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轩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变魔术很辛苦么?你瘦了好多……”
“你有好好给我做过饭么?”向云轩偏偏不说是他自己要减肥的。
“额……这个……”李瑾瑜挠着头赔笑道,“这不是最近那个死变态又要行动了么,所以,就再委屈一下吧。”李瑾瑜双手合十抵在额前,“拜托……就再熬一个星期。……”
让自己吃了一个星期警察厅食堂打包的饭菜不说,居然还叫
自己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这是什么称呼!!向云轩用筷子狠狠地戳着碗里的饭。早知道就把行动放在开幕式了!
李瑾瑜看着向云轩越戳越狠,频率越来越高,他就越来越紧张,仿佛自己就在那个碗里,接受着向云轩筷子的凌迟。“云……云轩。”
向云轩依旧沉浸在死变态这个称呼里头。
“云……云……云轩……,碗底要……穿了。你放过他吧。家里没几个碗。”
“……”
“呵……爱护公物人人有责。”李瑾瑜傻笑,不过向云轩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李瑾瑜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到向云轩的碗里试图讨好这个能帮他解决生计问题的大财主。
不过财主不太领情,动也没动。
这样下去不行,他要是一生气真的不为自己缴房租,那不是亏大了!这笔交易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谈下来的。“啊!对了~“云轩啊,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个很大型的珠宝展?”
对面没反应。
李瑾瑜再接再厉道,“是来自A国国家自然博物馆的收藏品哦,有很多宝石还有很多著名的油画。”
还是没反应。
“你想不想去看一下?”正好,他自己也有些地方想要再去查一下。
“不想。”向云轩斩钉截铁地回答。
“额……咳咳……”李瑾瑜一不小心被口水呛住,“那边夜景很美哦~在星空下闪闪发光的宝石,在月光下欣赏一幅幅大师的画作,多么难得的机会啊!多么美妙的夜晚啊!”李瑾瑜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向云轩,“你真的不想去么?”
没等向云轩开口,李瑾瑜又加重砝码说,“还有还有,那个死变态要偷的宝石就在那里展出,你不想去看一看么?神偷Joker想要的宝石,真的不想看一看么?”
呵,我可以拿回来慢慢看。向云轩嘴角不经意地一勾。
有戏!李瑾瑜赶紧接着说,“也许,也许这是这颗宝石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哦!”
“你是认为宝石一定会被偷走?”向云轩冷不防地插了一句。
李瑾瑜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道,“那是自然的。”
向云轩的嘴角再也藏不住笑意,他眯起眼看着李瑾瑜。
李瑾瑜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插科打诨道,“那是……自然是……是不可能的。对对……我们警察一定会全力以赴守住这颗宝石的。呵……呵呵,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虽然……虽然前两次,一不小心……让……让他……逃了。”
看着向云轩慢慢扬起的眉,李瑾瑜说话的底气就
越来越不足,最后声音就跟蚊子一半,只有自己听得到。他这个警察怎么当得这么戳心戳肺……。
“不过……不过要是你实在不想去……”
向云轩打断道,“去!什么时候走?”
“咳咳……”李瑾瑜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年头,男人变脸的速度快赶上女人了。“吃……吃完饭就走。”
……
8:30p.m 恒生花园酒店65层。
“云轩,你说我是不是穿的太寒酸了?”他们一出电梯踏上红地毯李瑾瑜忍不住问道。
向云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李瑾瑜,卡通T恤搭配水洗蓝牛仔裤,穿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帆布鞋,他轻叹一口气说,“比起你那件粉红色的史迪仔,这件黑色的唐老鸭算比较正式的了。”
“你居然知道史迪仔?!”
“我还知道你粉色睡衣上的Mickey和Mini。”
“……”
如果有洞,李瑾瑜一定会钻进去的。他瞥了瞥边上一身黑的向云轩,黑色的POLO衫搭黑色的窄腿牛仔裤加一双黑色的帆布鞋。
“什么嘛,明明跟我半斤八两。”李瑾瑜低声咕哝着。心想自己也就输在唐老鸭上而已嘛,好吧,其实气质上也差了点,“哎……”
向云轩提步准备朝前台走去,李瑾瑜却跑到他身前挡住,“云……云轩,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穿成这样实在没办法见人,果然应该穿警服来的,可是自己又不想搞得这么高调,李瑾瑜想着,眼神透露着丝丝恳求。
向云轩看向前方,淡淡地说,“来不及了。”
李瑾瑜转头顺势看过去,朴希列不知道已经走到他的身后了。
朴希列依旧带着他招牌式的微笑,穿着白色西装的他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有风度更有气质。李瑾瑜见到他则更紧张,“朴……朴总……,好巧啊……。”
静,极静。
还是朴希列第一个回过神,顺着李瑾瑜说,“的确很巧,李警官。”
如果有坑,李瑾瑜会要不犹豫埋了他自己。他拼命傻笑,再次笑成了一个傻子。
“李警官身后这位是……?”
