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以诺瞬间安静了下来,扔了抱枕,理了理自
己的睡衣,又指了指沙发道,“坐下说。”
“……”朴希列长出一口气,他现在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
“说吧,朴总,你今天来是怎么个意思。”朴以诺抱着膝盖窝进单人沙发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与刚才跳脚骂着朴希列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朴希列也坐下来,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压压惊,“来找你。”
“我知道,你那小部下查了我挺久的了。究竟为什么查我?”朴以诺问。
朴希列不语,只是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盒子,递到他的面前,示意他打开。
朴希列撇撇嘴,“这个不能要的。”
朴希列不解。
“要你真是我哥,这个就乱伦了……。我知道我长的好看,但是……真的不能要的。”朴以诺说的一脸诚恳。
“……”朴希列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他主动打开了盒子,里头是宝宝刚一出生会带的黄金小木鱼,挂在一条红绳子上面。
朴以诺只是淡淡一瞥,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往前倾了倾身子,慢慢跪在地摊上,小心翼翼地捧起小木鱼端在手心里看,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他用手指轻轻擦着小木鱼上面的“承”字,过了半响,才红着眼圈看向朴希列,“你真是我哥?”
朴希列走过去扶起他,他这才发现朴以诺瘦的可以,肩上几乎都是骨头,“没错,我真是你哥。我本名叫朴以承。你的木鱼上刻着‘诺’而我的木鱼上刻着‘承’。我们两个便是父亲和母亲予以彼此的承诺。”
朴以诺又窝回了沙发里,久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小木鱼。
“以诺,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朴以承淡淡地道。
朴以诺含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当年……”
“等等!”
“怎么了?”朴以承不解地看着朴以诺。只见他一抹眼泪,赤脚跑走了,不一会儿手里抱着一包薯片,一罐可乐回来。“这……”朴以承眉峰一抖。
朴以诺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说,“你的故事肯定很长,我要边吃边听。”说着拆开薯片往嘴里猛塞一把,又喝了一口可乐——爽啊!“好了,你可以说了。”
“……”朴以承张了张嘴——忘了该从哪里说了。
朴以诺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好心提醒朴希列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喜欢的一个特别篇。
☆、朴家二少特别篇
朴以承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侧过头看着朴以诺,眼底里写满着回忆,“我们的父亲叫朴宇,母亲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名叫池桦珺。……”
朴宇在25岁的时候创业成功,拥有了第一家自己的店,因为是做快速消费品,当时的市场前景也相当的好,所以在他30岁那年,他已经拥有过亿资产和超过50家的连锁店。年轻有为的朴宇成为那一个年代里叫人们津津乐道的成功人士。
朴宇可谓是一表人才,精致的五官虽然称不上是帅气,但也绝对出众,不同于平辈人的风度与气质,让他的身后追随了不少女子。这些女子中不乏大家闺秀,也有不少是富商的千金,个个长得都挺标致,只是朴宇却连看都未曾看上她们一眼,更别说与她们相亲成家了。
他不是清高,也不是自负,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人,那便是日后嫁给了他与他共赴了一生的女子——池桦珺。
池桦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白净的鹅蛋脸上睁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了一条缝,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嘴角的梨涡。她的出生很普通,父母是工薪阶级,上了普普通通的高中却考上了名牌大学。
朴宇和池桦珺勉勉强强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为什么是勉强?因为他俩认识的时候朴宇已经13岁了,而池桦珺只有5岁。
池桦珺的童年里满载着朴宇的样子,而朴宇最青春的年华里写满了池桦珺的名字。
朴宇成人礼那一天回来,池桦珺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以后要做你的新娘。从此,两个人的命运便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朴宇30岁生日那天,池桦珺刚好从大学毕业,同一天,他们领证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1年后,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取名朴以承。朴以承长的像朴宇,有着硬朗的五官。
之后的日子里,朴宇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乏术,池桦珺就辞掉了自己原本的工作转去给他当下手。朴以承一直由池桦珺的父母带着,但没过几年,两位老人双双离世。
朴以承5岁那年,他前前后后抓着池桦珺的手说,“妈妈妈妈,我一个人在家好没劲。你再给我生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吧?好不好……好不好?”
