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漠讨厌性爱,极度讨厌。
从亲眼看见母亲在众人面前被侮辱的那一刻起,他就对这种行为产生厌恶。
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候的父亲没有能力,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为了阻止这些人继续施暴,父亲跪在昔日的老友面前,求他能网开一面。
弱肉强食,这是不变的法则。想要从黑道的世界里抽身,很难。既然身处这样的世界,就没有必要抱怨,装可怜更是无用。只有让自己变强。
外人眼里的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而实际上,他最想过的是正常人的生活。拥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没有杀戮,没有纠纷。
可残酷的现实总逼迫他去做违背意愿的事,起初有些不适应,而到了现在,他已经麻木了。
肩负著沈重的担子,每天像行尸走肉般活著。
医生在外面敲门,得到邢漠的允许後,拿著药瓶走进来。
“伤口的状况还好,应该不会感染。”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後说道,“不过最好还是暂时把烟戒了。”
邢漠将手中的烟掐掉之後问:“医生,你认为我还能活多久。”
对方不慌不忙的给他换药,“这要看你能撑多久。”
最近邢漠因为旧病复发,状态很不好。而且这一次比较严重。
他不止一次这样想,只有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可回过神来後,又发现自己不能死,因为这会让他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要不要把你的病情告诉邢飞,让他在情况没变得太糟糕之前赶回来?”
“不需要。”
在他放邢飞去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决心自己承担一切了。
“哦对了,刚刚我来的路上碰到了易先生,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别问没用的事。”
“我是认为,现在你吃再多的药,都不一定会有效果。最好能让易先生了解你现在的情况并参与治疗。”
邢漠犹豫了一下,“这件事以後再说。”
话虽然没错,易森对他来说一直是个很特别的人,也只有他才能稳住自己的病情。可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况且易森是一个比较容易冲动的人,邢漠怕他干扰到自己的计划。
“总之别让病情继续恶化了。”
药物对於现在的他几乎起不到任何效果,但还没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邢漠认为自己会好起来,还有很多事没做,不能就这样离开。
“尽量抽时间去外面走走,跟易先生一起,”医生建议道,“毕竟什麽事都没有健康重要。”
“我会考虑。”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邢漠一点也不想出去旅行。
对他这种身边时刻都会有突发状况产生的人,旅行这种事真的太奢侈。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订飞机票。”
“做你分内的事就好。”
这个人当了邢漠十年的私人医生,一直很尽职尽责,医术也很高明,从没向任何人透露过邢漠的病情。他是邢漠父亲的旧识,比邢漠辈分要大,很多时候邢漠会听从他的建议。
可再好的医生,也无法治愈所有的疾病。
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没有人可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