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以承冲他微笑着点头说,“恩,刚买的。我知道你等不急了。所以来的路上让凌霄给我买的。我和你说了,但是你却没听进去。”
朴以诺眼眶又一次红了,朴以承为了让他能早一点回去竟然买了一架私人飞机。
“别哭以诺。”朴以承将手指抵在他的眼眶下,“我说过,你要什么我就会给什么,为的就是不让你再哭。”
“傻子么你是!”朴以诺骂道。
朴以承耸耸肩,“挺贵的,所以你回去之后可要和我合作一起还贷款啊。”说着摸了摸朴以诺的头,“好了,其实我早就想买了。你以后经常要飞爱丁堡,坐那些客机要中转,一坐就是20几个小时,不方便也不舒服。这次只是将计划提前了而已。”
朴以诺还是没忍住,一滴泪划过了朴以承的手指,但脸上却笑了。
……
李瑾瑜撩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白色的天花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他动了动脖子隐隐有些疼,“嘶……”
“瑾瑜?”陆青平
听到动静立马惊醒过来,他离开椅子坐到床边轻拍着被子轻唤道。
“青平……”李瑾瑜的嗓子又哑又烧。
陆青平拍着自己胸口,大舒一口气,“我的亲娘,总算是醒了。”他看李瑾瑜要起来就给他垫好枕头扶住他的肩让他半坐着,“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脑子胀的厉害……”李瑾瑜扶着额头,看了看四周问,“这是在哪儿?”
陆青平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在医院。”
“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
陆青平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抱着胳膊道,“李瑾瑜,我丫上辈子一定欠了你的,这辈子你不吓死我你心里不爽。”
“到底怎么了?我脑子现在昏得厉害,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李瑾瑜皱着眉头道。
陆青平叹了口道,“我说李瑾瑜,你丫的稍微给我小心着点成不成?就你这身手这枪法你居然敢一个人追着歹徒跑,我真心服了你了。不要擅自行动这句话你倒是记在心上没啊?对方身份不明,你一个人横中直撞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我拿什么赔给咱爸咱妈?”
“当时情况紧急么。”
“那你起码带上几个兄弟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
李瑾瑜摆摆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
陆青平一听那个气直往天灵盖冲,但李瑾瑜现在身体欠佳,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将所有的怒气化成一个白眼。
李瑾瑜用力想了想问,“当时你往二楼去了,我瞥见一个黑影,然后……”李瑾瑜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发现记忆还是很模糊,于是歪了歪头问陆青平,“对了,头儿怎么样了?”
“左手被子弹擦着了。几个小时前醒了然后就回警局去了。”陆青平耸了耸肩道。“我当时上了二层,头儿倒在地上,Joker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有人要杀头儿,然后他就拿着钻石逃了。”
“什么?有人要杀头儿?”李瑾瑜惊讶地叫了出来。
陆青平点头,“当时头儿因为和Joker交手消耗了不少体力了,对方下手也是相当的狠,扫射了一圈。头儿说要不是当时Joker帮他,他估计命都得交代了。”陆青平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李瑾瑜问,“是不是也有人想杀你?”
“我?”李瑾瑜指着自己反问。
“你没感觉么?”陆青平无奈,“你丫的果然是吓死人都不用偿命的主儿!被你气死了。你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一颗心凉了半截,你满身的血,脸色惨白地靠在一棵树上。我当时就傻眼了,老子抖着手去探你鼻息,你知道那种感觉么
!我靠,这辈子不想再试第二次……”说着陆青平白了李瑾瑜一眼,“幸好那些血不是你的,不然我真是……不过,你身上哪来的这么多血?”
话音刚落,李瑾瑜突然死死抓着他的肩吼道,“Joker!!!!”
“嘶……疼疼疼,我说你怎么还这么大力……”陆青平抽出手低头整理着衣服,“Joker那家伙早跑了,半个影子都没瞅见。”等他再抬起头就发现李瑾瑜拔了手上的吊针,准备下床,陆青平一惊赶紧按住他骂道,“李瑾瑜你干什么!!?你丫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发什么疯啊!”
李瑾瑜反抓住陆青平的手腕哽咽道,“我没事了,我好的很。我要回家……”
看着李瑾瑜泛红的眼圈陆青平一愣,“怎么了?”
