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将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无法入睡。等到天亮,荆飞雪和荆若晓就要去刺杀那个胆敢买凶杀害师兄的人,而他自己,也得和那些少年起程回天水山庄去。
虞将春重重的叹气,可心中那股憋闷却怎么都无法释放出来。
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虞将春烦躁的跳下床,随手披了外衣来到院子里。他现在可是荆门的贵宾,所以小九给他安排的是一间环境清净幽雅的院落。坐在树下,夏末的夜风已经寒冷了不少,虞将春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又想念起了风小遥。
和风小遥分开才不过十天,虞将春就觉得已经是分外想念那个总是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四年里,总是沉默不语的风小遥心里究竟想的是些什么?对他报恩吗?虞将春落寞的笑笑,他根本已经不记得小遥是怎么被他带回山庄的。
几天里,他左思右想,想来想去都是小遥离去时那个紧紧的拥吻!那应该是情人间才会做的事吧!从小到大的印象里,像那种紧紧的拥抱都是只有在幼时才出现过,长大后就没有人这么紧的抱过他。
还有,那个吻!
忍不住再次乱了心跳,虞将春拾起右手食指轻轻按在唇上。如此热烈、充满了情感……
原来,小遥是这样的心情!
虞将春脸红不已!没想到——小遥是喜欢着我!
那么他对小遥是怎样的感情呢?虞将春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出神。小遥是个很好很听话的侍从,叫他往东、他就绝不往西;小遥从来不生气、不发火、不说任何怨言,哪怕他提出的要求是多么的不可理喻;小遥像空气一样时时刻刻的存在于他身边,一直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只看着他!
不愿意小遥离开!既然发觉了小遥竟然是喜欢着他,就不愿意看到小遥会有一天放弃这般喜欢着他的心情……虞将春很矛盾的拧起眉心。
男人喜欢上男人——会不会很奇怪!?可是被小遥喜欢着,却觉得很高兴啊……
怀揣着一颗无法确定的心,虞将春带着一群美少年回到了天水山庄。他一直在思索着小遥的那份没有明确说出来的感情,丝毫感觉不到这群被他带回的美少年在山庄里引起了多大的轰动。欧阳云还没有回到山庄,他把一切交给岳离,交代了岳离快快派人去找风小遥后就只是留在山庄里偷偷地唉声叹气!
小三小四小五暂时替代了风小遥的位置,但在虞将春的心里,俊秀的三胞胎却比不上一个清秀的风小遥。除了三胞胎,小十七和小九也时常跑来陪着他,给他讲一些山庄里刚发生过的趣事。
比如说,今天帮主又和渡剑盟的石玉楼在山庄里打架,结果是帮主的住处被砸的淅沥哗啦;比如说,今天大师兄和二师兄回来了,刚和帮主见了面,二师兄就被帮主身边的岳离非常仇恨的一刀砍了过去。听说是二师兄好几年前偷过岳离的钱,害得岳离耽误了路程,没来得及招揽一个叫严澈的人到天水山庄来;再比如说,帮主现在非常重视他们这些人摆出的剑阵,每天都会和他们切磋一番,结果那个石帮主就黑着脸扬言要破了他们的剑阵……
小遥不在身边,虞将春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反倒越来越消沉了,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事?
每天晚上用饭的时候,虞将春只有询问风小遥的消息时才会开开口,其他的时间里,无论欧阳云和岳离如何的舌灿莲花,也休想再让他恢复以往的精神模样。
「唉!这可怎么办啊!」欧阳云满脸愁云,「将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岳离,你派出去的人怎么这么没用?都一个多月了,连风小遥的踪影都没找到半分。将春现在整天都是魂不守舍,连话都不怎么说了。你看他现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今天我偷偷夹了他最讨厌吃的蛋黄刭他碗里,他居然视而不见的一口吃了下去……」
欧阳云狠烦恼,这个师弟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虽然他一直希望师弟变得懂事些、沉稳些、少给他惹些麻烦回来,可是现在这样子哪里是沉稳,分明就是得了失魂症了!再这样下去哪还得了!?
