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已经爱上了他。”那是另一个自己,在回答她内心的疑惑。“我不会爱上他的,我只是要利用他,来夺取他的家财,并没有爱他。”她在内心否决,她不能爱他,她不甘心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相夫教子,随着年华老去而被人遗忘。她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只是个爱慕虚荣的小女人。“就算你想过从前夜夜笙歌的生活,那又怎样,与你爱上他并没有冲突。岳思忆,你是逃不掉被爱情伤害的那种滋味的,当你性格定格的那天,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那道声音又再次响去,像追魂棒,不断地告诫她,当年的伤害。她不明白,那道声音到底是帮助她还是在落井下石地打击她。
“我知道你怕,可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只有你拥有权利,你才能挽留你想要拥有的一切,这已经不是你原本的世界了,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加上权利,这个世界就属于你,爱情也就永远地与你不离不弃。”“不离不弃?可以吗。”她在内心内问道。“可以的,只要你的心能够下定决心。”岳思忆沉没不语,另一个她便再也没有出声,消失不见。“我真的只要拥有权利之后才可以长久地永远爱情吗?”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院子外面的秋风扫落枯黄的叶子。龙神殿。“皇上,怒老臣直言,如不乘机把玖西世子拿下,等他回到玖西城,真到了玖西王叛变,那就……”说话的是三朝元老朱远,已经七十岁,瘦瘦小小的样子,满脸是深深地皱纹,现在的表情很是冷淡。他左边的是一名三十多岁,长像文弱的中年,正是皇帝的叔叔,鸿亲王戚岚。
“如果抓了玖西世子能让阻止斐天化叛变,我倒第一个同意立马把玖西世子抓了。现在,我们怕的就是我们抓了人给了他借口,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证据来控诉斐天化的叛变。”戚岚摇摇头,拒绝朱远道:“这还是请皇上定夺吧。”众人把木全部盯上正高高在坐的弘远皇帝戚长思。
“朱大人与皇叔的话都有理,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据密报得知,定国公余孽已经与玖西王有所接触,只怕离其叛变不远,所以我决定,还是先暂时克压住玖西世子。”皇帝已经表态,众臣无语。玖西城处与龙国边境三杀关向东百里,地势得天独后,是防止西边狼寒国与西弥人的第一大城。因为龙国地势比较奇特,西北方向都有高山阻隔,唯有三关个阻,一曰三杀、二曰苍狼、三曰定风可以与其西北诸国通往。要是西边三杀关被玖西王控制,对龙国是非常不理的事情,几乎有亡国之危,所以历代都是皇家亲信驻守。“阿不恩将军,你要快速准备好军队随时待命,出兵玖西城。”朱远见皇帝正在沉没时,转身对身后的年轻将军阿不恩道。“老大人请放心,皇上已经对下臣已经有所交代,劳大人挂心。”阿不恩虽然不喜欢朱远人老后的罗嗦,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敢与傲慢的鸿亲王针锋相对。
“那就好,现在国家不安静,全都看你们年轻人的了。”朱远语气有点梗塞,他已经老了,朝廷需要的是年轻力量,等国家再安定一点后,他就准备告老归乡,不再过问朝中事了。
“这原本是国家男儿本该之事。”阿不恩看着朱远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不由微微一怔,也跟着笑了起来。“皇上,臣觉得,竟然要把玖西世子扣留京都,又不让玖西王有借口叛变,那就得有个可以把玖西世子留下来的理由,那样玖西王便没有这一道叛变的借口,那真是叛国也必人天下人所不耻。天之所不容者,也成不了气候。”说话的是谏官方之晓,三十来岁,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充满正气,什么都无所畏惧的样子。“可那也要找个好的理由。”鸿亲王道。“大将军,不知道你可有何妙计?”皇帝见阿不恩笑而不语,便开口问道。随着皇帝是问话,众大臣的目光相箭头般射向阿不恩大将军。见众人都望着自己,阿不恩不由朝那正在一边微微而笑的好友凤秉延望了眼,朝皇帝回道:“臣并没有什么妙计,只是觉得有个地方有人或许可以让想发生的事情发生,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扣留玖西世子。”“爱卿说的人是何人?”皇帝看着阿不恩那似笑非笑的眼睛,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凤秉延,道:“难道凤卿已经知晓那人是何了?”“是。”凤秉延朝正笑而不语的阿不恩一瞪,并迅速地回头,看向皇帝。
“那这就交给凤卿去办吧。”一轮眼神交涉后,皇帝已经明白了那人到底是何人,也就不再追问,而其余大臣见皇帝不问,更没有人敢开口。“臣领旨。”凤秉延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那各位爱卿就都回吧。”皇帝开口,虽然有些人心里有疑问,也只好咽下,看能否在下朝后能从凤太师口中打听到否。岳思忆领着青枫来到媚子湖乏舟相游。“娘,爹还要多久才回来?”脆生生的声音岳思忆最喜欢听的,尤其这几天,小三整个人变了一番,脸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消瘦,而已经有点微微发胖,圆圆的脸蛋甚是可爱,连她都忍不住想捏一捏,亲一亲。没有想到随便到街上一溜达就能检到宝贝,看来她的运气很好。“他呀,看来没有一个半月的是不可能回到家的。怎么,有娘陪着你还想着你爹啊。”虽然她自己还在想念颜清河,但她就是有点吃味,装做怒道:“以后你心里只可想着娘,知道吗?”