“我要回家!”李瑾瑜不回答他,只是重复道,“青平,我要回家,我没事了。”
陆青平被他闹的莫名,但却也没办法,打小李瑾瑜只要一哭,他真是一点法子都没了,他按住李瑾瑜的肩道,“好,我先去问问医生。你坐着不准跑。”
“好好。你快点去。”李瑾瑜说着就把陆青平往外推。陆青平无力地叹了口气跑去找医生了。
李瑾瑜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埋进膝盖里,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他记得了,他记得身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了,是Joker的血,他为他挡了枪。他也记得了,记得那一句撕心裂肺的“鱼儿……!”那两个字深深在他的心里划开了一道口子。
陆青平办好出院手续回来就看见病床上紧抱着自己的李瑾瑜,心里一紧,他也许知道李瑾瑜身上那一大滩血迹是从哪里来的了……“瑾瑜,我送你回家吧。”
病床上的小人儿抬起头,轻轻地恩了一声。
一路无话,李瑾瑜只是眼神放空地望着街景,陆青平好几次试图询问他当时的情景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从来没见过李瑾瑜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怎么安慰才好。
“我送你上去吧?”
李瑾瑜摇了摇头,“我自己上去。”
陆青平站在原地看着他,李瑾瑜冲他笑笑道,“我没事了,放心吧。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天都快亮了。”
陆青平叹了口气道,“瑾瑜……有事打电话给我。明天别来警局了,我替你请两天假,你好好休息。”
李瑾瑜点了点头。陆青平目送他上楼,然后望了望泛白的天空提步离去。
李瑾瑜插了好几次钥匙,却都对不准孔。他用自己的左手握住自己拿着钥匙疯狂颤抖的右手,然后仰起头将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钥匙进
孔,他却不愿意转动它,他害怕,害怕门后的寂静……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屋子里没有了那人的半点气息,只剩下茶几上的落寞杯子上面还留着咖啡渍。李瑾瑜努力笑着,换了鞋,进了房间。
打开冰箱,满眼他爱吃的东西,他拿出巧克力牛奶就着那个泡了咖啡却没有洗的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又拿了一片面包涂上蓝莓酱,放了几块烟熏火腿,弄完又去翻冰箱。
“怎么没有了……?!!”他将冰箱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脱脂牛奶呢??花生酱呢??”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他也不管满地的食物,又跑去打开矮柜,“也没有……咖啡……了啊。”
他坐回餐桌,往嘴里塞着面包灌着牛奶,机械地吃着嚼着。最后面包掉了,牛奶洒了,他哭了。眼泪肆虐在他的脸上,却没有人再来为他拭去,也没有人再将他圈在怀里给他温暖,没有了那个人的屋子,冰冷的找不到任何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当下我很心疼,现在再看。。我还是很心疼。。。
☆、想念泛滥成灾
向云轩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具体是怎样的梦他醒来时已经忘记了,但那种真实的感觉让他几乎以为那便是现实。
“朴以承!你来看云轩是不是醒了?”朴以诺激动地抓着朴以承的手问。
朴以承点点头,“应该是醒了。”
朴以诺赶紧双手合十朝四方拜了一拜,“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说完赶紧回到向云轩的床边小声叫着,“云轩?云轩?”
向云轩疲累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终于醒了!”朴以诺瞬间红了眼眶,“吓死我了,云轩……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向云轩说不出话来,只能费力挑了挑眉毛,像是在问——我怎么了?
朴以诺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心领神会地道,“你烧了三天,一直迷迷糊糊就是醒不过来,还一直说胡话,我真怕你熬不过来。幸好……”
向云轩微微动了动头,微启着唇用唇语对朴以诺说——没事了。
朴以诺用力地点点头,“没事了没事了。我去找林伯来。”说着就跑了出去。
朴以承也走到床边,见向云轩费力地看着他,便对他微微一笑道,“瑾瑜没事。”
向云轩这才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朴以诺拉着林伯急急忙忙上来,看向云轩又闭上了眼,猛地一惊,刚要叫出声就听一旁的林伯连忙抓着他的手道,“二少爷稍安勿躁,小少爷应该只是体力透支,不用慌张。”朴以诺这才拍着胸脯稳下了情绪。
朴以承摇头将不安分的朴以诺带了出去,“你别在这里给林伯添乱了,让云轩好好休息,你也去睡一会儿吧,守了云轩三天了。”
朴以诺撇了撇嘴角道,“第三次了……”
“什么?”朴以承不解地问。
“臭小子在鬼门关走了第三回了。”朴以诺一边下楼梯一边和朴以承解释道,“小时候跟人打架,结果发烧差点烧死。第二次为了救人被车撞,打了强心针才救回来,再医院躺了半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朴以承微微一愣。
朴以诺惨淡地转头冲他笑笑,“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希望我可以代替他……”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地朴以承打断他说,“那我便代替了你!”说着在楼梯上就打横抱起朴以诺往回走,送他进房间里,“你现在给我好好睡觉。什么都别想。我朴以承在一天,就没人能动的了你朴以诺!”
