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才明白,他没有办法将那人忘记,哪怕是过往的任何一个细节,他都没有办法忘记。因为那些记忆早已长成了身体里的脉络,无法剥离。
当他们选择执起彼此手的那一刻,便是交托了彼此的一生了。
他替向云轩关上房门,随手抬起表看了看上面的日期——6月13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靠近。
外面的天依旧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厚重的乌云一层又一层地压下来,让人的心情莫名地滋长出一种不安的情绪来。
朴以诺抬起头有些悲伤地轻唤了一声,“鱼儿……”
“鱼儿,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啊。”李妈妈把李瑾瑜送上车,千叮万嘱道,“还有,下次把云轩一起带来。”
李瑾瑜笑着点头说,“知道了妈,你快回去吧。看这天又要下雨了。”
“鱼儿,你回到C市就该晚上了,要不叫青平来接你吧?”李妈妈皱起眉头一脸的担心。
李瑾瑜拍拍她,“妈,不用担心的,到C市也不过九点。我又是警察能出什么事儿。放心吧。你快回去,车要开了。”
“那……那回头给妈来个电话啊!
”李妈妈冲着窗口最后说了一句。
李瑾瑜冲他挥手,“知道了。妈,快回去吧。”
李妈妈一路看着车子离去,抿唇不语,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的影子她才往回走。刚走出没两步一场大雨落了下来,将她淋了个透。她一路快步走回家。
“噢哟,老婆,你怎么淋成这样了。”李爸爸一看李妈妈的落魄样子赶紧跑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给李妈妈裹上。
“没带伞。这么不凑巧刚好遇上一场暴雨。”李妈妈道。
“你赶紧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你在干嘛呢你。”李妈妈见李爸爸站在电视机旁在摆弄着什么。
李爸爸侧了一步让李妈妈好看清,“再弄黄历,好久没翻页了。你看这都6月20了,我家黄历还停在13号呢。”
“尽知道摆弄那些。我去洗澡,你给我拿套衣服来。”李妈妈白了他一眼往浴室走。李爸爸撕掉19号的黄历,揉成一团扔进一边的垃圾桶就去给李妈妈拿换洗衣服了。
下一页黄历上‘忌’字一栏写着——诸事不宜。那一天晚上,李妈妈也没能接到李瑾瑜报平安的电话。不巧的是,李妈妈那天晚上发了烧,病了一个礼拜,所以也没给李瑾瑜去电话。
……
6月21日。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倾倒了下来,让众人措手不及。闪电划破天际将昏沉的天空生生劈开,炸响在人们的耳际。这样的天总是让人讨厌着也害怕着的,是心里感觉到了压抑,深深被不安的情绪所控制着的。
朴以诺和朴以承一早去了恒生集团,因为最近他们两个正在研究如何将恒生集团和向家的业务联系到一起,共同经营。
“哇,怎么下这么大的雨。”朴以诺站在落地窗前紧紧皱着眉头。
朴以承走到他的身边,也感叹道,“是啊……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看来我们暂时回不去了。”
“恩,等雨小一点再走吧。”朴以诺虽然不放心向云轩,但也没办法。下这么大的雨开车实在太危险了。
但有一辆摩托车却疾行在暴雨之中。
“小少爷?”林伯敲了敲向云轩的房门,里头应了一声他才走了进去。“小少爷,有您的包裹。”
向云轩有些诧异地看着林伯手上湿透了的盒子,“我的?”
“是。刚刚送来的。”林伯递过盒子就退了出去。
向云轩看了看快递单,上面只有他的名字还清晰,其他的字迹都已经被雨水化开了。他皱眉,走到书桌前拿出剪刀拆了包裹,湿透的盒子里用塑封袋封着两样东西,一张护身符和一部手机……
向云轩颤抖着手将护身符握在手心里,这是李瑾瑜一直戴在身上的。手机也
是李瑾瑜的……翻开还能看见他们两个人的合照。
“鱼儿……”他冲出房门快速跑下楼梯找到林伯问,“刚刚是什么人送来的?”
