀑布震耳欲聋,刚好落入湖中。

这村子叫做渊村,处在谷底东面,有百来户人家,五百多口人,几乎全部依靠谷中的黑子林里的动植物生存。出了村子,就进入了黑子林。黑子林里并非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里面的树木都是黑色的,所以他们来到这里的祖先都叫这里黑子林,树叫黑子树。黑子林很大,面积有十个村子那么多,而且还有中间那个湖。要出渊村也必须穿过黑子林,从那通往外处的水流潜水出去。

黑子林里没有什么危险的大野兽,却有许多可怕的毒蛇,这也是他们在这里唯一的“天敌”。巨大到可以一口吞食掉一个人,村里就有很多人葬身蛇腹,连阿粤鹿的叔叔都是这样走的。

“阿粤鹿,你阿妈还有很多是事情需要你去做,爷爷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又不是不是知道,爷爷经常是一个人到林子里去采药,要出事早就出事了,哪里还能和你天天说话。”

“可是那里的蛇……”阿粤鹿想到他一个人进林子就害怕,亲人葬身蛇腹的残酷记忆还停留在脑海,万一别胡爷爷有个什么,他这辈子也高兴不了。“我知道,有很多的大蟒蛇,但我已经准备了很多驱蛇的药材,它们是近不了我身边三丈的,放心吧。”看到阿粤鹿点了点头,老人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阿粤鹿是他最喜爱的孙子辈,很聪明,很得他欢喜,也经常饶着他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那好吧。爷爷,您一定要小心,阿粤鹿下午在这里等您回来,好吗?”见到别胡点头,笑着转身往回跑。笑了笑,别胡重新背起竹篓子,大步向黑子林进发。走了半过时辰,已经踏进黑子林,一股窒息的压迫从林子传出,古老的传说亦在别胡脑海里浮现。他们的祖先在很久以前就来到这个世外桃源躲避战争,在刚进来的那年,他们的人马死了一大半,全部葬身无名怪物抓下、腹中。那是一种长相丑陋,却力大无穷似熊的怪物,而且背生双翅,却聪明如狐狸。那怪物杀了大半祖先后,就把那些尸体全部吃下,最后沉入黑子林中央的湖里,每一百年就出来杀一次族人,把他们的尸体吞下肚子,每一百年为期,周而复始。今年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个一百年了,在下月月圆之夜,那可怕的怪物便到到村子里杀人食尸,虽然有所准备,他也知道那是无能为力之举。因为在黑子林过夜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别胡也不敢进如林子太深,最远到接近圣湖。

别胡小心谨慎,小时候的阴影还在,生怕又碰到可怕的赤王花大蟒蛇,那是这里最歹毒的一种,接近它一丈内便会中毒而亡,而别胡现在采药的地点便是赤王花经常出没的地方之一,所以他不敢大意。一声鸟鸣,把别胡吓了一跳,他自进入黑子林就心情十分紧张,仿佛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最近一段时间,在这谷中悄悄发生了话多可怕的未知事件。别胡从地上拣起一根树枝,把眼前那条小小的蟒蛇拨弄开,那蛇倒没有毒,只是它们会一直盯着人一动不动。那怨毒的眼光让人看了害怕,仿佛要浸入你的灵魂,慢慢的把你掏空,逐渐迷失自己,这便是失魂蛇的可怕之处。

别胡对这些小蛇倒不怕,怕的是那比人还要粗大的巨莽。逐渐深人,别胡也是越来越小心,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又要注意地面的药草。当竹篓子里装满一大半的药草时,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到下午,阳光还算明亮,但到天黑也只有不到半个时辰,自己必须在这半个时辰里退出林子,夜晚的黑种林异常危险,是蛇类的王国。别胡走了半天,天已经完全黑暗,可他还没有走出黑子林,这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从小声长在谷里,对黑子林也无比熟悉,怎么会迷路,很是怪异。别胡紧张起,多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今晚必定有怪异的事情发生,自己要绝对小心。

游走在漆黑的黑子林里,只有一手拿着驱蛇药,一手拿着简制的萤火虫灯在林子里穿行。

现在,别胡一脸丧气,黑子林来了不知道几千次却迷了路,这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心中也着急起来,可越是着急人就会越是乱了方寸感,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走了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到波光,那是圣湖反射月光呈现的光泽。怎么会到圣湖边了,明明记得他进林子最深的地方离湖圣湖很远,而自己刚刚走的方向也是背对着圣湖而走,怎么会这样。突然,他背部一麻,全身打着寒颤,这太怪异了,身体里一阵阵的寒麻涌动,冷汗直流。圣湖静静地屹立在眼前,无比温柔,像伟大的母亲的怀抱,轻轻地把一切抱在怀中。

