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夫妇听到小儿子的话,相视一笑,只是这个小儿子是不是太早熟了,意识到这一点,夫妻俩又同时摇了摇头。
“雅治,你怎么来这里,明天不要上课了吗?”冲进叔叔的旅馆,险些撞到对面走过的人,抬头一看,却是堂姐仁王羽华。
“啊,羽华,那个这两天有没有一个叫西川凛的女孩子来住宿啊?”急切地抓住了羽华的手。
“西川凛?好像没有。”羽华偏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见我有些失望,“箱根可不止这一家旅馆,说不定住到……”
“我知道了。”转身又要往外冲。
“雅治……”
又是谁,真烦。“啊,佑香啊!”面前站着那个娴静的女孩,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微笑,似乎还多了一丝惊喜。真是的,有什么好高兴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一丝反感,都是你们家的人惹得祸。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赏樱花吗?表哥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不耐烦地打断对方地问话,瞬时,那张笑脸呆住了,眼睛里似乎还蒙上了一层雾气。
“阿拉,雅治,你吃火药啦?佑香,别往心里去,我帮你教训他。这个不懂礼貌地臭小子。”羽华一边笑着劝解佑香,一边对我使眼色,要我向佑香道歉。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便将两个人晾在原地,跑了出去。一家一家旅馆找终究不是个事,凛,你究竟去哪里了?
赶到芦之湖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远远的看到樱花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窝在那里,那样孤单和无助。
悄悄走到她身边,身上蒙着一层水气,看来在这里做了好久了,头趴在膝盖上,周身散着一种孤寂的气息。
“凛!”
陪伴
“凛!”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雅治?!”
仁王在我身边坐下,“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我和比吕士给你打电话,家里没人接,手机又关机的,让人很担心啊!”
我闷闷地坐在一边,仁王的话似乎听了进去又似乎没有听到,“呐,雅治。”
“嗯?”
“你说四叶三叶草真的可以带来幸福吗?”
仁王一愣,“怎么想到问这个?之前你不是说了吗,你妈妈说的,这个四叶三叶草给她带去了那次美丽的邂逅,给她带去了你,所以,肯定是可以带来幸福的啊!”
“可是也带来了理想的毁灭,带来了心灵和身体上无法弥合的创伤。”我看看着远处,“明明是个有妻子有孩子的人,却又为什么要爱上妈妈,爱上了又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难道是因为眼前这样的美景,让他忘乎所以了吗!”
我将头靠在仁王的肩上,“慈和的人吗?那天我明明听到幸村的妈妈说过,幸村直树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既然他知道,为什么不想办法呢?就算幸村伯母要怪我妈妈抢了她的丈夫,可幸村直树难道就没有错了吗?为什么一切后果都要妈妈来担?”
仁王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凛,不要这么偏激,也许幸村伯伯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想他应该是真心爱着里绘阿姨的。”
“芦之湖真的很美呢!是不是正因为这样的美景,他才会忘记自己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孩子,这样不顾一切的爱上妈妈,真是景不醉人人自醉啊!就算他是真心爱着妈妈,那他怎么没想到他的爱会带给妈妈那样无尽的伤害?”止不住的眼泪慢慢滴下,打湿了身下的小草。
“凛!”仁王伸手将我揽入怀里,我伏在他胸前默默地流泪。
“妈妈是我依靠了15年的人,在这15年里,她就是我的唯一。她说,我是她今生唯一的珍宝,而她也是我这辈子最最珍视的人。”也许是和里绘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也许是我穿越过来的时间太长了,现在的我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曾经的那个叫做裴宁的真实身份,却越来越适应现在这个西川凛的身份。我无法接受,那个曾经被我当作唯一,奉为天使一般的女子,竟然受到这样的对待。
仁王的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头发,安静地陪在我身边,两个人都沉默着,却在无形中让我感受到许多安慰。
良久,“凛。……”仁王从包里掏了一个信封出来,“这个,是我老爸给我的,应该是有关于你母亲那场车祸的内幕,还有,你父母相识的一些消息。老爸说,与其让你在这里猜测,还不如把真相告诉你。幸村伯伯其实是个很慈和的人,决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我伸手接过信封,想看却又害怕。
“好了,不早了,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先找个地方住下好了,好好睡一觉,然后想去哪里我陪你去。我叔叔在这边有家旅馆的,去那里住好了。”
点了点头,起身随着仁王离开。
“雅治,你跑哪里去了?佑香等了你好久了,咦,这位是……”跟着仁王走进旅馆,迎面碰上一个少女,对着仁王连珠炮似的发问,看到我才停了下来。
“凛,她是我堂姐,仁王羽华,你叫她羽华就好了。”说罢,又转身对着那个少女说,“姐,这是凛,我家邻居。”
“哦,你好!”