“怎么了少爷?”林伯见向云轩神色慌张觉得有些奇怪,“是一个穿着快递衣服的男子,身高大概1米8左右吧,脸我也没看清楚。”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啊。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向云轩摇了摇头,掩盖住自己的慌张道,“没事。我可能太敏感了。以为是鱼儿……”
林伯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呢。向云轩冲林伯笑了笑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桌上李瑾瑜的手机震了起来,他赶紧跑过去接起。
“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么?”对方的声音有些调侃的味道。
向云轩眸色一沉,冷声问,“你究竟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是谁了。”严阙看了一眼在一旁挣扎的李瑾瑜继续道,“如果想见他,24号晚上10点到JY大楼顶层。我会在那里等你。啊,对了,你只能一个人来,如果朴以诺和朴以承敢靠近一步,小警察立刻就会没命。我想你应该不会拿他的命开玩笑吧?”
“你想怎么样?放了他!!”向云轩对着手机吼道。
严阙打开免提功能,“放了他?那可不行,他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想要他没事,可以,用你自己来换。”
李瑾瑜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他拼命想要将嘴里塞着的白布吐出来,他想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他在心里焦急地喊着,不要答应他,不要来。
电话那头的向云轩却是没有半点疑虑地回答道,“好!”
李瑾瑜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眼眶里立马噙满了眼泪。不要来啊……傻子。
严阙挑起嘴角,“可想好了?我要的可是你的命。”
“少废话!你要我的命我给你,但你要是敢动他半分,我一定和你同归于尽!”向云轩咬着牙道。
严阙挂掉了电话,他走到李瑾瑜的身边蹲下,抽掉他嘴裡的白布,捏住他的下巴道,“感动么?”
李瑾瑜愤怒地看着严阙问,“你到底是谁?!!”
“严阙。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你……你是严阙?”李瑾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少年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西装,肤色雪白,眼角微挑,鼻子高挺,薄薄的两片唇好看却有些苍白。如果不是他此时此刻眼底透露着杀意,李瑾瑜觉得他身上反倒是有一种邻家男孩的气息。
“哦?他和你提过我?”严阙挑眉饶有兴致地问。
“你就是这么对救了你两次
性命的人么!!”李瑾瑜怒吼道。
严阙摸着李瑾瑜的脸轻声道,“是你逼我的。如果没有你,这一切不会变成这样。他现在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你带给他的。是你,李瑾瑜。而不是我。”
李瑾瑜哑言。确实如严阙所说的,向云轩每一次受伤都是因为他……如果他没有和向云轩在一起,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那……是不是只要我消失……你就可以放过他了?”李瑾瑜眼泪已经奔涌而出。
严阙笑着摇头,“晚了。我曾经给过他机会,可是你眼里只有你。李瑾瑜,是你亲手将他推向死亡的。”
“你……你不是……爱着他的么。怎么可以……”
‘啪’严阙狠狠甩了李瑾瑜一巴掌然后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他心在心里都是你。纵使你死了他的心里也全都是你!是你李瑾瑜!”李瑾瑜的下颚被他捏得死疼,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你记住,我严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严阙甩手,李瑾瑜被他直接甩在了地上。
严阙起身冷眼睨了他一眼道,“李瑾瑜,你真的很幸运。你知不知道你早该消失了,可是他一直护着你。让我来好心告诉你一些事情吧,他受伤后曾经偷偷跑去看过你。”
李瑾瑜瞪着泪眼看向严阙。
严阙冷冷一笑,“那天从影院出来,是我派人去撞你的。要不是他叫了你的名字,你早在车轮底下了。”
是他……真的是他……那一天,他真的在。李瑾瑜死死咬住自己的唇。
“啊啊~,那一天……我还撞了他,生生将他愈合的伤口撞裂了。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蹒跚着离去,那样子太过狼狈不堪了。”严阙忽然咬牙道,“可他到了你家楼下却还没有走,直到血把他衣服染了个透……”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李瑾瑜摇头大叫着,他真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惜他的手被死死反铐在背后。他不想听了,心好痛,痛的快要死掉了……
“怎么?痛苦么?”严阙拍了拍自己的白色西装,“李瑾瑜,因为你,他心上的口子会越来越深,你看看你是有多残忍啊。我其实很想立刻就杀了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么?……因为我想到了更好玩的东西。我要折磨你,将我心里的伤痛全部加注在你的身上,过去的你都太幸福了。你也要你尝一尝地狱里的滋味。”说完,严阙大步离去。
李瑾瑜连从地上挣扎着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悄无声息地留着,脑海空白一片,心痛得无以复加,但他嘴里却始终呢喃着一句话——云轩……,我求求你不要来……。
☆、决战
向云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雨,恨不能将时间迅速的往后翻上几页。他觉得自己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寝食难安可为了不引起朴以诺的怀疑他还得装得自己很好……但事实上他想李瑾瑜想的几乎都快疯了。李瑾瑜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那人会对李瑾瑜做什么……千百种可能在脑海里转着,却没有一个是能让他安心的……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稳了稳情绪应了一声,进来的是朴以承。朴以承关上门,径直走了过来,拖出塞在书桌下的椅子坐下。向云轩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以诺去洗澡了,所以我进来跟你聊聊。”朴以承解释道,“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
向云轩一愣,不语。
朴以承挑着眉道,“你瞒的过以诺是因为他太专注于你的伤和你最近的心情,靠的越近反而越看不清了。但我可是看得清楚,是不是对方动手了?”见向云轩还是不说话,朴以承便只能继续猜道,“他们抓了瑾瑜?”