池桦珺觉得他们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照顾第二个孩子,所以拒绝了朴以承,而朴以承却坚持着说,“既然是我要求的,那我就会照顾好宝宝的。你们放心好了。”朴以承拍着小胸脯给池桦珺保证。
朴宇笑了,他也对池桦珺说,再生一个吧。于是,一年之后,27岁的池桦珺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孩子还未出生,他们就已经给他取好名字——朴以诺。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命运会在这个时候,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一个几乎毁掉了这个家的玩笑。
池桦珺怀孕7个月的时候,朴宇的父母离世了。短短一个月后,朴宇的公司出现了财政危机,朴宇不得不抛出自己手上的一部分股权。又过了两个月,朴宇的公司破产,大笔债务缠身,而池桦珺在此时生下了朴以诺,一个长得相当秀气的男婴。
直到很久以后,朴宇才知道自己输并不是输在管理,而是输在人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了的,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进入了圈套,最终走向了死亡。而这个他曾经最相信的人正是和他共同创业的好友——张涛。
从山顶坠入深渊,跌的粉身碎骨的朴宇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池桦珺不得不为了撑起这个家在还没养好身子的情况下出去工作,落下了不少病根。他们没有时间去埋怨,因为债主们等不起。
朴宇曾经好几次想要赶走池桦珺,他对她说,跟着我不值得。她却未曾离开一步。
“我们的母亲肯定很美吧?”朴以诺早已满脸泪痕。
朴以承微微颔首,“父亲曾说,母亲的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是修了十辈子的福才换来了这样一个女子,但却在今生负了她。”
“那后来呢?”朴以诺抹了一把眼泪问。
“即使每天都过着那样辛苦的日子,我们都未曾放弃过。”朴以承的眼圈微红,“可是,以诺,你知道么……没有放弃过生活的我们却被生活狠狠地抛弃了。”
发达了的张涛找到朴宇,希望可以带走池桦珺,他说会善待他们母子,并且给他们最好的生活。他也可以替朴宇还债,给他一个安稳的位子供他养老。
朴宇沉默了半响后只说出了一个字——滚!
张涛又去找了池桦珺,而池桦珺的回答也只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罢了。临走前,张涛扬言要杀了朴宇,再带走池桦珺。
纷争过后,泪水过后,又熬了一年的朴宇和池桦珺最终选择离开C市,他们需要更低的花销。而原本应该上小学的朴以承却连学校都没有踏进去过。
“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倾盆大雨,天上厚重的乌云就好像要吞噬掉这座城市一般……”
7岁的朴以承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十元钱,跑过了好几条巷子,俨然淋成了落汤鸡,但他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走进了一家蛋糕店,指着一块精致的蛋糕说,“阿姨,我要这块蛋糕。”
服务生看他穿的破破烂烂就想让他买便宜一点的,这样十元钱就可以
买两块,他却坚持要买最贵的那块,“阿姨,我就要最贵的。我弟弟今天生日,我自己可以不吃的但我要给他最好的。”
于是,朴以承花了他身上仅有的十元钱买了一块很小的奶油蛋糕,并小心藏进衣服里,生怕雨水给打湿了。他笑着一路跑回残破的家里,抓着朴以诺的小手道,“以诺你看,哥哥给你买了蛋糕,你放心,哥哥以后会保护你的,不让你吃苦。”朴以承用手指挂了一朵奶油喂进朴以诺的嘴里,朴以诺两只小手握住他的手指,笑着。
而一旁的池桦珺却哭得泣不成声。
入夜,池桦珺叫醒朴以承让他抱着熟睡的朴以诺,自己背起行李扶住已经一生病的朴宇连夜逃离C市。而那一块没有吃完的蛋糕被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残败的家里。
朴以承将朴以诺小心护在怀里,他那时不高,抱着朴以诺显得十分吃力,但他却不吭一声,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
闪电划过天际。
不知奔走了多久,每一个人都已经湿了个透,原本应该微凉的秋如今却是冷的刺骨。朴宇突然拉着池桦珺拐入了另一个方向,那是他们以前住过的高档小区。
朴宇停下脚步,指着朴以承怀里的宝宝说,“把他放在这里,他不能跟我们走。”
朴以承后退一步说什么也不肯。一旁的池桦珺早已哭成了泪人,但她却无法开口说什么,只是心像是被鞭子抽过一般绞痛着,但她明白,这样的决定对朴以诺是最好的。
朴宇狠狠地扇了朴以承一巴掌,打得朴以承耳鸣,疼的忘了哭,但朴以承也还是不肯松手。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疼你弟弟?”
“是!”朴以承的眼神坚定不移,他知道,正是因为他才会有了朴以诺的降临,所以他会义无反顾地爱着这个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弟弟,“我不会丢下他的!你们不养我来养!”
