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遥没扑过去,可虞将春却扑过来了……
压着风小遥的感觉很好!小遥的衣服擦过了他的腿根,无意中造成的颤栗传过背脊直达脑海中央,瞬间就掀起了一片狂澜。虞将春突然涌出的力气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再翻身压住风小遥。低下头摸索小侍从曝露出的一片脖颈,那光滑弹性的肌肤接触让虞将春又是发出一声声低吟。
「小遥,好舒服……」双手乱扒着风小遥的衣服,双腿也在风小遥的下身和大腿上磨来擦去。虞将春恍惚间明白了,原来他今天要的是……这个?可小遥是男孩啊?
错了吧!好像压错人了……虞将春口中喃喃着:「不要男孩,要女子……不对不对……」可他的手脚还是一点儿退却的意思都没有,在风小遥发呆的那么一小会儿里,两人已经足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了。
手脚都缠在风小遥身上,虞将春心口的焦躁闷热却不减反升。他抓着风小遥坚实的肩膀又挠又咬,双腿也夹在风小遥的腰上,左右摇晃的腰部磨蹭着下腹硬挺挺的火柱。
风小遥彻底傻掉了,一个白玉般火热媚惑的身体死黏着他左蹭右赠、肩膀和后背上一会儿是牙齿攻击一会儿是指甲骚扰。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投怀送抱」?但是,为什么这个对他投怀送抱的人是——二庄主!?
风小遥,他是你主子也是你的恩人,不是山庄里的丫鬟,更不是你喜欢的人!所以,你不能接受!
心里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可下腹却已经被磨蹭的火起,风小遥急忙扯开缠在身上的虞将春。「二、二庄主,你清醒些,我去找大夫来……」
已经是欲火狂烧的虞将春哪里还听得进风小遥在说什么?他一把扯住风小遥,饱满的水红色双唇已经直接印了过来。热情口舌的勾撩完全不是风小遥这种整日里只忙着伺候主子的纯洁小处男能够抵挡的,一触到那软软糯糯的唇舌,轰的一声,他仅存的那一丝理智也被炸飞了。
什么也来不及思考,更是没空去研究把主子压在身下肆意抚摸掠夺会有什么后果……风小遥双臂一拢,将那具晶莹玉润的身子按在怀里,他用力翻转,立刻将那个压着他深吻的男子反压在身下。
虞将春到也合作得很,他更酥软了四肢任风小遥上下揉抚,扭动着腰肢反复摩擦着风小遥那比他还要热烫坚硬的下腹。肩上、胸前、小腹被风小遥用吻和咬折磨出点点的紫和红,那感觉又麻又痛又酥又痒……可是却很愉悦!那愉悦迅速的传递到四肢百骸,消减着身体里的焦躁,却助燃了那把火热!
尖锐的疼痛从身体最隐秘的娇嫩之处传来,虞将春吃痛的哀鸣。那刺入了身体里的火矢撑开那紧窒的穴口,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快速的撞击着脆弱的深处……
「不要……好痛!痛……」应该是叫喊的声音漫出喉咙时却只剩下了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呻吟。被抓紧拉高的大腿和被紧控的腰肢让虞将春动弹不得,他只能随着身上突然爆发出无穷欲焰的风小遥的凶猛动作而前后摇荡。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
无力操纵自己的身体,虞将春昏昏沉沉的脑海里一直时隐时现的出现这个问题。可他知道现在什么都晚了,他那乖巧听话的小侍从正变身为噬人的野兽,把他吃干抹净了。
身体内的强劲冲撞还没有停歇,压抑不住的快意也飘出口中,他不由自主的低浅吟泣着……在昏迷前,虞将春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正在他身上快意驰骋的风小遥,恶狠狠的想着……
小子,等我有力气时再收拾你!
风小遥面有菜色双眼无神的游荡在天水山庄里。自从三天前的早上醒来,他先是挨了二庄主一记力气不含任何水分的耳光,然后又挨了一脚没什么力道的无影脚,随后就是屁股落地,再然后就是枕头被子齐飞,差点儿连床板都被二庄主拆下来丢他。
然而这还不算完……二庄主是真的发飙了!居然连衣服都不让他穿,就让他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老实交代那天从中毒到解毒的所有始末。直到风小遥没有一丝遗漏的交代了全部,包括小树分药、岳离塞药、大夫开药、小遥灌药……全部都说清楚之后,虞将春在羞愤欲死之余,大概确定应该是岳离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里有什么不妥,可是让他去找岳离对质,岳离一定会装作一问三不知;让他去渡剑盟去找小树对质?他可丢不起那脸!