别胡跪在圣湖面前,心里逐渐冷静,害怕的成分正在流失,取而代之的是圣湖给他带来的安宁。他们族人从来没有在夜间来过圣湖,就连白天也很少来,只有每年的湖祭才会到来。眼前,圣湖散发的淡淡光芒飘渺虚幻,仿若天厥,让人迷离。别胡虽然常常进林采药,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

周围静的可怕,按照常规夜晚是没有可能如此安静,谷里蛇类都是在夜间出动,而现在,真的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冷风静静地吹着,却没有连带树木,像避开树枝叶直接吹来。别胡跪在湖边,没有看周围,只是现在他心里有点感觉,似乎什么地方不对,可他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他无力地望着眼前的圣湖,乞求湖神能帮助他们族人逃避即将到来的噩梦。别胡跪在湖边,看着眼前的影子逐渐减小,知道马上就要到午夜,月亮正高高怪在天空。而此时,圣湖被月光直射,产生变化。那湖面散发的淡淡光芒似活了般不断地纠缠环绕,寂静的黑子林也好象失去耐性的野兽,终于爆发,从四面八方向圣湖中央奔腾而来,与聚集成巨大球体的光球融合在一起。黑白光芒似乎有所排斥,神态变幻末测。别胡除了惊讶就是害怕,却有没有逃路可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圣湖发生巨变,圣湖马上就要发生千百年来最可怕的变化。当一切似乎该尘埃落地时,别胡又被圣湖震住,只见那已经快要沉没入湖中的黑白色光球被什么东西一顶,像球一般弹向高空,不断旋转,散发的光芒照亮四周漆黑的林子树。

巨大的湖面像一块镜子,一条条缝隙想有生命一般不断在镜子表面婉转穿越,把光滑的镜子穿插成无数碎片。一声巨大的响声,一颗黑乎乎的头额从淡白色的户中探出,一双巨大的眼睛望着天空高挂的明月。别胡看到那湖中的怪物,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发青,那怪物不就是他们族人每百年一次的噩梦,可怕的飞熊兽。一声巨大吼叫,终于惊起树林里安静到异常的动物骚变,一下子惊响不绝。别胡还是跪在那里,他心中想着村里人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谁也不知道飞熊兽会提前苏醒。

飞熊兽巨大到别胡难以想象的身体出现在如踏平地的湖面,他几乎吓晕,好在他已经活了将近百岁,生生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反正是死,就看看到底那怪物要干什么,看它那样子并非像自然苏醒,而是被什么东西打扰,不得不苏醒的样子。什么东西能让可怕的怪兽从睡眠中醒来?飞熊兽并没有踏出圣湖的举动,而是在巨大的湖面来回奔走,心情似乎不好,不断吼叫,似乎极度不安。难道它也在怕什么东西,而如此不安,可在别胡心里,他知道的就只有飞熊兽是最厉害的怪物。难道还有什么比飞熊兽还要可怕的怪物即将诞生在圣湖?想到这里,别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只飞熊兽已经让他们害怕到极点,要是再加上一只比飞熊兽还要厉害的怪物,他们族人还能在这绝心渊活下去吗。别胡越来越恐惧,双眼无神地瞧着湖面那越来越不安而吼叫的飞熊兽。巨大的翅膀在它背后展开,乌云遮月的感觉。飞熊兽似乎要展翅逃走,却在刚刚飞起的瞬间,天空中的月亮光华猛增,反一为二,一团耀眼的光华与那黑白光球结合向飞熊兽压顶而来。飞熊兽被那团光华所散发出的压力震慑,而不敢再动,只有那双眼睛露出死亡般的暗淡光泽。光华在即将压上飞熊兽的一刹那停止,漂浮在它头顶,一动不动。被光华照耀,飞熊兽巨大的身体开始变化,慢慢变小,直到两人般大小时,那团仿佛已经死亡的光华再次飘动,靠拢飞熊兽。接近飞熊兽的一刻,变化终于发生,只见那光华慢慢拉长,形成一个人形,虚幻的人体。别胡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看出那团光芒呈现出人的形态,但终归只是神态,本质还是光芒。大地终于平静,连不安的飞熊兽也安静地立在那团光芒旁边,看着光华再次变化。别胡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害怕,他只想知道那团光华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他们的族人是否有害,如果真是比飞熊兽还要恐怖的怪物,他一定要拼尽老命也要把它杀掉,尽管他这是痴人说梦。光华缓缓升入半空,再次大盛,照亮周围漆黑的黑子林。整个黑子林都清醒了,他们无声无息地隐藏在林中,连它们惧怕的飞熊兽都安静地立一边,何况是飞熊兽平常的食物。别胡咽了口口水,使劲的盯着眼前的每丝变化,他知道每个细节都对他的族人有着莫大的影响。