“你拿什么养?你7岁了连学都没上过,你拿什么养他?你若想要他跟着我们吃苦,你就抱着,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病死了。如果你想要他过上好日子,那你就放下他!”朴宇颤抖着声音吼。
朴以承动摇了,他知道小孩子最容易生病,他们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他红着一双眼睛小声问朴宇,“这样他就能过上好日子么?……”朴宇点了点头,朴以承又看向一旁的池桦珺,池桦珺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朴以承一边哭着一边将朴以诺放在台阶上,嘴里小声对他说,“以诺啊,你要好好长大。哥哥什么都没有,可是你得有,你要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你要有书可以念,有电视可以看,有柔
软的床可以睡。你……你要没有忧愁地长大。”朴以承捏了捏朴以诺的脸蛋,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下来,“还有……你一定……一定不要忘记我这个哥哥。我们拉钩好不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以诺啊……我们说好了的。”
那一晚,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被雨水狠狠地击打着,他跪在公寓面前朝着不知名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嘴里念着,“请善待我弟弟。他叫朴以诺。你们要记住,他是我朴以承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当时写的时候把自己虐哭了。哈哈哈
☆、朴家二少特别篇
“你……果然是爱着……我的。”朴以诺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一边抹眼泪一边用脚踢朴以承,想着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在此时显得调皮捣蛋的话却让他的眼泪越发肆意。
朴以承往朴以诺的边上挪了挪,抽了张纸巾为他擦眼泪,一边摇着头道,“以诺啊,你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眼泪。”
“因为……因为你不流眼泪,我只能替你都流了。”朴以诺一边吸鼻子一边说。
“不要哭了。”朴以承看着心疼,他用指尖轻擦着朴以诺的脸颊道,“你有一双和我们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那一双眼睛哭了一辈子,已经够了。我不要你再哭,我只要你笑,让这双眼睛里只看得到美好,只接受笑意。”
朴以诺一头扎进朴以承的怀里,在他的高档西装上猛蹭眼泪,然后又抽了他胸前口袋里的帕子狠狠擤了一把鼻涕。“你……你接着说呀。”
“我们逃到了乡下,却没有过上几天太平安稳的日子……追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
朴以承8岁依旧没有上过一天的学,他所有会的字都是朴宇教他的。池桦珺则一天都在外面忙碌,起早摸黑。
所有的一切都压得这一家没有喘息的机会,朴宇的病也越来越重。终于,在朴以承10岁那一年,朴宇割腕自杀了。
池桦珺的身子也垮了,硬撑着过了3年也离开了人世。13岁的朴以承成了孤儿,他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买了一张车票回到了C市,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找回朴以诺。
他没有直接去找朴以诺,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可谓是真正的一无所有,有上顿没下顿,他可以不吃,但弟弟不可以。
他在C市游荡了三四天,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但他也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当时的C市唯一一座高楼——向氏集团。
他曾听朴宇提起过向爷爷,说他是当今商业界唯一一个让自己信服的人。
朴以承进不去大楼,于是便跪在大楼前,跪了一个下午。当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自己面前时,他眼泪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车子里走出来一位老人,有着花白的头发,身子骨却看上去十分硬朗,笑起来十分和蔼,但却又有一种震摄人心的效果,朴以承傻傻地看呆了。
“小朋友,你为什么跪在这里呀?”老人蹲下问他。
“我要见向爷爷,我要跟着他学怎么样开公司赚大钱。”朴以承回答。
“哦?你小小年纪为什么要赚大钱呀?”老人又问。
“因为我要给爸爸报仇。我要把坏
人抢走的公司再抢回来。”
老人愣了愣,摸了摸朴以承的脑袋摇着头走了。朴以承咬着牙不让自己再哭,他知道哭也唤不回老人,于是他又在那跪了一夜。那一夜,也同样下着大雨,只是自己不需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痛心的分离罢了。
第二天他醒的时候睡在了老人办公室的沙发上,膝盖肿的不能动弹。
老人又笑着问了他一遍,“想清楚了么?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朴以承点了点头,“想要赚钱。要找回弟弟……想要和弟弟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老人满意地笑了,收了13岁的朴以承在身边,给他请了家教教他所有的课程,自己也亲自给他讲解一些关于公司管理,公司运营上的事情。朴以承很努力学的很快,而他将自己今天的全部成就都归结于那一个信念之上——要让朴以诺过好日子。
“原来老爷子一直说的孩子就是你啊。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在看书的那个人就是你啊……”朴以诺感叹道。
朴以承自嘲式地摇了摇头,“老爷子一直想将我带回家去,但是我不肯,我觉得那样温馨的环境会削弱我的坚持。呵……这就是天意吧。”
“傻子……”但也就是这样的曾经,才有了现在的朴以承,朴以诺这样想着。“那你后来……后来怎么成了恒生的总裁?”朴以诺不满地踹了踹朴以承嘟着嘴一边抽泣一边问,“你是不是背叛老爷子了。”
朴以承一笑,“没。我20岁生日那天,老爷子叫我去他办公室。他给了我一家刚刚收购的小公司说让我去救。救活了他便将C市所有的生意都交给我,完完全全地交给我。”
“哦,这样啊……那老头就是大方。”朴以诺点点头,他知道老爷子惜才,对于钱则是完全的不在乎,“那你怎么认识云轩的?”