向云轩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朴以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冲朴以承微微点了点头。
朴以承诚恳地问道,“对方撤了在恒生的人,想必已经想好怎么将我和以诺支开了。他用瑾瑜威胁你不让我们靠近是吧?”
向云轩冲他一笑,不愧是商场老手,一步一步都已经算准了。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你应该需要我的帮助,尤其是在不想让以诺知道的情况下。”
向云轩想了一想道,“有。”他伸出一根手指,“替我看住以诺,不要让他介入。”
朴以承一点头,“自然。这个你放心。我不会拿瑾瑜的性命开玩笑。”
向云轩走到书桌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朴以承,“这是我希望你能帮我做的第二件事。”
朴以承端详了一下钥匙,也不再猜了,而是静等向云轩继续说。
“替我把我偷来的宝石送还回去。”
朴以承将钥匙放进西装的内侧口袋收好。他明白向云轩的用意,像世纪之钻和‘希望’等一些钻石都是已经被其他机构收藏了的。向云轩将他们偷来不过是为了引出最后的boss,找寻到过往的真相。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些宝石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们约了你什么时候?”
“明天。6月24。”
“如果我没能回来,请替我好好照顾瑾瑜。”向云轩沉默了半响才补充道。
朴以承起身摆摆手,“我拒绝。”向云轩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他理了理身上
的衣服,有些漫不经心地道,“照顾瑾瑜是你的事,你别指望能够推脱。”
向云轩笑着摇头,“可是,我怕我……”
“没有可是。”朴以诺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前两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云轩,你听好,我要你平平安安地带着瑾瑜回来!”朴以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表情异常凌冽。
向云轩没有答话,因为他没有信心。
朴以承拍了拍上衣口袋道,“你不得不答应我。”他提起一侧嘴角笑,梨涡乍现,“我随时可以告诉以诺,你猜他会如何?”
向云轩倒抽一口气,笑吐出,“朴总不愧是朴总。”向云轩瞥了一眼书桌上的面具,嘴角提起,“我答应你。”
朴以承一把拍在向云轩肩上道,“我相信你。”
所以,请你一定要回来,再带着你最心爱的瑾瑜站在我的面前。
6月24日。晴.
向云轩起了个早,乘着朴以诺还没有醒先回了一次那破旧的公寓。他转动钥匙,缓缓地将门打开。里头空无一人,却还依稀残留着那个人儿的味道,只是桌上地上都蒙了薄薄的一层灰。他换了鞋径直走进了李瑾瑜的房里,却发现那里的灰要来的更重一些,像是许久都没有人住过一般。他微微一皱眉,抽了几张纸巾将桌子稍稍擦拭了一番,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开下门的瞬间,他只觉心口一闷,他的房间干干净净没有落上一点灰,他走时东西是什么样子如今就还是什么样。只不过床上多了一只蓝色的硕大哆啦A梦,书桌上多了几只钢笔,一瓶墨水和一摞白纸。向云轩走过去坐下,手指在白纸上轻擦,感觉到了些许凹陷于是拿出一支铅笔,将整页白纸涂满,他一边涂着一边眼眶微红。整页都是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最中间写着一句话——云轩,我等你。他将纸小心撕下,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起身,来到床边,睡下,枕头上李瑾瑜的味道已经盖过了他原本留下的。原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李瑾瑜都一直睡在自己的房里,睡在他常睡的右边。
向云轩贪恋地呼吸着李瑾瑜的味道,眼泪控制不住地打湿了眼角。一夜没睡的疲惫席上来,他却只是这样稍稍睡了一会儿便醒了。重新铺好褶皱了的床单,不舍地关上了房门。
他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直到中午12点的钟声响起,他才不得不离开。他摸着口袋里的那张纸,心道,鱼儿,你等我,我很快就能把你带回来了,再等一等,你要坚持住。
回到别墅后向云轩便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行动。朴以诺
和朴以承照常去了恒生集团,七点都过了两个人才回来。
“累死了。”朴以诺一进门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啊~好香,快点吃饭吧昂?我饿。”朴以诺闻到香味就顺势走到了餐桌旁,“云轩!!快来吃饭了。”
向云轩走出房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嘴角含笑地下了楼,“来了。”
朴以诺抓着他让他坐到自己的边上,“快点快点。饿死了。”朴以承也跟着落座。
“哇,今天的菜这么好丫!”朴以诺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林伯,“今天什么日子呀?”