朴以诺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哥哥,突然笑了。如果以前他所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是为了能遇见朴以承的话,那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赚了,而且是大赚特赚。
……
另一头,King给自己的脚换好药后,就一瘸一拐地往严阙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腿被向云轩的枪打伤了。Queen跟着他身后直摇头。
“少爷。”King和Queen同时叫道。
严阙面如冰霜,眼睛往King的腿上扫了一眼冷声问,“怎么回事?”
King没有说话。
严阙的面色又冷了几分,“说话!”
“是我开枪伤了他。”King回答道。一旁的Queen一愣,严阙现在给她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她横了一眼King,心想这傻子怎么这么蠢,于是连忙开口帮他说道,“少爷,这不是King的错,是那个人突然出现为小警察挡了一枪。”
King皱眉看着Queen,眼神里隐约透露着责备。Queen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心说我替你解围呢,你看我干嘛!她抬眼看了看严阙,觉得气氛稍许有些缓和。
严阙静坐在沙发上并不说话,良久,他猛地一拳砸在前方的玻璃茶几上,血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落在碎玻璃上。Queen吓得猛缩了一下脖子——闯祸了!严阙现在的怒气比刚才更胜十倍。
King上前两步,抽了两张纸巾垫在严阙的手下,半跪在他的身前,用手指将嵌进他肉里的几片碎玻璃拔了出来。Queen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疼,看严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和那个叫李瑾瑜的是什么关系?”严阙冷眼看着King问,“我要听实话。”
King解下自己的领带将严阙的手包起来道,“是恋人。”
“查清楚了?”
“是。”
严阙突然挑起嘴角,那样子看得Queen都不禁一抖,“你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King一愣,“只是被子弹擦了一下,伤口已经愈合了。”
严阙点点头,“你先去搞定警局。然后好好养伤。接下去的游戏,我来玩。”
“少爷……”
严阙看向窗外眼底里隐隐透露着杀意,“我做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成全他们的。”
Queen咽了咽口水,心想着要不要在严阙大开杀戒之前先跑。
严阙转头,眼睛扫过Queen,落在King的身上,用没有语调的声音道,“背叛我的人,都得死。”
Queen猛地一抖,赶紧接话道,“我一定全心为少爷做事。”
“好。”严阙站起身,背对他们说道,“最后的游戏开演前,你们都好好休息吧。”
“少爷,有什么事您可以尽管吩咐我
去做。”King说。
“不用。”严阙冷笑了一声,“我想看看他有多爱他。我给足他时间去愈合他的伤口,然后,我要亲自将那愈合了的伤口再次撕开,这样的痛才够刻骨铭心。”
“是……,少爷。”King应答道,而一旁的Queen完全傻了,严阙这次看来真的是怒了。接下去等着他们的估计又是一场生死大战。
“哎!!”
夏海放下碗,冲一旁哀声叹气地陆青平说,“担心就去看看吧。”
陆青平也放下碗筷摇着头道,“他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的确,瑾瑜哥这样的性子,发生这种事他心里一定需要时间去接受。”夏海点点头说。
“我觉得他不单单只是因为Joker为他挡了枪。”陆青平道,“其中一定还有隐情。他现在手机也不接,家里又不让我去。你说这不是急死人么。”
夏海突然瞪大眼问,“你说……瑾瑜哥不会想不通吧?!”
“不会。”陆青平摆摆手,“他家还有个魔术师看着他,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你确定魔术师还在瑾瑜哥家里么?”夏海问。
陆青平一愣,“什么意思……?” 夏海耸了耸肩,“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如果我是那魔术师我哪能看着瑾瑜哥这样下去……不得心疼死啊?”
陆青平倒抽一口凉气,夏海不解地问,“怎么?”
“瑾瑜那天没让我上楼。”陆青平皱着眉头道。
“该不会……”夏海张大嘴巴和陆青平对望着齐声道,“魔术师走了?”