小三小脸一笑,道:“知道了,娘。”那声娘简直叫到了她的心口里,让岳思忆乐得半天合不拢嘴。除去没有大公子在身边的一丝忧闷外,她过的很开心,小三简直是上天给他送来的开心果,让她爱不释手。“娘,你给小三讲个故事吧,就是昨天没有将完的那个白雪公主最后有没有被救活?”小小的身子坐在岳思忆并拢的双退上,眨着黑黢黢的眼睛,甚是可爱。“小三,要是以后娘也变成与白雪公主后妈一样的女人,你还理娘吗?”突然,她怕自己将来真的变成一个恶毒的女人后,小三会离她而去。“不会,娘永远是小三的娘。”小嘴真是甜,岳思忆忍不住又在那红彤彤的脸上亲了一口,要是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这么可爱,那就好了。“青莲,看你把孩子惯的。”青妈妈从画舫里走了出来,坐在岳思忆身旁,看着小三,心里也不由一喜,聪明可爱的孩子人人喜欢。“妈妈,是不是大公子有信件回来。”岳思忆见青妈妈不言不语地看着小三,问道。“就知道你会问,所以我直接拿过来了。”每次来见她,就向自己问大公子有没有写信回来,耳朵都快生茧了。青妈妈从怀里把那封信拿出来交到她手里后,朝小三微微一招手,小三便乖巧地从她双腿上溜了下来,青妈妈便带着他到别处玩去,因为她知道他娘这个时候什么人都不会理,只是笑着看信老半天,嘴角含着微笑。“青妈妈,爹爹什么时候回来?”青妈妈带着小三回到花房里,拿着许多好吃的堆在他面前。
青妈妈看了眼正在甲板上看着信件的岳思忆,笑着看着小三道:“就快了。”
“那爹一定会给小三带好吃的回来咯?”毕竟是小孩子,嘴巴最是喜欢吃。青妈妈摸了摸他小小的脑袋,心里不住的叹息。“小三,快过来。”正当青妈妈出神的时候,小三已经把一碟子点心吃到肚子里,岳思忆叫他,看了眼青妈妈,得到他允许后,屁颠屁颠地向甲板快步走去。青妈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耳边传来岳思忆娇媚的声音:“你爹他说他很要,再过一个月就回来了……”一滴眼泪悄悄地从青妈妈言教流出,带走了所有的快乐与悲伤,只有衣裳上徒然留下一朵晕开的泪花。
一剑刺来风云起(上)
天空呈现出异常的碧蓝,竟然没有一朵云彩。日子在平淡中又过了几日,看似风平浪静,却也让人嗅到了一丝的不安。
由于几日思念大公子久久未归,便与儿子小三玩的有点过,身体在夜间冷风下着了凉,正躺在床上由小三小小的小手亲自喂她涩苦的汤药。“娘,你再喝一口病就好了。”实在太苦,岳思忆已经喝不下去,可那小三又想发觉新大陆般,不断地把那苦涩的汤药往她嘴巴边上送来,实在躲避不开就一把把汤勺咬住不放,小三便委屈地看着她,小嘴巴崛起像一坐小山一样,似乎受了多大委屈般,让人看了着实不忍心,只好乖乖地把汤勺吐出,把汤药喝到肚子里,他才会笑起来。虽然岳思忆知道这样教孩子很危险,但她就是想看着孩子无忧无虑地自由生长。“娘,明天我把你教我练的字我拿给你看。”小三那把药碗交给小菊后,坐在她身边,把头放在她那微微有点隆起的肚子上,“要是写不好,娘就打你屁股。”“娘舍不得打小三屁股的。”他咯咯地笑着,岳思忆心情大好地把他抱住,就要往他屁股上拍时,小三道:“娘,你打小三屁股,要是爹爹知道又要难过的。”大公子与他妻子成亲多年,并没有生出子嗣,所以当他认了小三做儿子后,真的比自己亲生的还要亲。“算了,看了你的字再打不迟。”“冷吗?”一阵秋风吹来,也不比白天,冷得多。见到小小的身子在冷风吹拂下有点哆嗦,让岳思忆看到极是心痛,柔声道:“小三,要小菊姐姐带你回房去睡觉吧。”小三小小的脑袋不断地摇头,低声道:“我要陪娘,不然娘又要想爹爹了,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流泪。”
“我哪有。”听到小三竟然说出自己偷偷在夜间流泪,又惊又羞,脸都红了,连一旁的小菊小雪都暗暗地含笑不语。“我昨个儿晚上准备来给娘送芙蓉糕的,就是从窗口看到的。”
岳思忆一声叹息,反正被他们知道也就没有再掩饰,道:“那今天就和娘一起睡觉,陪陪娘说说话好吗?”“好啊。”小三欢快应到。一旁的小菊与小雪急道:“小姐,这样不好吧。”
“没事,他还只有两岁半,还什么不懂,再说,他可是我收养的儿子。娘带儿子睡有什么不妥当吗?”见小菊与小雪吐了吐舌头后,也不再说话了。这两人跟了岳思忆一段时间后,见她性子随和,慢慢地也变的俏皮起来,不像刚刚跟她的时候那么谨慎,什么事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岳思忆病好后,又过一天,岳思忆想去找青妈妈,与她商量一下他们将要举办的那场选秀的事情。以前,没有事的时候青妈妈总是围绕在她身边,然而在大公子走后几天内就很少见到她了,自从自己生病只后更是不见了她的踪影,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忙什么。岳思忆要小雪去找青妈妈过来,小菊正在一旁看着小三认真的练字。岳思忆这几天,心神总是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般,而且总是梦到大公子混身血淋淋地出现在她面前,像恶鬼索命般来掐她的脖子,每天夜里都是从这样可怕的恶梦里吓醒过来,身体总是被汗液湿润通透。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起这不知道是吉祥还是凶兆的噩梦,但她相信梦都是与实情相反一面,也就不去计较,过后忘掉就行了。“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病还没有完全好,要不回屋里躺下,或许会好点。”小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见她那神情萎靡的样子,真心地心痛,但她只是一个下人,担心也没有用,还是要看她自己。“娘,你那里不舒服?”听到小菊的话后,小三再也专心不起来练字,岳思忆也不相他不停的练下去, 就把他抱在怀里。她喜欢紧紧地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这样她就有种充实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都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不曾悄然无声地溜走。“我很好,只是心里有些事情想着烦恼罢了。好了,我不去想不开心的事了,你们俩也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啊,我又不是怪物。”见到小三与小菊错愕地看着自己,岳思忆只到打趣地说到。