林伯笑着道,“就是给小少爷补补身子。”
朴以诺白了林伯一眼,夹起一大块鱼塞进自己嘴里然后转头问向云轩,“伤怎么样了?”
“好了七八分了吧。”
“怎么好的这么慢……”朴以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林伯,你有没有给云轩用最好的药啊。”
林伯赶紧摆着手道,“那……那是当然的。好的慢是因为小少爷的身体太弱了。”
朴以诺睨了向云轩一眼,“的确是太瘦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就更瘦了,要多补一点。”
朴以承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吃饭,不去看朴以诺。
向云轩给朴以诺夹了很多菜,堆得他碗里满满都是。朴以诺赶紧拦住他道,“喂喂,小子,你把我当猪喂么?”
“哥太瘦了要多吃点。”向云轩笑着道,继续往他碗里堆着菜。
“切……光知道说我,你也给我多吃点。”朴以诺塞了一大口肉进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你小子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向云轩一愣,“我平时对哥不好么?”
“啧啧,你平时会这么乖巧叫我哥么?一口一个以诺……”朴以诺嘴里还没吃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菠菜。朴以承轻叹一口气道,“以诺,慢点吃。”朴以诺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嘴里猛塞。
“叫你以诺的时候最爱你么。”向云轩笑弯了眼,“哥最近照顾我很辛苦,所以要多吃一点才好。”
“知道就好。”说完,朴以诺又灌了一大碗汤下肚,那是朴以承一开始就为他盛出来凉着的。
向云轩一直笑着看着朴以诺将整整一大碗饭全部都吃光,撑得胃都大了一圈,直叫撑死了撑死了,还不停打着饱嗝。朴以承却有些无奈,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吃过晚饭后,朴以诺替向云轩换了药,伤口依旧是触目惊心,朴以诺很小心不敢用力,生怕会弄疼向云轩一般,还不停地吹着气想驱散上药时的苦楚。
收拾好药箱,朴以诺看
了看表,快八点了,他揉着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好困。”
向云轩好笑地说,“哥怎么吃完就想睡。”
朴以诺白了他一眼,“人老了。如何?你嫌弃我啊。”说着就光着脚跳到沙发上,用脚踹开一边看着报纸的朴以承,“让开让开,让我睡觉。”朴以承轻叹一口气,挪去了一旁的单人沙发。朴以诺满地地躺下,头枕着向云轩的腿。他仰望着向云轩,伸出手摸他的脸道,“小子真是越长越帅了。”指尖有些贪恋这人儿的温度。
向云轩尽量笑的好看,然后垂眸对上朴以诺的眸子道,“哥……很美。”
朴以诺轻捶了一下向云轩肚子,“美什么美!我是帅!!”
“好好,帅帅,很帅,特别帅。”向云轩附和道。
“困了。让我睡会儿。”朴以诺最后看了一眼向云轩,然后有些不舍地慢慢磕上了眼,他转过头,将脸闷在向云轩的肚子这儿躲避着光,闷闷地说,“云轩啊……半个小时后叫我哦,我要看电视,就是鱼儿喜欢看的那个电视剧……”朴以诺的声音越来越轻,慢慢地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向云轩摸着他柔软的发柔声说,“哥,好好睡吧。起来就能和鱼儿一起看了……”
又坐了一会儿,向云轩确定朴以诺睡着了才轻轻托起他的脑袋放到一旁的靠枕上,拿了条毯子为他盖上。朴以承收起报纸,看着向云轩跪在沙发前,俯身为朴以诺理了额前的碎发,“哥,我一定会把鱼儿带回来。”
朴以承走过去扶起他,侧身挡住有些微颤的朴以诺道,“都准备好了么?”