“啊!这是我的朋友,向云轩。”李瑾瑜让开一步,指着向云轩说。
“室友。”向云轩纠正道。
“咳咳……对,是室友,我们同租一间房子。”李瑾瑜瞪着向云轩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说完继续冲着朴希列傻笑。
朴希列微笑着向向云轩点头问候,向云轩则熟视无睹。朴希列也不在意,看着李瑾瑜问道,“李警
官今天是来……?”
“我……我其实是……”李瑾瑜偷偷瞥了一眼向云轩,“是还有些地方没有弄清楚,所以想私下再来调查一下。呵……呵呵。”他深深感觉到背后传来冰冷的目光,刺得他脊梁骨一阵恶寒。
“哦~。是这样啊。”朴希列低声对身边的秘书说了几句话,等秘书走后,他就笑着招呼李瑾瑜他们到观景平台上参观,“那不如我们现在就上去吧。”
“不用!”“好!”李瑾瑜和向云轩同时答道。
李瑾瑜瞪了一眼向云轩,“不用了,我们在下面等到闭馆再去好了。现在人多也不方便调查。”
向云轩冷冷地插了一句,“是你,不是我们。”
“……”
朴希列出来打圆场道,“呵呵,反正离闭馆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李警官就先把工作放一放,上去参观一下吧。何必干等着浪费时间呢?”
李瑾瑜也没有别的理由再拒绝了。只有点头答应。
等朴希列先行后,李瑾瑜挨到向云轩身边,压低声音说,“你干嘛!”
“参观。”
“你这不是叫我上去丢人现眼么……”李瑾瑜的心在疯狂地流泪。
“如果你想对着那个什么朴总的发一个半小时呆来增进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可以成全你。”说完,向云轩提步跟上朴希列,留下李瑾瑜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李警官,你站在原地干嘛?”
“啊~!没什么……。对了,朴总,你叫我瑾瑜就好了……,警官警官的听着怪别扭的。”
“瑾瑜……”朴希列笑着轻唤,眼神却穿过李瑾瑜落在向云轩身上。
而楼上的氛围也果然不负李瑾瑜的重望,觥筹交错间,身着高档定制晚礼服的女士们笑的美艳动人,精致的妆容、醉人的香水、一身珠光宝气好似要与展出的宝石媲美一番。
男士们绅士款款,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扣上精心挑选的袖扣,无不散发着高贵的气息。就连一旁的服务生也是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系以红色领结,手中的托盘上一杯杯香槟映着点点星光。
李瑾瑜很识相地觉着也许这里的清洁职工都比他穿得要好。他遮遮掩掩地躲在朴希列的身后希望大家都当他是隐形人,向云轩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而显得落落大方了。
朴希列一进场自然是吸引着全场目光的。女士们倾心于他出众的外貌、非凡的气质和庞大的背景。男士们折服于他再职场上的魄力、胆识和手段。
在一堆黑色西装里,朴希列的白西装让他更加英气逼人。
李瑾
瑜不敢面对纷纷投来的眼光,他低着头看着朴希列的脚跟,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实在觉得太丢人了。
这时朴希列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比起那些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华贵,我更喜欢你这样的质朴。所以不用觉得丢脸。”
李瑾瑜抬头对上朴希列的笑眼,就那样呆了好几秒,脑子才又开始运作。
朴希列带着他们参观,时不时会有人上来问候。李瑾瑜只是傻傻地微笑点头,向云轩则完全置身事外。最后觉得烦了,便脱离了朴希列的队伍,径直朝二号展区走去。
李瑾瑜看着向云轩的背影恨不能把他狠狠掐死在自己怀里,他当初就不应该建议向云轩一起来!他对着朴希列尴尬地笑笑,脑海中闪过很多理由,不过最后全部被他自己扼杀在脑中。
朴希列并不在意似的继续带着李瑾瑜参观,还给他普及了很多关于宝石方面的知识,李瑾瑜静静地听着,看着。导致有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无法忘记朴希列在柔黄色灯光下给他讲解的认真样子。当然如果梦里Joker那张脸没有时不时地出来闪现一下会更好。
另一边已经走到中心地带的向云轩自然很顺便地摸索起地形。
整个房间有四台摄像头分别位于天花板的四个角。原本中央的三个宝石独立展台增加为了四个。Phoenix被放置在最后一个展台上。
向云轩往每一个展柜都瞥了一眼,然后停驻在phoenix面前。和其他三个展柜不同,phoenix的展柜用的是特殊的超白防弹玻璃,而其他用的是普通10毫米的超白钢化玻璃。