“我不认识他啊,我就只是在爷爷的公司里经常听他提起他的宝贝孙子云轩。碰见过一次,不过我也没在意。”朴以承道,“接着的几年我相当的忙碌,只是偶尔给老爷子打个电话问候,都抽不出空去见他。而他后来不也搬到了爱丁堡了么,我就更加抽不出空了。前些年突然就失去了联系。”
朴以诺的眼泪又爬上了眼眶,“恩……那个时候……向家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所以……”
朴以承点了点头,“再后来Joker的出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跟在老爷子身边十年,我自然清楚他有收藏宝石的爱好。我隐约觉得有联系就大胆尝试了一下想试一试Joker。见到你后就更加确定了。”
朴以诺又狠狠擤了一下鼻涕,眼
泪也收的差不多了。
“那,以诺你……怎么会在老爷子家里长大的?”朴以承问。
“养父母将我养到了4岁,但后来他们自己有了孩子,就把我送去了孤儿院。那个孤儿院是老爷子资助的,他时常会来。我7岁的时候被老爷子收养了。理由么……”朴以诺揉了揉眼睛,“向云轩那小子某一天来,前前后后盯着我不放,一听到要走他就哭,他一哭我也跟着哭,最后老爷子就把我也带回去了。”
“还好你没受太多的苦。”朴以承柔声说着。
朴以诺被他弄得又要哭,赶紧跳起来大声吼,“朴以承你个讨厌鬼!你再说我打死你!老子眼泪刚刚收住!”可他吼的越大声,眼泪就流的越凶。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哥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向云轩,他还有一个至亲的人在身边,那个人和他流着相同的血。
而他护着向云轩的那一份心,就如同朴以承护着自己一般。这是谁都碰不得的宝贝。
日后,朴以诺向向云轩和李瑾瑜说起这一段故事的时候……
“呜呜呜呜……………………”李瑾瑜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向云轩一个劲地拍着他的背,“鱼儿,别哭了……别哭了。”说完还不忘瞪一眼朴以诺。
朴以诺刷地跳起来照着向云轩就打,“臭小子居然敢瞪我!!翅膀长硬了啊!!有鱼儿了就不要我这个哥了啊!!当初要不是你扒着我大腿哭得昏天黑地,我看你可怜,不然我才不跟你回家呢!!”
可这,也许就是命运,他给了你们分离,却又在冥冥之中安排了你们相遇。叫彼此用着最完美的姿态去迎接这命理的重逢。
☆、我是当笨蛋
三月静悄悄地溜走,换上了明媚的四月天。吹在脸上的风里已经找不到寒冷的气息了,已然满溢着春天的样子。
连续大半个月都忙的没有喘歇机会的专案组组员们也终于在四月初进入了休整时期。
作为领队秦倾清的脸上更是爬满了疲倦,他捏着眉间走进专案组,看见李瑾瑜便对他一招手,“瑾瑜,跟我进来。”
“yes,sir!”李瑾瑜刚坐下来没两分钟就又站了起来,拐弯的时候正巧遇见刚来上班的陆青平,“早啊,青平。”
陆青平拉住他,“哪儿去啊?”
李瑾瑜指了指秦倾清的办公室道,“头儿找我。”说着就跑了。陆青平勾了勾嘴角,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挺尸——好累啊!
“头儿?”李瑾瑜敲了敲门,听里头的人应了一声便推门进去。
“坐吧。”秦倾清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喝了一口才稍微觉得舒服了一些,“最近状态怎么样?”