所以,最后的最后,虞将春满腔的愤恨、满肚的委屈,只能都发泄在那个被他小小的勾引了一下就火速化身为禽兽的小侍从——风小遥身上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啊!风小遥也是一肚子冤屈的泪水。
以前被二庄主偶尔踢一脚、小小掐一下都不算什么,可现在那一掌一脚,都是能打痛人的,就连二庄主手里衬托风景用的折扇抽在身上,都是抽一下就青上一条……
唉!要比苦,谁能比我苦?要比楣,谁能比我楣?要比冤,谁敢比我冤……
「二庄主,药拿回来了。」垂头丧气的风小遥回到虞将春的寝室,看着主子那张美美的脸从三天前一直青到现在也没有和缓迹象,他不禁无声的哀号!不会吧?都三天了,还不肯放过我……
虞将春躲在房里已经三天了。幸好还有个中毒后休养的名头可以利用,不然,让他怎么解释他腰疼腿疼屁股疼到根本连床都下不了的窘境。
「你那是什么脸色?你在摆脸色给我看啊?告诉你,别以为、别以为装委屈我就会放过你。」看到风小遥那一脸的丧气虞将春就火大不已。就算是他被药糊涂了,可这个死风小遥也不能立刻就亲自给他「解」药吧?到底是谁比较倒楣?到底是谁失了身?想他虞将春一代翩翩佳公子,保养了二十几年的完美身体——竟然被个小侍从给吞吃个干净,这种丢脸丢到虞家祖坟的丑事他还偏偏得封紧着口谁也不能告诉!
哇——虞将春越想越是冤屈,索性抱着被子大哭一场还来得痛快些。
眼见虞将春发丝凌乱哭得凄惨,风小遥飞快的退后了好几步。如果他所料不错,哭够的主子会继续发飙,那倒楣的还是他。
虞将春突然抬起头,睁着红彤彤的眼睛瞪着他。「你跑什么?你还敢跑?给我过来。」等风小遥一步一挪蹭的移到床前,虞将春纵身一扑,将风小遥拖倒在床上……乱拳殴之!
顶着一只熊猫眼外加一只青肿腮,风小遥松了口气。差不多了……根据以往的经验,今天把他揍得这么重,说明二庄主的气出的差不多了。
「哇!小遥,你今天的形象好壮烈啊!哈哈,怎么又被揍了?」风小遥的肩上重重搭上一只胳膊,岳离笑嘻嘻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被揍?还不是你那天乱塞的药!恨恨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风小遥非常不给面子的把岳离的手打掉扭头就走。
「别走啊!」岳离就像没看到风小遥凶光直冒的双眼,一把拉回他。「还有两天帮主就回来了,二庄主的身体到底好了没啊?都二天了,二庄主不光是不出房间,连我的面都不见……喂喂喂,你瞪我干什么?哎呦,你凭什么踢我啊?小东西你还打……我可不是打不过你,是怕你顶不住我一巴掌……嘿,有你这样打了就跑的吗?」
风小遥挨了虞将春一顿痛揍,现在只要想到那个变轨的夜和这几天来承受的主子的怒火,一时间,他对岳离的恨顿时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再听到这个面似忠诚心如豺狼的家伙还有脸问二庄主的身体好没好……拳头飞腿立刻不受头脑控制的就招呼了过去。
打几下出出气就可以了,风小遥至少还记得岳离的武功比他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飞快的跑开,风小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蜷起来身体,他长长叹了口气。
想起那个绮丽的夜,风小遥也说不清他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感觉。无法否认,那天的二庄主太迷人了……迷人的表情加上迷人的身躯,那种散发出强烈诱惑的气息真的无法抵挡。恼恨自己那天居然简简单单的就受了诱惑,更是极其顺利的就跨过了禁忌……老天啊,二庄主再美再有诱惑力也是个男人啊!