向云轩仔细地从上俯视着整个展柜,他拿出手机对着展柜开启照相功能,眉头慢慢蹙起。他的手机是经过朴以诺精心改装的,除了基本的定位、声控外,还可以扫描出红外线,特殊情况下还可以当成破译器来用。
他发现在phoenix的周围还有一层红外线。
二号展区的两个入口设置的红外线留有很大的空隙,他可以轻易避开。但phoenix周围的红外线则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向云轩戏谑地一笑。
指纹系统是很容易攻破的一道防线,魏东林每天要接触到这么多人,他的指纹很容易就被人窃取,现在加了如此一道防护,即使玻璃罩被打开了,想要穿过这如同蜘蛛网一般网住phoenix的红外线实在是有些……。
所以无论触动哪里的红外线二号展区唯一的两个出入口都会关闭,行成一个密闭的空间。难怪朴以诺说——要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除非会穿墙,不过他依旧觉得遁
地比较好。
这个时候李瑾瑜和朴希列也进到了第二展区。
李瑾瑜跑过来惊讶地说,“你怎么还在这?”
“不可以么?”
李瑾瑜撇撇嘴兴冲冲地跑去看油画。
朴希列则不动声色地走到向云轩面前道,“向先生似乎对这颗宝石很感兴趣。”
向云轩挑眉道,“你不也是么?”
“哦?向先生从何而知?”
“眼神。”
“不知道那位有名的神偷眼光会不会和向先生一样的好呢?”
“你可以自己问他。”
“我会的。”朴希列抿嘴笑。
李瑾瑜本来想叫两个人过来看油画的,结果一转头就发现两个人之间磁场似乎不太对,越看李瑾瑜就觉得越冷,气压已经要跌破冰点了。于是赶紧跑到两个人中间道,“你们在看什么呐?”
朴希列依旧微笑看着向云轩,向云轩也不避讳他的眼神与他对视,压根没人搭理自己。李瑾瑜就只好自导自演跑到展柜前说,“诶?这颗宝石为什么放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看嘛~”
朴希列并未将眼神从向云轩的身上收回,却开口说道,“瑾瑜,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
向云轩跟着说,“的确,就像不能只凭第一印象去定论一个人。”
“……”李瑾瑜实在弄不懂为什么两个人对彼此有着这么深的敌意,为了他圆场,他一把拉过向云轩,指着第二个展柜说,“看着个。Joker在预告函中说的宝石。好看吧~”
向云轩轻微一挑眉,瞥了一眼朴希列,拉着李瑾瑜就走,“看完了,我们走吧。”
“诶诶诶诶~我还有问题想要问朴总,我还有东西要调查呢!”李瑾瑜被向云轩拽着直往前奔,他又不好叫出声来,又挣脱不开向云轩的手,就只好以一种弯腰撅屁股的样子跟着大步流星的向云轩。他还不忘回头对朴希列说一句对不起,“朴总,我,我们先走了。有空再来拜访您……”
朴希列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嘴角依旧保持着好看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朴以诺和我们秦队的故事不会在正文里面写,会出特别篇~
☆、暧昧
日子终于在李瑾瑜孜孜不倦地祈祷下,顺利且飞快地,以一种完全背离他愿望的方式来到了预告日。
“哎……终究还是到了。”李瑾瑜一边叹气一边狠狠地咬下一口肉包,结果很不巧地咬破了自己口腔里的溃疡,疼的龇牙咧嘴,眼泪打转。 他连忙起身跑去漱口,冲了好一阵血才慢慢止住,不过嘴里依旧残留着淡淡血腥味。
现世报果然来的特别快。诅咒别人这活儿下次还是不要干了。
他在台盆前双手合十道,“亲爱的上帝,你还是不要让那死变态断胳膊断腿了,让他好好活着今天好好行动,最后乖乖被我抓住吧。阿门……”
他翻箱倒柜找到了很久以前买的意可贴。可是伤口太里面,自己就算嘴张得再大也看不到。
向云轩睡眼惺忪地倚着墙,看着在餐桌前歪七扭八就差把镜子吞进嘴里的李瑾瑜,一脸黑线。他现在也终于知道前几天晚上李瑾瑜对着月亮在祈祷什么了……。
李瑾瑜从镜子里看到向云轩的时候仿佛看着鬼一般,转头确认了好几回。因为通常这个时间对于向云轩而言无异于晚上,所以每次他上班的时候向云轩都还在床上睡的正欢。
不过今天是预告日,按照惯例,向云轩会在一早就跑去和朴以诺会合,李瑾瑜当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当他第三次转头,确定向云轩是在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他自己时,一阵头晕目眩。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醒啦?”李瑾瑜拿镜子遮着自己的脸,一点一点向向云轩移动,准确地说,是向向云轩背后2米的厕所移动。
向云轩定定地看着他。
李瑾瑜探出眼睛,看到向云轩还望着自己,就又迅速遮住,指指餐桌说,“吃……吃早饭啊。你杵在哪儿干嘛?”