李瑾瑜抓了抓脑袋,“还行。最近大家都挺累的。”
秦倾清冲他点点头,停了有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道个歉。”
“额……”李瑾瑜有点懵,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
秦倾清摇了摇头,“这次是我这个当头的没有保护好你,所以我必须向你道歉。你们都是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却有些对不起你们的这份信任了。”
李瑾瑜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这时候还是沉默的好,也许秦倾清只是在给自己的心找一个解脱的理由。
“瑾瑜,上头对这个案子很关注,所以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压力也就越大,很多决定都是迫于无奈,包括这一次让你冒这样的风险。”秦倾清叹了口气道。
“头儿,其实,我没关系的。”李瑾瑜安慰秦倾清道。
“瑾瑜,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理解上头的决定,也卸了你自己肩上的包袱。我不希望你的心里有负担。我知道你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但你也要知道,这只是战术,你不需要为这件事情承受太多的东西。”秦倾清看着李瑾瑜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着,“假使你一定要找一个源头的话,那最有违自己心意的应该是我。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我就算会被卸任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再出现。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李瑾瑜愣了半天才缓缓地点了一个头。
“你去吧。”秦倾清对他一摆手。李瑾瑜起身刚要退就听秦倾清又问了一句,“啊,对了,瑾瑜,我昨天看了你的报告,你当时真的没机会揭下Joker的面具么?”
李瑾瑜开门的手顿了顿,转过身子对秦倾清说,“恩……是的。当时他告诉我组员们有危险,我心里着急所以就没有和他耗。”
秦倾清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认识的人中间有没有和Joker相似的人?唔……我的意思是,感觉或者是身材各个方面的。”
李瑾瑜心里一紧,神色有些恍然,但却还是摇着头道,“没有。”
“好吧。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回去做事吧。”秦倾清靠在椅子上说着。李瑾瑜小点一下头轻轻退了出去。
“怎么样?头儿跟你道歉了?”陆青平早就等候在李瑾瑜的位子上,见他走过来就抓着他问。
李瑾瑜盯着他看了半天才道,“青平,我发现你的智商真的高了。”
陆青平狠狠冲天翻了个白眼,“我好歹跟了头儿这么多年,我能不了解他么。就他那性子,不跟你道歉估计这辈子都不好受。”
“我想……”李瑾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头儿还想劝我过了自己这道坎儿。”
陆青平拍了拍他的肩,“也是。反正你也别钻牛角尖,Joker那小子精着呢,哪能不知道你们动的那些脑筋啊,他就是自愿的。臭小子玩了我们这么久,也该让他吃点苦头。你就别想了。”
李瑾瑜耸了耸肩。
“哦,对了,刚才有你的快递。”陆青平递过一个盒子给李瑾瑜。
李瑾瑜看了看发现快递单上连寄件人的名字都没有,“这么奇怪……”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拆着快递,“啊!”
“什么东西这么大惊小怪。”陆青平本来走了,听到李瑾瑜的叫声又给退了回来。
李瑾瑜从快递盒子里掏出了一张黑色鬼牌,皱着鼻子轻声骂了一句,“死变态!”
陆青平则含笑回到了座位上——这Joker也真是个奇葩。
……
李瑾瑜是个会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人,所以他的情绪很容易就被发现,也很容易读懂。生气时他喜欢板着脸坐在一边不说话,难过时会嘟着嘴一脸委屈,有心事时会皱着眉头一直发呆。
向云轩摇着头走到李瑾瑜身边,将水龙头关了,夺过他手中洗碗的抹布道,“鱼儿啊,我来洗吧。”
李瑾瑜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恩?”
“你已经开着水龙头站了十分钟了,一个碗都没洗……”向云轩有些无奈,“是不是太累了?去休息一会儿,我来洗。”
“恩……”李瑾瑜接下围裙扔在一边,将自己埋进沙发里,视线却还是落在向云轩的身上,眉头紧皱,猛然之间想起什么又迅速冲了
过去,“云轩!”他一边叫着一边抓住向云轩的手腕,但纱布已经湿了个透。
他拉着向云轩坐到一边,解开纱布,看着一道一道结了痂的伤口又发起愣来。
向云轩望着眼前的人儿满心的担心,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挣脱李瑾瑜的手,反过来轻轻将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别动……”李瑾瑜说,“现在不养好以后要留疤的。”说着就挣开了。
“鱼儿……”向云轩收回手,轻声唤着,“你怎么了?”