风小遥一边哀悼自己的处男之旅送给了一个男人,一边遗憾自己居然没有早早的去找个漂亮少女浓情蜜意一番……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抱在怀里的那具足以勾魂的身体,风小遥还是忍不住下腹再度发热,胸口那股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激荡也是一波波的涌了上来。唉!那可是个比他大好几岁而且还是他主子的男人啊!
这几天只要面对着二庄主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神情紧张,可是视线一旦离开二庄主,脑中就会出现那夜纠缠着他的赤裸身体!以往那种感恩的心情早就灰飞烟灭,可明知二庄主既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子也不是值得效忠的主子,可他在这个职位上还是尽心竭力的做了三年多。所有人都惊奇他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其实这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概……是七年前在凄风冷雨的傍晚,那个举着精美油纸伞出现在他面前,毫不犹豫说出要买下他的华服少年在那一瞬间主宰了他的命运吧!
在那个瞬间,他强烈的期待着,今后要为这个华服少年做所有能为他做的……一定是那个瞬间的那个心愿太强烈了,强烈到七年后他已经长大的现在,也无法反抗这个念头。
纵然当初那个华服少年有再多的缺点,风小遥还是牢牢记着那少年说出买下他时那清澈纯真的目光!
保护二庄主!把他当作世间里的珍宝来珍惜!风小遥从当上二庄主的侍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把这个念头当作他的职业标准来执行!可是,好像有哪里出了差错!?
呆呆的看着面前被风悄悄吹落的枯叶,风小遥在混乱的思绪中寻找混乱的理由。
其实,二庄主并不需要他的保护!二庄主的安全问题向来是帮主操心的大事,庄里的每个人虽然都不怎么喜欢二庄主的脾气,但他毕竟是老帮主的独生爱子,老一辈人宠爱他、年轻一辈也谦让于他。做二庄主的侍从,只要伺候好二庄主的一般起居饮食就足够了!
可我是最接近他的人!我不愿意让别人比我更靠近他啊……
风小遥默默的看着一地的落叶,眉心慢慢的拧紧。原来——我竟然对二庄主起了独占的欲望!
如此简单的就接受了诱惑,是早就有了把二庄主紧紧圈在怀里的念头了吧!风小遥抽了口冷气,脸色刷白,一颗心急如擂鼓。
什么时候,我竟然对自己的主子起了这样的欲念!这是不应该存在的欲望啊!
在山庄的角落里躲藏了很久,风小遥对自己的欲望不知如何是好。他才十七岁,要身分没身分,要能力没能力,而且那是自己的主子啊……烦恼一波一波的冲刷着他的身体,解决的办法却是一个都没有。
告诉二庄王?同样身为男人而且刚失身于他的二庄主八成会一把捏死他;就这么默默守着二庄主,他又好不甘心!
干脆学我的无数个前任一样,要求调职吧!至少可以眼下见心不烦。可是,这样吃完就跑,好像太不道德了吧?不过,这也不是他自愿的啊,是二庄主自己先扑上来的……唉,怎么做好像都不够理想啊。
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和不情愿,风小遥依然得回到虞将春身边。风小遥一边给虞将春倒洗澡水一边继续思考着那些正折磨着他心神的烦恼。
「你干什么呢,倒这么多热水,想烫死我啊。」虞将春硬邦邦的声音响在风小遥身后。
烫?三桶热水配两桶冷水,每次都是这样放洗澡水的啊。回头看到虞将春沉着脸色,风小遥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又来找茬了……算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不和你计较。
用手试试水温,风小遥放好一切洗澡用具后欲转身退出去。
「你出去干什么?不愿意伺候我洗澡啊?」恶狠狠的声音之后,风小遥衣领一紧,被虞将春揪了回来。三两下脱下衣服,虞将春泡进温热的水中。「给我搓背。」
嗯?风小遥愣住。前两天不是都把他轰出去了吗?怎么今天又要他在一旁伺候了?顿了片刻,他无言的拿起布巾按上那片粉白的背脊上下搓动。
从后背一直搓到前胸,那晶莹肌肤上还残留着不少星星点点淡红,那散落在肌肤上的淡红痕迹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下腹……风小遥的脸红了,一想到那都是他留下的痕迹,风小遥失神之下将布巾掉入水下。
「都是你干的好事。」虞将春很老实的坐在澡桶里,看都不看风小遥一眼。「这件事吧许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以后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起,我、我就当那天是……被狗咬了一口。」虞将春很不甘心,真是很不甘心。想他堂堂天水山庄二庄主,从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会被一个自幼卖身到他家、在他身边伺候了三年的小侍从给压在身下肆意轻薄。
想到那个他极力避免想起的情事,虞将春的耳根也微微发烧。那天的一切都是不该发生的,可无法否认的是,身体经历了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也无法掩饰他在那过程中也享受到了从没领略过的强烈愉悦。那攀上高峰让灵魂尽情释放的感觉,他在任何一个或美丽、或妩媚的女子身上都没有得到过,反到是由这个跟了他三年的少年给予。虞将春盯着水中倒映着的风小遥,负气般地挥手将水打出无数水纹。可是水纹消失后,平静下来的水面又一次映出了风小遥那张带了丝了悟和遮掩不住失落的少年脸庞。
就是说,以后你还是当你的主子、我还是当我的侍从,那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风小遥突然觉得很失望。他刚才还在苦苦思索的问题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这个男人只是想把已经发生的事情抹去……究竟是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失身了,还是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失身给你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过的一个下属?