“丫的移情别恋?”陆青平撂着袖子吼。
夏海颠了两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别乱说。说不定只是吵架了。你明天下班去瑾瑜哥家看看。别真出点什么事情。”
“恩!我知道了。”
……
新的一周,阳光射进来的那一刻李瑾瑜就醒了。他起床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只是镜子里的他脸色不好,黑眼圈很重,眼睛也有些红肿。他告诉自己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办……
于是,他把前两天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客厅好好打扫了一遍,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打扫完换了被单,洗了衣服,一直忙碌到下午。
他出去逛了一圈超市,买了脱脂牛奶、咖啡、花生酱和一些蔬菜,回家好好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饭。
晚上他觉得空了又拿起抹布去擦自己房间的橱柜,他把书桌翻来覆去擦了好几遍,文件架从左移到右最后觉得烦了就索性拿起来放到一边
的椅子上。
‘啪嗒’一张折成四方形的纸掉落在他的脚边,他蹲下捡起来打开,上面只有五个字,五个让他一瞬间又落泪了的字。眼泪落在纸上,化开了墨水,他连忙去擦却越擦越模糊,最后五个字都被他的泪给融化了,再也看不清当初那清秀的笔迹。
他把纸护在心口,靠着床沿坐着,一坐便是从天黑一直坐到了天亮,直至干涩的眼眶再也流不出半滴泪来。他抬出手去抓破晓的晨光,光线漏过他的指缝,射进他的眼眸里,破碎在他的心里,拼凑出了那一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云轩……云轩……
他将手中的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转身出了房门。听到阳台上有动静便立刻飞奔了过去。
‘咕咕咕咕’是两只白鸽。
李瑾瑜呆愣在原地许久才木讷地走了过去,将比较小比较瘦的一只捧在怀里,微笑着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稍大一点的白鸽仰头在窗台上徘徊着,李瑾瑜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道,“说话算话,好姑娘。谢谢你了。”
‘咕咕咕’那白鸽叫道,随即它似乎听见了什么,猛地转头望向远方,然后拍着翅膀在空中盘旋了许久。
“去吧。回到你原来生长的地方。”李瑾瑜冲它说。那白鸽又盘旋了一阵,便消失在了泛白的天空中。
李瑾瑜小心地给怀里的白鸽洗了澡,又喂了食物和水。他抱着它坐了一会儿,便将他带到了窗边,“替我去找你的主人。无论他在哪里你都要找到他,然后陪着他不准再调皮逃走。记住,一定要找到他。告诉他,我想他……想知道他是不是好好的活着……”说完李瑾瑜将鸽子往窗外一抛,然后仰着头抑住眼眶里的泪。
你千万千万不要飞回来找我,因为那样就证明,他还活着……
‘咕咕咕咕’白鸽一边盘旋一边叫着,最后也消失在天边。
“哇哇哇哇哇哇!!!”
朴以诺一脸兴奋地抓着朴以承的手指着花园里的一只白色鸽子道,“你看你看!!回来了!”
朴以承被他勒的死疼,赶紧将手抽出来,“这只鸽子怎么了?”
“先前走丢了呀。”朴以诺跑过去抱起他,在怀里轻轻安抚着,“臭东西,叫你再跑!下次再调皮我就杀了你给云轩熬汤喝!”
‘咕咕……’鸽子委屈地叫着。
朴以诺低头用鼻子嗅了两下,歪了歪头,又凑得更近被朴以承一把抵住脑袋,“你干嘛?!多脏啊!”
朴以诺白了他一眼,把鸽子递过去道,“你闻闻,臭的还是香的。
”
朴以承嘴角一抽,被朴以诺瞪的没办法了只能也凑头去闻,“额……好像是香的。”
朴以诺翻了翻鸽子的毛,叹了一口气,往屋子里走,然后直接上了二楼进到了向云轩的房间里。
向云轩坐在窗台的榻榻米之上,一条腿弯着,受伤的手架在膝盖上,头抵着窗户,眼神失焦地望向前方。那是朴以诺专门为他设计的创意窗台,其实只是为了朴以诺自己能够随时随地有地方倒下睡觉罢了。
向云轩的脸色依旧惨白,嘴唇干裂,嘴角的伤口结起了痂还有些许淤青。刘海长的已经有些遮眼睛了,向云轩只是将它随手抚在一边。
朴以诺看着一天一天瘦下来的向云轩只觉得心疼,但他知道向云轩现在最大痛是心里的伤,他帮不了他什么。他走过去,将鸽子放在向云轩怀里。
向云轩扯起嘴角微微笑着道,“回来了呀。”声音极其轻柔,“洗过澡了?”