岳离也是苦着一张脸,他派出去找风小遥的人都是很优秀的,但是那小子也是山庄培养出来的优秀份子,真的很会躲嘛!「帮主,风小遥就只有一个人,他在暗我们在明,而且我们的搜查方式他也都知道,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啊!」
「我不管那么多!你再找不到风小遥,让将春再这么消沉下去,我就送你去刑堂!哼哼,你别忘记哦,刑堂的纪堂主,可是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的铁面无私哦!」
欧阳云烦躁的要命,让他一天天的看着虞将春这么消沉,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师父。
「帮主,你又欺负我!」岳离扁扁嘴,在眼角挤出两滴眼泪。他也不愿看着虞将春这么消沉啊,可是找不到人,也不能把他送去刑堂吧!「现在渡剑盟都在帮咱们找人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吧……」
唉!欧阳云又是重重叹了一声。瞧师弟那副神情,分明就是动了心的样子啊!
欧阳云眉头深锁,心里更是思绪翻滚。当年他从师父手中接下了天水山庄时就发过誓,只要师弟不和他争这个帮主的位子,师弟想要怎样的生活他都会满足!可是他怎么也想像不到,那个年龄小小的沉默少年,竟然有本事把师弟的心给拐走!可是现在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要跑,而师弟又不肯多说……
在屋中来回踱着步子,欧阳云最担心的还是师弟的身体状况。师弟和那个小侍从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师弟平时对风小遥的态度里可是看不出分毫的喜欢啊!
怎么人一丢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走来走去转了不知有多少圈,欧阳云的头都转晕了,扭头看到一旁的岳离竟然还有心情嗑瓜子,欧阳云狠狠的瞪过去一眼。要不是这小子出的馊主意,他当初怎么会同意让只有十四岁的风小遥去师弟身边!?
敏锐的发觉自己被恶意的瞪了,岳离急忙丢下瓜子摆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让欧阳云只得气闷的哼了一声。
一晃眼,七、八天又过去了,风小遥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欧阳云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忧伤着并忧愁着!就连石玉楼从那条连通两人院子的地道里走出来都没发觉,石玉楼站在他身后好一阵,欧阳云依然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怎么办?师弟就算在别人的眼中有千般万般的不好,可他仍是师父期待了大半辈子才得来的爱子,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师弟和个少年搅和在一起?虽然事隔二十多年,可欧阳云还清晰的记得师父抱着刚出生的师弟时,那副他从没见过的高兴模样。所以他也非常高兴,并决定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这个得来不易的小师弟。想到此,欧阳云不由得自我反省一下。他这些年只顾着和石玉楼斗来斗去,都没有关心过师弟的婚姻大事。如今师弟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大概也还有着几分糊里糊涂,可那神情分明就是喜欢上了那个总是沉着脸、连他这个帮主都敢顶撞的小侍从了。
虽然师父早亡,师弟又不爱习武、不喜诗书,但是面对着师弟信任的目光相对他的依赖,欧阳云实在不忍心让师弟做任何他不喜欢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连之前自己曾经怀疑师弟想夺回帮主的位置,现在想起来他都会小小的愧疚一下。
但是——也不能让师父的血脉无法延续啊!
不把风小遥找回来?师弟非和他拚命不可;把风小遥找回来?师父在天之灵非下个雷来劈他不可!
风小遥回来还是不回来,后果都是很严重!
欧阳云满脸痛苦之色,抱住头呻吟!