李瑾瑜抬头对上向云轩关切的眼神,心里有些发紧,“我……”要怎么说出口,自己……自己竟对向云轩有了怀疑呢。李瑾瑜看着向云轩的眼睛不眨一下,眼神却越来越恍惚,落入自己眼底的这双眼睛是如此的熟悉,似墨般漆黑叫人无法逃离。
只是那人的眼神更为凌厉,掩藏起了所有的温度,而面前的这双眼却似水一般温柔,所有的情绪全都曝露在了他的面前。
李瑾瑜又不自禁地看向了向云轩的唇。虽然只打过三四次的照面,Joker的样子却是清晰地刻在自己脑海之中了的。相似的唇形,都拥着完美的下颚线条,嘴角也总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会让人看傻了眼。不同的只是Joker大多时候喜欢提起一侧嘴角邪笑着,而向云轩却总是淡淡地微笑着。
“鱼儿?”向云轩见李瑾瑜只是盯着他看,心里的疑惑就更加大了。
李瑾瑜起身朝他走了过去,缓缓弯下腰,在向云轩的唇边落下了一个吻,一个冰凉的吻。
向云轩还有些愣,他轻轻将李瑾瑜推开,自己则站了起来,他扯了一个惨淡的笑容问李瑾瑜道,“鱼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或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李瑾瑜不语,伸手环住向云轩的腰将头靠了过去,贪婪地眷恋着他心口的温度,鼻腔满溢着向云轩身上淡淡的香味。
Joker的身上也有香味,是一股非常浓郁的香,但很奇怪,即使那般浓烈却也只有在极其靠近他的时候才会闻到。那香味就如同Joker本身,是张狂着的,是毫不留情侵入别人意识里的存在。
向云轩一手扶住李瑾瑜的后颈,一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箍在怀中。聪明如云轩,他又怎会不明白李瑾瑜心中的怀疑。他本应该让Joker远离李瑾瑜,但却一次又一次地深陷下去,李瑾瑜不是傻子,他有着自己准确的判断。
只是向云轩没有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而已。他没有话语去辩解,他也没有办法开口叫李瑾瑜相信他。现在在他怀里的人是他想要好好保护的,是想要
时时刻刻捧在手心的,可自己却不得不对着他说谎。
向云轩,都怪你自己太贪心,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向云轩自嘲式地微微勾起嘴角。如今他越告诉自己该放手,自己就越想抓紧李瑾瑜。
他用他的自私成全了自己的爱情。但这场戏,很快就要收尾,他只祈求在结束前能多拥有李瑾瑜一会儿,哪怕是片刻的温存。
李瑾瑜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向云轩,心里难受的发紧。他不愿意想了,他不愿意。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秦倾清的一句话就去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手上又没有任何的证据,千千万万个人碰巧遇见个长得像的怎了就?
他很想当一回鸵鸟,起码现在他只想保护向云轩,他不要他的云轩陪着他一起神伤。“啊!”李瑾瑜突然叫了一声,用小拳头猛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怎么了?”向云轩柔声问着,还轻抚了一下李瑾瑜刚才砸的额头。
“云轩,我……”李瑾瑜把头埋在向云轩的怀里闷闷地说着,“我是大笨蛋……我……我……”李瑾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脑子里还想着各种场景,如今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他抬头瞥了一眼向云轩,见向云轩还是满脸忧伤就急得涨红了脸。
他怎么会去怀疑向云轩呢?他究竟为什么回去怀疑向云轩呢?Joker偷世纪之钻那会儿云轩明明就在表演魔术……自己还和云轩一起谢幕,回去后还看了当时现场的录影,云轩一直都在表演啊!
李瑾瑜想到这里就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心中的怀疑早就烟消云散,窜上的满满都是对自己白痴想法的鄙视。
向云轩突然轻笑了一声,“傻瓜,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瑾瑜离了向云轩怀抱,扯了个尴尬地笑容道,“我……我是想说……说……我是大笨蛋,我就想说这个。”
向云轩揉了揉他的发,用手指摩擦着他的脸颊道,“别想太多。”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全部,但眼下,我只想和你开开心心地度过。
“恩!我不想了。”李瑾瑜又蹭到向云轩的怀里,“云轩我是大笨蛋。你不要跟着我不开心……我……我有负疚感。”说着踮起脚尖在向云轩的嘴角亲了一口。
向云轩看着他笑道,“那你现在开心了?想通了?”
“恩,开心了,想通了。”李瑾瑜说着就扯了个大大的笑容。
“那就好。”
“你坐下来,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李瑾瑜拉着向云轩坐下,自己跑去拿来医药箱自己为向云轩上药包扎,还时不时瞪他两眼,
“想不想好了手?!叫你别碰水自己居然还跑去洗碗!”