“你好!”我微微朝她点了点头。
羽华看了我一眼,然后将仁王拖到一边,“佑香等了你一会了,你跑出去就是为了找她?她是你什么人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虽然她尽量压低了声音,只是,还是让我听到了。佑香?不晓得又是什么人。
“佑香?她等我干吗?”
“她和她姑妈一起过来的,想着你明天还要上课,等你一起回去,他们是车子过来的,正好送你回去。”
“姑姑,雅治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看来就是那个等了仁王很久的佑香了。
“嗯,那我们可以走了吧!”一个略带宠溺的声音响起,很熟悉,细想之下,不由得呆住了,那是我在医院听到的声音,幸村的妈妈。
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孩从内堂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装扮十分讲究的妇人。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转身出了旅馆。
“雅治,你那个朋友找到了吗?我和姑姑是坐家里车过来的,一起回去好了。”少女热情的声音传出来,刚才她似乎叫幸村的妈妈作姑姑,原来是真田家的人啊!
“啊,找到了,咦……”
“怎么了?”
“雅治,天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的吧!早点回去吧!”依旧是那样高傲而严肃的声音,只是比那天少了些许幽怨。
“她刚才还在的,去哪了?……”仁王突然沉默不语,半晌,“幸村伯母,我先去找我朋友,……”
“雅治,你朋友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回去的,要你瞎操心。你明天不要上课了吗?还有,你跑过来有没有跟伯伯他们说啊?”是羽华的声音。
“当然交待过了……”
斜倚在墙上听了一会,决定离开。仁王会跟她们一起回去的吧。毕竟,立海大的校风挺严格的。更何况,他也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没必要为了我和真田家的人起冲突,他和那个佑香,关系应该很好吧!
“凛!等一下,凛!”走了没多远,仁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以为他是来叫我一起回去的,于是,稍稍加快了脚步,真田家的人,目前,我还不怎么想和他们打交道。
“走这么快干吗?不是说好了吗,不管去哪,我陪你的。”仁王紧赶了两步,上来拽住我的手臂。
“你不和她们一起?”
“切,要回去的话,刚才就拖你回去了,还要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是多次一举吗?”仁王笑着和我并肩走着。“想去哪?”
看着他一如往常的阳光般的笑容,我朝他点了点头,“好啊!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转转。”
“也好,去转转,好好散散心。”说罢,笑着拉起我的手,“走吧!”
旅馆门口,佑香呆呆地望着远处仁王的背景,“雅治,一定很喜欢她。”
“佑香,别胡说,你和雅治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种感情是别人替代不了的。”幸村香织在一旁安慰道。
“就是,就是。”
“不一样的,雅治从来没有这样着急过我。”
美妙的开始
车子缓缓的启动,再次看了眼窗外美丽的景色,然后抽出信封里的东西。逃避不是办法,与其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测,还是看看仁王伯父给我的东西好了。这里面应该有着里绘和幸村直树的爱情,还有那场车祸的实情吧!
故事的开头十分美丽。虽然有些老套,但如果仅仅只看开头,任何人都会认为这是一段非常美丽的爱情。当年里绘因为出国深造的问题与西川凉子发生了争执,恰好榊当时不在她们身边,大约是出差了,于是,里绘一个人跑到箱根散心。正好认识了同样到那里散心的幸村直树,于是,在迷人的美景中,两个年轻人忘乎所以的相爱了。
箱根的景色很美,到处翠峰环拱,溪流潺潺。里绘独自一人漫步在芦之湖的边上,湖水清澈湛蓝,远望,可以看到终年积雪的富士山,淡青色的湖水中,倒映出富士山的雄姿。
微风吹拂,将里绘的长发掀起,里绘迎风而立,任由清风吹散自己的发丝。自然的清馨让里绘的心情好了许多。其实母亲的担心自己也知道。太郎哥哥要忙自己的事情,如果自己出国了就只剩下母亲一个人了。可是,如果要想在钢琴上能再有所突破的话,就一定要去欧洲,那里的氛围比日本要好,又是古典音乐的发源地,所以去那里学习深造,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太郎哥哥应该会赞成自己的选择的吧!回去让太郎哥哥开导一下妈妈好了。再说了,自己也不是一去不回的啊!