“不是我给它洗的。”朴以诺说道。
向云轩一愣,嘴角还是含着一抹惨淡的笑容,“洗的真干净。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咕咕咕咕’
“要是能听懂就好了。”向云轩摸着它的脑袋自言自语道,“他一定和你说了很多话……”
朴以诺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一般难受,“云轩啊……等伤好了就回去看看鱼儿吧。”
向云轩摇了摇头,玩着怀里的鸽子道,“回不去了。”
“为什么?你这样……”
“我中枪的那一瞬间,只说了两个字……”向云轩抬眼看着朴以诺,那眼底的悲伤让人窒息,“鱼儿……”
朴以诺哑言。
“所有的一切也都结束了。我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
“云轩……”
“其实这样对谁都好……”向云轩认真地说,“他可以慢慢忘了我,然后重新开始生活。不然他会放不下的。他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他现在一定……”向云轩有些哽咽,“我不想他难过……”
“你这样他只会更难过。”朴以诺眼眶也跟着红了。
“哥……”向云轩转头看着朴以诺,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表情,却叫人异常心疼。那话语中的无奈不舍,是那样刺痛着每一个聆听者的心。
“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说着,朴以诺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他背靠着门,轻喘着,他突然很想质问老天,为什么要让向云轩经历这一切!为什么不能放过他。是不是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选错了路。
☆、只想再见一次
‘当当当’5点刚到,陆青平拿了包就冲出了专案组的门。一路飞奔上了车直冲李瑾瑜的家里。
一阵急促的门铃惊了李瑾瑜一大跳,连忙去开门,满头汗正在粗重喘着气的陆青平站在门口对着他傻笑。
“热死我了。”陆青平用手扇着风。
李瑾瑜拉他进来,给他倒了一杯冰水,“跑这么急干什么?”
陆青平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急着来看你么。”说着又东瞅瞅西瞅瞅。
“你找什么呢?不是来看我么。我就在你面前。”李瑾瑜凑到陆青平面前说。
陆青平想了想还是问道,“和你合租的魔术师呢?”
李瑾瑜一愣,但立马接上话道,“哦,他最近不在。去国外演出了。”
陆青平睨着他,一根眉毛挑起一根眉毛压下满脸狐疑地问,“真的?”
李瑾瑜看着他的眼睛点头,“真的。”
又对视了一会儿陆青平才放下心来,通常情况下李瑾瑜要是说谎眼睛会闪躲。李瑾瑜自然也知道,所以这一次他强克制自己盯着陆青平看,但其实因为紧张,紧握着拳的手指甲已经在掌心刻出了深深的印记。
“呼……还以为他小子跑了呢。”陆青平灌了一大口冰水,“他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定毙了他。”
李瑾瑜嘴角一抽,“你来就为了这个?”
“不放心你呗。”陆青平道,“你上次从医院回来就怪怪的。前两天电话也不接,你是想急死我呢还是想急死我呢?”
“恩……对不起,前两天我……我……”
李瑾瑜想解释,被陆青平挥着手打断了,“不想说就别说了。”李瑾瑜感谢地看了陆青平一眼,他总是那么懂他。
“对了,头儿准了你一个月的假,叫你好好在家里休息调整。”陆青平递了张纸给李瑾瑜,那是他替李瑾瑜写的请假申请,秦倾清已经批过了。
李瑾瑜收好,“替我谢谢头儿。”
陆青平点了点头,起身拍拍李瑾瑜的肩膀说,“你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比亲兄弟还亲,你如果有什么事想要找人倾诉的就跟我说。我好帮你出出主意,你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心里……这样你难受,我看着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我答应过咱爸咱妈好好照顾你,你现在不和我一起住,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要是把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跟我说,我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解你了。”说着指了指李瑾瑜的心口,“我的位置可以不比咱爸咱妈,不必你的魔术师,但我一定是在这里面,也占据着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你要记住,扛不住了
的时候在你身边的不仅只有魔术师,还有我!有什么你不愿意守的秘密,你扔给我,我这个当兄弟的替你守。”