“嘶……”向云轩苦着一张脸,“疼……。”
听他这么一叫李瑾瑜立马不瞪他了小心翼翼地弄着。向云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只觉得幸福。他虽然不知道李瑾瑜是怎么说服了他自己的,不过这一关也总算是过了吧?他想着便微微勾起了嘴角。
“鱼儿,一切都会结束的。”
“恩!”
作者有话要说:独虐虐不如众虐虐的,最后一案来了!
☆、库利南
向家花园别墅。
朴以承放下红茶杯子,用纸巾抹了抹嘴,轻叹一口气,他看着窝在一旁单人沙发上傻笑了一个小时的朴以诺,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无奈,“我说以诺啊,你对着手机屏看了这么久,你不累么?”
朴以诺转头看看他,复又看着手机屏道,“累的,脖子特别酸。”
“那你究竟在看什么?”
朴以诺‘噌’地一下蹦起来,踩着沙发的扶手摇摇晃晃地跑到朴以承边上,朴以承看着他在扶手上晃来晃去的样子一阵心惊,但也只能扶额——这家伙懒到拖鞋都不肯穿。
“喏,给你看。”朴以诺举过手机屏,上面是一张向云轩和李瑾瑜的自拍合照,李瑾瑜手里捧着小母鸡的杯子双手搁在餐桌上,笑的极为腼腆,向云轩则站在他身后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朴以承瞬间哭笑不得。
“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他哥我对弟媳妇儿好,知道要拍张照来安慰安慰我这个老人。不枉我一片苦心啊。”朴以诺收回手机用袖子擦了擦屏幕。
“你真的很喜欢瑾瑜啊。”朴以承感叹道。
朴以诺点点头,“恩,是啊,一看就是一个好孩子。上次在游轮上看见本人那真是又可爱又乖巧,真想扑上去捏两把。心地应该也挺善良,哎……跟了向云轩那大尾巴狼真是有些可惜了……”
“你眼睛倒是挺毒的么。”当然嘴巴更毒,朴以承在心里暗自补充道。
“那是,我看人可准了。”朴以诺自豪地扬扬眉,“我这双慧眼可是一看一个准啊~”
“那当初怎么就不待见我呢?”朴以承侧头看着他,就见朴以诺动作滞了滞。
“那是因为……”朴以诺嘿嘿笑了两声道,“那是因为你和我流着相同的血么。”
“恩?”朴以承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算什么理由。
朴以诺拍拍他的肩,“呐,因为你和我是自己人,所以我就看走眼了。这个道理就跟那些个拥有超能力的先知看得见别人的命运却看不见自己的命运是一样样儿的!”说完,还大笑着冲朴以承挤眉弄眼,一副我给兜回来了的样子。
朴以承倾□专心给自己倒茶喝,但却控制不住嘴角要抽,他现在深刻体会到向云轩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和朴以诺说话的时候,你千万不能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这时,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小少爷回来啦?!”林伯一开门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围着向云轩转了一圈后说,“小少爷,你怎么好像瘦了。”
“林伯,是你太久没见我了。”
向云轩笑笑。
“没,肯定是你瘦了。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弄点点心吃吃。”林伯说着就急急忙忙走进厨房去了。
“林伯你偏心!!”朴以诺反跪在沙发上,胸贴着靠背,脑袋搁在沙发边沿上冲林伯的背影叫道,“我说肚子饿你都不给我弄吃的!”
“二少爷,你一天嘴都没有停的时候,你就别调侃我老头子了。”林伯的声音传了过来。
朴以诺撇撇嘴,好好地坐下来,又拍拍身边的沙发对向云轩道,“坐过来。”
向云轩脱了外套搁在一边单人沙发的扶手上,绕了个圈子坐到朴以诺的边上。他刚坐稳左手就被朴以诺夺了过去,那人小心地将纱布拆开,皱眉小声嘀咕道,“向少爷,你的手还真是不受宠啊,都成这样了,你也不小心照顾着点。”说着就跳下沙发赤脚去找药箱。
向云轩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结痂的地方有稍许黄色的水,想必是前两天碰了脏的洗碗水发炎了。
朴以诺提这个大药箱跑了回来,将向云轩的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小心用棉签为他处理伤口。向云轩由他弄着,只是疼的时候手会不自禁地动一下,朴以诺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小心。
“是该好好照顾,不然得留疤。”一边的朴以承道。
向云轩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好的特别慢。”
“废话!”朴以诺叫道,“伤口特别深,深的都应该缝针了。我问你,你把碎玻璃弄出来没?”