风小遥只觉得心很冷!虽然他是把自己卖给了天水山庄,但是除了这个主子,还没有人真的拿他当成一个佣人来看待,山庄里只有一部分丫鬟、婆子和家丁是雇来的,这些人不会武功,只用打理一些山庄里的杂务,随时都可以遣走。而像风小遥和陈洪这样从小长在山庄里,学习武功、知道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知道分布在各地的分堂的人,虽然顶着一个类似佣人的名头,但是大名都是在「江湖第一帮」天水山庄的帮众花名册上的。只要风小遥愿意或者要求,他可以不用留在山庄里,他可以去分堂当个正宗的江湖人,如果有合适的理由,他也可以脱离天水山庄另投他处。
可是,在二庄主的心目里,他只不过是个随叫随到、用来端茶递水、地位低贱的佣人吗?
我在你心里,真的就没有任何分量吗?我真的……没有一丝机会能得到你么!?
风小遥站在虞将春的背后,他定定凝视着这个已经和他无比亲近却又好似远隔天涯的男人,眼神渐渐阴冷。
「喂,我怎么觉得风小遥好像有些变了?」萧凌琅咬着甜饼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岳离。
「有吗?不是还是以前的样子,不缺眼睛不缺鼻子,就连端壶茶也还是用轻功在山庄里跑。」岳离也叼着块甜饼,回答的漫不经心。
「不对!肯定是有变化。你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变得阴沉了?你再看他的表情,以前哪有这么木呆呆的感觉?还有啊,以前我和他开玩笑他还笑一下,昨天我和他开玩笑,他竟然给了我一个大白眼!变了,肯定是变了!」
「有这么夸张吗?凌琅啊,你的眼神出问题了吧。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他有变化。」
「你太迟钝了!」萧凌琅回答的很怅然,「我和帮主祝寿归来,就觉得小遥有改变。喂喂,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期间里出了什么事情。」
岳离皱眉瞥了萧凌琅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二庄主偷跑出去结果被人给毒了一下,你和帮主回来后我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嘛。还有,那个下毒的人是百毒门的余孽。真是的,百毒门是渡剑盟灭的,干嘛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是吗?只是因为二庄主被毒了一下,然后小遥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应该还有些别的事发生吧……」萧凌琅想着风小遥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还是好怀疑啊。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干什么?」虞将春的声音里满是不悦,这两个帮主心腹不乖乖的去为天水山庄的名望奋斗,反倒缩在他的院子前嘀嘀咕咕。
「二庄主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件事情哦。」萧凌琅一个箭步蹿到虞将春的身前,眨着好奇光芒的双眼直直看着天水山庄的二号人物。「二庄主你中毒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啊?怎么风小遥一下子变得那么阴沉了?」
啪!虞将春手中的折扇狠狠的砸在了萧凌琅的脑袋上,「有个屁的事情发生!风小遥喜欢变什么样是他自己的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送你去刑堂。哼!」
张大着嘴的岳离呆呆目送着虞将春几乎是用风驰电掣的速度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外后才回头看向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萧凌琅。「哇!你今天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居然敢去招惹二庄主?你脑袋被门板夹到了吧。」
「我怎么知道二庄主居然会直接出手打人啊……」萧凌琅委屈啊,只不过问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就被二庄主用折扇热情招呼了?「二庄主怎么也变了?以前他不说粗口的,打人也不会这么用力,更不会动不动就拿刑堂来威胁人的……呜呜呜,二庄主好像也变得脾气更暴躁了。」
同情的看着萧凌琅,岳离却想起了他卖出了三千两银子高价的那瓶媚药……不会真的和那药有关系吧!岳离狠狠打了个寒颤,记得那药他塞了两颗到二庄主的嘴里。可是大夫不是说已经把他塞的那些乱七八糟药的药性全化解了吗?可万一没化解干净……难道是风小遥被二庄主兽性大发给吞了?