“小姐,你好!”不知是因为眼前的景色太过迷人,还是因为里绘淡然的气质,鲜少愿意主动结识人的幸村直树在完成画作后拿着作品直接跟里绘打招呼。
“你好。”正好欣赏着风景的里绘蓦然被声音吓到,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紫发的男子,温和的笑容让里绘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许多戒心。
直树将画递到里绘面前,“不好意思,未经你的允许,只是我觉得你和整个景色十分融洽,所以就自作主张画了下来。”
里绘接过画稿,湛蓝的湖,倒映着终年积雪的富士山,湖边恰好是遍野的杜鹃花。红艳艳的花丛中,少女幽静地站立于其间。脸上是接触大自然之后地淡淡地笑容。画的十分逼真,无论是容貌,还是周围的景致,包括自己淡然地神态都捕捉得那样清晰。
“画得,太好了。可以送给我吗?我第一次来箱根。”淡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与敬佩的笑容,如花儿绽放般绚丽。
“当然,当然可以。”被里绘的笑容吸引,直树连连点头,“小姐是第一次来箱根,东京人吗?”见里绘点头,“我叫幸村直树,是神奈川人,小姐不嫌弃的话,我这个本地人可以为小姐作回免费导游哦!”
“那真是太谢谢了。”小心翼翼地收起画稿,里绘向直树道谢,“我叫西川里绘,是弥月音乐学院的学生。第一次来这里,请幸村导游多多指教哦!”俏皮地回答让直树也同时笑了出来。
直树是个很好的导游,他有着丰富的知识,每到一处景点,他都会向里绘介绍该处景点的特点,历史由来,包括一些迷人而风趣的传说故事,让里绘十分开心。同时,他也是个很好的伙伴,游玩的同时他也很照顾里绘,体现了一个绅士的优雅。
直树渊博的知识和风趣的谈吐,逐渐吸引着里绘。而里绘的淡雅、清丽也让直树慢慢陷入爱的漩涡而无法自拔。
爱情来得过去突然,突然到两人根本无暇顾及到任何其他的因素,只是单纯地相爱了。两人的爱和纯洁,因为是在箱根这个富于自然化的地方,他们的爱多了许多真心,而少了许多功利。两人谈艺术,谈理想,相投的志趣让两颗年轻的心更加贴近。于是,两个人自然而然地住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里绘独自一人等着直树回来。
“里绘,里绘,你看。”直树宝贝似地拿着一样东西兴冲冲地奔进来。里绘迎上前去,发现,直树的手里拿着的是同自己挂的一模一样的四叶三叶草的项链。
“呀,居然和我的是一样的。”
“我找了好久呢!你不是常说,四叶三叶草可以给人带来幸福吗?喏,这个送给你哦!”说着,直树就要给里绘戴上。
“可是,我已经有了啊!”对于直树的举动,里绘有点摸不到头脑。
“我知道啊!”直树解下里绘脖子上原来的项链,把自己买的给里绘戴上,“你的幸福给我,我的幸福送给你,好不好!”
“嗯!”
幸福如昙花
也许幸福就如同瞬间的花火,美丽却短暂。可是当里绘沉浸在爱河中的时候,她没有能够及时发现。
因为半夏音乐赛的缘故,里绘不得不从仙境般的幸福中离开,为了能离自己的爱人更近一些,里绘拿出了自己以前参加演出的积蓄,在神奈川购置了一套房产。
初赛轻松入围,却没有看到自己一心期盼的人,内心尽管失望,但仍旧为自己打气,为直树寻找着理由,也许直树忽然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复赛,依然没能见到直树,再次失望的里绘从榊处得知了原委。直树已经有了妻子,而且,妻子已经给他生下一个活泼可爱的男孩。突如其来的真相几乎立时让里绘心碎。
“不可能,太郎哥哥,你是不是打听错了?”里绘不住地摇头,无法接受榊所带来的事实。
“里绘,你清醒一点,哥哥怎么可能骗你。幸村家是神奈川当地的大家族,去年和真田家联姻,这些事,各大家族都是知情的。”看到失神的里绘,榊为难地闭上了双眼,这个她悉心呵护地妹妹,怎么会被人如此伤害。
“怎么可能,直树他完全没有提到过啊!如果知道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他没有必要骗我啊!而且,那样的他怎么可能会骗我呢!太郎哥哥,他怎么可能会骗我……”
“离婚?你开什么玩笑。幸村家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直树,你还是断了这样的念头吧!”老太太颤巍巍的手指指着直树,“更何况,香织已经有了你的孩子,精市,你这样做,对得起香织吗?”
“和香织的婚姻,只是为了两个大家族的利益,而且根本不是在我同意之下的。那个孩子也是那次醉酒,才稀里糊涂有的。我不爱香织,就不应该因为家族的缘故把她栓在身边,应该让她去找属于她的爱情。我爱里绘,这是我活了22年来,再确定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里绘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美丽,善良,又纯洁。我和里绘有着共同的兴趣,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那一个多月,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快乐的日子。……”
“不管那孩子是怎么有的,他都是你的儿子。你在香织坐月子的时候,却和别的女孩子谈情说爱,幸村家是这样教的吗?再说了,那样随随便便的女孩子能好到哪里去?爱上有妇之夫的女孩子能纯洁到哪里去?”