“去医院处理过了。放心吧。”向云轩道。
“放心个屁!”朴以诺捏着他的手就气不打一处来。
向云轩知道朴以诺上火了铁定得翻上一次的旧账就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朴以承从玻璃茶几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倒出两张照片递给向云轩,正为他小心处理着伤口的朴以诺拆开一个药囊,将消炎的药粉洒在结痂的地方,然后说道,“这是不是你记忆里头的样子?”
“对,没错。”向云轩看着照片点头说。他曾经记得他的爷爷给他看过一套宝石,是一起藏在一个非常精致的木头盒子里。
朴以诺拿出纱布一边为他包扎一边继续说道,“那就没错了。当年库利南一共被切割成9颗大钻石和96颗小钻石。库利南1号~4号都被英国王室所珍藏。你看到的是库利南5~9号。第5颗为心形重18.8克拉,第6第7颗为船尖形,分别重11.5克拉和8.8克拉,第8颗则为长方形重6.8克拉,第9颗切割成了梨形重4.39克拉。”
朴以承看朴以诺手上的
动作有些慢下来,知道他分心了便接过他的话头继续说道,“所以这一次的宝石总重在50.29克拉。向老爷子也真是厉害,库利南算得上是无价之宝,他居然把较大的都收集齐了。”
向云轩眉峰挑了挑,“那老头钱没地方花。那现在这5颗钻石在哪里?”
朴以承摇了摇头,“查不到,我和以诺用尽各种方法都没查到。”
“有人故意藏起来了。”朴以诺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说,“而那个人应该就是最为幕后的一个人。找到他一切就都结束了,倘若找不到他,不仅宝石永远寻不回来,就连你想要知晓的那场阴谋估计也没的戏了。”
“必须要找到!”向云轩捏着照片说。
“我们也想找,可是他藏得太深了。当年他主策划了所有的一切,鼓动了魏东林等人一起实施。他相当的聪明,带走了库利南之后便销声匿迹,还抹去了关于他自己的一切东西。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我问过坚伯,虽然他一直跟在老爷子的身边,但是那一群董事会的人他却见得不多。”朴以诺道。
“恩,我也跟在老爷子身边有十年的时间,但那群董事会的人几乎很少聚集在一起。我也就见过两三个而已。”朴以承补充说。
朴以诺点点头,“我回过老宅子翻查过所有的档案,所有关于公司董事会的档案全部都不见了,一星半点资料都没留下。那个人思路相当清晰也相当的有手段。要将一个人的信息抹去不难,但要将一个人的一生全部都抹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我们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么?”向云轩眉头紧皱,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之前所付出的算什么呢!?
“毫无办法。我能查的都查了,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只能知道他的存在,却也仅仅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其他的……”朴以诺耸耸肩。
朴以承看向云轩有些心急便拍着他的肩道,“云轩,不用着急。”
“恩?”
“他的意思是,让你等。”朴以诺看了一眼含笑的朴以承解释道,“不是有第三方力量的存在么?虽然不清楚他们是敌是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的目标也就是他们的目标,所以我们等着就行了,等他们去查,我们不必亲自动手。”
朴以承笑意加深,递过一杯红茶给朴以诺,“我们还真是流着相同的血。”
“切~谁稀罕!”朴以诺接过红茶朝天翻了个白眼道。
“所以云轩你也不用太心急。让他们去查,我们正好休整休整,另外也好顺便探探他们的底。”朴以承转着红茶杯慢悠悠地道
,“放心吧,真相就在眼前了。若他们也查不了我们再出手。我和以诺一定会帮你到底的,别说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了,就算他是鬼,我抄了地狱都帮你找出来。”
朴以诺眨巴着一双眼睛看向朴以承,“哇塞……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朴以承耸耸肩。
向云轩在一旁扶额叹息道,“果然你们同出一条血脉啊!”
朴以诺一挑眉道,“那是!”
……
偌大的房间里静静地坐着一个白衣少年,手指在木质盒子上轻轻摩挲着。木头的颜色很深,盖子的四个角上有雕花,棱角上都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盒子已经有些年数了,但是保存的还算不错。
少年将他打开,里头有五个格子铺着黑色的丝绒,五颗闪闪发亮的钻石被很好的嵌在相应的格子里。少年拿出其中一颗放在灯光下,那璀璨的光芒射入他的眼睛,在他眼底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