向云轩冲他点点头,“这里就交给你了。”
“去吧。”朴以承拍着他的肩道,“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向云轩颔首,勾起嘴角,最后忘了一眼屋子里的一切,拿起背包和面具,准备离去。
“小少爷!”林伯一路追到门口。
“怎么了,林伯?”
林伯犹豫一会儿,还是走上前,一脸慈祥地摸了摸向云轩的头发,暖心地笑着道,“林伯在这里等你,小少爷一定要记得早点回家。”
向云轩一愣。他小的时候每次出去玩,林伯都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要早点回来,他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向云轩笑着冲林伯点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是在害怕,他背后有着太多的流着担心泪水的眼睛了,他怕他负了他们。
林伯含泪,看着向云轩的车子消失在月色中。
“他走了。”朴以承对着沙发上的人儿道。那瘦弱的背影颤动的越来越厉害,朴以承心
疼地过去将他抱起来,那人儿果然已经成了泪人。
“我……我们真的……不能去么?”朴以诺抓着朴以承的手问,“我真的怕……朴以承……我真的怕啊!”
朴以承摸着他的头道,“以诺,你答应过不会闹我才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我们不能拿瑾瑜开玩笑。我们输不起。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朴以诺泪如雨下。昨天晚上他睡不着就跑去找朴以承,结果发现朴以承也没睡,而且一直在窗台上抽烟,他知道他有了心事,于是便耍无赖地刨根问底,最终却问出来关于云轩和瑾瑜的事情。
朴以承说原本明天晚上打算在汤里加些许安眠药,好让他睡过去……就算他醒来之后会恨他也不要紧。起码,在当下,朴以承不得不这样做。
而沉默过后,朴以诺不但没有闹,反而平静地说,“朴以承,我答应你我不闹,我不插手。但……求你让我……让我醒着送走云轩。”
朴以承将他拥入怀里,“傻瓜。”
虽然朴以诺很想陪着向云轩,但不能让向云轩察觉异样,所以他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朴以承去了恒生。晚饭的时候他眼泪几乎就在眼眶里了却被他一次又一次硬生生逼了回去。他笑,他使劲的笑,因为向云轩喜欢他的梨涡,说看着就会开心。
他往嘴里塞着所有向云轩夹给他的菜,只是为了让他能放心。但最后的最后,纵使他多么不情愿,他心多么地痛,他还是不得不闭上眼睛假装睡去。向云轩离去时他几乎就快忍耐不住了,要不是朴以承挡着,背手给他打了手势,他一定会熬不住的。
那是他的云轩……那是和他一起成长了二十几年的向云轩,是如同血亲一般存在的弟弟。如今他眼睁睁看着他独自走向危险,自己却束手无策。这样的无力将那个时刻闹腾的朴以诺击得溃不成军。
云轩啊……一定要回来。以诺在这里等着你……。二十二年前的孤儿院,不是你哭着闹着不放我走的么?我们打过勾说朴以诺会一直陪着向云轩的对不对。所以……所以,你不可以放开手,一定要带着瑾瑜……回到我的身边来。
☆、走向最终的终点
向云轩一路飞驰来到了JY大楼,他换好衣服,带上面具,考靠在椅背上稍稍闭了一会儿眼睛,让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越靠近十点向云轩却越觉得无措。
9点45分,他下了车,徒步走进JY大楼,他消瘦的背影融在了黑暗的天色之中,有意思落寞有一丝无助,更平添了一丝悲伤。
9点50分,他走进严阙为他预留的电梯里,直接到达了顶层。拐过顶层楼梯间上了天台。
10点,他深呼一口气,旋开门锁,推开了那扇对于他而言异常沉重的门。
天台上空无一人却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很准时啊。”一个声音飘入了向云轩的耳朵,他寻声看向直升机冷声道,“出来!”
一反往常,严阙穿了一身黑色,他从直升机上下来,停在向云轩几步之遥的地方微笑着,笑的如玉般温润。
向云轩微微一皱眉,只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严阙看他似乎在想这什么便道,“好久不见。”
“你……”向云轩眯了眯眼,眼前这人真的很熟悉。
“果然还是记不得了么?也罢,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严阙摆手道。
向云轩一惊,“严阙?”
严阙笑意加深,“很惊讶么?”
“你没死?”