向云轩依旧不动,而李瑾瑜已经挪到了他的面前,本就狭窄的过道被向云轩堵了三分之二。偏偏李瑾瑜的身材又不是那么的苗条……无法穿越。
让我啊!!!!你倒是让我啊!!!!李瑾瑜急得在心里狂吼。
向云轩站直身体向前跨了一小步,抽掉李瑾瑜遮住脸的镜子,拿过他手中的意可贴说,“张嘴。”
李瑾瑜的思维在这一瞬间完全停滞。他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还有些睡意的向云轩,不知为何气血微微上涌。
向云轩小皱了一下眉头又重复道,“张嘴。”
李瑾瑜立刻以一种下巴突然之间脱臼的样子张开了他的嘴巴,并且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向云轩抬起李瑾瑜的下巴,让他的头微仰,然后俯□,凑了过去。
李瑾瑜的脑子‘轰’一下完全崩塌。他清清楚楚听到了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
捏着自己下巴的是向云轩那还有些冰凉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抚的是向云轩因为洗漱而被打湿的刘海,自己敏感的鼻子感觉到的是向云轩呼吸洒出的丝丝热气和牙膏的阵阵清凉味,这些都已经让他难以招架了。
偏偏向云轩还越凑越近,他的眼慢慢放大在自己的瞳孔之中,那长睫毛每动一下,自己的心就跟着颤一下。如今李瑾瑜终于知道什么叫——忘了呼吸。
“怎么把自己咬成这样?”向云轩柔声道,他撕开意可贴的包装,“会有些痛,忍一下。”说着就把指尖的药片贴在了几乎被李瑾瑜咬烂的口腔壁上。
李瑾瑜笔笔挺地站着,连舌头都不敢动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耳朵也跟着烧了起来。
向云轩将原本捏着李瑾瑜下巴的手慢慢贴合在李瑾瑜的左脸颊上,稍稍用力,顶住在口腔里的手指。“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李瑾瑜干眨巴着眼。
静默了5秒左右,向云轩才说,“好了。”
李瑾瑜赶紧让下巴归位,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看着地板,拼命点头。看到向云轩的脚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他才稍稍平复下来。
“很热么?”向云轩喝着咖啡问。
“是……是啊……,今天好像特别热。”
阳台吹进一阵风,李瑾瑜一个寒颤。
向云轩挑眉。
李瑾瑜立马拿起包往外跑,“我……我去上班了。晚上不回来。”
向云轩含笑看着被李瑾瑜关得震天响的门,慢慢自言自语道,“皮肤手感不错,细腻有弹性。”
李瑾瑜一阵风一般地跑到楼下,两手扇着风,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恢复正常。他坐在小区里头供孩子们玩的翘翘板上思考了很久,最终把这一种情绪定义为——太久未进女色而导致的荷尔蒙失调综合症。
“哟西!Joker我来啦!今天一定要抓住你!”李瑾瑜想通之后立刻又精神百倍,脚踩翘翘板手指青天大叫一声后,屁颠屁颠跑去警局。
李瑾瑜到警局的时候专案组门口排起了长龙,源头来自秦倾清的办公室。
“喂,陆青平,门口那些是这次的外援警力?”