“不,母亲,里绘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我那时根本没把这些情况告诉她。”
“不知道?孩子,你太天真了。”老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连摇头,“幸村家和真田家是神奈川的名门望族,她会不知道?她看中的不过是你的身份,你的钱罢了!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香织受了很大的委屈,所以,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不过分。”
“不,里绘才不是这样的人呢!她的眼神清澈纯净,那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会有的眼神。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要求我多花过一分钱,……”直树不停的反驳母亲的话。香织的脾气他太了解了,她是个不服输的人,无论针对什么事情,她都要站在胜利者的位置才肯罢休,如果由她随便提要求的话,不知道她会怎样伤害里绘呢!
“够了,你看看你,为了那样的女人同我顶嘴?彦和,带少爷回他的房间。这几天,没有我的允许,决不能让他跨出房间半步。”
被软禁的直树失去了外界的一切消息,每日只能逗逗精市,思念着里绘,愁容惨淡地熬着。
“精市,以后,如果你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别像爸爸这样。”摸着胸口的四叶三叶草链坠,“爸爸很没用呢,无法守护自己心爱的女孩,你里绘阿姨是那么美好的人,精市,以后你看见了就知道了。”说着抬头看向窗外,半夏音乐赛应该开始了吧,只是,里绘,自己只能在这方小天地里默默地祝福你了。里绘,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啊!
“都说四叶三叶草可以给人带来幸福,可为什么我的幸福如此的短暂呢!”
痛苦的真相
“里绘!”榊惊惶地冲进病房。病床上,平日里虽文静却偶尔也会调皮地妹妹,如今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双手缠满了绷带,紧闭的双眼和皱着的眉头,显示出她的痛苦。
西川凉子脸上已爬满了泪痕,看向刚进来的榊,万分无奈的摇头,“她的手毁了,梦想也毁了!”
“先别急,我去找福山医生,他是骨科的专家,一定有办法的……”
“太郎,里绘不肯,她害怕会伤害到宝宝。”
“宝宝?她,怀孕了?”见西川凉子痛苦地点点头,榊的额头上青筋渐渐突起,双手死命地掐在了一起,“幸-村-直-树,那个混蛋。”转身就要往病房外冲。
“太郎哥哥!”里绘充满恳求地声音在身后响起,让榊不由得停滞了脚步。“我没有怪直树,也许他有他的难处,我相信,会露出那样笑容的人,不会欺骗我的感情的。”
“里绘!”榊的内心有着不甘,不愿,这个让自己珍视的妹妹,“这个孩子你不能要,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手。”
“我要生下这个孩子,宝宝是直树留给我的唯一,我不会丢弃的。”里绘坚定的看向母亲和哥哥,“这是一条生命,鲜活的生命。”
“里绘,太郎是为了你好。孩子没了,你以后还是可以拥有的。里绘,你是这么好的孩子,会有人真心爱着你的。可是你的手,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回落下残疾,你的梦想……”
“我知道。我现在的梦想是这个孩子。”里绘缓缓抬起缠紧绷带的手,抚上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苍白的脸上泛出母性的温柔,“这个宝宝是我今生的珍宝,我会把我全部的爱都给宝宝的。”
“里绘!”西川凉子含着泪水别过脸去,心疼女儿的遭遇,也生气女儿的固执。
里绘住进了在神奈川的房子,在这里想着直树,回忆着与直树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她在之前两人散步时发现的乐器行中买回了一架钢琴。每次看到那张画着自己的画作,就会想起那个在春风中,露出和煦笑容的男子;每次摸到胸前的链坠,她就会想起直树的那句“把你的幸福给我,把我的幸福给你。”;每日,用缠着绷带的手抚摸着琴键。摸着琴键,似乎又可以想起自己在琴行沉醉的弹奏,直树在身后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情形;每次看到两人的合影,就会想起那一个多月晃如神仙般的幸福。
幸村家。
一连数日,直树都没能离开自己的房间,除了精市和带孩子的保姆,他没能看到任何一个其他人。
那天,正拿着玩具逗弄着精市的直树,却被广播里一条新闻吸引了过去。
“……弥月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西川里绘,今日上午10点,在XX路遭遇车祸,无缘本次大赛。许多看好她的老师都表示惋惜。音乐界的泰斗,本城先生表示,如果西川小姐可以如期参加音乐赛的话,第一名毫无疑问会是她的。他说,这次车祸,让日本音乐界失去了一个天才,失去了一颗明星。……据可靠消息,这次车祸造成西川小姐双手骨折,这对于一个以钢琴为梦想的人来说,不异于梦想的完全破灭……”