严阙点头,“没死。”
“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向云轩深深皱起眉头,眼底泛出些许厌恶,但更多的是心寒。
严阙倒不在意,耸了耸肩道,“的确。”
“为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我会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你。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过,现在……要先看看你的小警察么?”严阙打了一个响指。
向云轩眼神凌冽地看着直升机,不久从上面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被反铐着手脸色苍白的李瑾瑜,一个是用枪抵着李瑾瑜后脑一脸肃穆的严旗。严旗压着李瑾瑜走到一边的角落,膝盖一磕他的腿,李瑾瑜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瑾瑜!!”向云轩大叫,提步就要冲过去,却见严旗更加用力地抵了抵李瑾瑜的后脑,他便也不敢再动了,“瑾瑜!!鱼儿?”
李瑾瑜疲累地睁开眼睛看向向云轩,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如初见那般,向云轩背着月光而站,只是那身影比那时清瘦了不少,少了那一份英气多了一份羁绊。
你,终究还是来了。
向云轩见李瑾瑜虚弱成那样嘴角还有淤青,一刹那火直往头顶冲,红着眼睛对着严阙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说过,你
要是敢动他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严阙将双手摆在耳边做投降状道,“我可什么都没干。他自己不吃不喝。这怪不得我吧?”
向云轩咬着唇看向李瑾瑜——鱼儿,你怎么这么傻!?
李瑾瑜眼泪流的更凶——那你为什么比我还要傻呢?!
严阙拍了拍手,对向云轩说,“摘下面具吧!让你心爱的人仔仔细细看清楚你的面目。”
向云轩一愣。
“怎么?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还要装多久?还是……你不舍得当面伤他的心?”严阙歪着头问,“这样可不好。我劝你还是摘了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严旗就用枪柄一敲李瑾瑜的肩,李瑾瑜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向云轩的心立马揪了起来,“别动他!”说着抬起手,掀开面具,将它甩在了严阙的脚下,“满意了?”
严阙捡起面具,手指轻擦着上面的碎钻转头看着一旁的李瑾瑜道,“满意么?”
“圭……贤……”李瑾瑜吃力地喊出了向云轩的名字,“走……快走。”
严阙摸摸脸,“他现在可走不了了。”
李瑾瑜狠狠瞪了严阙一眼。严阙看向向云轩认真地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可是你变了。”向云轩说话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可寻。
“我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严阙一笑。
“少废话,你想如何?”向云轩瞥了一眼李瑾瑜,他没有时间和严阙耗着。
严阙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着,“不要急。我要和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说过你赢了上一场的游戏,我就会告诉你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如何才会放了瑾瑜?”
“哦?”严阙冷笑,“为了这个人,你连你这两年多来一直寻找的真相都不想知道了么?你受了这么多苦不就是想要知晓关于你外公的死么?”
李瑾瑜一愣,原来云轩之所以成为Joker是为了这个理由么。藏在他心底的那一份秘密原来是这样的么?
“放了他,我跟你走。”向云轩用眼角扫了一眼李瑾瑜。
“不……不行!”李瑾瑜一听急的大叫。
严阙挥挥手,“别急,不如让我们先听故事?”
向云轩盯着严阙,抿唇不语。
严阙走到他的面前,想用手去太向云轩的下巴,被他撇头避开了。严阙只是提起嘴角等,等向云轩慢慢转过头。果然,向云轩在看见李瑾瑜的状况后不得不咬着唇将头转了过来,面对严阙,不再抗拒。
严阙捏着他的下巴与他对
视,“云轩……”他笑的更加深了一些,“我居然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真可笑。”
李瑾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他终究是成了向云轩的羁绊,如果没有他,向云轩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向云轩拍掉他的手,“少说废话。”
严阙无所谓地耸耸肩,后退了两步,“好,那让我们开始说故事吧。恩……让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说呢?啊……那就从我死的那一年开始说吧?”