“青平……”李瑾瑜只觉得一阵鼻酸。
“我不怕你把我拉下水,我最怕你不愿意让我帮你。说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话,”陆青平伸出一根手指,“做兄弟的就该两肋插刀。”
李瑾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青平,有些事我迟早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我明白。等哪天你想说了,随时来找我。”陆青平认真地说。
“好!”说着两个人拳对拳一击,李瑾瑜的脸上出现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
“咦?林伯,你站门口干嘛?”朴以诺和朴以承去完恒生集团处理好事务回来时,就看见林伯等在别墅门口,左三步右三步地晃着。
“这……”林伯急的直转,“小少爷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朴以诺一听大叫起来。
“怎么了?”此时朴以承也下了车走了过来,手上提着朴以诺给凌霄买的儿童节礼物……
林伯解释道,“今天你们走了之后小少爷就起来了,我给他换了纱布。我一个没留神小少爷已经换好衣服自己开着车走了。他打了个电话给我说叫我不用太担心,他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可……”林伯捏着双手道,“这都出去好几个小时了。而且小少爷的伤只好了一些,万一一个不小心撞哪里伤口很容易裂开。他又是自己开车出去的……怎么办啊大少爷二少爷……要不要出去找一找……我很担心啊……”
朴以诺皱眉听完,拍着林伯的肩道,“别担心林伯,不会有事的。先进去屋里吧。他估计会晚些回来。”
“啊?真的么?二少爷你知道小少爷去哪里了?”林伯问。
朴以诺点了点头,“估计去看鱼儿了吧。他终究是忍不住的……”
朴以承跟在他们身后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鱼儿……”向云轩将车停在路旁,侧头仰望着那间有些破旧的小公寓,轻轻唤着那人儿的名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深怕错过了他,哪怕只是一个一晃而过的身影也好。可那人迟迟没有来到这一角的阳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天空中泛起晚霞,那人始终没有出现。向云轩轻摇了一下头,自嘲地笑了笑,“不能让我见你一面么?……”说着准备离去,却还不死心地看了一眼,但终究是一场空。
他一路慢行在宽阔的巷子里,眼睛不断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的景,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身
影出现,他才慌乱地踩下急刹车,身子朝前一倾扯着肩上的伤口,让他微皱一下眉。
李瑾瑜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着,身影落寞不堪。向云轩赶紧将车停在一旁,偷偷跟上李瑾瑜的脚步,如果李瑾瑜回头就一定可以看见他……但就是这样五十步的距离,两个相爱的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心里都将彼此想念了千遍万遍,可走在前面的人始终没有回头,而走在后边的人也始终没勇气上前。
李瑾瑜走进电影院,买了张票入场。同样的片子,同样的位置。只是他的身边少了一个人……他告诉自己只是这样而已,但他知道,那人儿带走了他的心,他的笑,将他所有的一切都一并带走了。
眼前的画面不再是聒噪的影片,而是他和他的过往。第一次,他从顶楼摔下,他将他救起,带着他在夜幕中飞行。第二次,他带着他从顶级写字楼滑向豪华游轮,切碎了黑暗。第三次,他明知是陷阱却还是冲过来拉住他的手……生怕他有半分闪失。这一次,他替自己挡下了致命的子弹,血染红了彼此的衣服。
原来不是错觉……Joker就是向云轩,他深爱的向云轩。
李瑾瑜曾怀疑向云轩接近自己是为了更好的打听消息,为自己的行动做准备。但他想就越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向云轩不曾利用过他半分,反而却是时时刻刻护着他,不惜付出生命。
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很多,他是不是应该告诉秦倾清……如果再见到向云轩他是不是应该在他的手上扣上手铐,亲手将他送向死亡。他挣扎,因为他是警察,他身上背负着正义的担子。他的警徽告诉他,他必须抓住Joker。
但此时此刻他却完完全全背叛了他自己,他现在只想要向云轩好好的活着,希望他能回到自己的身边。他想告诉他,他可以为了他放弃警察的身份,放弃自己曾经一直追求的正义。
因为……他的命早就是向云轩的了,而向云轩也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全部。