光华仿佛就是一个人般,在空中舞动,散发出的光芒像飞鸟的羽毛,向四面散落,如同雪花,漂浮在碧蓝色的湖面。在别胡为这奇迹般绚目舞蹈赞叹时,变化又起,那层层光华逐渐暗淡下去,变成人类才有的淡黄肌肤,那光华终于变幻为人的瞬间,散落在湖面的光羽瞬间化做华裳掩盖住那绝美的身体。女子终于张开眼睛,凝视着眼前的一切,目光扫过别胡并却停流在他面前,正无声袭地朝他靠拢。“这是那里?”她轻轻开口,声音如同玉石轻触,黄莺清鸣般动听,尤其那思念法出的高贵气质更是人别胡不敢直视。“回仙女,这是绝心渊谷底。”别胡被她那绝世之姿所震撼,说话几乎颤抖,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仙女看待,忘记刚才还把她当成妖怪要杀她的想法,也没有深想仙女为何不知道这是那里却在这里出现。就这样静静地跪坐在那里,等在着仙女的问话,他没有等到问话是不敢动的。呆在谷底生活太久,太单纯。那仙女也没有继续问话,只是看了一会而别胡后,转过头去,站在那高大的飞熊兽面前,怔怔地看着它。那飞熊兽似乎十分惧怕那仙女,低头伏倒在她面前,仿佛通灵的神兽。

女子安然地行走在平静的湖面上,望着月亮出神,别胡不敢打扰她的安宁,而跪着一动不动,偶尔朝她望向一两眼,心里赞叹不已。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子来到别胡面前,似乎有忧郁,顿了顿,道:“老伯怎么称呼?”

别胡无比意外,仙女竟然称呼他为老伯,这个是对他无比的荣誉,不由抬起头来,对上那微笑着的仙女,只见她美到极点,却又有点虚幻,仿佛不是人的肉体,而是一具洁白无暇的灵魂。

“别胡。”别胡老实的回答,看她那么友善,想必不会伤害他们,也不再像先前那么紧张,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她。似乎被他的眼光看的不自在,女子笑道:“别老伯,我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妥当吗?”女子说完,上下环绕地看了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不妥当后才看向别胡。别胡老脸一红,尴尬道:“仙女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是小老头失礼了。”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温和道:“老伯别称我什么仙女了,我也只不过是诞生在这里的一具灵魂而已。”“那不就是神仙。”在别胡脑海里,她是非常友善的,而且她不是人,长的又实在和传说中的神仙无二,所以他已经认定她是仙女,这也是先入为主地认定了她是仙女,只是他不知道,很都妖魅一样可以变化成这样虚幻的灵魂,只是别胡不知道罢了。“老伯,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女子突然开口,让别胡又震,仙女还有什么地方办不到的事,要让他帮忙。虽然有疑惑,但他还是答应了,毕竟这是他认定的仙女要他办的一见事情。

“仙女请说,老头一定帮仙女办到您所交代的事情。”别胡作好准备,认真的听着她说的话。

女子笑了笑,道:“那你就跟随我来。”随着女子的开口,那飞熊兽乖巧的把一只抓子朝他伸来,别胡受惊地往后到退,却听到女子说:“老伯不要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别胡对女子的话非常相信,走到那已经又变的巨大的飞熊兽手掌上,被它放到脑袋上与女子站在一起。随后,飞熊兽猛地张开被后的巨大翅膀,想远处的悬崖峭壁飞去。

迷魂千载两极端(上)