「唉呦……」屁股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欧阳云「噌」的蹦了起来,是哪个来偷袭了?扭头瞧去,只见石玉楼一张雪玉似的俊颜已经是冰冻三尺风霜肆虐的状态。
「欧、阳、云!」石玉楼咬牙切齿瞪着把他晒在一旁已经好一阵的情人,「你那宝贝师弟在你心里可真是一等一的重要啊!」
唉耶?欧阳云的鼻端飘过了浓重的酸味。他急忙揽住情人,嬉笑的轻吻石玉楼的嘴角。「将春就像我亲弟弟一样啊,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他要是能像你一样精明能干、聪慧绝伦我还用得着这么烦恼么!你有什么可气的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欧阳云一溜儿喷香的马屁拍过去,霎时就令石玉楼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一巴掌拍掉那只在他背后乱摸乱捏的贼手,石玉楼正了正脸色说道:「别总想着你师弟了,你这天水山庄最近真的很混!连那个二流的青鸿帮都敢买凶刺杀你……」
「你不是也在刺杀名单上吗?若不是荆飞雪和荆若晓两人把青鸿帮的帮主宰掉,你不也是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到是谁要刺杀我们么?」欧阳云的手努力的攀爬到石玉楼的肩背吃豆腐,回想到那次刺杀也是心头冷汗一番。走运啊!如果不是师弟阴差阳错的把这个刺客门派拐回来,他还真是要为那些刺客和买凶之人的事情费上一番手脚。看来师弟的运气还是非常的好啊。看看岳离、看看陈洪这些被师弟捡回来的孤儿,还有那些以前给师弟当侍从的人,一个个都是帮中的栋梁之材啊……这么说来师弟确实是有资格成为天水山庄的镇庄之宝哦!
欧阳云眼神飘渺、一脸庆幸,石玉楼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的思绪八成又飘到他那宝贝师弟身上去了!忿忿然的他一口咬上欧阳云的唇,情人的心若是不在自己身上,那就必须要夺回来才是!
两位帮主搂搂抱抱啃来啃去的在院子里进行起有伤风化之举,就算他们忘记了关门,站在院子周围的帮主心腹们也都自觉的扭开头找熟识的人凑在一起聊聊天气、谈谈理想……
但是偶尔过路此地的路人甲——虞将春却僵直地站在师兄的院子外面,眼睛瞪得几乎要把眼眶撑裂!
「师、师、师……师兄?」虞将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这个石玉楼居然……「你怎么能被这个男狐狸精给勾引去?」
正吻到欲罢不能的欧阳云险些滑倒;石玉楼的心情却由熏熏欲醉直接上降到七窍生烟!两人一个是无奈一个是愤然的转向虞将春的方向。
「将春,你来了啊!呵呵,我可不是被他勾引,我们这是——两情相悦啊!」欧阳云笑得潇洒,反正迟早要让师弟知道,既然被他看见了索性就说开吧。
「虞将春,你说谁是狐狸精!?」石玉楼看着这个比他还美比他还媚的男子,顿时是心头火起。到底谁才是狐狸精?要不是你突然扮个女装招摇过市,我石玉楼岂会着了欧阳云的道儿,导致直更现在都翻身无望!?他侧目看着欧阳云凝视着虞将春露出「慈爱」的目光,新仇旧恨轰的一起涌上心头!
两情相悦?虞将春的眼睛瞪得已经是大到不能再大。四处泡美女的师兄居然在说他和他的死对头是两情相悦!?谁信啊!
「他是男的!师兄你就算眼睛瞎了也不于把这个粗手粗脚的男人当做女人吧!」这石玉楼总爱穿着一身白袍飘来荡去,一头长发也总是用发绳随便束一束的披垂在脑后,从背后远远看到还真有股飘逸到雌雄莫辨的气质……虞将春死盯着欧阳云,一根葱白玉指直直指向石玉楼。就算师兄要和哪里的谁谁两情相悦,至少也得是个女人吧!