“云轩……”
向云轩坐在角落里,他一直看着李瑾瑜,屏幕的光打在那人的脸上,将他的泪照亮。向云轩死死咬着唇,心里传来的阵阵绞痛几乎要让他窒息。他是多想冲过去环住他的李瑾瑜,告诉他别哭……他看见小人儿哭着喊了他的名字,他庆幸自己听不见,不然他所有的忍耐一定会在瞬间崩塌。
他起身,先一步离了场。而向云轩前面坐着的白衣少年听到动静慢慢回头,看着向云轩离去,久久才收回眼神,寓意不明地扫过李瑾瑜的位置。
剧终,情侣们欢笑着离场,李瑾瑜没有动,他不理
会别人的指指点点,哭着看完了字幕……因为那一次……向云轩便是在最后告诉他,要记得今天。他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的云轩应该是希望他能够记住那天的笑容吧……于是他含着泪,强扯了一个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的笑容。
向云轩一路逃离,却终究又回到了影院。他站在马路的这一头等着。他舍不得走……等了片刻,他才看见李瑾瑜低着头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他与他并排走着,只是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车辆时不时挡住了他的视线。
过马路的李瑾瑜因为失神而没发现绿灯已经跳成了红灯,一辆黑色轿车转弯的车朝他驶了过去。
向云轩的视线被一辆大货车所挡,等他再找到李瑾瑜的时候,他惊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鱼儿!”他的声音淹没在了一声洪亮的喇叭声中。
可李瑾瑜还是听见了,他脚步一滞,黑色轿车一个转弯,擦着他的身子而过,将他直接带倒在了地上。他猛地摔倒,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左腿上,疼的他闷哼了一声。黑色轿车只是停了一停,随即绝尘而去。驾驶座的白衣中年男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摔倒的李瑾瑜,刀削一般的眉皱起,脸上找不到任何歉意。
李瑾瑜挣扎着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脚踝疼的厉害他也顾不上只因他刚才隐约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那声音他不会认错的。
向云轩看着他这样心里也急,但不得不找个地方躲起来。李瑾瑜刚才一定是听到了那叫的那一声,这才什么也不顾地在大街上盲目地找寻着。
李瑾瑜将一整条街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他才不甘心地拖着伤腿往回走。
向云轩满眼心疼地跟在后面。而他身后的白衣少年则面若冰霜地跟着他,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半响,严阙加快了脚步,离向云轩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佯装摔倒,用肩膀重重地撞向了向云轩受伤的地方。
“唔……”肩上一下子传来的疼痛让向云轩直接疼的顿在了地上,唇色由红转白,眉头紧皱,额头上也立马爬上了细密的汗珠。
严阙假装惊慌失措地蹲下问,“你……你没事吧?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向云轩右手扶住自己的左肩,头也没有抬,只是轻声喘着气道,“没……事。”
“我看你好像很痛的样子……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向云轩摇晃着站起来,严阙想要搀扶他,却被他给避开了,“我没事……。”说完向云轩向对面的街看了看,发现李瑾瑜已经走没了影,便蹒跚着脚步也走了。
严阙
看着他背后的衣服颜色渐渐变深,挑起了嘴角。
疼么?云轩……快要愈合的伤口被撞裂很疼吧?如果你愿意看我一眼,也许我会改变心意的。可惜你没有。我曾经跟着你的脚步,几乎让了我自己,但现在……你又让我看清了自己,我始终是恶魔。如果想要将你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那我就得折断你的翅膀……将你永远的禁锢起来。
云轩,我和你的游戏,也开始了。
严阙目送着向云轩离去,然后转身,大笑着离去。
向云轩一路靠着墙回到了车里,在座椅上喘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他依旧望着那一扇窗户,里头有些许微光射出来,像是烛火。向云轩抬眼看着天上的繁星,至到手臂疼的有些麻木了,衣服也被血浸湿了大半,他才行车离去。
听到门铃朴以诺立刻跳起来跑去开门,“云轩!”他赶紧扶住向云轩软下来的身子,将他带到沙发上,冲厨房大叫,“林伯!!林伯!!你快出来!!”