夜间的冷风像流水一般吹拂过脸庞,却并没有感觉到寒冷,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天气,别胡却并没有感到奇怪,身体为什么不冷,以为是自己身旁仙女散发的仙气所导致。别胡从未看到过绝心渊的全貌,更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可以俯视整个深谷。他朝着自己居住的村落看去,灯火通明,知道他们是被刚才那巨变惊扰而起来。知道现在绝对没有危险,他也就为族人的安全问题放下心来,凝视着眼前朦胧朦胧的山色。谷底离悬崖顶部有很远的距离,以前他就知道这深渊非常深,直到今天到了顶端才知道到底有多深。从飞熊兽身上下来,和女子看着身前的山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半山腰上的宫殿。虽然是深夜,却依旧灯火辉煌,那股霸气让他畏惧。看到别胡目不转睛的瞧着那宫殿,问道:“老伯没有见过宫殿吗?”别胡转过头来,看着女子,摇摇头,道:“我们的祖先很久就在绝心谷定居,而且我们几乎与外界隔绝了千百年,只有一年一次到谷外换盐才有一两人出来过,但也只是单纯的买盐,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们的祖先就是因为逃避战乱才躲进那深谷,几百年来,他们也排斥外面世界的诱惑,要不是谷中没有盐,他们绝对不会出谷,谷中生活虽然清淡,却十分快乐,并没有世俗的烦恼。“姑娘,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忙?”刚才,经过她强烈的要求不要叫她仙女叫她名字后,别胡改口叫她姑娘,怎么也叫不出她的名字。岳思忆淡淡的笑着,知道别胡是心地善良而单纯的老人,也就随他去叫了。岳思忆环顾四周,这到是个绝险的地方,关押犯人最好不过。“我们要救的人就在这悬崖峭壁中部,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要是死了,那就耽误老伯时间了。”岳思忆看着别胡脸色变了变,又道:“老伯怎么了?”“姑娘,我们赶快下去吧,救人要紧啊。上天一定会保佑那人平安无事。”

真是老好人啊,如果世界上的都有他的心地善良,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美好,可惜,这怎么可能,人的贪痴等等恶劣怎么可能根尽,这只是自己白日做梦罢。岳思忆抬头向飞熊兽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见到这怪物就十分喜爱,而它也非常惧怕自己,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她的坐骑。两人重新坐上飞熊兽,来到悬崖峭壁中央,果然见到一株不小的树上挂桌一人,看衣物想必是刚才那宫殿里掉下的人。岳思忆指挥飞熊兽把那女子抓起放到掌心,向下面的崖底飞去。“到我们村子里去吧,姑娘。”别胡看那女子伤的不轻,正昏迷不醒,探了探她的额头,似乎还有发烧的迹象,不由开口道。岳思忆想了想,也只到这样,毕竟她不懂医理,而自己白天又照顾了她,就算自己真想照顾她也没有地方。只是她还有点忧郁,刚才他们村里人都已经被惊醒,而别胡刚开始见到飞熊兽又那么的害怕,她真怕他族人见到飞熊兽会被吓死。“老伯,我去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你的族人不怕飞熊兽吗?”别胡一惊,族人怎么会不怕呢,只不过有他在,想必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还坐在它上面,“应该没有问题,我不是还骑坐在它背上嘛。”“那就好,希望不会吓到你的族人。”岳思忆稍稍叹息,她没有时间再和他多聊,天就快要大亮,到时她的身体会受不住而魂飞魄散。飞了片刻,因为是在夜晚,寒风比较强,往下的阻力较大,速度缓慢,到达别胡他们村子上方的时候,天空已经微微发青,眼看就要天亮。

岳思忆把别胡与那女子放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并没有直接放到他们村子,也不去管似乎有人看到,对别胡说道:“老伯,我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在白天出现,我晚上再来。”