“咕咚。”直树手里的玩具应声落地,他呆愣愣地盯着录音机,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里绘。她是一个钢琴天才啊,为什么要毁了她这一生的梦想。
“啊~”他发疯般的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摇篮中的孩子因为他这个举动,吓得哇哇大哭,他全然不顾,只是埋头痛苦,“里绘,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绷带拆掉后,里绘独自一人去了中国。手落下了残疾,虽然仍旧可以弹琴,但和以前相比,差了很多。里绘应聘成了当地一名普通的音乐老师。
12月25日,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绘生下了她和直树的女儿,西川凛。
听到消息的那天,直树病倒了,昏昏沉沉了一个多星期,醒来后,他接下了家族所有的事务。每天用忙碌麻痹自己。他和香织之间,完全成了陌路。联系两人唯一的纽带,就只有精市了。
夜游(一)
将纸叠好,重新放入信封。谜团是解了,只是,心里仍然觉得堵得慌。诚然,看完仁王伯伯给我的资料,我可以,甚至应该相信直树是真心爱着里绘的,可是,无论从感情上,还是理智上,我都无法接受这个,我血缘上的父亲。
直树认识里绘的时候,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不管他对于这桩婚姻是多么不情愿,不管他和幸村香织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他都不应该去招惹里绘。他是已婚人士,他没有资格追求里绘。就算他情不自禁,就算他觉得里绘才是他的真爱,他也应该结束了前一段的婚姻,才可以来追求里绘。
榊说的一点都没错,幸村直树是个懦夫。既然他说他真心爱的是里绘,那他为什么不能为自己的爱人和两个人的爱情创造一个美好的前景呢!在他母亲为了幸村香织软禁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抗争呢!在他得知香织想要对付里绘的时候,他为什么不阻止呢!自己惹下的祸事,却偏偏要由里绘承担,他这样算是真心爱护里绘吗!
当时的里绘对于直树的这些情形完全不知道。她像是完全生活在艺术中一般,不了解世事的艰难和险恶。她不知道幸村直树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幸村,其实就是神奈川的望族。单单的只是因为直树那个人,因为他的学识,因为他的风度,因为他的谈吐,而爱上了他。这原本应当是一段很纯洁,很浪漫的爱情。可是,到了那些人的眼里,这段爱情成了天理难容的孽缘。
只是,依照榊的家世,要查清那起车祸想必是很容易的,可为什么当时会不了了之呢!我将头转向窗子,看窗外的灯火,也许,这是里绘的选择吧!既然她这个当事人选择了这样的解决方式,我们还能怎样呢!
“现在,我完全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原谅他,接受他了。”
“那就不要想了。我觉得,有的时候,遵照自己的心意最好了。”听了我的话,仁王愣了一下,笑着安慰我。
“嗯。”低头,看看手上的四叶三叶草,那个给了幸村的,还是不要了吧!
夜幕完全落下之后,车子缓缓驶进了大阪,我拉着仁王下了车。
“来这?”对于我的选择,仁王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我随便挑的。”随着人流挤出车站,迎着大阪的晚风,我仰头看天,“呐,雅治!”
“嗯?”
“我永远都只是西川凛!”
“啊?”仁王惊讶的看着我,旋即明白似的一笑,“好啊!你觉得快乐就好!”
“谢谢!”
“呐,你午饭没吃吧!”仁王递过来一盒饭团。
“谢谢!”接过来,随意挑了一个。事实上,我丝毫没有饿的感觉。自己真的可以成仙了。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早饭也没吃,这两天,一直都没好好吃过什么东西,每天都是那样发愣。
“不多吃点?”仁王不赞同地又将盒子推给我,“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吧,即便是胃口不好,也稍微吃点。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折磨自己。”
看着他认真的目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吃不下。”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将盒子放到我手里,“先收起来,饿了记得拿了吃哦!”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晃荡,许多人直接穿着浴衣就跑到街上了,感觉,大阪很有一点幕府时代的气息。还好,没有人随身带了把刀,呵呵,要不然,我会以为自己跑进了浪客剑心的世界中。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哦!”说完,仁王转身跑进了人群中,我奇怪地看向他跑过去的方向,这家伙,又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了,好像我这个伪日本人才应该对这些东西感到好奇吧!
疑惑的摇了摇头,在附近找了张椅子坐下。不远处似乎有个网球场,挺热闹的。过会儿,如果仁王那家伙回来看到了,大概会跑进去打一场吧!