朴以承和朴以诺一同将向云轩的身子放平。朴以诺已经慌了,朴以承则和他说,“你去把林伯找来。这里我看着。”说着就去解向云轩的扣子。朴以诺赶紧跑了。
看着向云轩绷了线的伤口,朴以承抿唇不语。他发誓要将黑暗里的对方掘出来,叫他们也尝一尝云轩所受的苦。
林伯提着医药箱过来,替向云轩又缝了一次针。朴以诺握住向云轩的手哽咽着道,“云轩,疼你就抓着我。”
向云轩微微抬眼看他,背后突然传来的痛让他猛地抓紧了朴以诺的手,朴以诺也紧紧握住他,只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担半分苦痛。
朴以承走到朴以诺的身边,手抚过朴以诺的脸,让他的脸埋进自己的腹部不让他看。朴以诺也不挣扎,他明白朴以承是不想让他看见这么残忍的画面,也不想让向云轩看见他的眼泪。可他手上传来的痛让他的心狠狠地淌着血。向云轩是如他至亲一般存在着的,别人碰不得,但现在……向云轩痛的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却束手无策,只能旁观。
他清楚地知道向云轩最大的伤在心里,他想见瑾瑜,他想李瑾瑜陪在他的身边,这样他变成度过所有的难关。可李瑾瑜不在……他,朴以诺,也没有办法将李瑾瑜带到向云轩的身边。……此时此刻,自己除了流眼泪,什么都做不了……。
许久过后朴以诺才听见林伯道了一声“好了”并且长出了一口气。因为林伯说现在最好不要动云轩比较好,所以朴以诺找来了毯子为他盖上,向云轩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朴以诺看着自己手上被向云轩捏出的手
指印愣愣出神。朴以承陪他静静地坐在一边,直到下一个日出,他才将睡着的朴以诺送回了房间。
☆、最终到到来
六月。梅雨季。
李瑾瑜收拾好行李,给陆青平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回父母那儿的乡下住半个月再回来。
因为路途遥远而且向云轩没在,李瑾瑜没办法一个人开车过去,于是只能坐大客车回去。原本陆青平说要送行的,但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警局这阵子忙的是天昏地暗,这次的案子牵扯实在太多,但他们又无从下手。严旗方面也极其不配合警方的工作,一问三不知,搞得他们很是头疼。金英云让他们查了严旗的底,不过依旧是一无所获。
至此,案子的线索全断了,唯一能知晓的不过是和Joker有关,并且牵扯到了金英云和李瑾瑜。
金英云对于有人想要杀倒并不奇怪,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快十年的时间,这些事情经历惯了也就不在乎了。比较让他好奇的是,为何对方的目标还有李瑾瑜。李瑾瑜调来他们专案组不过八九个月的时间,出过三次任务,平时也恪守本分,忽然之间有人想要取他性命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要说是仇杀,李瑾瑜的背景也很干净,配的枪几乎就是摆设,在重案组也不过是跟班跑腿。如果说是情杀……应该更不可能才对。
而这一切又和Joker有什么样的联系?为什么偏偏在他行动之时,对方要杀了他们?这其中究竟是有着什么样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顾铭那个案子里他看见的那个人,分明就是朴以诺,他可以肯定。
“朴以诺……”严阙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冷漠,“朴以承……”他嘴角微微提起,“King,撤回在恒生的所有人。”
“少爷?朴以承这人不得不防……”King有些诧异地道。
严阙一挥手,“无妨。撤了。”
“是!”
“对了,那个警察现在人在哪里?”严阙问。
“好像去了B市。”一旁的Queen答道,严阙上一次跟踪向云轩回来后,就让她去盯着小警察。
严阙沉默了半响道,“那就让他过完最后安逸的日子。King,等他回来后,请他过来坐一坐。”
King微微一愣,“我明白了少爷。”
严阙转过头看了一眼Queen道,“你先下去吧,现在暂时还用不到你。等时间成熟了我自然会安排你任务。”Queen一点头,退了出去。
严阙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看着King说,“替我定一张去爱丁堡的机票。下周五回来。你和我一起去。”
“好的。少爷。”
“24号……我想在24号那一天结束这一切。”严阙淡淡地说着,“因为我曾经在那一天死过一次……”
King静静退出了严阙的办公室
,他明白,所有的一切已成了定局,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了。所以他也必须为严阙打赢这最后的一场游戏,他可以死,但严阙必须活着。
而向云轩从那一次过后再也没有去看过李瑾瑜,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话变得越来越少,总是经常坐在窗台上发呆,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朴以诺很难从他的脸上和话语中捕捉到他任何的情绪。他总微笑着告诉朴以诺他很好。但朴以诺明白,他一点都不好,非常的不好。他的笑是那样的牵强,那样的惨淡。
他不仅心里的口子每天每天在淌血,身上的伤口也愈合缓慢,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也只是刚刚能平举起胳膊罢了。所有的一切都让向云轩变得越来越憔悴。
朴以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只能任他由他,帮不上半点。最后自己还需要朴以承的安慰,生活简直变得混乱不堪。他有时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告诉云轩李瑾瑜回B市父母那儿去了,向云轩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更多的话语。
朴以诺此时此刻多么希望向云轩可以放过他自己,不计后果地纵容他自己一次也好。可向云轩没有,他只是压抑着自己的全部,装作漠不关心。他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他这个当哥的也进不去。可这一切真的有用么?
朴以诺是尝过这样的痛的人,他也曾以为时间会带走一切,可时间却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没有冲淡一星半点的情,反而让思念的分量变得越来越沉重,压的他几乎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