“娘,你好怪,与以前的你好像不一样了。”小三软绵绵的小手在她那娇嫩的脸上抓着什么,突然,头皮一痛,放到眼前一看才知道是一根通白的发丝。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竟然熬出了白头发,还是为了他。难道她真的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了吗?她在自己内心问自己,却无法得出答案。
“娘是不是老了?”朝小三问道。岳思忆看着聪明机灵的儿子不由悲伤起来,年华易老她是知道的,只是自己到老后什么都不是。“没有。娘永远是最漂亮的。”小孩子那里懂年华最容易逝去,就想那花朵,朝开暮谢,而自己也只有那几年的青春年华。长长地一生叹息,道出的是心中的不甘,却又能如何?“千悠,这么是你?”刚刚趴杂一桌子上,就软软地睡了过去,没有想到一醒来,竟然见到斐千悠走在自己眼前,虽然没有惊吓,却也没有惊喜,毕竟他就在这两天之内回玖西城,随时都有可能会来和她这个“娘”道别。“我明天就回去,今天想再听听你的歌曲,这样我回去心里也会舒服一些。”斐千悠说道。“那我这就带你去香厅去吧。”正要拉他去她在自己院子接待客的香厅时,远远见带青妈妈走来,脸上的笑容依旧,可给人的感觉却又有不同,有点怪异,好想她那脸上的面具因为自身的原因已经不能契合,而让人看出端倪。岳思忆在小三耳边嘀咕几句,小三便乖巧地和小菊到别处去玩耍去了。只有斐千悠在一旁似笑非笑,看着她。青妈妈看了看斐千悠,向他打招呼道:“斐世子,你能否先等下,青莲有事要我我商量一下。”斐千悠也没有说什么,笑着朝香厅走去,已是轻车驾熟,老马识途。
见斐千悠走后,青妈妈才没有刚才那紧张,毕竟斐千悠留个她的第一印象可不怎么好。
“青妈妈为何近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似乎有什么事情总是缠绕在你心头。”见她不曾开口,岳思忆只好自己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毕竟她们又没有什么冲突矛盾。青妈妈想勉强笑下,想了想,还是不笑了,反正她已经看出自己内心正闷,也就不装了,人总是带着一张假面具是很辛苦的。
“妈妈是不是最近遇到麻烦了?”朝小三问道。与她相隔着有张桌子,现在移动到另一把椅子上,与她隔的更接近。“我哪里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那些比试的琐碎事情烦恼,不像我的乖女儿,妈妈可没有这么好的命哦。”青妈妈没有看着岳思忆说话,而是目光却游走在不远处的小三与小菊,似乎不想见到她一般。“青妈妈……”她叫道。正想和她说今天找她来的目的时,被她打断道:“对了,乖女儿,你今天找我来带地是为何事啊?”“青妈妈,我正不是要和你说来着。我想跟你谈谈我让你准备的那些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岳思忆越来越觉得和青妈妈说不上两句话了,两人现在在一起都是比较沉没,仿佛两人曾经是敌人一般,见面就把脸拉下来。“放心吧,妈妈已经按照你出的步骤一步步来,不快不慢。至于别的一些我们不懂的细节我自然回来找你商量。”青妈妈有点急促起来,连脸上的表情也显的有些不自然。“妈妈是不是病了?”见她那样子,岳思忆不由关心地问道,毕竟现在青楼在她手里管着,要是她病了,那青楼的事情她可不想帮她打理。“没有。”青妈妈正了正身体与表情之后,才道:“女儿啊,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儿,要是大公子不能回来了,你说怎么办?”“什么?”突然听这么一说,再加上自己一直以来的梦境,岳思忆几乎要昏倒在地。“我只是打个比方问问你,并没有说大公子有什么事。”见岳思忆刚才激动的样子,青妈妈就后悔自己刚才问出口的话了。“你没有骗我什么?”岳思忆凑近青妈妈,她有点不适应地把头别开一点,避免与她接触,“我只是打个比方,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青妈妈越是想淡定地解释,岳思忆越是相信大公子出了什么事情,不断追问。最到,被她追急了,青妈妈才道:“大公子被关边扣留下了,要多等一个月才有可能回京都。”真的是这样吗?岳思忆有点怀疑,但她知道只能从青妈妈那里得到这些信息了,这样自己也好受点,毕竟他是平安的。只是他为什么不在信里告诉她实话呢?“妈妈,我想明天到大佛寺去上香。”来年感人沉默一会儿后,岳思忆在次先打破沉默。