“啊,这个看起来挺好吃的哦!可以分我一半吗?”突然身旁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带着浓重的关西腔,幸好平时听忍足的口音已经略微有些习惯了。
“呃,可以啊!你用吧。”侧过头,是个红头发,大眼睛的少年。不会吧,又是红头发,难道红头发的孩子都比较贪吃吗?丸井是这样,向日是这样,眼前这个男孩似乎也是哦!
“おいし!”三口两口,盒子中的饭团都进了男孩的口中,看他那幅餍足而开心的样子,我觉得尤为可爱。
“只是普通的饭团而已,便利店里就能买到的。有这么好吃吗?”笑着指了指盒子上的标签问道。
“好吃啊!”男孩对着我连连点头,“还有没有啊!”嗬,他挺懂得得寸进尺的,本来只要分一半,现在全吃了,还想要。
“凛!”转身,看到仁王拎了一些东西回来,远远的闻到了一些香味。
男孩在一边动了动鼻子,“好香!”寻着香味,看着仁王手里的袋子,然后看了看我。我接过仁王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拿了一盒什锦烧,还没掀开盒盖,便闻到了香味,伸手取了一个,放到嘴里,香味留满口。不期然的听到一旁咽口水的声音,拿了一个递给仁王,然后笑着将盒子递给男孩,“这些都给你了。”
“真的可以吗?”眼睛睁得更大了。
我好笑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仁王,虽然无奈,却也隐忍着笑意。悄悄凑近他,“跟丸井比,怎么样?”
“又是小猪一只啊!”嘴角有扬起仁王特有地狐狸式微笑。
“唔,真好吃。”男孩意犹未尽地吮了吮手指,“嘿嘿,让他们都抢我的,好东西还是被我吃到了。”
“抢?!”
“呃,晚饭是和学长们一起吃的嘛!”男孩嘟了嘟嘴,“他们比较强,所以,我只好少吃点了。”那是什么样的学长啊,难不成都是丸井,向日型的?我和仁王互相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你们吃饭都是用抢的?”
“因为难得吃到好东西嘛!平时都是白石前辈做的,好难吃啊!难得今天有人送点来……”
“小金,你又跑出来偷懒。”远远的,一个少年跑了过来,白色的头发,手臂上缠着绷带。
“白石藏之介。”仁王在我身后喃喃念出来者的姓名。
“耶,你认识白石前辈?”红发男孩在一边忽闪了几下眼睛。
“你又偷懒。”说话间白石已经跑到跟前了。
“反正又轮不到我上场。”
“轮不到上场也该在旁边看着,学习。赶紧回去。”
“等会好了,这里还有好吃的呐!”我和仁王听了笑笑,感情给他惦记上了。
“真的不回去。”
“不回去。”双手插腰,仰头,“绝对。”
“小金,那就不要怪我了。”白石说着开始解手上的绷带。
“啊~,不要。”刚才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立刻缩到了我和仁王的背后,一边还哆哆嗦嗦的讲:“不要啊,我在书上看到过的,白石手上又毒砂的,会放出毒气来的。不要解啊,我回去,回去就是了。”
哈?我和仁王再次对视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单纯,书上乱编的东西,他也信啊!
“呃,那个,小金啊!”看着正要开溜的男孩,我轻声问道,“书上乱写的你也信啊!”
“为什么不相信。”
“啊?小金,你好单纯哦!”
“单纯有什么不好,反正我只要有球打,有东西吃就好了。哈哈!”
听了他的话,我一愣。单纯有什么不好?呃,细想一下,好像是这样。这几天,里绘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揪得自己内心难受。不管这些事情发生不发生,正常还是非正常,我还是西川凛,还是那个喜欢钢琴,喜欢甜点,喜欢作些恶作剧的女孩。何必让那些烦人的事情一直压在心底呢!单纯一点,才会幸福啊!想到这里,心底那条绷紧的弦感觉松了好多。
回过神来时,发现那个可爱的脑袋突然出现在面前,“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我扯开一个微笑,“唔~,没有。我挺好的。还有哦,小金,刚才谢谢你!”
夜游(二)
“谢谢你,小金。”对着这个红发的男孩,我露出这两天来第一个笑容。
“耶~,谢我,为什么?”小金露出一副困惑不已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转头看到仁王对我舒心地一笑,知道他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深吸一口气,“呐,雅治,你和白石君,哪个比较厉害?”
别点名地两人面面相觑,小金则在一旁大叫:“耶~,你也是打网球的?”
仁王微微一笑,“没比过,谁都不清楚。对吧,白石君!”