「……!」欧阳云和石玉楼沉默!三人之间瞬间冷场。
扭头瞥一眼听到「粗手粗脚」这般评价后脸色开始转青的石玉楼,欧阳云偷偷叹气。虽然玉楼长相够标致气质够风流,但是怎么看也不可能看成是女人吧!他再看看眼前站立的师弟……重重的长叹了一声。
师弟的相貌俊秀逼人,但是拜他那个讨人嫌的性格和坏嘴巴所赐,好好的一个绝世美男子生生欠缺了一份光彩夺目的惊艳气质。可自从那次骗了他穿上女装,头一次见识到原来师弟可以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后,欧阳云就没办法不去在意师弟那份蒙尘的美貌。
更蹊跷的是,师弟经历了这一次莫名其妙、到现在欧阳云也查不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天水山庄的地盘上就玩的绑架后,历劫归来的虞将春竟然在眉宇间锁了份愁困,眼里埋了份幽怨,举手投足间夹带了几丝佣懒的撩人风情……
狠狠吞了吞口水,欧阳云暗自思量,将春是什么时候修炼得这般媚惑天成了!?石玉楼冷眼瞪着欧阳云,手指狠狠拧上欧阳云的后背,顿时让那个总是念叨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贪心情人疼歪了一张俊脸。
岳离伙同严澈、萧凌琅躲在墙角左看右看,这场面——冷啊!眼见着寒风渐起、地上的落叶转着圈圈想逃离三人的身边。唉!总不能让两位帮派老大发话再做事啊……岳离蹦了出来,和萧凌琅一左一右,二话不说先把虞将春夹出了院子……
「二庄主啊……」萧凌琅语重心长地安慰着仿佛倍受打击的虞将春,「其实帮主和石帮主,他们在十年前就已经勾搭、哦不,是情投意合了!」但是已经这么多年了,别人都已经知晓了可你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都在看些什么。
「十年前就……」虞将春小声低喃,怎么可能,那时候应该是爹爹去世的时候吧。「可是他们一直都是对头啊!还总是发动两帮帮众一起进行大型械斗。而且师兄和石玉楼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会互相喜欢?」
大家只是在经常在一起玩个集体械斗来联络感情,你什么时候见到械斗时死过人啊!岳离和萧凌琅无言的看着虞将春,齐齐长叹一声!
「你和风小遥还不都是男人?你们不也是在互相喜欢?」岳离不满地偷偷嘟囔,这个二庄主,不用他管的事他偏要问个明白,自己该弄明白的事情却是糊里糊涂。
风小遥一走,这个二庄主就像是三魂六魄丢了一半,整天追问着找到人没有!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偏偏啊这个当事人却还在糊涂,以为他是舍不得丢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好侍从。
「我喜欢小遥?」一直是有所怀疑的心情突然被岳离下出了结论,虞将春的声音登时高出了一个八度。「你胡说什么!」小遥喜欢着自己,这个他知道,不然小遥吻他干什么?可是岳离却说自己也喜欢小遥?这……开玩笑的吧!
居然说我在胡说?岳离没好气的重重哼了一声,洋洋洒洒的数落起风小遥的罪行。「二庄主不喜欢他那是最好不过的。因为风小遥就算被找回来,也得送到刑堂去给他定个私自叛逃的罪名。把自己主子丢在外头,而且二庄主你和他出门在外那么久,他居然连消息都不报回到帮里来,从帮主到帮众都在担心你遇到什么意外,大家都是刮着地皮在找你们。知情不报、弃主不顾、带艺叛逃——三罪并罚,风小遥的小命肯定是保不住了。」上嘴皮碰碰下嘴皮,岳离说得好不轻松,却让虞将春听得是脸色煞白。
小遥居然犯了三条帮规?若是被捉到……他猛的抓住岳离的手臂,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入岳离的血肉中。「不行不行!找到小遥后不要送去刑堂,他不是想叛帮,也不是弃主不顾,是我、是我想在外面多流连些时日才没让他给帮里传讯的……他跑掉也只是和我闹别扭而已……」不自信的说道,虞将春觉得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还怎么说服岳离!
「天底下哪有侍从敢和主子闹别扭的道理?」萧凌琅也非常配合着岳离而介面说道,「风小遥只是个侍从,天水山庄这么大个帮派总不能因为一个小侍从而坏了规矩,岳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没错!规矩就是规矩,哪能那么简单就给破了?二庄主,我们知道你这是在帮着遮掩小遥的错处,可若是不处置他,别的帮众那里我们这些做堂主的就没法交代了。」岳离和萧凌琅一唱一和,他就不信,二庄主真的能同意他们把风小遥捉回来喀嚓一刀给剁了。
「你们、你们!」虞将春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只是想把小遥找回来,身边没有小遥陪着,总觉得心里空着一块,做些什么都觉得是很不习惯。可是——喜欢!?
时时想着他、时时念着他,就是喜欢他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可是身边没了他,做什么事都没趣,身边没了他,就会想念他的好处,担心他真的不愿意回来、怕他会受到伤害、怕他——有一天会忘记他!