“也好。那你去吧,我明天安排几人跟着。只是你的身体到当心,毕竟寺里人多,人挺杂的。”青妈妈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岳思忆也觉的暂时没有话再说。就在两人僵住时,胖胖的大主事跑了过来,在青妈妈与岳思忆面前说道:“青妈妈,今天的客人点名要青莲姑娘出场,看来头不小,我没有办法拒绝,所以才来这里……”“那我们马上去看看。”青妈妈站起,准备走时,回头给了岳思忆一个眼神,似乎在告诉她最好做好准备,要是解决不了肯定是要她出场的,就算她是大公子的人了,但她还是青楼里的姑娘,何况大公子现在不在。岳思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才见青妈妈松了口气似的和大主事匆忙而去。今天又是什么人非要她来唱曲?果然,过了不久,青妈妈遍急忙跑过来告诉她,来人大有来头,而且有庆王做陪,已经把人请到朝凤楼去,让她尽快梳妆好到朝凤楼去。岳思忆赶忙叫来小菊与小雪,要她们准备洗澡水去。她们听到她的吩咐后,小雪就跑了出去,而小菊在一旁帮着选取那件衣物,准备出场所需要的东西。沐浴更衣后,由着小菊与小雪在她脸上与身上大做文章,她懒得去管,到是小三安静地坐在以便,静静地,带有趣味地看着眼前忙碌的小菊与小雪和闭上眼睛的母亲。“小三,听娘的话,乖乖地呆在屋子里,别乱跑,知道吗?”小三平静的点头,岳思忆也就放心而去。小三虽然年纪小,却非常懂事,让她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担心,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看来以前的两年时间一定吃可很多苦,才会如此地早熟。岳思忆来到朝凤楼,看到里面的人时,竟然有点意外,都是熟人,那正主儿不就是那天和阿不恩大将军而来的云轩公子,而今天陪同而来的竟然是庆王,看来他的身份果真高到难已想象,也许就是她所想的那人。“云公子。”他朝云轩行礼,再朝庆王行礼后,道:“云公子也有好长时间未曾经来过青楼了,怎么今天又有雅兴了呢?”她并不怕得罪他,只是在替身体的原主人不值得。青妈妈没有想到岳思忆会认识那云轩,忙问道:“女儿,你认识云公子?”虽然声音压的急极低,云轩和庆王还是皱了皱眉。“上次云公子个阿不恩将军媚子湖见过一面。”那次青妈妈因为不想见到阿不恩将军而没有去招呼,所以没有见到过云轩。“难道青莲姑娘不喜欢云某来听姑娘唱曲吗?”云轩笑道,双眼却露出冷冰冰的神色,岳思忆也不害怕,奏到他面前,低声到只有他一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公子今天难得有机会出来,青莲怎么不喜欢公子来呢,像我们这样的女子只怕是公子瞧不上眼的,要是这样我们只能被饿死了,所以我是不可能不不喜欢公子来的。”她说完,云轩眼中现出一股杀意,又有一丝期待,一丝莫名其妙的心喜,仿佛刚才那声音就是那人的。但他明白,他的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
“那你就卡去唱曲吧。”云轩冷冷道,全没有刚才的问和,青妈妈与庆王同在边上微微一怔,岳思忆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为何他就突然发怒呢?岳思忆也不在去惹恼他,毕竟她的身份只是风尘女子,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他要杀他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青妈妈让其余的丫头退了下去,就留下云轩、庆王与岳思忆。岳思忆在一边唱着她记得的曲子,而一边的云轩则和庆王不端地喝着美酒。一杯杯下肚,一首首曲调唱出。云轩眼中现出痛苦,口中念着衣子罗的名字。正当岳思忆唱完一曲,准备叫人人来把他们扶回他们家时。窗户边传来响声,一名黑衣人闯了进来,明晃晃的长剑就朝着云轩刺去,正当岳思忆准备叫人的时候,又有几人从门口进来,全部黑衣蒙面,手里拿着雪亮的刀剑朝云轩刺去。“小心!”眼见那第一个从进来的蒙面人要刺中他时,他一个反声,躲避开去,朝庆王一踢,已经烂醉的庆王倒向桌底。一名黑衣人朝岳思忆走来,就要砍她时,云轩不知道何时的来的剑急时挡住那几乎要砍中她的刀。他挡住四名蒙面人,让她蜷缩在一角,不受伤害。岳思忆原本不是胆小之人,可她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样残酷的撕杀,吓的全身发软,直哆嗦。云轩有些吃力地格挡,却还是受了伤,好在蒙面人被他刺伤两人,还有人人躺在地上。
当云轩把最后那人刺倒在地上,他转身朝背后的岳思忆走近,手里的剑如同拐杖,支撑着他那已经被划了几道伤口的身体。他缓慢地走向已经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岳思忆。他很慢,慢到有点他似乎想永远就这样走下去。
“思忆!”突然的叫声传来,云轩冰冷到发白的脸上匆忙地闪过一丝笑容,快步朝朝岳思忆走去。“不要。”当岳思忆明白他刚才那抹笑容与斐千悠向云轩袭击而来时,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斐千悠一拳击在云轩后背,他的身体一阵恍惚,最后无力地趴到在蜷缩于墙角的岳思忆面前。
岳思忆已经被吓怕,却还是朝斐千悠叫道:“快跑。”斐千悠不明白她为什么叫自己跑,不由朝她走近想弄明白,却见她的眼神急变,听道:“晚了。”随后,房门前出现了凤秉延、鸿亲王、阿不恩等朝中重臣,都冷冷地朝他走来,却又直接越过他朝那倒在眼前的人走去。岳思忆脸色苍白地冷笑着看向众人,无奈地看着已经有点明白的斐千悠。
士兵马上拿着锁链上前把他拷住。他没有挣扎,他并没有犯罪,他想事后自然会有时间解释,可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鸿亲王他们一起把那倒在眼前的云轩扶起,马上有太医进来过他看伤。当那张熟悉的脸真的反过来出现在眼前时,斐千悠还是吃了一惊,不由大笑起来,他已经完全明白刚才岳思忆为什么要叫自己跑了。他放纵地狂笑,以至于笑到喷血。原来皇帝为了扣押自己,竟然上演一场苦肉计。岳思忆默默落下眼泪,她不知道斐千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却知道皇帝能自伤来用计抓他,就已经表明了他对斐千悠的态度。她感到可怕。却又有种释然。人性不正如此吗?刺客?不过是做贼喊抓贼罢了。
一剑刺来风云起(下)