向云轩压根没有心思听,李瑾瑜已经跪的双腿麻木倒在了一边,他看着心里就难受的发紧。
“制造这整一个局的人是我父亲。他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向氏企业去的。”严阙平静地说道,“他把我和你安排进一个学校,让我和你玩成一片以此来疏通关系。向老爷子疼你,见我和你玩得好也对我视如己出,我爸很快成了老爷子的亲信,后来他想方设法也入了股,成了股东。”
向云轩冷眸,原来这是一场一开始就已经安排好的阴谋。
“我父亲花了五年左右的时间慢慢在向氏企业内部培养起自己的势力,暗地里拉拢了当时股东会的几个大股东,也就是老爷子的另外几个亲信。当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时他便安排了一出我和他出车祸假死的戏码,为的是以防日后有人查起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
向云轩冷笑一声。
严阙撇撇嘴,“我们安顿好了以后,他便全力开始着手于击垮你们向家之间事情上。他知道老爷子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所以他决定等。等老爷子力不从心的时候再下手。谁知道好死不死地冒出来了一个20岁的毛头小子,也就是当年的朴以承。他的出现让我父亲为之一惊,我爸一直夸他是匹狼,如果能收为己用便是最好。不过他试探了几次发现朴以承对老爷子忠心不二后就也知道自己没戏了。为了保险起见,他从中作梗使朴以承和老爷子之间渐渐断了联系。
“又过了几年,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恰好你和朴以诺两个人出国留学也不在他身边。我父亲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他等的机会总算是来了。于是便通知了另外几个股东准备下手。老爷子虽然极力想要护住家产,但最终还是输了,不过他也算是厉害,还保住了手头上百分之二十几的股份。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已经一去不返,为了让你能够安心便回到了爱丁堡的邸宅,骗你说安享晚年,实则是在等死。”
向云轩一甩手,一把飞刀直直□严阙脚前的地板上。李瑾瑜则是完全听愣了……他完全没有想过整件事情的背后掩藏着这样一个故事。
严
阙笑着举起手道,“我会注意我的用词。”他后退一步接着说道,“人,总是贪得无厌的。他们知道老爷子有收藏宝石的爱好,于是几个人又筹谋着要将老爷子掏空。他们商量好计划后便开始行动,先买通了爱丁堡所有的仆人。当然老爷子原先遣散了一部分,剩下的也不多,让他们的行动更加的顺利。那一晚,他们派人打晕了老爷子和坚伯,然后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你们爱丁堡的邸宅与事先安排的接应人一起去了老爷子放置宝石的收藏室,各自拿了自己喜欢的宝石。我父亲虽然没有参与,但几个股东为了献殷勤便将库利南五颗钻石送给了我父亲。”
“他们还做了什么?!”
“没了。老爷子的确是自己病死的。但不得不否认,如果不是他们,他应该还能活个几年。”严阙轻描淡写地说着。
“那你呢?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从小的时候就喜欢着,虽然我只是我父亲的棋子但我对你是动了真感情的。所以我父亲让我假死离开你后我一直很不甘心,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回到你的身边。”严阙的表情极其认真,认真到向云轩没有办法质疑,“我父亲虽然得到了所有他想要拥有的东西,但是他这个短命鬼很快就死了。”严阙摊了摊手,“钱对我没有什么意义。我要的只有你,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他死了之后我就开始着手我的计划,我全世界寻找你,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久到我自己都忘了究竟找了你多久。后来知道你成了Joker,我不用猜也知道你的目的。为了能够让我自己无罪地站在你面前,我替你将剩下的几颗宝石寻回,交还到你的手上。”
“你还杀了他们!”
“他们不该死么?”严阙反问。
向云轩摇头,“我的确是想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为的只是能让我外公死的瞑目,也让他们受到惩罚,这是他们犯下的罪,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血偿。”
严阙歪了歪头,“你的心果然还是这么软。”
“如果……如果你能早一点告诉……云轩,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李瑾瑜抬起头看着严阙惋惜地道,“因为他一定会告诉你……他不恨你。”
严阙一愣,微微皱眉。向云轩心痛地看了一眼李瑾瑜后又看向严阙道,“是,我压根不会恨你。这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父亲死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随着他的死去而消散了。严阙,你喜欢我只是因为在你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你的时候,我出现了。像是漂浮在水里的人偶然间抓住的浮木,再也不愿放手一般。你对我是过
度的迷恋,不是真正的喜欢,更谈不上是爱。”
“不是的!!!!”严阙突然之间捂着耳朵大吼起来,“我是喜欢你的!!我是爱着你的!!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他伸出手指着李瑾瑜,“要不是我当年假死,他根本不会有插足的机会!!现在和你相爱的应该是我!!!”
向云轩摇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将来,我喜欢的,爱着的只有瑾瑜一个人。我对你只是兄弟情,没有别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严阙疯狂地大笑起来,“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这么多!!你却爱上一个要抓你的警察!!哈哈哈哈哈……向云轩你是不是疯了?你们之间有可能么!!?你太异想天开了!!”