“是啊。”
“他们排队站在门口干嘛?”
“你不知道?”陆青平一脸狐疑地问。
李瑾瑜瞥了一眼门口说,“我应该知道?”
“也是。”陆青平一拍脑门,“你头一次来的时候正好已经过了这个环节了。
”
李瑾瑜嘟着嘴,一脸不满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头一天来报道等了5个小时连个人也没有,好不容易等到你这么个人出现,你倒好二话不说把我拉去现场,害得我那天……”李瑾瑜又想起了那一次KISS,赶紧闭上了嘴。
“关键时刻,草木皆兵啊~。”正当陆青平觉得自己很有文化的时候,李瑾瑜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你说谁是草!?”
陆青平迅速调转话题,“你刚不是问我他们排队干嘛么?”
点头。
“到你了,你自己进去侦查吧?”连青刚好从里头出来,陆青平顺势把李瑾瑜推进了秦倾清的办公室。
秦倾清抬头看了一眼李瑾瑜从一大叠黄色的资料中抽出一份,说,“站着干嘛?”
李瑾瑜立马端坐在椅子上。
“姓名?”
“……”李瑾瑜完全茫然。
“姓名?!”秦倾清的语气明显有些加重。
“李、李瑾瑜。”
“年龄?”
“26岁。”
“警员号?”
“070823……”
“毕业学校?”
“XX警校07届B组。”
秦倾清整整询问了李瑾瑜5分钟。李瑾瑜觉得自己基本就被抄了家底……。他很怀疑还有什么事秦倾清所不知道的。
就在李瑾瑜接近崩溃的时候,秦倾清合上了那本资料,不过很快,李瑾瑜就彻底崩溃了。秦倾清走到他面前,拿出一个放大镜,捏住李瑾瑜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查看着他的脸。
李瑾瑜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一样的距离,一样的姿势,向云轩让自己气血上涌,秦倾清让自己浑身颤抖……下巴还传来丝丝疼痛。
秦倾清一直查看到他的锁骨这儿才罢手。从口袋里摸了一个图章出来,哈了口气,按在李瑾瑜细白的肉手上。
那是一个很诡异的图案,很多条线以一种很诡异的形状交叠在一起,这让李瑾瑜觉得自己是一只被按上合格章得以贩售的猪……。
“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李瑾瑜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陆青平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问,“出来啦?”
李瑾瑜还心有余悸地抓着自己胸口的领子,“陆青平,你确定……咱们头儿没看过柯南?不认识基德??”不是□狂……?他真的很想问。
“……”陆青平顿了半天道,“应该没有。不然他当初一定不会接下这个case。”
“……”李瑾瑜一个寒颤,把手伸到陆青平面前,“
这是什么?”
“图章呗。这样即使Joker易容成警员,只要他的手上没有这个图章,他就还是会被认出来。”
李瑾瑜盯着手看了半天,喃喃自语道,“全球限量版防伪标签……”
“……”
第一轮检查之后,秦倾清又开了一次动员大会,三令五申了一次行动守则,反反复复强调了行动方案。
之后又以5人为单位进行了分组,一共十组。一、二两组守在65层两端的电梯口,三、四、五组守在一号展区。陆青平、李瑾瑜所在的第六组守在一号二号展区的连接通道,连青、阳逻所在的第七组守在二号三号展区的连接通道,剩余三组守在三号展区。
所有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警局,每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尽早抓住Joker就能尽早摆脱秦倾清的魔鬼式盘查……
8点一队人到达恒生城市花园。在朴希列的带领下他们进入到员工食堂简简单单地吃了饭。
9:30分,展馆提前闭馆,所有警力入驻。两辆直达电梯停运。
10点,65层会议室。朴希列抿了一口咖啡看着魏东林腰间道,“看来史密斯先生这次是胸有成竹啊。”
魏东林咧着嘴笑道,“我一定会要他好看。”
“非法持枪是可以判刑的。”
“别忘了我早就移民了。”
朴希列优雅地一笑,看向窗外的景色,灯光在他乌黑的眸子里流动闪烁。
10:15分,一号通道内。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守着?守在宝石旁边不是更好。”一个不认识的小警员冲着李瑾瑜问。
“你蠢啊!”陆青平一个爆栗,“万一Joker触动了安全警报,二号展区就会被封闭,要是守在里头,我们不是一起被关啦!愣是要把自己当成人质投怀送抱啊你。”
“……”小警员委屈地看着比较面善的李瑾瑜。
李瑾瑜帮他揉揉脑袋道,“孩子,记住,千万不要回去看你警校的老师。”
“为什么?”
