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父亲的要求下,邢漠租了一艘游船。
很早就把客人们请上船,为了避免有意外发生,邢漠特意准备了好几条救生船,安排很多保镖在船上。
场内一切都布置的很完美,船顶挂著红色花状装饰品,红色镶著金边的地毯铺满船面,地毯正中摆放著由无数鲜花拼成的“寿”字花束,渲染出恰到好处的氛围。
邢漠敬仰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从小就给他无微不至的爱,而他父亲则教导他如何做人。因为他是长子,家里对他的要求与期待都比邢飞高。於是他不负众望的通过不懈努力让刑家复兴。
他要让抚养他成长的家人过得更好,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邢漠一直是重情义的人,这也是为什麽有这麽多人愿意追随他。
很多人都羡慕刑家能有这麽出色的儿子,比如易森的父亲。因此在得知易森跟邢漠在一起後,非但不反对,还改变了对易森的态度。
易森父亲更希望邢漠是他的儿子。
对此易森有些介意,毕竟有一个如此优秀的恋人,对男人来说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
易森不明白,为什麽他父亲总看不到他的好。
酒随著船的摇晃在杯中打转,易森漫无目的的打量来参加寿宴的客人。这些人大都是长辈,纷纷向邢漠的父亲问好。
他的父亲就坐在邢漠父亲旁边,两人在交谈著什麽。
邢漠不知道哪去了,应该是忙著接待宾客。他肯定不喜欢这种场合,此刻正在愁如何脱身吧。
在社交方面易森是比较擅长的,邢漠不能说不擅长,只是他的性格让他讨厌社交行为,因而无法做到最好。
“在看什麽。”邢飞见他一个人,就走过来陪他。
“找你哥。”
“他在甲板那。”
果然逃到人少的地方了。
“寿宴几点正式开始。”
“快了,你去把我哥找回来吧。”
易森又打量了一下周围,“怎麽没看见穆希杰,他人呢?”
“我哥刚才把他叫了出去,不知道有什麽事。”
“哈,男人之间的事。”易森开玩笑道。
邢飞一脸尴尬的说:“你是想形容我是女人吗。”
“不,”易森忍著笑,“我是想到更邪恶的方向了。”
“比如?”
“我以为你哥是向他探讨如何才能做一个称职的‘男朋友’。”
“你们是不是又很长时间没做了。”
“不是很长时间,是非常,非常长时间。长到我都快忘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多跟他沟通一下吧。”
邢飞是很同情易森的,他哥的性格他很了解,只适合被仰慕,不适合与之相处。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穆希杰回来了。邢漠也与之一同现身,但并没有朝著他们的方向走,而是去另一边找他父亲。
“他跟你说什麽了。”邢飞立即问道。
穆希杰摇头,“回去再说吧。”
“怎麽,怕我听见?”易森在一旁插嘴道,“难道被我说中了?”
易森没注意邢漠是什麽时候站到他身後的,只感觉突然有人从後面拽自己。
“谁。”他不悦的转过头,一看是邢漠,就说:“你干什麽啊。”
“寿宴要开始了,来我这边。”
“什麽来你那边。”
“过来坐在我旁边。”
像是命令一般的口气让易森很不爽,但他还是跟著走了过去,“刚才你干什麽去了。”
“安排些事。”
“你倒是厉害,安排到国外了。”
“我想知道他在国外过的究竟好不好。”
“再不好也比在这替你卖命要强,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音乐的响起预示著寿宴正式开始,宾客们纷纷入席并保持安静。
致词是由邢飞完成的,他对父亲表达了由衷的感谢,并祝愿他老人家身体健康。
整个宴会过程很流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的时候,老爷子突然站起身。
“小心。”为了避免老爷子在船上滑到,邢漠上前搀扶著。
“各位老朋友,我活了六十年。”老爷子拿著话筒向外走,“今天真的很开心,感谢大家为了我聚在这里。”
老爷子打开船室的门,走到甲板上。一路上邢漠都跟著。
“如果说我还有什麽遗憾的,也就是没能见到小儿子生儿育女。不过今天来看,这也不算什麽遗憾。因为我今天见到很多老友,已经足够了。”
邢飞一脸惭愧的望著父亲。邢漠好歹在父亲的安排下留了後人,自己却……
“父亲,回去吧。”邢漠劝道。甲板处的风较大,他搀著父亲的胳膊想将他请回去。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今天也来庆祝我的生日。”老爷子把话筒放下,对邢漠说:“你先退回去。”
邢漠没有违背父亲的意愿,缓步走回舱室。
船舱的周围是透明的,里面的宾客可以透过船舱看到甲板上的情况。
老爷子继续说:“这个朋友救了我很多次,今天,他像往日一样陪在我身边,来送我最後一程。”
因为没用话筒,所以这句话只有靠近甲板的宾客听得到。
邢漠听後顿感不妙,刚想再回到父亲身边,就看见他父亲手中不知道什麽时候拿著一把枪。
那是父亲年轻时候,最喜欢的一把枪。
“这辈子我活够了,活够了。”
子弹穿过他的头,鲜血沾满甲板。
“父亲!”
灾难,如倾盆大雨般降临。