别胡无语,只是看着她,微笑着点头。岳思忆笑着看了老人一眼,重新坐回飞熊兽,迅速消失在漆黑的黑子林里。

别胡看到岳思忆隐没在林中,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无声地叹息一声,女子的伤十分严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只有看老天的旨意。别胡把女子背回自己简陋的屋子时天已经大亮,浓雾慢慢把整个村子淹没。虽然自己已经是将近百岁的老人,已经绝了男女情爱,但毕竟是男人,不好照顾一名女子,他把那女子放到床上后就来到自己侄儿媳妇屋前,叫道:“阿莎,你到伯父见里来一下,有点事要找你帮忙。”屋里的阿莎应了一声“好咧”就走了出了,后面还跟着阿粤鹿那孩子。“阿伯,你可知道昨天那发生的怪事?”阿莎一脸苍白,昨天的飞熊兽惊天吼叫已经把族人吓个半死,“还有,伯父你昨天是在林子里过夜的吗?”阿粤鹿来到别胡跟前,仔细打量着他最爱戴的伯爷爷,见他身体没有什么伤害,才道:“爷爷,你昨天没有回来,我等了您一个晚上,可把我吓死了。”说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蓄满泪水,马上就要往下掉,别胡轻请走到他面前,帮他把眼泪擦干,“阿粤鹿,你已经张大了,可不许再掉眼泪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再说爷爷也老了,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们,到时你可不要伤心,不然爷爷看到你难过也会难过的,知道嘛。”阿粤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是一旁的阿莎勉强笑道:“阿伯,你再活一百岁也没有问题,怎么说这样泄气的话呢。你要侄媳妇帮你什么事啊。”“到我屋里就知道了。”别胡也没有多说,就领着阿莎母子来到他的屋子。

“阿伯,就是她啊,怎么会有外人,难道又是上面掉下来的人吗。”看到静静地躺在床上的人,阿莎无比惊讶,他们的村子跟本没有外人会来,因为除了他们自己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村子的存在,所以只有一个原由,那就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没有死,看来也是命大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掉下来过,但都只是死尸的形态与他们见面,见到活人的机虑几乎为零。惊讶过后,阿莎还是冷静地来到床沿,也不再问什么,仔细地查探身上的伤口。别胡想了想,还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她伤的非常严重,当阿莎帮她把衣服脱掉,看到那满身伤痕,心里起了一阵疙瘩,怎么会弄成这样,一条条细细的伤口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纵横交错,丝丝血迹早已经干枯。她是失足掉下来还是人为掉下来呢?阿莎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若有所思,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不可能在年华正好的时候轻生,看来是人为了。别胡让阿粤鹿打水送进去,他虽然已经百岁老人,但毕竟是男子,不好进去,便让侄孙子送去让他阿马给那女子洗洗。“阿妈,她还好吗?”阿粤鹿把洗脸盆放在床头,没有去看那露背躺在床上昏迷的女子,他虽然小,但还是知道一点男女之别,所以目光并没有看那女子一眼,只是对着他母亲那担忧的眼睛。阿莎脸上的边请无比担忧,情况并不好,现在还没有清醒,并非好预兆。阿莎拿起盆中的帕子拧干给女子擦了擦,对儿子说道:“要你爷爷准备一点金创药,马上送过来,阿妈有用。”阿粤鹿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爷爷,阿妈要你准备一点金创药。”阿粤鹿从屋子里走出来,来到正在院子里不安的伯爷爷面前。别胡应了声,也不再理会阿粤鹿,到他专门放药草的屋里配制金创药。阿粤鹿见自己没有事了,就跑回到家里,烧火做饭,呆会儿给妈妈与爷爷送去。

别胡有一个儿子,在很久以前就死了,比他小很多的弟弟也已经死去很多年,现在他和侄子生活,每次都是在他们那里吃饭,在自己屋子住。手上配制着金创药,心里想起昨晚发生的时,心里还是有点惊讶与害怕,尤其那飞熊兽的恐怖已经深深烙在他们灵魂的深处,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竟没有害怕逃走,真的有点怪。想起昨天,别胡失神了,那仙女以前从来没有人见过,也许是他们没有在晚上到过圣湖,没有见到过,说不定她早就在那里呆了千万年。别胡也不是没有想过她是妖怪变的,但他非常相信自己心里的灵感,一个没有危险的灵魂绝对纯洁高尚的如同仙女。正当别胡在思考的时候,远处的圣湖之底,岳思忆正安静地躺在一柔和的水草交织的“床”上安睡。当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人们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候,宁静的圣湖发生了变话,平静的湖面慢慢从两边裂开,晶莹的水花托着已经醒来的岳思忆浮上水面,而飞熊兽则跟在她脚下,安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比一只小狗还要乖巧。岳思忆身体轻轻一跃,跨声飞熊兽劲部,向别胡的村子飞去。别胡并没有安歇,而是和阿莎与几个通晓医理的族人讨论这样治理那女人的的伤。