“那样他就能多活两年……”
“为什么?”
李瑾瑜抚额,陆青平轻叹一句道,“你不回去看他他就不会被你气死。你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
李瑾瑜满眼心疼,他不是心疼小警员,而是他觉得,如果秦倾清知道支援的警力是这样的水平,也许他会更愿意单独行动。
两个小时前的向家花园别墅。
“还不走?” 朴以诺换好衣服走到停车库,
看到向云轩还优哉游哉地擦着他的阿斯顿马丁。
“恩,要走了。”向云轩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表,挑眉望着朴以诺,“你怎么穿这个?”
“方便打架,而且散热效果好。”朴以诺一耸肩。他穿着黑色T恤、黑色窄腿裤和黑色的中筒皮靴,装束干净利落。
“那你为什么给我准备长袖?”。
“比较帅。方便吸引小警察。”
“……”向云轩白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衣服。
朴以诺倚着车等了一会才看见向云轩背了个黑色的背包出来。“这是什么?”
向云轩笑而不答,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走吧。”
☆、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推移。
当万家灯火纷纷熄灭,整个城市慢慢陷入静谧之时,有一群人正在时刻警觉着,打着哈欠相互掐着大腿。
“青平我困了……”
“你是希望我掐你腰还是抽你脸?”
“有没有别的选择?……
“有!我一边掐你腰一边抽你脸。”
“……我突然不困了……。”
11点,秦倾清下令所有人对表。
11点15分,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进入酒店,身后跟着一位高挑俊美的白衣男子。
酒店前台见到两人立刻笑脸问道,“两位,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白衣男子微笑着彬彬有礼地答,“我们有预定。”
前台自然是抵不住这种花样美男子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嘴角带着一点邪气的笑,欧洲人完全模仿不来的精致脸庞,一双极具诱惑的眼,瞬间俘虏了前台小姐那颗小鹿乱撞的心。“好,好的。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或是护照。”
外国女子显然因为前台小姐炙热的目光而有些不开心,她把自己的护照拍在桌上,自己向白衣男子靠了靠。男子含笑看着她不语。
前台小姐尽量放慢动作,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瞟白衣男子。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有时白衣男子的目光会和她碰撞在一起,而且一点也不避讳,搞的她一阵慌乱。
“好了吗?”男子柔声问。
“好,好了。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由于特殊情况,只有一台客运电梯开着,左手转弯第一台就是。”
“好的,谢谢。”男子温文尔雅地笑着,拿起护照,带着女子离开。
前台小姐持续沉浸在刚才的那一笑里久久不能自拔。
11点30分,两人走进电梯,男子按下62层的按钮。
同时,秦倾清要求所有人检查一下自己小团队里的每个人,看看是否有异常状况。
“这样就可以了?”外国女子说着不怎么流利的国语。
白衣男子笑笑,手轻抚上女子的金发,在她的耳际轻打了一个响指,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赫然出现在他的手里。他微笑着慢慢以一种单膝跪地的样子半蹲□子,将玫瑰递给女子,并牵起女子的一只手,轻轻地落上了一个吻,柔情似水地说,“可以了,你做的很好。”
女子为之动容,收下玫瑰放在鼻前轻晃,让玫瑰的香味慢慢侵占自己。
白衣男子接住慢慢软下的女子,轻声道,“good night, pretty woman.”
闭路监控室内,保安大
叔一拍桌子一阵怒吼,“现在的年轻人啊!小姑娘家的一点矜持也没有!小男生拿朵5块钱的玫瑰哄一哄就投怀送抱。哎!!!哎!!!”说完,抓起一把瓜子磕起来。
另一个上完厕所回来的保安大叔一同加入嗑瓜子及声讨现代年轻人的行列。
11:45分,向云轩把女子放置在原本预定好的房间内。
他脱下一身的白色,换上一身黑。
完全贴合他身型的修身黑衬衫是朴以诺亲自为他剪裁制作的。下面则是和朴以诺一样款式的黑色窄腿裤和黑色中筒靴。
他站在镜子前,凝望着里头的自己,眼底闪过一抹悲伤的情绪。他嘲讽地一勾嘴角,从腰间抽出皮质面具,用指尖摩挲着上面每一颗钻石,慢慢平静着自己的内心。
11点55分,秦倾清的声音又凛冽在对讲机中,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11点57分,李瑾瑜抓住陆青平,把手心的汗全抹在他身上。
11点58分,一个身影靠在65层被锁住的门上,透过门缝还能看见把守的警卫。他用左手捏着门锁,再放开时,锁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
11点59分,李瑾瑜双手合十,默念一句,“阿门。”
12点,城市之钟敲响。
“one……,two……,three……,game’s on。”向云轩一个响指让整个酒店陷入一片黑暗。
65层的朴希列干掉杯中的酒,缓缓道,“开始了。”
魏东林打开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拔出枪,举步离去。
朴希列微微歪头,望着月亮自言自语地说,“我应该找谁报销我的损失?”