“看仁王君的意思是要赛一场咯!”
“小金,回去看你们部长的比赛咯!”兴奋地朝网球场跑去,第一次为了网球如此开心。
身后,传来小金纳闷的嘀咕声:“耶~,你怎么会知道白石前辈是我们的部长啊,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啊!”
三局球打完,我发现自己依旧没有办法看懂网球,基本上除了看到双方的分数交错上升,剩下的我可能就完全不明白了。
“啊,他的水平还挺好的嘛,我也要和他比一场。”小金在一旁跳来跳去,嚷嚷着也要和仁王比赛。真是的,好歹仁王也是立海大正正经经的正选哦,水平怎么可能差嘛!
“金太郎,要比的话,至少要等白石打完了。真是的,你就不能安静点。”小金旁边的一个男孩一边安抚他,一边抱怨。唉,这个样子的小金真是像极了一只小猴子。
“我要和他比,我要和他比……”天啊,居然唱上了。金太郎一边盯着球场,一边将头晃得像拨浪鼓似的,“我也要比,我也要比……”
场上的白石朝小金看了一眼,做了个要解绷带的动作,那小子马上住了嘴,一溜烟的跑到旁边,乖巧地看求,再不作声,好像可怜的小狗狗一般。
“小金真的是太单纯了!”
“他就是有点动物的本能。”那个男孩听了我的话也点头附和。
“对哦,对哦,小金就是动物的本能。”一对挂在一起的男生对我讲,呃,他们看起来好像同性恋哦!歪着偷看了他们一会儿,他们谁是1号,谁是0号呢?
“怎么了,一色他们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觉得他们面熟?”方才的那个男孩笑着问我,“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很眼熟。”
汗~,好滥俗的搭讪方式哦!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呵呵,那说明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啊!”
“那到不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可不多见哦!”啊咧,这口气听起来和学校里的那只忍足狼好像哦!这人不会是他兄弟吧!
“谦也又在和漂亮女孩搭讪了。”
“嗯,又在骗漂亮女孩了。”那对搞怪的男生一唱一和的,说相声啊!感觉比忍足和六角的天根那段还顺畅。唉,其实,这两个男生要是不这么搞怪,应该也不丑吧!不跟他们讲了,我看球。转头在看向球场,耶,已经3:5了,那只白毛狐狸居然输了那么多。
“呐,雅治,加油哦!”冲着球场上奔跑的男孩大叫了一声,仁王听到我得喊声,转头朝我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挥了挥手。然后放下球拍,从手上取下护腕,丢在场边的椅子上。“咚!”的一声,不会吧,重力护腕随时都戴在手上啊!
“哇咧,立海大的人随时都戴重力护腕吗?”另一个头发微卷的高个男生问我。
“呃,这个,也许,可能吧!我不是太清楚哦!”
“诶~,你不是立海大的吗?”之前的那个叫谦也的男生又问。
“不是,我是冰帝的。”
“冰帝的?!”谦也跟着念了一句,“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侑士说的那个女孩子,被冰帝网球正选当作公主的吧!”
“大约说的就是我吧!你认识忍足君?”
“他是我堂兄。”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你们是堂兄弟啊!难怪!”都一样喜欢和女孩子搭讪,都是一样地,呃,还是有点狼地本色哦!
“难怪?难怪什么?”
“没什么。”低头套上旱冰鞋,然后认认真真地看仁王的比赛。
“凛!”6:6的时候,仁王收起拍子走过来,将拍子还给谦也,“比完了。”
“耶,不是没分胜负嘛?”做了半天哑巴的金太郎终于忍不住了,“没分胜负就是没有比完哦!不过,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轮到我啦?”
“小金~,友谊第一,友谊第一哦!”我对着他竖起一个指头晃了两下,然后转身面向白石,“呐,白石君,麻烦你们这些本地人作回导游,行吗?”
“呃,这没问题,只是现在已经挺晚的了,你们都不用上课吗?”
“没有逃学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学生生涯哦!”我一本正经地对着他们说出自己地逃课宣言,然后第一个跑开。
留下的男生们面面相觑,这个女孩子比自己还喜欢逃课,还那么理直气壮。仁王率先反应过来,“反正都已经来了,不玩就太可惜了,多关照了,各位导游。”
一个人跑在前头,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人群,“呐,快点哦,你们好慢哦!”
“你别以为多了几个轮子就可以嚣张哦!之前是谁,跑了几步路就喘个不停,要我慢点的?”仁王小跑了几步,窜到我身边。
不服气地对他做了个鬼脸,重重蹬了下,滑出老远,“哼,我现在就是比你快。”
“好啊,那就比比好了。小金,你比么?”
“好啊!”