越想越是心焦,虞将春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转圈圈,却是一点儿主意都想不出来。
岳离和萧凌琅旁观着虞将春一会儿焦急一会儿迷茫的眼神,两人摆着严肃的神情却是心中偷乐。这个二庄主啊,除了帮主之外,他的心里终于又有了一个在意着的人了!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可能真的是喜欢他!?这怎么可能!?」胡乱的低响,虞将春的脑海里翻江倒海,脸色也是青白交错。他不该是喜欢着小遥的,可是也不希望有一天小遥不再喜欢着他。
「不要不承认嘛!」岳离嘿嘿笑着凑近虞将春,「那我来问你,如果风小遥突然吻了你,你会怎样对他?」
「轰!」虞将春的脸霎时犹如熊熊烈火燃烧过一般,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吻——不是早就吻过了……虽然是离别之吻,可是够火热,够狂野!他结巴着回答道:「会、会怎样?先给他一巴掌……」虽然那天他根本就忘了应该给小遥一巴掌。
「……那要是我吻了二庄主你?」岳离调笑着凑得更近了些。
「我砍死你!」虞将春怒声大吼道。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光是那种脑海里漂浮出的虚幻画面就足够让他暴走了。
说笑而已,不用反应这么激烈吧!岳离冷汗着迅速后退,要不是他退得够快,只怕虞将春已经抢过他的腰刀直接砍过来了……真是的,我不就是打个比喻么!
「你看看,很不公平吧!凭什么做同样的事,风小遥只是挨一巴掌,我就是直接被砍死?二庄主你偏心!」而且给风小遥的那一巴掌到底有用几分力还待商榷呢!
岳离悲戚的扁扁嘴,二庄主那水滑滑的嫩豆腐他是别想吃到了!
虞将春横了岳离一眼,呸!你拿什么和小遥比?你不听我的话,不感激我把你带到天水山庄,仗着是师兄的心腹和我顶嘴,那张脸长得也不够养眼!越看岳离越不顺眼,虞将春此刻越发的思念起风小遥。
我大概真的是对小遥有些……喜欢吧!把「喜欢」二字默默念了几遍,虞将春的唇边绽放出一朵明媚的笑容。果然,只要一直如此想着,就好像身体的某处被疏通了,心口甜了几分,心情也轻松了几分。
想到和风小遥的那个吻,虞将春无可避免的又想到了那个迷离错乱的夜!还记得小遥的手曾在他赤裸的背上重重的抚过;还记得那羞耻却充满蛊惑的肢体纠缠;还有那险些承受不住的戳刺之痛;还有那痛过后的快乐销魂……
恍然间,虞将春的脸上飞满红霞,一双明眸里流光飞舞,洋溢出一片甜甜暖暖的春色。
「我、我要去找师兄,我要小遥完好无缺的回来。」虞将春羞涩的转身,丢下两个被他的突然变化震撼到僵硬的某某人飘然离去。
「我刚才好像眼花了……怎么会看到二庄主的身边冒出了一层闪亮的粉红光芒?」萧凌琅迟疑的看了看岳离。他用力的揉揉眼睛,八成就是眼花了,二庄主突然间美得不敢让人直视啊!
「……我也好像看到二庄主身边环绕着好多好多的花耶……」岳离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二庄主那抿唇一笑,那一个转眸轻瞥,简直是把他的魂儿都击散了!二庄主武功虽差,但他貌似修炼了非常强大的美色攻击大法喔!
风小遥啊风小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欧阳云看看漫天灿烂的星斗,却只能心情郁闷的狠狠踹两脚在他身边坐着啃点心的岳离来发泄!
「帮主,你心里郁闷,也不能总是拿我出气吧!」岳离委屈的直想哭,一手揉着被踹疼的小腿,一手继续往嘴里塞点心。我也很郁闷啊!我这是招谁了惹谁了?帮主在别人那里吃了瘪就来欺负我!太不公平了!