……
秦倾清面对如此的情景,并不慌张,他早就预料到Joker会熄掉所有的灯光,所以他一开始就在每组选出了特定的人员,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会到指定的地方开启备用照明灯。
Joker,你这次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黑暗之中的向云轩戴上一副护目镜,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听到一声声“啊~~~”。
秦队,你的如意算盘也打错了。
66层和65层突然发出刺人眼的白光。
秦倾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来他准备的备用照明早就被人动了手脚变成了特制的闪光弹。强烈的光芒刺得每个人都睁不开眼睛。
秦倾清急的拿着对讲机大喊,“大家冷静!站在原地不要动!!”
“头儿!Joker往顶上去了!”秦倾清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个惊慌的声音。
来得正好,我一直在等你。风轻轻扬起秦倾清的衣角。
他打从一开始就等在那儿。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一条通道。这是为了方便施工作业而特地留出的通道。这条通道暗中连接着一号和三号展区,并且是可以通向玻璃罩的顶部。
因为场馆的特殊性,所有设施都是从这条通道进入到场馆里的。也就是说,工人们先把防弹玻璃罩子整个建造好。然后用直升飞机悬吊展台运送到玻璃顶盖上,再由工人从通道搬入。
以他对Joker的了解,秦倾清觉得他一定会从这里进行逃脱。所以他将一侧的通道封住,自己则站在另一侧的玻璃罩之上,吹着夜风,沐浴着月光,守株待兔。
向云轩把顺手牵羊而来的对讲机又悄悄地放回某个惊慌的警员腰间,朝66层而去。
警员A,“Joker在顶上?”
警员B,“什么?”
警员C,“谁说的?”
警员D,“不是你说的么?”
警员E,“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困……”
啪啪啪,警员一个接一个倒下,呼呼大睡。
66层也已经陷入了一片安静,闪光弹慢慢暗了下来.许久之后,66层又恢复到一片黑暗之中。此时烟雾也已经散去。
只有一个声音拼命叫嚣着,“喂!!有没有人啊!!陆青平!!!你在哪里啊?!!”李瑾瑜拼命捶着四周的墙壁,最后手也红了,嗓子也痛了,只好作罢。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先是莫名奇妙灯全都暗了,然后自己按照原定计划跑去开启备用照明,结果中了陷阱。……闪光弹照的他们都没办法睁眼,他和陆青平一直在用声音辨别对方。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撞了他一下,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跌进了这个类似于密室的黑暗通道。
他打开手表的夜光功能照了照四周,除了玻璃就还是玻璃。“这条通道好像很深啊。等等,通道?通道!”也许这就是他一直要找的那一条通道。他问朴希列要地图都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上次想来实地考察却被向云轩那家伙搅和了。现在误打误撞倒是进来了。
这应该就是隐藏的第三条通道。
所以其实在一号和二号展区的连接通道里有两个暗门。一个暗门是秦倾清走的那条通道,通往三号展区顶部。而另一个暗门就是直接通往二号展区顶部的。
李瑾瑜很欢乐地自言自语,“他一定会从这里逃跑。我今天一定要将你就地正法!”说着捏紧拳头挥了两下,嘶吼着唱道,“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丫~~往前走~~莫回头~
~~!”唱着唱着回头瞥了一眼撒腿就跑,“为什么没有灯啊!我怕黑!!!”