呃……不会那么惨吧?岳离小小的寒颤了几下,他摸摸口袋里那三张大额银票的意外之财……算了,这事又没人提起,就当它不存在吧!哈哈!「走吧,凌琅,哥哥今天请你去喝酒吃大餐。」
冬去春来夏又到,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风小遥拿着今年春天时庄里举办的青年才俊剑术比赛第三名的奖品——青钢剑,在山庄后面的小湖边练习剑法。碎叶剑法已经练习得相当熟练了,就连帮主欧阳云都夸他这套剑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挥舞着手中的青钢剑,风小遥听着剑刀划破空气的声音、看着剑刀上明亮的光芒,想到的,却是前几天虞将春一身女装出现时的盛况。
也不知帮主那龌龊的脑袋里整天都在转些什么念头,竟然说动了二庄主扮做绝色美女去给他撑场面,据岳离讲,绝色美女样的虞将春让整个洛阳城一片轰动,也非常顺利的应了帮主的心思,把渡剑盟的帮主石玉楼气得火冒三丈。
想起那天,风小遥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庄主要穿女装!这个本应是秘密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给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变成了全山庄皆知的秘密!
当天,虞将春那不算很大的院子——围墙上爬满的人、院子里外站得满满的人、挂在树上伸长了脖子在张望的人、站在房门前的帮主和岳离几人……
被他精心伺候照顾了整整四年的二庄主,今天居然像个穿衣娃娃一般的在房内被摆布着……风小遥满心的怨恨怒火都化成了熊熊的杀气让他死死的按在剑柄上,现在只要他的理智再狂乱一点点,只怕他就要冲进屋子里先去杀掉那三个丫鬟了!
恶狠狠的瞥了一眼正站在房门前往里张望的帮主欧阳云,风小遥要不是还晓得他的剑术远远不如这位帮主,手中的青锋只怕就已经刺过去了。
虞将春的确是一直很听这位犹如亲兄长般的帮主的话,但是风小遥是怎么也想不到,虞将春竟会听话到这般境地!
扮女人!这欧阳云竟敢叫二庄主去扮女人!而更可恨的,是二庄主竟然也同意了!