向云轩胸口一闷,紧锁着眉头满眼悲伤地看着李瑾瑜,“我知道……不可能,但我从来不曾后悔爱上他。就算……就算他最后会亲手将我逮捕,我也甘愿。我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他是警察,他有他的正义。”说完,就转过了含着泪的双眼。“放了他,你想对我怎样都随便你。”
李瑾瑜想说什么,却被严旗一把捂住了嘴。
不是这样的……云轩,不是这样的!!我已经决定放弃当警察和你在一起了啊……你不是叫我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状况下都不可以放弃么。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为了我放弃了自己!!这样对我不公平啊……云轩……云轩……
“如果我选择杀了他呢?”严阙突然又冷静下来问。
向云轩右手指尖夹着飞刀举到眼前,“那你我今天都得死。”
“哈哈哈,好玩,好玩,真是太好玩了。”严阙拍着手,看上去很是兴奋,“可是他的我手上,你敢动我么?”他眨着乌黑的眸子看着向云轩。
“你到底想怎么样!?”向云轩已经按耐不住怒火,他现在完全不明白严阙到底想要做什么。李瑾瑜糟糕的情况也让他心急如焚。
严阙摸着下巴原地转了两圈,“我想想……恩……我要是杀了他,那你就会和我同归于尽,一赔二好像很亏。……”他又转了两圈道,“算了,不杀了。我放了他,你和我走,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说着他指了指向云轩又指指自己,“只有我们两个。”
“唔!!唔!!!”李瑾瑜在一旁记得直嚷,可向云轩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因为向云轩害怕……他知道就算只是一个回眸,李瑾瑜所有的一切就会将他留下来。而要李瑾瑜完好地离开这里,唯一的方法,就是跟严阙走。
“你真的会放了他?”
“是啊。”严阙点点
头,右手举在耳边发誓道,“我绝对会放了他。”
“以后也不准动他半分。”向云轩道。
“可以。我有了你我还动他干嘛?!”严阙不削地看了一眼李瑾瑜。
“好,走吧。”向云轩,你是下了决心的。不可以回头。……向云轩在心里对这里说着。
严阙指了指他身后的直升机,“好。”
向云轩转身,径直走向直升机,他死咬着牙根不让自己侧目去看李瑾瑜,也不让自己眼眶里的泪流出来。
“瑾瑜,对不起……我希望你可以忘了我。”向云轩在钻进机舱前驻步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柔声说着。
瑾瑜,真的对不起,我爱你却将你伤的最深。可我找不出更好的方法去保护你……所以……请你原谅我。
以诺……你的云轩也许回不去了。
朴以承,我食言了。
李瑾瑜眼泪止不住地留,他拼命甩头想要甩开严旗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云轩!!你给我回来啊!!!不要走……你这样对我算什么!!你回来……回来啊……向云轩……你要我……要我怎么忘了你……
Queen一直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这一切,严阙和向云轩进了机舱后他看了一眼严旗,心里默默祈祷严旗不要做傻事。
“走吧。”严阙道。
“等等。”向云轩冷眼看向他,“先放人。”
严阙耸耸肩,探头到机舱外冲严旗说,“放了他。”严旗解开了李瑾瑜的手铐。李瑾瑜挣扎着起来,可是腿跪了太久,膝盖完全没有办法伸直,他尝试了好几次最后只能半跪半爬地向着直升机而去。
“云轩!!!你给我下来!!”李瑾瑜嘶吼着,“云轩!!!你不要走!!你怎么可以扔下我!!向云轩!!!!咳……”李瑾瑜嗓子被他硬生生地吼哑了,一股血腥味刺激着味蕾。。
向云轩深吸一口气,他撇开头,泪无声滑落,“走吧。”
严阙笑了,他没有关上舱门,而是静静欣赏着倒在地上那人的狼狈样子。
李瑾瑜,我终究是赢了。虽然我赢不了云轩的心,但起码,他从此以后都会在我的身边。而你……感觉到被抽去灵魂的痛了么?很好,这就是我要的。
☆、重生
飞机离地,螺旋桨的轰鸣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严阙想要为向云轩带上消音耳罩却被向云轩给躲开了,严阙也不怒,只是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李瑾瑜跌跌撞撞一路追着直升机,一直追到了尽头,半个身体已经挂在了外面,他伸出手像是要抓住直升机一般地拼命伸长手臂,哑着嗓子依旧在喊,“云轩……云轩……我求求你回来……”我愿意用我现在所有的一切换你陪在我的身边。
可机舱里的人儿却再也听不到了。
严旗眼底杀意流转,他盯着李瑾瑜背影的眸子寒冷似冰。他抬眼看了看远去的直升机,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动手了,他举起枪,对准了李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