岳思忆无神地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她后悔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了,不想他有那样的一个父亲。虽然青楼没有马上查封,但凭她的感觉,离那日已经不远了,现在整个楼里的人都人心惶惶,生怕圣上怪罪下来,全部都有罪。眼前,是一碗黑糊糊的汤药,散发着恶心的味道,热气正往外飘摇,正如同她的命运,摇摆不定。那是一碗坠胎药,她央求青妈妈给她特地煎的。现在,她正在决定,到底该不该喝,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娘,你在干什么?”不知何时,小三走来,悄然无声。岳思忆看着他,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那样可爱。虽然孩子是衣子罗遗留下来的,不是自己与所爱之人的,却也是在自己进入这具身体里来慢慢长成,就如同是她自己的孩子。她犹豫的片刻,小三已经像往常一样拿起汤药要亲自喂她,岳思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可小三的好意,自己又不能向他说破,就坐在椅子上等待他把那黑糊糊的汤药送到自己唇边来。“娘,你不要吃这个药好吗?”突然,小三小脸上快要露出眼泪来,委屈道:“要是爹知道你不要弟弟了,他会伤心的。”岳思忆一听他这么说,脸上神情顿变,连小小的他都已经知道她要坚决打掉孩子,那岂不是全青楼,或全双楼的人都已经知道。虽然在她进青楼时知道她有身孕的人只有青妈妈与大公子和大夫,再无其他人知道,外人一直以为这孩子是大公子的,而大公子似乎也默认了,就一直没有对人说过这孩子的父亲其实不是自己的子嗣。她也不敢与大公子说起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每次大公子问起,她都是含糊弄过去,并没有说明,大公子见她不愿意提起过去,渐渐地也就不再问他。现在,人人竟然知道到孩子是大公子,大公子此时又身在关外,她又要打掉孩子,难免让人想到大公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以外。“我……”岳思忆不知道怎么回答小三的话,她正在犹豫的边缘。“娘,你留下弟弟吧,将来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小小的眼睛看着她。岳思忆看着小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心痛的让自己也想哭泣。“好,我不喝了,我要生出弟弟来。”突然说出要生出孩子的话后,她整个人也变的轻松起来,笑着让小三去把那碗药汁到掉。
小三去倒药的时候,二公子走了进来。岳思忆不喜欢二公子,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就不喜欢他。他总是面无表情,虽然长相俊美,却总给她一种不安的情绪。“青莲,听说你要打掉大哥的孩子?”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平淡的让人感叹,这人是不是天生没有表情的。“二公子听谁说的。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岳思忆从来就不希望能和二公子有多深的交情,能保持表面的和平便已经足够。“那我怎么听下人说你要青妈妈昨天到药铺去买坠胎药呢?”二公子眼里的表情变的冰冷起来,正逐步向岳思忆靠拢,让她不由己地往后倒退。“二公子这话就不好听了,下人的话这么能尽信,我只是要青嬷嬷到药铺去弄几付上好的安胎药罢了。对了,二公子怎么今天来这里竟然对奴家这么关心起来了。”岳思忆装做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着二公子。“怎么,本少爷来看看我侄子也不可以吗?”二公子那冰冷的脸上露出难得的一丝笑容。眼神却是异常的冰冷,让人看了生怕。“那二公子看了就回吧,你是贵人,贵人总是多事,我会好好地养好身子,等大公子回来的。”岳思忆迎上那微微有点惊讶的眼睛,她并不怕他,要是他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那我就回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到时哥哥回来才会高兴,莫到大哥回来,你却……还是好好地保住自己,别的事情我会帮哥哥多担待点的,你就别劳心了。”二公子竟然反常地大笑起来,全然没有一点顾忌地在岳思忆面前放声长笑。他是不是……想到自己心里的猜想,她面色顿时变的苍白起来,他应该不会那样做,他们是亲兄弟啊。突然,二公子把脸转了回来,看着面带异色的岳思忆,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含着笑意地看了她一会儿,转声而去。岳思忆虚脱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到小三拿着那空碗在旁边用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也全然不知。“娘,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岳思忆一时没有反应他说的“他”是谁,没有回话,当反应过来后,才摇头道:“小三,你爹会平安回来的是不是?”虽然不知道岳思忆为何突然变的神经紧张起来,但小三还是点了点头。 这几天,岳思忆都是亲自带着小三睡,她不断地给他讲自己熟知的那些中外经典故事。因为她这几天一睡下就会想起大公子,睡熟后总是不断地做噩梦,只有每天当自己讲到太累了,小三已经睡后自己才能稍稍睡上一觉。“娘,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他躺在岳思忆旁边,望着她。“存在的,只是我们去不了。”“那娘是怎么知道的,你去过?”小三低声问道。岳思忆一顿,她到底去过还是在梦中去过,又或者是她本声就是那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只是她睡梦中的一个梦?“娘当然也只是听别人讲的,那些求仙问道之人常常讲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来骗我们,久了大家也就相信真有那样神奇的世界了。”岳思忆望着帐顶,眼睛看着一动不动。“那娘想去那个世界吗?”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蠕动着,眼睛终于与她的眼睛对视,纯净到没有任何杂质,心纯如水。