三个人在人群重窜来窜去,“哎,我要吃章鱼烧。”话还没说完,已经窜了过去。很快又窜了回来,“呐,呐,凛,你要不要,我买了好多的。”这个金太郎,貌似比丸井还能吃啊!
街边有几个少年作街头演出,紧踩了几步,跑到那个键盘手边上:“呐,借我用一下。”键盘手看着我愣了一下,马上让了开来。抬眼瞥见一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小号,嘴角微微一翘,抬手弹出《街头艺人》的前奏,对着那个小号手一笑,小号手朝我会意的点头,扬起手加入演奏。
欢畅的乐曲,默契的配合,让我想起《金色琴弦》中土浦和火原的配合。那次似乎是因为孩子们的表演宣传不利,于是两人合奏了一曲《街头艺人》,很快便让孩子们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是的,音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可以很快驱散人们心里的阴影,让我们重新开心快乐起来。扬起笑脸看向人群中的仁王,呐,雅治,我决定了,我会忘记那场车祸的阴影,会放开对幸村直树的怨怪,我,会重新作回那个独立,快乐的西川凛!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活泼而欢快的曲子,让许多在场的听众跟着一起打着拍子。
“她不是那个获得半夏音乐比赛第一名的女孩嘛!”人群里似乎有人认出了我,“我挺过她的演奏啊,真是不错。居然可以在街头看到她。”
“对,对,对,就是那个女孩,好像叫西川凛。”
“……”
是的,我是西川凛,是热爱音乐的西川凛,是快乐的西川凛……
别样的家族(一)
“果真弹了一手好琴啊!可惜那时没去看比赛。”
“谦也,你们还没回去吗?”一个好听的女声传过来。
“啊,亚湖阿姨。”谦也笑着指指我,“被她的琴声吸引了。”
“刚才的《街头艺人》吗?很不错的表演,你是哪个音乐学院的学生?”亚湖朝我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我打招呼。
“呃,那个我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是……”
“啊~,亚湖阿姨,你都没看出她是谁吗?”谦也急急地打断了我的话,“呐,亚湖阿姨,她就是半夏音乐赛地第一名,西川凛啊!”
“是吗!”亚湖显得有点惊讶,“你是拿特别推荐名额参赛的吧!”说着细细的打量我。
“嗯。是村上老师推荐的。”
“村上?那个人可是很少使用特别推荐名额的。”亚湖看我的表情更奇怪了。
“那个,大约是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了吧!”哎呀,那个亚湖的眼神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的舅舅是……”
“冰帝的网球教练。”仁王代替我回答。
“嘶~”夹杂着一片抽气声,仁王用无辜的双眼看向我。
“那么,那么你的网球应该也很好咯!”是哪个不长脑子的家伙啊,谁讲了自家舅舅是网球教练就一定得网球水平好的。我气恼地朝说话的人瞪了一眼,摇了摇头。
“呃,她,那个是……”仁王也有些好笑的看看我。
“我是运动白痴啦,对网球完全不懂。”泱泱的说出来,唉,丢人啊!
“亚湖小姐,少爷,欢迎回来。”欧巴桑在门口迎接,标准的大家族风格,我微微皱了一下眉。这样的场景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幸村一家以及那场人为的意外车祸。
走过玄关,换了鞋。忍足家是老宅子,有很浓重的和式风格,竹门,木质地板,无形中让我觉得有点压抑。再次皱了皱眉后,仁王握住了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多想。我侧头对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不会,让他放心。
走在前面的谦也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不自在,“呵呵,我家是老宅子了,可能会有点压抑,不过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的。”
呃,不干净的东西,这个家伙,他以为他家是什么地方啊,又不是坟场,开什么玩笑啊!我摇了摇头,抬头朝谦也一笑,“没什么,要多谢你留宿了。”
“谦也,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哦,练了这么久啊!”刚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双手插在袖筒里,整个样子像极了《水果篮子》里的紫吴,他在看到我之后,突然一扬眉,“哟,今天还请回来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嘛!”汗~,居然又是一个色眯眯的大叔啊。难道,这是忍足家的特色产品?
“他们就是因为这位小姐而回来晚的,对吧!谦也!“亚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是吧,这人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
中年男子走到谦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唔,不错,这才是我忍足浩一的儿子。”真是的,哪有这样的父亲啊!不过,这样的对话,倒让我减少了些许出进来的紧张和压抑,似乎是给灰暗的宅院添加了一抹亮色。
“不过,谦也,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加腾,今天住在咱们家里。”虽然嘴里说着好消息,可脸上表现出的却是一副替儿子悲哀的表情,那个,多少还夹杂了一些幸灾乐祸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