风小遥低下头闭上满是怨恨的双眼,心里已经是恨极了却也是没有半点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而风小遥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对这件事会这么愤恨莫名。
虞将春是被他伺候了好几年的主子,欧阳云却是虞将春亲兄长般的师兄。现在只不过是他们师兄弟之间要玩个把戏,关他这个侍从什么事!风小遥的嘴角撇出个冷冷的笑。
可是为什么胸口还是这么难受?难受得他无法忍受虞将春答应扮成个美美的女子和欧阳云去游湖!虞将春有多美,只怕没有人能被他更清楚了。那吻起来柔软的红唇、那媚人的眼波、还有晶莹似软玉的身体……
「帮主,我还是跟着去吧。我是二庄主的随身侍从,不去不太好吧!」忍下怒气,风小遥再次劝说欧阳云。帮主今天要带二庄主出去,却特意交代了他要留在庄里不必跟着。
「不用了,有我和岳离,还有那些帮里的高手,你就不用去了。」欧阳云随意的摆摆手,眼睛依然是盯紧了房门,看都不看一眼风小遥。
「但是……」风小遥还想再继续劝说,却被岳离打断。
比风小遥高出半个头不止的岳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小子,不让你跟你就别跟,帮主说的话你都不听啦。而且,之所以不让你跟也是有原因的。你想想,二庄主装扮得美美的,这城里有谁能想到这个大美人就是咱们天水山庄的二庄主?可是如果你往他身后这么一站,认识你的人岂不是就知道这大美人是谁了?所以啊,你就别去了,今天就当做给你放一天假。」
沉默的风小遥握着剑的手更是用力,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不把剑拔出来。他知道岳离的刀法是全山庄第一,否则就冲着这番儿戏似的话,他也定要对着岳离扎过去两剑。
欧阳云大概是看出了风小遥极度不愉快的心情,安抚说道:「好了好了、小遥,师弟在我身边,自然是万无一失的。我知道你是忠心护主,不过,今天你就放松的休息一天,不要跟着了。」
关了半个时辰的房门此时终于打开了!门前站着的白衣美人长发披垂,只简单的用几缕发丝编织了一条细细的发辫垂在脑后,丫鬟们在那顺直垂下的黑发上只用了几件珍珠饰物妆点,巧妙的将虞将春俊美的脸庞衬托得更加柔和秀美。于是,这样一个充满灵气的美人浑身弥漫着的妩媚风情顿时让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沸腾了。
风小遥站的远了些,他只看到了欧阳云已经是看直了眼,岳离更是惊艳到流鼻血,还有听到了那些山庄里的男女老少发出的赞叹声和惊讶的抽气声。风小遥这一刻简直是恨死了欧阳云!要不是欧阳云花言巧语的蒙骗二庄主,他怎么可能同意去扮个女人?
虞将春这美得倾城又倾国的姿色被全山庄的人看去了……风小遥好想去剜了那几个盯着二庄主流口水的家丁的眼睛;他好想把欧阳云推到一边,把岳离也踢得远远的,然后把一身雪纱美艳无双的二庄主藏到屋子里,谁也不给看!
把二庄主藏起来?风小遥被自己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重重的砸懵了!不不不,不行的!那个人,可是他的主子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随身侍从,没有权利管主子想去做什么,更是没有权利让主子去做什么。他该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听主子的吩咐!
可是……风小遥盯着那个被一堆花痴视线惹得有些恼怒而满脸不悦的白衣美人身上——真的不可以把他藏起来吗?把他藏到一个没有欧阳云、没有天水山庄的地方去……让他只属于我一人,让他只能依靠我一人,让他的眼睛也只能看着我一人!
看着那些被美貌迷惑住的人们拥向虞将春,风小遥被挤到人群的边缘上,他那理智渐失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各种各样疯狂的念头!
干脆现在就摔了剑,大吼着「我不干了!」然后把二庄主掳走;或者是直接刺帮主一剑,让帮主以「弑主罪」把他送到刑堂处刑。无论怎样,至少不用再看着这面前令他想发疯的一幕,也不用让二庄主穿成女人的模样出庄去……
可是这些想法也只能在风小遥的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他也只能站在原地眼看着欧阳云一边称赞着虞将春是如何的天上难寻地上无双,一边搂了虞将春细瘦的腰肢得意洋洋的走出庄。岳离也在最初的惊艳后是异常兴奋的跟了上去,其他的家丁、丫鬟、护卫们也是边赞叹边议论。陈洪等几个护庄的大汉也在一番捶胸顿足后,跑过来搭着风小遥的肩膀问他是不是一直知道二庄主只换个发型就可以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然后,才只有五天而已,风小遥就敏感的发现,天水山庄的人看着二庄主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些天天被二庄主虐待般操练的壮汉们不再是一脸隐忍的愤恨,反倒是看到二庄主都会笑一笑,虽然看上去是傻笑和蠢笑比较多;家丁丫鬟们看二庄主的时候也是表情温和了许多,全没了以前那般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在庄里的那些年轻高手们看到二庄主的时候还偶尔请二庄主一起出门去喝酒玩乐……
总之,就是全山庄的人都突然对二庄主亲近了起来。
那群厚脸皮的色胚、武林败类、人间残渣!
风小遥的剑重重劈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尖利的青钢剑在石头上砸出一溜儿火星。收了剑,风小遥坐在湖边吹风。
他该怎么办?该拿那个已经不被他当主子看待的男人怎么办?该怎样做,才能让那个男人只看着他、只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