“外表的伤很容易好,但她中的毒可不好解,我们现在又没有办法到圣湖去找七星子,真是急人。”说话的是他们族长,四十多岁,长的很粗壮,正坐在别胡右边,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一旁不动声色的别胡。当早上阿莎帮女人上上金创药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使上口迅速溃烂,散发出一股恶心的臭味。阿莎吓的什么礼数也不知道,连忙把自己的伯比别胡叫进屋来,让他马上看看到底是怎么会事。别胡看后,脸上顿变,刚才没有看出什么,现在要是还看不出什么,他几十年的医术岂不白学,可他还是不敢大意,连忙找来几位医术较好的族人,也包括那位族长,才确定女子是中了极为霸烈的“燕红玉”。燕红玉无色无味,中者三月内会慢慢转变性格,最后暴毙而王,是种慢性杀人毒药。

谁要杀她?别胡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闺女,怎么下得了手。要不是他在金创药里面加了一种腥子草,只怕还发觉不了她中了燕红玉毒。燕红玉,一个女子名字,千年流传下来的一个凄惨故事的主角,讲一代将军因为负心而别糟糠之妻,最后遭到残酷报复,就是死于此毒,因而得名。燕红玉所用的毒共有七种,毒性交融,至少可变化出七七四十九味,中者三月内没有任何变化,直到三月之期一瞒,三天之内全身溃烂而亡,最后只剩下一具白森森地骷髅。此毒十分霸道歹毒,于上天不容,一般人绝对不会对人施此毒,免遭天谴。

燕红玉用丹鹤、白蝎、蓝蛛、黄腹、紫鸟、黑蛟、绿蚁七大至毒炼成,因为七毒世间少见,很少能有人凑齐,更别说让它们交融,散发出毒效。这毒几乎是没有解药,因为能克制七毒的药物更是稀少,有几种几乎是传说之物,而现在,他们也只可能去找到圣湖里的七星子。除此之外好需要原本的毒来以毒攻毒,才可解毒。

别胡、阿莎、里岩族长及其弟弟思思齐都是一脸无奈,真要放弃救她更觉的不忍,上天有好生直得,可救她要太不实际,这么能找到那么多几乎不存在的药草,更别说是那七种毒物。

众人摇头不语,只有别胡吓里心里想着那仙女快点来,希望他能有办法找到这七种几乎没有的草药。毕竟人是她让自己救回来的。屋里昏暗的灯光照的人模模糊糊,看不清澈而窗外更是一片漆黑。当众人正在无奈叹息的时候,漆黑的窗外特变的亮如白昼,虚掩的门被一阵冷风吹开,一名美艳之极的仙子走了进来。

里岩与思思齐看得呆了,整个人都僵硬在坐椅上,大脑一片空白。阿莎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在思考着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里。倒是别胡见到岳思忆进来,开始有一点惊讶,随后反应过来,走到她面前,兴奋道:“姑娘,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快来看看那位姑娘,她中的毒实在太厉害,我们也没有办法,希望你能明白。”岳思忆随着别胡来到那躺在床上安静的闭上眼睛的女人,心里莫名其妙地一痛,仿佛那受到伤害的身体是她的而非别人。伸出右手在那安静的脸上轻轻摩擦,那种真实的感觉让她很久多没有体会到了,她心里暗下决定,一顶要把这个让她揪心的人救活,不管代价是什么。 “老伯,真的没有办法还是很能办到?”岳思忆也不看别胡,眼睛只是瞧着眼前的女子,现在她的心里正在琢磨,她为什么对这具身体那么感兴趣。别胡犹豫,正在考虑到底该不该说,要是连她也无法找到那七种草药,那就趁早什么都不要想,反正都是白费力气。见岳思忆特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对什么都没有的眼睛里突然现出浓浓的怒意,别胡心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十分的疼痛,知道她已经不满自己刚才的态度,而后悔不该犹豫。“她中的是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叫做“燕红玉”,解毒需要七种世间少有的珍稀草药,经过精心研制,方可解毒……”别胡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虽然把她当成仙女,可神也并非万能,直到被岳思忆轻轻一瞪,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她与昨天的态度相差如此之多。不敢再有犹豫,直接说道:“需要丹鹤的角、白蝎的唾液、蓝蛛的心、黄腹的牙毒、紫鸟的蛋壳、黑蛟的丹、绿蚁的的翅膀,在加七星子、蝴蝶花、艳罗罗、合杯檀、断肠草、蛇果、血罗刹七种草药,缺一不可。姑娘,你能在三天时候之内找齐吗?”天方夜谭般的的事情,真的不相信她会在三天之间找到十四种毒物与草药。别胡有点可悲又有点嫉妒地看着那安静躺在床上的女子,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仙女会不顾一切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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