向云轩飞快地穿过一号展区,他推开一扇暗门,把身后的背包放进去,刚好听到李瑾瑜的那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满身冷汗,吓得瞬间关了暗门。
他稳了稳情绪,然后将5米长的连接通道作为助跑区域,一个鱼跃紧跟着两个单手侧空翻,落地前他腰部一扭,双腿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落地,单膝跪地停在phoenix的展柜前,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呼~”他戏谑地吹了一下眼前的刘海。总觉得耳边还回荡着那句……往前走……。
他一个激灵直起身子,脱掉手套,将拇指按在phoenix的展柜侧部一个小金属滚轴上录入指纹。防弹玻璃罩开启,围绕着phoenix蜘蛛网状的红外线暴露在他的面前。
向云轩几乎不可见地轻皱了一下眉头,随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秦倾清的人马驻扎在这里4个小时,居然冷气排风一样都没开……
他张开带着手套的左手,慢慢用手掌阻隔了面前的几条红外线让其形成一个缺口,右手则大大咧咧地将手伸进去拿走了phoenix。
这手套还挺好用的么。向云轩觉得他回去后应该好好表扬一下金范城的这样发明。
这种皮质的手套其实外表附了一层特殊的膜,这种膜可以百分百的反射红外线,这样红外线就不会感应到阻隔物的存在。
向云轩安静地在月光下端详着这颗鸽血红宝石。
……
魏东林跑到楼上的时候,就发现所有警员已经昏睡过去,他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果然是一群废物。”他拿稳枪,径直朝二号展区跑去。
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靠近,躲在直角转弯处打探里头的情况。果然不出他所料,里头有一个背对着他的黑影正站在phoenix的展台前,似乎准备动手。他一个转身出转角的瞬间朝里头精准地开了一枪,然后又迅速掩藏起来。
哗啦啦。里头传来碎裂的声音。
魏东林警觉地举着枪,暂时性地按掉了门口的红外线,走进二号展区。红外线在他进入展区后又自动开启。
魏东林环顾四周,里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堆支离破碎的玻璃躺在phoenix的展台之下,反射着他手电筒的光。他心里一沉赶紧跑过去查看,展台的玻璃罩已经被打开,phoenix不知去向。
他下意识地抬头寻找,顶上的玻璃却完好无损,月亮冰冷地挂在天上,像是嘲笑着他一般。
r> “你是在找这个么?”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魏东林回头,用手电筒照去,入口果然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连忙开枪,子弹正中那人的心口,穿过,又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不太喜欢枪。”随声而来的是一张黑色的纸牌。
魏东林顿觉手腕火辣辣地痛,枪脱手而去。他忙不迭地去拣。
身影真正地出现,“这块宝石真美,不是么?”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拿着宝石,对准月亮的方向。
魏东林惊恐地看着他,手还在摸索枪的位置。
他刚要拾起手枪,那人却放下拿着宝石的手,很顺便,很顺便地碰到了红外线报警装置。
刺耳的警报声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防弹玻璃门迅速关闭,魏东林连神都还没缓过来。
秦倾清听到警报声心里一个激灵,撒腿就往下面的展区跑去。
李瑾瑜也被警报声吓了一大跳,他理所当然地继续往飞奔,他觉得还是先找到出口在光明的地方等待Joker比较好,守株待兔总比被人牵着鼻子跑好。
而直面Joker的魏东林则是赶紧掏出身上的遥控器,可惜怎么按都没有反应。“怎么会这样!!!”魏东林把遥控器摔得粉碎。
与之遥相呼应的是正在冒白烟的红外线报警装置,裂开的口子里插着一张黑色的扑克鬼牌。
魏东林平复了一下情绪,奸笑道,“就算你今天逃得出去,以后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哦?是么?”冰冷的声音从玻璃上的一个小红点传进来,向云轩站在防弹玻璃前与魏东林面对面。
魏东林借着月光隐约看见他脸上不削一顾的笑,顿时火冒三丈,“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很荣幸。”
“……”
“起码,你今后在监狱里的日子不会太无聊。恨着我直到死亡是一个不错的自虐方式。”
“你……你说……你说什么?”
向云轩双手插在口袋里,向前稍稍倾身,他犀利的目光被月光照亮,瞬间让魏东林一阵恶寒,“不知道盗卖国宝会判多重的罪?”
“你……”魏东林一个寒颤,暗道不好,他立马换上另外一幅嘴脸奉承道,“宝石我可以送给你,你还可以多带几颗走。以后我也可以无条件提供你任何你想要的,只要你不要把我供给警方。这次倒卖的钱我也可以跟你五五分成。”
向云轩轻蔑地一笑。
魏东林连忙接着道,“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