欧阳云才不理会岳离满心的不高兴,他意犹未尽的再踹过去两脚,才说道:「你派出去的都是废物么?这么久了连一个孩子都找不到,你还有脸在我这里吃点心!?要不是你当初说把风小遥派给将春当侍卫,今天这种事会有么?」再一想到那天被将春撞到他和玉楼亲热的场面……将春被岳离和萧凌琅拉走后不知道是被这两个无良属下灌输了些什么,突然又去而复返,拉着他说绝对不许让风小遥受伤受罪,要他立刻把人完整的找回来还给他。欧阳云只是随口的问了句为什么,谁知师弟竟然羞答答的说,两人亲也亲过了、做也做过了,找人回来,当然也是要好好的两情相悦的!他大惊失色之下急忙继续追问,听了虞将春东一句西一句的诉说了一年前的事后,欧阳云直接一口血喷了出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一直是师弟吃了大亏,不光是身体,现在是连心都赔了出去。崇拜他、尊敬他、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师弟就这样成了别人的……欧阳云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再次抬脚对准岳离,我踹!
不是吧!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你也要来怨我?岳离抱着点心比欧阳云还郁闷。风小遥去当二庄主的侍卫是你自己也同意的,现在却来埋怨我?我也很冤耶!眼泪汪汪的蹲在原地被欧阳云狠狠地踹,岳离只好在心里痛恨一下萧凌琅,要不是那小子,谁知道这天水山庄里还有一个风小遥啊!下次一定要把萧凌琅也拉着,帮主想踹人的时候让那小子去顶替!
「帮主帮主,我回来了!」门外一个欢快的少年声音传来,欧阳云和岳离两人齐齐横眉竖目地望向门外,这是谁啊?在大家都这么发愁的时候还能这么心情愉快?
身为帮主随身侍从的傅铮,在帮主出门去找二庄主时被放了两个月的长假,回家探亲完毕,扛了一大堆土产回来的他一推开帮主的院门却瞧见里面的两位帮中重要人物都是拉长了脸看着他!啊!?帮主和岳离怎么都是凶巴巴的看着我?
呵呵!憨厚质朴的少年展出灿烂的笑容,他把身后那一大堆的土产放下,再次向帮主问好。「帮主,我放完假回来了。我爹娘和众位叔叔伯伯婶婶姑姑还有兄弟姐妹们都让我给您问声好呢!」
我不好!我很不好!欧阳云泄气的看着这个两个月不见就又长高了一小截的只有十六岁的随身侍卫,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你回来了啊……你爹娘、家人都好吗?」傅家那一大家子的人时刻散放的热情正直和侠义精神是很难招架得住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师父曾经顺手救过傅铮的父亲,所以在师父都死了这么多年后还是无法拒绝傅家送个嫡亲儿子过来给他当仆人以报救命之恩这种事!
傅铮拖着小山一样的土产包包走过来,一边回答着欧阳云的问话一边把包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大把大把的塞给两人。「我爹娘身体硬朗着呢,我回去和爹比武,还差点儿被我爹打成残废。要不是我二堂哥和四堂哥见机拦下来,只怕我爹只能送我十二岁的小弟来给帮主当侍从了。」
难怪你家里只要一有比试武功都得一大家子全围上去……原来都不是去当观众而是充当救火队啊!欧阳云和岳离的怀里抱了一大堆野蘑菇、腊肉啊等土产,两人无比同情的看着被那个打起儿子都能分不出轻重的老爹摧残着长大的少年。看来傅家的孩子会长得比常人壮实好几倍并不是偶然啊!
「剩下的这些是分给其他人的。」傅铮收起依然如小山般的土产包包,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力一拍手,说道:「帮主,刚才我看到小遥哥哥蒙着脸从东边围墙翻进了庄里,他干嘛要这么费劲翻墙啊?难道说二庄主派了他什么很机密的任务?」
「你说风小遥?」欧阳云和岳离同时跳起来大吼!那个被他们翻过地皮都找了不知多少遍的风小遥,他、他、他——翻墙进庄了!?
两人瞪大了眼睛对看一眼,把怀里的东西往茶桌上一放,撒腿就跑向东围墙。边跑两人还边赞叹!风小遥真不愧是天水山庄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啊。这个时候正是东围墙的守卫换班吃饭的时候,防守最是松懈,以风小遥的身手,绝对能够轻松潜入。
「哎?哎!你们等等我啊!」帮主和帮主心腹居然火烧屁股似的跑得飞快,把帮主的安危当做己任的傅铮也急忙丢下土产包包,拖了自己的铁枪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