“相信。”难得岳思忆今天有心情早起,想到处转转,却被急急忙忙进来的青妈妈撞了一下,两人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等看到对放后,青妈妈一把拉住岳思忆,转到她的院子里,把门关上。小三还在睡觉,而小菊与小雪正在院子外面去给他准备早点了。见青妈妈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忙低声问道:“妈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青妈妈看了看院子外面,没有见那两丫头,才放心道:“女儿,你可知道今天早上,圣上已经把那玖西世子定罪了。”“啊,”岳思忆一声尖叫,幸好被眼尖的青妈妈一把捂住嘴,看外面没有人才把手她的嘴巴处拿开,低声道:“小声点,知道的人还不多,我是托熟人才知道的。”岳思忆明白过来,压低声音道:“可斐千悠只是想救我,他那时进来也并没有看到皇帝,只是看到皇帝的背影,不应该……定了什么罪?”青妈妈急急忙忙跑来就是想了解当然的情况,好早做点防备,万一圣上牵连下来,第一个抓的便是岳思忆。青妈妈答应大公子要好好照顾岳思忆,就要想办法保护她。“送到北宫去。”青妈妈淡淡地说出,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岳思忆却不同,她知道衣子罗的一切,原本她的一生就该在那里度过。见她有点不对劲,青妈妈有点狐疑道:“女儿啊,你没有事吧?”岳思忆摇摇头,道:“那圣上准备什么时候把世子送到北宫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看来就会在这几天。”一时间,岳思忆心里不是滋味,斐千悠虽然与她认识不超过一月,原本是不该有什么情感,可毕竟是衣子罗的亲外甥,她能眼睁睁地看他落入她曾经的地步?但这是皇帝亲自下达的命令,谁敢违抗,除了死斐千悠已经没有逃离住进北宫的可能了。
“妈妈,我……”她想救斐千悠,可她怎么开口向青妈妈说。见岳思忆面有能色,青妈妈焦虑道:“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妈妈说?”岳思忆点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妈妈,有可能把世子救出来吗?“女儿,你没有生病吧!”几乎是脱口而出,青妈妈双眼瞪着岳思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妈妈,我真的想救他。”岳思忆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青妈妈,道:“青妈妈曾经也问过我的身世,我都没有说过,那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说出,可现在我不说青妈妈是不可能救世子的。”青妈妈带着好奇的眼神点头。“他是我的侄子。”岳思忆像放下一颗定时炸弹一般,把青妈妈愣在那里,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哑声道:“你是玖西王的妹妹?”岳思忆没有回答,就让她去想吧。“就算你是他的亲人,我也不能答应你去救他,不是我不救他,而是我根本救不了他。你不知道押解他的人是谁才这样求我,要是你知道押解他前往北宫的人是阿不恩大将军后,你绝对不会开口求我的。”听青妈妈说完后,岳思忆脸色变了变色,最终还是平静道:“妈妈,算女儿刚才的话没有说过,你不用放在心上。”青妈妈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而是直接问道:“你真是玖西王的妹妹?”岳思忆摇头,对青妈妈淡淡地无奈一笑。“我那样说只是想你能因为与我的关系救救斐千悠,其实就算我说了你一定也不会相信,玖西会有我这样一个年轻的妹妹?”青妈妈仔细端详了岳思忆片刻,绷紧的脸舒缓了一点,苦笑一声,道:“以后别乱说话了,要是别人,你一定会吃亏的。”“我知道。”“近段时间别出去,现在京都都是人心惶惶地……对了,你还不知道玖西王快要造反了吧?”青妈妈说出这番话后,岳思忆脸色顿时变的苍白,脸上毫无血色,原来是这样,青妈妈才不肯救斐千悠。玖西往欲叛变,皇帝一定会对他恨之入骨,肯定会对斐千悠严加看管,岂是青妈妈能随便找个人就能救出来的。看到岳思忆似乎已经想明白,青妈妈才放下心来。“现在,国家并不太平,要是玖西王造反后,朝廷没有及时控制,只怕就天下大乱了。”青妈妈看着无语的岳思忆,叹息道:“现在,连九门提都都已经下狱了。”听到九门提都这个名词,岳思忆眼睛一亮,问道:“九门提都犯了什么罪,竟然被抓。”青妈妈冷冷一笑,道:“听说是因为他素来与玖西王交好,原本那天皇帝抓了世子是要马上送到北宫,他便求情了,没有想到皇帝大怒,一怒之下把他关入天牢了。”岳思忆听后,若有所思,道“只怕没有怎么简单。”“外面都是怎么传的,真实情况恐怕就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所能知道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九门提都一定与玖西王有莫大关联,不然明知道皇帝处心积虑要抓住玖西世子以控制玖西王还不顾性命来搭救斐千悠。”“只怕这九门提都是玖西王的人。”岳思忆暗想。“妈妈,那你有大公子最近的消息吗?”青妈妈听她提起大公子,只好无奈地摇头。
到了下午,岳思忆正在练钢琴,小菊急忙地跑来,叫道:“小姐,不好了。”
岳思忆双眉不由皱了起来,看着站在眼前喘着粗气的小菊,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十二城门已经关闭十门。只有西城门、东城门和南城门正常开闭。而且从今天起,开始宵禁,一入夜就不许人出入,违者当场抓住关入大牢。”岳思忆面色不关,早上听到青妈妈那番话时就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她不知道那条导火线能否着火。
“一宵禁,我们青楼与红楼就无法做生意了,该怎么办啊。”小菊低声嘀咕着。岳思忆听到她的嘀咕,不由一笑,道:“我们还好,晚上不来还可以白天来听曲看舞,以前白天来的客人也不少。倒是那红楼的姑娘,总不能大白天人来人往地有客上门吧。”听她这么一说,原本还有点焦虑的小菊与小雪不由笑了起来,倒是一旁的小三人小什么都不懂,依旧如常,笑的很是开心。
夜晚,青妈妈走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十分惨淡。今天已经开始宵禁,楼里的姑娘现在在全部呆在自己院子里。原本现在已经的华灯初上,歌舞笙箫的场面,却因为宵禁而变的黑灯瞎火的,关紧大门不做生意。“就当放姑娘们放几天假吧。”岳思忆淡淡地说。“几天?要是真是只有几天那老娘我真是要谢天谢地了,只怕不解决掉玖西王叛变的问题的不会取消宵禁了。也不知道那玖西王是怎么想的,当真圣上英明,就凭他以一坐小小城池,就能取代戚氏江山而改为斐氏江山,真是太抬高他自己了。”见青妈妈有点怒气,岳思忆只好温笑道:“自古谁不想坐上那把金黄的龙椅,就算坐上一天也值得。怕就怕他勾结外敌,到时受害的只是无辜的老百姓。”岳思忆淡淡地说出自己心内的想法,却没有留意青妈妈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就算玖西王控制住三杀关,他与外族勾结,也不一定能的到什么好结果,当今的大将军乃不世将才,定能一举就可以拿下玖西城与三杀关。”岳思忆看着青妈妈,见她听到阿不恩将军后,脸上的神情总是会变的温柔起来,在很久以前她便已经有所发觉,只是想不明白她与阿不恩将军到底有何关联。
正当两人聊的正热时,主楼处传来喧闹声,青妈妈脸色变了变,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岳思忆也跟在后面。“官爷,这是怎么了?”青妈妈一到主楼,便见到几名官兵拿着家伙走了进来,因为不做生意,只点了几盏灯笼,有点幽暗看不真确。“你是这里的老鸨?”为首的官爷上下打量青妈妈一番,才道:“你可知道从今天开始宵禁?”见青妈妈低下地点头应到,道:“那你们楼里怎么到二更了还灯火辉煌,乐声不断,难道你敢违抗圣令?”见那官爷说话越来越凌厉,青妈妈马上朝背后的大主事使了个眼色,就见他转身而去。“大人冤枉,我们岂敢违抗圣令,早早就已经关门不做生意了。”“那刚才我近来怎么听到有喧闹声传来。”那官爷听她这么一说,声音与气势也小了几分,用眼光瞧了瞧四周,见到一旁的岳思忆,怔了怔,突然笑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青妈妈见那官爷朝岳思忆走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大主事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她,低声到:“已经传人让她们马上上床歇息了。灯火几乎全部熄灭,只有少数家丁在执行任务。”见青妈妈点头后,大主事连忙退了下去。青妈妈转身朝那官爷走来,悄悄地把那带银子递到他手里。那官爷刚接到银子时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笑了笑,眼神告诉青妈妈,她还很上道,也就不再继续靠近岳思忆,朝那几名小兵一声吆喝道:“兄弟们走咯。”走出主楼时,那官爷还色咪咪地望了眼面无表情的岳思忆,才满意地离去。那伙官兵一走,青妈妈马上把主楼所有的大门关上,拉着岳思忆朝后院走去。
玄关归来心悠然(上)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岳思忆被青妈妈一声不吭地拉着往她居住的院子急忙走去,手被拉的有些生痛。青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就继续往前走。“妈妈,到底是怎么了,你整个人都变的怪怪的。”来到屋里,青妈妈让她坐下来,她坐在岳思忆对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冷淡。“女儿啊,大事不好了。”青妈妈哀怨地说到。岳思忆心里微微地一震,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岳思忆看向青妈妈,想从她那不安的眼神中找到什么,可怎么看都只是无奈的伤痛。清妈妈倒了杯冷茶,喝了几口,才咽了咽喉咙,道:“天下就要乱了。”“怎么会这样,早上还不是好好的吗?”青妈妈白了她一眼,道:“现在这样的情形,哪里能以平日的准则来算啊。”青妈妈一声叹息,望着岳思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就在屋子里,也不点等火,就让那悠远的冷月光芒照在在身上,斑驳点滴的黑白光影随着夜风而跳动。“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看着事情来办了。”青妈妈苦笑,世界怎么就一下子变成这样了呢?
“我明天会下达命令,让楼里所以的姑娘全部不许外出,乖乖地全部呆在楼里。现在,楼里真的不能出半点漏子,否则事情会变的很复杂,如今已经不是年前那个还算太平的世界,我们都必须约束自己别闯出祸来,连累大家。”青妈妈眼睛无意地朝岳思忆瞟了眼,似乎这话是在对她说般。没有接话,青妈妈刚才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在这楼里只怕自己才是会给她制造麻烦的那一人。见她沉默不语,青妈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望着窗外夜色道:“我一直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可到了如今的情况,说与不说都无所谓了。”青妈妈顿了顿,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才道:“大公子在关外中了巨毒,现在还不知道生死。”青妈妈说完,望着怔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岳思忆。时间仿佛在青妈妈说出大公子中了巨毒的那瞬间停止,她大脑里只有嗡嗡的响声。
大公子竟然中了巨毒,而她却是现在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毒?”岳思忆竟然冷静问道,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青妈妈微微一怔,见他脸色无比平静地问出口,心里不由一痛,大公子对他那般,她竟然对大公子的生死如此冷淡,感到一阵心寒,哑声道:“在到达边关的第三天,有人在他的饮食中放下了千子散。”眼泪从青妈妈眼角流出,大公子是她从小带大,有如亲生儿子。岳思忆一声叹息,长长地吐出一口冷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要对他下如此重的毒手?他在脑海里想到能下毒的所有人,却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只是想到二公子时,她很快否决,二公子虽然与他正在争夺族长之位,却没有必要做出这么下流的招,就算大公子不在了,颜家还有很多人可以作为继承者,可以取代大公子成为青楼的主人,二公子只有通过比试才能真正地成为族长。竟然不是二公子,那到底是谁?“妈妈知不知道大公子有没有查出下毒人到底是谁?”青妈妈了无生气地药头,大公子在信里什么都没有提到,一切还是颜真另外写信说出,她才写了回信问大公子,大公子才把中毒的事情说了出来。“大公子是在到达西郡的时候,刚刚查视完双楼分号后在客店用食时中的毒,根本无痕迹可查。”岳思忆只感到心在刺刺地发痛,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表情依旧冷淡至极,道:“那大公子什么时候回来?”“从回信来看,要是没有生出什么意外,就在这两三天之内。”青妈妈看着岳思忆,笑了起来,眼泪却已经沾满脸庞,站起向屋外走去。“妈妈……”青妈妈没有回应,摇晃而去。自从得知大公子中了巨毒之后,岳思忆整个人变的心神不宁,总是幻想到大公子已经离她而去。她只有到青楼外面对着街道瞧瞧,不敢跑到西城门去。就在她几乎等到绝望的时候,也就是第四天,大公子的马车终于稳稳地停在了青楼主楼前的坪地里。大公子是侍卫直接抬回他自己的院子。当大公子终于躺在床上后,岳思忆才能走近大公子,好好地看着他。看到他苍白不堪,她的心就像有人拿着刀子在刻划,说不出半句话来。其余的人都出去了,只流下岳思忆一人坐在他旁边,流着眼泪静静地看着他,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大公子艰难地朝她笑了笑,却让她更加心痛。“放心,我不会死的。”岳思忆勉强一笑,大公子中的千子散当今世界上只有一人能救他,而那人现在却又不在的在何方。岳思忆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在他面前哭泣,可她看着他逐渐销消瘦下去,心可无比疼痛。大公子虚弱地拿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思忆,别难过,我不会有事的,爹已经派人到处寻找妙手神医青聪阮了。”虽然他这么说,但他自己就无声地叹了口气。神医青聪阮自五年前便没有人再见到过他了,是死是活更无人知晓,现在急急忙忙去寻找,能在他毒发前找到简直是奇迹。大公子在床上坐了起来,岳思忆给天背后掂了个枕头,便依伏在他胸前,闭上眼睛想着过去的种种。刘子啸,那个深埋在心的人,她只能再次把他深埋。她要试着去爱他,在他最后的时光里,让他感受她所以的爱。当岳思忆清醒时,方发觉天已经大亮,而自己就半躺在大公子怀里睡了一个晚上。岳思忆抬头看大公子,见他正张着眼睛看着她,微微而笑。岳思忆被他充满爱意的眼睛瞧着,脸不由红了起来,微微发汤。大公子的笑容很是纯粹,没有其他意思,就只要笑,情人之间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